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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齡if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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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齡if線

之前if的續作(?)

前提:世界穿越展開

借由鏡面可以達成異世界溝通,水面則是穿越媒介

是十六歲星來與十六歲太宰(沒錯,我使用了時間跳躍大法)(比大拇指)

鶴見川邊。

“我找到族群了。”

葉星來擰著濕噠噠的衣服,眼裏閃動著細碎的快樂光芒:

“原來我是龍……不對,確切的說我是混血種!你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裏,龍就是神話傳說裏的神!我身上流著神血!老師說我們就是古希臘神話裏說的半神!”

“很厲害吧?很厲害吧!”她湊近同樣濕噠噠的太宰治,一點不顧及她剛擰幹的衣服,整個人虛趴在他胸前,臉幾乎要貼上他的臉。

纖長的眼睫不斷撲閃,太宰治可以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在月光的映照下有種鍍銀的質感。琥珀色眼瞳澄澈明亮,仿佛盛入了一片天空的星光。

葉星來的手揪住太宰治不斷滴水的袖子,一下一下地搖晃,“說點什麽嘛!說點什麽啦!是不是很厲害?嗯?嗯嗯?”

什麽啊……挨得那麽近,這不是超級像路邊隨便蹭人的小狗嗎……有點可……不對,真討厭!

是啊,真討厭。

真討厭,渾身都洋溢著找到棲身之所的幸福感。這樣一來,自己不又要變回孤獨的怪物了嗎?

“哦,哦。”他低低地回應,同時悄悄把兩人的距離拉開。

沒成功。

這次被揪住的是領帶。

吸飽了水的襯衫緊貼著身體,第二層皮膚一般長在身上,導致落在身體上的觸感變得異常清晰。

領帶泡過水後像一條剛撈出來的海帶,沈甸甸地墜在胸口,帶來煩悶的躁郁感。此刻被她揪在手裏,遠離身體,總算使得躁郁感減弱。

雖然自己也像狗一樣被拽了過去,但身體意外獲得了舒適,太宰治勉強忍了下來。

“你在幹嘛呀!竟然對朋友這麽敷衍!”葉星來瞇起眼,明明是態度惡劣的質問,太宰治卻詭異的聽出了一絲委屈:“到底是不是朋友啊!你怎麽這樣!”

無法面對,所以他選擇不去看她的臉,“啊,很快就不會是了。”

葉星來瞪圓了眼:“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咯,”太宰治伸了個懶腰,故作輕松地笑,“畢竟分離才是人生的常態啦。”

他將視線投向不遠不近的河面,近乎冷酷地在心底組織更為尖刻的詞句,預備一舉切斷他們之間真實又脆弱的聯系。

“碰!”

還未等他吐出那些刺人的話,葉星來就給他額頭上來了一記憤怒的頭錘。兩顆同樣年輕的腦袋瓜迸發出響亮清脆的碰撞聲,驚飛了樹上棲居的貓頭鷹。

趁太宰治還沒反應過來,她松開領帶,兩手迅捷地捧住太宰治的臉,用力揉搓起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怎麽敢對朋友說這樣的話?給我收回去!”

“呃嗚嗚——”

太宰治被她揉得說不出話,本能地反擊,伸手抵開她的小臂。

她被太宰治的反抗惹火,又狠狠給了他一記頭錘。

“嗚!”

這次沒控制好力道,不光是太宰治,連她自己也難以控制地倒在了草地上。

倒地之際,太宰治下意識地扶住了葉星來的腰,希望能遏制她倒下的趨勢。但他很遺憾地失敗了,葉星來狠狠磕在他身上,砸得他渾身骨頭都在痛。

太宰治有充分理由懷疑她是故意的:這人往下倒的時候根本沒收力,反而抓住機會又捏了他幾下。

幼稚鬼!幼稚鬼!如果她不捏那幾下,自己現在就不會摔得這麽痛了!

“痛……”葉星來揉著腦袋起身,“你是不吃飯嗎?渾身都是骨頭,硌得我好痛。”

竟然還有臉抱怨!

太宰治氣笑了,手一伸,禮尚往來地捏上葉星來的臉,像揉面一樣反覆揉搓,“先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行為吧!這就是幼稚的代價!”

“我有什麽要反省的地方!”

葉星來被徹底激怒了,她雙腿緊緊鎖住太宰治的腿,嚴格限制了他的行動空間,隨後向他發起猛烈進攻。

她一邊靈敏地左右亂晃,躲避太宰治的捏臉攻擊,一邊用手狠狠掐太宰治纖瘦的腰。

太宰治呼吸一窒,她毫無章法的舉動帶來了意料之外的後果。

“你……快走開!小心眼的幼稚鬼!”

