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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經典問題,老爹和丈夫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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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經典問題,老爹和丈夫選……

父親。

一個對赫萊爾陌生到他幾乎從未想過的稱呼。

他居然是有父親的嗎?

驚訝過後又意識到這個問題有多麽蠢, 他又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他當然應該有父親了。

可是……

在此之前,赫萊爾的確沒有思考過他還會有父親存在, 更不會想到有一天他還能和他的父親見面。

這……這太荒謬了。

介於說這話的是托尼·斯塔克這個混蛋, 赫萊爾不得不慎重考慮這句話的真實性。

毫無疑問,這是應該的。

否則難道隨便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他面前, 說是他的父親他就要相信嗎?

經歷過認錯丈夫一事,赫萊爾告訴自己必須更加謹慎。

但赫萊爾沒有辦法謹慎了。

他感到有某種溫熱的液體從他的眼眶中溢出,順著他的臉頰滾落, 留下一片濕潤。

他這是怎麽了?赫萊爾不明白。

然後他嘗到了一股鹹澀的味道,一瞬間, 他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他的眼淚。

——他在流淚。

他在為眼前這個疑似是他父親的男人流淚。

就好像他憑借無可抑制的心動來區分布魯斯和托尼·斯塔克一樣, 赫萊爾在此刻驟然明白, 倘若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父親, 他又怎麽會感傷到落淚呢?

赫萊爾忍不住顫抖著嗓子喊了一聲:“……父親?”

男人走上前, 輕輕抱住了赫萊爾, 低聲回道:“赫萊爾, 原諒我現在才找到你。是的,我是你的父親, 我是約翰·威克。”

……

眼下的沖突得以停止,面對五打一的局面, 托尼還不至於毫無準備地像個傻子一樣沖上去送。

於是他舉起手, 示意投降休戰。

現在史蒂夫和彼得有時間為赫萊爾解釋他們的到來, 以及約翰·威克的存在。

在史蒂夫和彼得在抵達舊金山後,他們遇到了同樣來舊金山尋找兒子的約翰。

雙方經過一番短暫的沖突後,在史蒂夫對約翰誠懇地解釋了一番, 最終他們休戰並合作,一起尋找赫萊爾。

三人都很清楚三個月前那場大戰帶來的改變,他們都知道眼下赫萊爾繼續留在人格轉變的托尼·斯塔克身邊會有危險。

他們必須盡快找到赫萊爾,告訴他,他被托尼·斯塔克哄騙了。

於是就在托尼前往赫萊爾和布魯斯所在的酒店時,三人也同時調查到了這家酒店。

盡管史蒂夫和彼得有些疑惑為什麽赫萊爾和一個陌生男人入住了這家酒店,但這些都不重要的,他們首要的目標是趕在托尼之前找到赫萊爾。

可惜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雙方已經發生沖突,好在看上去是赫萊爾和他的同伴占據上風的。

解釋完他們來到舊金山的過程和目的,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沈悶。

約翰向來不善言辭,自從赫萊爾失蹤,妻子海倫離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怎麽與他人對話過了,往往見面都是先動槍。

現在終於找到赫萊爾,他看著失而覆得的兒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赫萊爾則是被重磅消息突然沖擊大腦,此時還沒怎麽回過神,表情木楞楞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布魯斯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赫萊爾,連他都對赫萊爾的身世感到驚訝。

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還沒來得及調查出這些已經是神盾局機密的信息,何況他也從未想過這個世界會是赫萊爾長大的世界。

因而此刻他只能擔憂地看著赫萊爾。

對大多數事都不了解的彼得更是一臉懵。

他看看與他們涇渭分明的曾經的導師,又看看他的好朋友赫萊爾,以及赫萊爾的父親,那張戴著蜘蛛俠面罩的臉看上去竟然比所有人都著急。

就在這樣沈悶、壓抑的氛圍中,托尼·斯塔克又一次出聲了。

托尼:“親愛的,你想了解你的父親、了解你的身世,為什麽不問問你最信任的老冰棍隊長呢?他可是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更早知道這位九頭蟲子殺手和你有著什麽樣的關系。”

