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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虎穴闖宮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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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虎穴闖宮闈

章節引語:

密室驚現宮中客,虎口脫險遇故人;

一入宮門深似海,方知身世系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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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話音方落,密室中殺機陡現。四名宮中侍衛如鬼魅般撲下,刀光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燕青臨危不亂,身形如柳絮般飄忽不定,在狹小空間內騰挪閃避。他心知硬拼絕非上策,目光急掃間,已瞥見密室角落有個不起眼的通風口。

“燕公子,何必負隅頑抗?”太監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官家只是想問幾句話而已。”

燕青冷笑一聲,突然揚手打出一把鐵蓮子,趁著對方格擋的瞬間,身形疾退至通風口前。這通風口雖窄,但以他的縮骨功應可勉強通過。

“想走?”太監臉色一沈,“攔住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通風口內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乙,這邊!”

竟是盧俊義!

燕青不及細想,身形一縮便鉆入通風口。外面傳來侍衛氣急敗壞的呼喝聲,但通風口狹窄,他們一時難以追入。

在黑暗中爬行數丈,前方出現亮光。燕青鉆出通風口,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雅致的書房內,盧俊義正負手而立,神色凝重。

“員外,您怎麽...”

“來不及細說,”盧俊義打斷他,“換上這身衣服,隨我走。”

燕青這才發現桌上早已備好一套禁軍服飾。他迅速換裝,忍不住問道:“方才那些真是宮裏的人?”

“是,也不是。”盧俊義意味深長地說,“他們是皇城司的人,但未必是奉了官家的旨意。”

見燕青面露疑惑,盧俊義續道:“你可知道,皇城司現在是誰在主事?”

燕青搖頭。

“是高俅的義子,高廉。”盧俊義冷笑,“你說,他們找你,真是官家的意思嗎?”

燕青心中一凜,頓時明白這是高俅要斬草除根。

二人從書房密道離開,外面早有馬車等候。上車後,盧俊義才細細道出原委。

原來那老宮人蘇氏三日前突然病重,盧俊義察覺有異,親自前去探望,卻發現她已中毒昏迷。在救治過程中,蘇氏短暫醒來,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

“她說,當年的清暉閣大火,是為了掩蓋一樁宮廷醜聞。”盧俊義壓低聲音,“哲宗皇帝在位時,曾與一民間女子相戀,那女子懷了龍種。但因此女出身卑微,太後堅決不允她入宮。”

燕青心跳加速:“那女子...”

“就是你的生母,燕婉。”盧俊義目光覆雜地看著他,“你身上流的,是皇室血脈。”

饒是燕青心智堅韌,此刻也不由變色。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高俅非要置他於死地——當年清暉閣大火,高俅很可能就是執行者之一。若燕青的身份曝光,高俅就是弒殺皇子的滔天大罪!

“那蘇宮人現在何處?”

“我已經將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但...”盧俊義嘆了口氣,“她傷勢太重,恐怕撐不了多久。她堅持要見你一面,說是有件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

馬車在城中繞行許久,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二人剛下車,突然街角轉出一隊禁軍,為首將領高聲喝道:“奉旨捉拿欽犯燕青,閑雜人等避讓!”

盧俊義臉色一變:“不好,中計了!”

原來他們方才的行蹤早已被人盯上。

燕青卻異常鎮定:“員外先走,他們的目標是我。”

“胡說!我盧俊義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員外!”燕青正色道,“你若卷入此事,大名府基業難保。況且...”他壓低聲音,“還需要你去救蘇宮人。”

盧俊義還要再說,燕青已經大步向前,朗聲道:“燕青在此,與盧員外無關。”

那禁軍將領見狀,一揮手:“拿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忽然又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手持金牌:“官家有旨,宣燕青即刻入宮!”

先前那禁軍將領一楞:“王都知,下官奉的是高太尉之命...”

“放肆!”王都知尖聲喝道,“是高太尉大,還是官家大?”

禁軍將領頓時噤聲,悻悻退到一旁。

王都知轉向燕青,語氣緩和許多:“燕公子,請吧。官家在宮中等候多時了。”

盧俊義擔憂地看向燕青,卻見他從容整了整衣冠,微微點頭:“有勞都知帶路。”

進宮的路上,燕青心念電轉。這位王都知他在前世見過,是皇帝身邊的親信太監,與高俅素來不和。看來宮中勢力也是錯綜覆雜,今日這場召見,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皇宮巍峨,殿宇重重。燕青跟著王都知穿過一道道宮門,最後來到一處偏殿。殿內燭火通明,一個身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賞畫,赫然便是當今天子宋徽宗!

“草民燕青,叩見陛下。”燕青依禮參拜。

徽宗轉過身,仔細打量著他,目光覆雜:“像,真像...”

他揮手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他們二人。

“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入宮?”

燕青垂首道:“草民不知。”

徽宗長嘆一聲:“二十年前,朕還是端王時,曾在宮外結識一奇女子...她叫燕婉。”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聲音帶著幾分追憶:“後來她懷了朕的骨肉,但太後堅決不允她入宮。朕本想從長計議,誰知突然傳來清暉閣失火的消息...”

徽宗轉身,眼中已有淚光:“這些年來,朕一直以為你們母子都已葬身火海。直到前幾日,王都知查到一些線索...”

燕青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如何確定草民就是...”

徽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燕婉當年的信物,與你應該是一對。”

燕青取出自己的玉佩,兩枚玉佩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如意形狀。

“現在你相信了?”徽宗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期盼。

燕青沈默片刻,忽然問道:“陛下可知道,當年清暉閣大火,是何人所為?”

徽宗臉色微變:“你這是什麽意思?”

“草民近日查到一些線索,”燕青緩緩道,“那場大火似乎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縱火。而縱火之人,很可能與如今朝中某位重臣有關。”

他雖未點名,但徽宗何等聰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頓時陰沈下來:“你有何證據?”

“人證現在盧俊義府中,但已經生命垂危。”燕青擡頭直視徽宗,“物證...就在草民懷中。”

徽宗目光閃爍,似乎在權衡什麽。良久,他忽然提高聲音:“來人!”

王都知應聲而入。

“傳朕口諭,”徽宗沈聲道,“即日起,燕青入住凝和殿,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燕青心中一沈,這是要軟禁他?

王都知領命,對燕青做了個請的手勢:“燕公子,請吧。”

走出殿門時,燕青與徽宗對視一眼,只見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他看不懂的覆雜神色。

這深宮重重,他這一入,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而宮外,盧俊義和蘇宮人又是否安全?梁山上的兄弟們,可知他此刻的處境?

夜色中的皇宮,宛如一座華麗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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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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