某種糟糕的沖動自下腹湧上,他也顧不上報覆了,有些慌亂地將身子下壓,抽手去推她肩膀。

葉星來一把抓住他的手,一下將他拽起,同時自己身子前傾,兩人鼻尖對碰,距離近到視線都要融化在對方的氣息裏。

“道歉。”她瞪著太宰治,眼裏躍動著鮮艷的怒火。

“你不道歉我就不松開。”她異常執拗地補充。

“……對不起。”

太宰治無比渴望擺脫此刻的尷尬狀態,他努力把自己的身體往後縮,避免和葉星來更近的接觸。受限於姿勢,他拼盡全力也無法徹底擺脫葉星來的束縛,只好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哼,”葉星來勉強滿意,她松開他的手,利落地從他身上爬起,“這還差不多。”

太宰治罕見的沒反駁她的專橫行徑。即便葉星來從他身上離開,他也沒坐起來,反而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窩在草地上不動了。

這副小可憐的作態讓葉星來怒氣沖天的腦子恢覆了一絲平靜,她後知後覺地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以青春期男孩過分膨脹的自尊心,想必很難接受被小自己幾個月的女生壓著打的事實。

抱著一點愧疚,她小心地坐到太宰治身邊,安慰地摸摸他的頭發:

“好吧,其實我也有一點點不對,只有一點點。你以後別再說那種話,這回事就算翻篇了。”

她頓了頓,貼心地留出太宰治鬧脾氣的空間。

但等了幾分鐘也沒等到太宰治的回應,她脾氣又上來了,氣沖沖地拍了他的背一巴掌,打得他一個趔趄:

“有沒有在聽啊?”

“有沒在聽。”團成一只落水蘑菇的太宰治悶悶地答到。

葉星來:“……”

“別生氣呀。”下一個巴掌落在他背上之前,太宰治擡臉,空洞又冰冷地微笑起來,“反正,我們很快就不是朋友了,或許今天,或許明天。那麽我做什麽你都無需理會,畢竟已經是無關的人了,你從來不在意無關的人,對嗎?”

“……”

沈默良久,葉星來吸吸鼻子,大聲指責起太宰治來:

“你怎麽這麽別扭啊!”

從說完自己是混血種之後,她就察覺到太宰治又開始不對勁了。

友人漆黑的內裏靜默地從軀殼的空隙間流出,一點點浸潤他表面上尚且完好的身體。沈重的漩渦再度降臨,很快要攪碎他,如果自己不及時逃開,想必也會攪碎自己。

他的反應讓她有一種強烈的、將要被拋下的預感。那種無根水草的氣質再度回到他身上,讓人感覺,若是不牢牢抓住,他又將漂流到無人知曉的遠方。

“稍微坦率一點不行麽,”她小心地貼近太宰治,學著媽媽安慰自己的樣子,生疏又笨拙地抱住了他,“我們是朋友,你想說什麽都可以跟我說。”

一陣風吹過,涼意纏上被河水浸透的衣物,兩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可能因為太冷,他掙紮的力度很小,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這個擁抱。

“你的頭腦很厲害,”葉星來輕聲說,“你既是我見過性格最爛的人,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所以你總是很別扭,習慣隱藏自己,又惡劣地用種種手段刺探他人的真心。”

“但就是這樣一個討厭的家夥,”她將顫抖的太宰治抱得更緊了一些,“就是這樣一個討厭的家夥,卻是我珍貴的,不可替代的朋友、家人。”

“所以,能不能對我坦率一點?不用完全敞開,只要告訴我,你生氣了,你現在需要我,這樣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嗎?”太宰治仍然在輕輕顫抖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就是這樣的存在,只要你說,我就會聽。而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會放棄你。”

“啊……但我……但我,但我明明對你說了那樣的話……”太宰治的手搭上葉星來的衣袖,握緊又松開,握緊又松開,重覆幾次後還是緊緊抓住她滴水的衣袖,連同垂落的水滴一起攥進手裏。

“這樣也可以嗎?真的沒問題嗎?這麽抓著我不放的話,我會背叛你,我會傷害你,我會毀滅你,我將帶你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我的天性就是要傷害他人的。我是沼澤啊,離我越近,就越容易被我吞沒,從頭到腳,最後連一滴血都不會剩下,這樣也沒關系嗎?”