赫萊爾詫異地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對上赫萊爾詢問的眼睛,知道自己不能在逃避下去,他深吸了口氣,眼裏滿是愧疚:“赫萊爾,關於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我一早就調查到了你的身世,但是一直沒有告訴你。”

托尼無所顧忌地大笑一聲:“瞧瞧這個偽善的家夥,他一定又是用著某種為你好的借口隱瞞你真相。可他越是隱瞞,就越是傷害到你。親愛的,這就是美國隊長,一個早就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

史蒂夫瞥了他一眼,倒沒有反駁。

從情感上來說,他覺得托尼有一點說得對,他的隱瞞最開始是為了赫萊爾好,但如今仍然傷害到了赫萊爾。

或許不管他在這個新時代生活了多久,他的靈魂仍然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史蒂夫有些忐忑地看著赫萊爾。

如果赫萊爾要指責他,他願意接受任何指責。

但赫萊爾沒有沖動,他表現得很平靜:“史蒂夫,你是失憶後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第一個幫助我的人,我相信你不會主動傷害我,也不是要一直對我隱瞞身世,你一定是顧慮著什麽才一直沒有告訴我真相。”

金發少年的理解,讓史蒂夫愈加愧疚:“赫萊爾,但我仍然要對你說抱歉。”

赫萊爾笑了笑:“我不怪你,真的。”

布魯斯註視著赫萊爾臉上寬容的笑,忍不住思考,赫萊爾會原諒他的隱瞞嗎?

不,他的隱瞞和美國隊長的隱瞞不是同一種性質,他不能抱有這種僥幸心理。

赫萊爾對他很失望,這是肯定的。

約翰低沈的嗓音在此刻響起:“赫萊爾,他隱瞞你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手,如今又加入了神盾局的敵對組織九頭蛇。”

赫萊爾瞳孔緊縮,不可置信地看向神色落寞的約翰:“你——”

約翰眼神淡漠:“如果神盾局之後要逮捕我,必須讓我確定赫萊爾安全無憂。”

在了解到赫萊爾已經加入神盾局後,約翰便對此有了預料。

來到舊金山尋找赫萊爾時遇到美國隊長和蜘蛛俠後,他更是已經做好了此後會被監禁審判的準備。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必須確定他的兒子赫萊爾真的回來了,並且從此以後可以有一個安穩無憂的生活。

氣氛急轉直下,赫萊爾沒有預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他想說些什麽,可在約翰明確說自己是一名殺手的情況下,他發現任何辯解和勸說的話都變得蒼白無力。

赫萊爾心裏悶悶地,嗓音不自覺地有些哽咽,眼睛都有些濕潤了,“為什麽?你是為了尋找我才變成殺手的嗎?”

約翰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海倫把赫萊爾教育的有多好,他不想讓他的兒子承擔太多心理負擔。

“赫萊爾,抱歉,我從小就是被作為一名殺手培養長大。”他說,“這不是你的錯,從很早開始,我就已經雙手沾滿鮮血了。”

托尼不合時宜地站出來調笑:“哇哦,看看,多麽感人至深的父子親情。親愛的,我得說你有一位偉大的父親,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我能讓你的父親免去牢獄之災。”

這個時候他說這樣的話,沒有人會感謝他,所有人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漫不經心和挑釁。

史蒂夫咬了咬牙,冷聲呵斥他:“托尼,閉嘴。”

赫萊爾閉了閉眼,怒氣再次高漲。

但在他要準備動手時,坐在他身旁的布魯斯比他更快動手給了口無遮攔的托尼一個教訓。

布魯斯:“我認為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能說話比較好。”

他對托尼·斯塔克下了一個禁言咒,赫萊爾從前教導他魔法時最常用的那種。

托尼無法再開口說話,他意識到這是一種什麽能力——討人厭的魔法。

他只能用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眸危險地註視著赫萊爾和他身旁的布魯斯。

毫無疑問,他被惹怒了。

史蒂夫揉了揉眉心:“托尼,你的確需要一點教訓,現在就安分點吧。”

沒了在其中打岔挑釁的人,赫萊爾再看向約翰,欲言又止,他只好又看向史蒂夫。

史蒂夫有點頭疼,不過還好他早就想好該如何處置約翰·威克,“我希望你能協助神盾局。”

約翰神色了然:“你要我幫你提供九頭蛇的情報。”

史蒂夫直言:“對。雖然你是個殺手,但你有底線。我認為你願意為了你的兒子赫萊爾為自己過去犯下的罪行贖罪,這使得我能信任你。”

約翰自然沒有什麽不同意的,或者說他甚至很滿意美國隊長的提議。

“好。”他說。

於是一場父子分離的危機就這麽輕松解決了。

現在他們唯一要解決的問題就只剩下一個。

“你們打算怎麽處理他?”赫萊爾目光不善地看向托尼。

史蒂夫眉心緊蹙,額間淺淺的皺紋顯現,這短短幾個月裏發生的事足夠讓擁有超級士兵血清的他生出皺紋了。

他順著赫萊爾的視線同樣看向包裹在白色共生體戰衣中的托尼,低聲道:“我已經想好了處理他的辦法。”

在來此之前,他和托尼身邊曾經最重要的助手佩珀·波茨聯系過,她說她有辦法能將從前的托尼·斯塔克帶回來。

——托尼·斯塔克意識備份計劃,這是他們如今唯一的希望。

史蒂夫希望自己的戰友能夠重新回來。

赫萊爾表情變得輕松:“那就好,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很樂意協助,介於這個混蛋狠狠地欺騙過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說的欺騙指什麽,那麽新的問題來了。

這個時候他們再看向坐在赫萊爾身旁那個穿著黑色戰衣、頂著尖尖耳朵的男人,開始感到好奇。

彼得最先沈不住氣:“赫萊爾,他、他又是誰?我們查到是他把你帶來的這家酒店,那天晚上你好像還喝醉了……天,不會——”

小蜘蛛面罩上的白色大眼睛又大了一圈,他這個時候才想到某種可能——是的,成年人都懂的那種可能。

赫萊爾臉上的笑很甜蜜:“彼得,就是你想的那樣,布魯斯才是我真正的丈夫,我找到他了。”

彼得:“……”

啊,他想說的其實是一夜情對象來著。

不過——

“老天,他就是你的那位神秘的超級英雄丈夫?!”彼得驚呼,但腦袋上又迅速點亮了新的疑問,“但我和隊長好像沒見過有這樣一副打扮的超級英雄。”

實話說,赫萊爾丈夫的英雄制服雖然整體黑漆漆的,但其實還蠻有特點,只要出現過,他們不該沒有印象。

何況彼得記得赫萊爾的丈夫還同時具備花花公子和城市首富的屬性,所以這樣的一位超級英雄更不應該默默無聞了,他們怎麽都該有所耳聞的。

但彼得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有見過這樣一位超級英雄。

史蒂夫知道內情:“布魯斯,赫萊爾的丈夫,你來自另一個宇宙。”

小蜘蛛懵了,“誒?另一個宇宙。”

他知道有平行宇宙存在,他甚至見過另一個宇宙的蜘蛛俠邁爾斯·莫拉萊斯。

可他真沒想到,赫萊爾的丈夫竟然也是來平行宇宙,難怪隊長他們之前怎麽也找不到人。

布魯斯知道美國隊長作為老派英雄在這個世界的影響力和重要性,所以在他還需要為了赫萊爾停留在這個宇宙的這段時間裏,他可以信任這位英雄。

當然在某種程度上,他坦白自己的來歷,也就意味著他需要接受美國隊長以及他身後的神盾局的一定監管。

這可以理解,換做是他,他同樣也會這麽做。

布魯斯點點頭:“是,我來自另一個宇宙。”

史蒂夫冷靜地問:“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赫萊爾失憶後,又回到了他原本長大的宇宙?”

“不清楚。”布魯斯坦言,“在我和赫萊爾的婚禮上發生了一場爆炸,赫萊爾在將爆炸阻止後就消失了,我通過分析現場殘留的粒子能量,最終確定他穿越到了這個宇宙。”

“老天——”彼得忍不住感嘆,“跨越兩個宇宙的愛情,即使消失也要穿越宇宙找到你。赫萊爾,你的丈夫在他的宇宙一定是位了不得的超級英雄!”