他睜大眼睛,明明說著殘酷的話,神情卻茫然又悲傷,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好恐怖,”受他情緒的感染,葉星來也產生了流淚的沖動。

她吸吸鼻子,無果,眼淚還是大顆滴落,啪嗒啪嗒摔進太宰治衣領裏,再度浸濕他的脖頸。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放棄你。”她環住太宰治肩膀的手下移,去握他被風吹得冰涼的手。

“我告訴你哦,”她用媽媽講床頭故事的語氣,輕而緩地說,“我的第一只毛絨熊,現在還放在我的床頭。它是我一歲時得到的,到我十一歲的時候已經很舊了,毛變得僵硬,紐扣眼珠搖搖欲墜,身子也變得像融化的黃油,我抱它稍微抱得用力一點,它就要壞在我懷裏。”

“媽媽和爸爸說丟掉它吧,我們給你買新的,會和它一樣漂亮。但我不願意,我自己學縫紉補好了它,然後它又體體面面地回到我的床頭,直到現在它還坐在那裏。”

“因為我愛它,所以我願意付出所有努力去保護它、留下它。無論周圍人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棄它,因為我愛它。”

法槌落下,莊嚴的判詞被輕柔而堅定地宣讀:

“我也愛你,所以我不會放棄你。”

囚徒如蒙大赦。

無邊的幸福感沖擊之下,肢體在大腦下達指令之前擅自行動,緊緊回抱了葉星來。

太宰治抱得很緊很緊,好像用盡了16年人生積攢的勇氣。

“那就說好了。”他輕聲在葉星來耳邊呢喃,“即使我……你也不可以放棄我。”

作為回應,葉星來把他的西裝外套抓出深深的褶皺,“嗯,說好了。”

————

“阿嚏!”太宰治打了個噴嚏。

初秋的河水冰涼,晚間秋風也冰涼。他穿著濕衣服,和葉星來在秋風中打打鬧鬧了好一會,不感冒才是奇跡。

“明明是一起入的水,一起吹的風,為什麽星來就沒事啊!”他搓搓鼻子,很是郁悶地看了葉星來一眼。

“嗯哼哼~當然是因為我不做人啦!”葉星來正在脫因吸了過多河水而沈甸甸的校服外套,除去麻袋校服後,她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裏衣。

黑色打底衣半遮半掩地勾勒出她發育中的柔美曲線,內衣帶子的痕跡也暧昧地在肩膀處透出來。

只一眼,太宰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捂著臉大聲嚷嚷:“你幹什麽呀!”

“什麽幹什麽。”葉星來橫他一眼,頗有些你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意思。

受不了,太宰治想,木頭,她絕對是木頭吧,要麽就是記憶只有七秒的金魚。明明剛才在河邊,說了那麽恐怖的話、還抱來抱去、還發生大量親密肢體接觸……

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她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在自己面前脫下外衣、只穿一件濕透的裏衣——雖然是黑色的,但那根本就……!

這不是完全沒把自己當異性嗎?這樣毫無防備真的沒問題嗎?你是十六歲不是六歲!

完全是笨蛋,太宰治越發氣惱,給我好好感謝太宰大人啊,幸虧我是個有底線的好黑/手/黨!

他氣哼哼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臭著臉遞到葉星來面前,“好冷。交換吧,你的更厚不是麽。”

“不要,我又不冷。”葉星來一口回絕,她撩了撩頭發,使脖子從厚重潮濕的發簾裏解脫,“甚至還熱得想剪掉一部分衣服……”

“好了打住!”

太宰治閉著眼,真誠發問:“星來,你真的是接受過社會化訓練的人,而不是什麽原始森林裏的野生植物嗎?”

葉星來:“……”

她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你知道經前綜合征嗎?每個月生理期前總會有幾天有‘無名火’,看什麽做什麽都覺得不順眼不順心,很容易煩躁生氣。”

“我現在就處於這樣的狀態哦。”她慢悠悠地威脅,“二次入水用飛的怎麽樣?血統覺醒之後我的力氣可是變大了很多。”

太宰治:“……”

“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很像我的聲音說了些奇怪的話。”他故作驚訝地左右觀察了一會,隨即肯定道:“是真正的水鬼吧!真是神奇啊,鶴見川。”

“太過分了,”葉星來搖搖頭,“純粹的造謠,被鶴見川聽見,它下次說不定會拒絕我們下水!”

“誒嘿,才不會呢。鶴見川是心胸寬廣的河,才不像某個人那樣,是個小心眼的幼稚鬼~”

“……”

“誒誒誒——為什麽要把我裹成這樣?”

“某個人不是說自己很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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