赫萊爾與有榮焉般地擡了擡下巴:“那是當然,能讓我心動的男人會是那麽簡單的人物嗎?”

接著他又詫異地看向布魯斯:“我們才剛結婚嗎?婚禮上怎麽會發生爆炸呢?是誰幹的,真是太可惡了!”

他說著就開始義憤填膺。

布魯斯不想對其他人細說,就只含糊地說道:“是一個有精神疾病的罪犯,他已經被關押了。”

可赫萊爾還是很氣,憤憤不平:“要不是這家夥搗亂,我們的婚禮一定很完滿,我也就不會失去記憶一個人流落到這裏。”

赫萊爾眼中有對那場婚禮的向往,但只有布魯斯知道那場婚禮即是沒有小醜,也不會有完美結局。

他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安慰道:“可你只有來到這個宇宙,才會和你的父親再見面。”

赫萊爾抿了抿唇:“……那倒也是。”

可他又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問布魯斯:“按理說我是屬於這個宇宙的人,我在這裏還有家人存在,但你看上去好像並不知情,是我沒告訴你?還是……我不記得?”

布魯斯嘆氣:“是你不記得。”

赫萊爾麻了,眼神虛焦:“怎麽失憶這種事還能一輪接著一輪的……就這麽跟我的記憶過不去嗎?”

到底是誰在操控他的記憶?這背後究竟有什麽陰謀?

還是說,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問題?

赫萊爾不得而知。

他想得頭疼就幹脆不想了,倘若真有陰謀,幕後之人總會露出馬腳的。

赫萊爾看向約翰,他現在已經打從心底把約翰當作父親了,於是此刻他驕傲對約翰介紹道:“父、父親,這是我的丈夫,布魯斯,他也是一位超級英雄,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約翰:“……嗯。”

他沒什麽表情,淡淡地看了眼一身黑漆漆的布魯斯,輕輕點了點頭就收回視線繼續註視著自己的兒子。

向來情感淡漠的他只在意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對別的人都不怎麽關心。

尤其自赫萊爾失蹤、妻子離世後的這些年裏,他連從前僅有幾個朋友都幾乎不聯系了。

赫萊爾卻誤會了約翰對布魯斯不滿意,他尷尬地眨了眨眼,有點不知所措,只好看向布魯斯,眼裏流露出一點愧疚。

布魯斯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對赫萊爾輕輕搖頭。

他註意到約翰對他點頭,想來赫萊爾的父親對他並沒有什麽不滿,只是身為殺手性格如此。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做什麽?”赫萊爾看向眾人。

“返回紐約。”史蒂夫冷銳的藍眸落在依舊無法言語的托尼身上,“順便把他帶回神盾局。”

於是眾人一起返回紐約,史蒂夫和彼得帶著托尼去神盾局的天空母艦,赫萊爾則和布魯斯先跟著約翰回到他們在紐約的家。

曾經的家。

約翰推開別墅的大門,這裏長期無人居住,已經落滿了灰塵,撲面而來的就一股嗆人的灰塵味。

赫萊爾嗆咳了幾聲,擡手扇了扇:“咳咳、父親,這是我們的家?”

約翰正打電話叫清潔工來,順便解釋道:“海倫死後,我很久沒回來住過了,但家裏的東西都保存的很好。”

在清潔工到來前,三個人就只好在別墅外的草坪上等待。

赫萊爾看著四周的環境,心裏隱隱有種熟悉感,仿佛他的確曾在這裏生活過很久。

當他停在柵欄旁生長的一棵樹下時,約翰走到他身旁,對他說:“這下面埋著一個你小時候放進去的時光膠囊,現在你可以打開來看看了。”

赫萊爾楞了楞,歪頭看向約翰,他從約翰的眼中看到了鼓勵和安撫。

記憶的缺失讓他即便回到了自己曾經生活長大的地方,也依舊免不了心中不安。

他對四周的一切感到熟悉的同時,又會忍不住對空白的記憶產生懷疑和動搖。

約翰作為父親的鼓勵和安撫平息了赫萊爾的焦躁不安。

當赫萊爾挖出埋在樹下的時光膠囊,打開看到裏面的一封信和一張照片時,他的所有懷疑與動搖都徹底消失了。

信中用稚嫩的筆跡寫下一個孩子對未來的美好期盼,他用孩子的口吻問長大的自己,有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有沒有過上想象中美好的生活。

他問:【赫萊爾,你有成為一個像隊長那樣的超級英雄嗎?】

【赫萊爾,你有沒有讓爸爸媽媽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呢?】

滾燙的淚珠忽然落下,這封來自過去赫萊爾的信,被赫萊爾現在的眼淚浸濕了。

他的意識到,他的媽媽已經去世了,但失去記憶的他甚至無法回憶起媽媽的臉。

他不記得媽媽了,也不記得那些與媽媽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赫萊爾手有些顫抖,他輕輕掀起信紙,模糊的淚眼看到在這封信之下,還有一張照片。

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金發綠眼的男孩被父母親昵地摟在中間,他們認真地看著鏡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連總是情緒淡漠的約翰也微笑著註視鏡頭,他看上去還很年輕,穿著他喜歡的黑色西裝,修長結實的手臂可以將他一生中最愛的兩個人都摟進臂膀裏。

於是再沒有任何疑慮和動搖了。

赫萊爾無比確定照片上的男孩就是年幼的他自己。

他擡起淚眼看向身旁一直安靜註視他的約翰,手裏緊緊攥著信紙和照片,猛地撲進了約翰的懷中,洶湧而來的悲傷終於再也無法抑制。

赫萊爾哭道:“爸爸,我回來了,對不起……”

約翰接住撲向他的赫萊爾,任由赫萊爾在他懷中哭泣,像赫萊爾童年害怕黑暗躲進他懷中哭泣時那樣溫和地安撫著他的孩子,給足他的孩子獨屬於父親的安全感。

他從前是殺手,後來慢慢學會做一位丈夫,再後來又慢慢學會成為一名父親。

他或許做得不夠完美,但也已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布魯斯遠遠地看著這對父子,暗暗祝賀赫萊爾的同時又有些悵惘。

等到赫萊爾的情緒終於平覆下來,別墅的清潔也基本完成了。

赫萊爾期期艾艾地跟著約翰進入別墅內,在看到這讓他生出熟悉之感的室內陳設和墻上又一張全家福照片時,他的眼眶就又紅了一圈。

“爸爸……”赫萊爾扯了扯約翰的西裝衣袖。

約翰看向他,嗓音溫柔:“我帶你去看你以前的房間?”

赫萊爾笑了笑,湊上去又給了約翰一個擁抱,他輕聲道:“爸爸,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

約翰楞了楞,那雙總是淡漠的棕黑色眼眸此刻只有溫柔。

他說:“好。”

赫萊爾放開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他轉頭看向在他們身後的布魯斯,也笑著對布魯斯說:“布魯斯,以後我再也不要和你,還有爸爸分開了,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布魯斯頓了頓,他沒回答。

赫萊爾的目光也突然僵住了。

糟糕,他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布魯斯是從另一個宇宙來的。

完蛋!

父親和丈夫他要怎麽選擇?

赫萊爾徹底僵住了。

*

神盾局,天空母艦。

“我們失敗了。”科爾森面色難看。

他們想通過托尼曾經留下的備用意識,來扭轉如今已經被轉變人格的托尼。

但這個計劃失敗了。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永遠也找不回曾經的托尼,他們徹底失去了那個英雄。

科爾森神色凝重地擡起頭,他註意到這裏有一個人不在,“隊長呢?”

彼得面色低落:“不知道,得知計劃失敗的時候,隊長臉色很難看,突然離開了。”

科爾森嘆了口氣,他對隊長沒有管轄權,也就無從決定隊長去哪兒。

他此刻該思考下一步要怎麽做了。

此時,史蒂夫來到了天空母艦關押托尼的監牢處。

隔著玻璃,他冷冷地註視著裏面那個漫不經心的男人。

托尼擡起眼,對上他的視線,註意到這位道德標桿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沈尖銳,仿佛一把冰霜築成的劍要穿透他的身軀。

他稍稍一楞,隨即想起了往事。

托尼站起身,走到玻璃前,漫不經心地笑道:“看來你想起了被抹消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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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選擇Dad還是Daddy?[菜狗]

開始走大事件,要準備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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