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生機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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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生機在北
病床上，小孩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皮膚慘白，如果不是胸膛還有微微的起伏，我幾乎要懷疑他已經是一具屍體。
他蓋著薄被，瘦弱的胳膊伸出被子外，右手心是一張黃符，左手的手腕綁著一圈紅繩，紅繩的另一頭延伸到他的枕頭下面。
範征見我盯著紅繩看，把紅繩從小孩的枕頭下面扯了出來。
紅繩的另一頭捆著一撮頭發，染著亞麻色，微微的卷曲。
範征解釋說：“這是孩子媽媽的頭發，母子之間血脈相連，我借此強留下這孩子的一魂一魄，保存了他的一絲生機。”
我仔細看了小孩的情況，心情沈重，“如果今夜十二點之前沒有辦法找回他的魂魄，他的生機便會斷絕……”
但是，小孩的魂魄進了雲都大樓，想要把他帶出來，何其艱難。
我長了張嘴，咽下後面的話。
範征對眼前的情況心知肚明，我沒有必要說這種喪氣話。
不過，看見這孩子，我徹底明白範征找上我的原因。
他是真的想要救人。
我對他的敵意少了些，但防備還在，“你想要今晚去雲都大樓把這孩子的魂魄帶出來？”
範征搖頭，“不是我進去，是你進去，我這幾天試過很多方法，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雲都大樓前，而你昨晚只簡單的熄滅了雙肩的陽火便能混過去。”
“我懂了，你想讓我去救這個孩子。”我抱著胳膊，打量著範征，“所以，我能得到什麽？”
範征早有準備，他從包裏拿出一張符箓，符文竟是金粉混著朱砂寫成，“這是我師父給我的引雷符，你是識貨的人，應該知道這張符的厲害之處，只要你能把這孩子的魂魄找回來，符就是你的。”
範征拿著金符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盯著金符看了半晌，愈發覺得金符很像是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為了能順利吃到，驢只能拼命的拉磨。
我從金符上收回目光，笑了，“只這麽一張金符，遠遠不夠，你肯定知道不少關於雲都大樓的事，你必須全部告訴我。”
金符固然可貴，可是，我現在最缺的是關於雲都大樓的消息。
多知道一些事，我從雲都大樓裏活著出來的機會就大一些。
範征的眼中閃過深思。
我微微一笑，繼續說：“當然，我現在知道的沒有你知道的多，你盡可以利用信息差隱瞞我一些消息，但是，等我進了雲都大樓，我會一一驗證你跟我說的話。”
範征頗為不悅的掃我一眼，“你為什麽總把我想的那般陰險狡詐？”
我笑容不變，心想，你難道不陰險狡詐麽？我眼神好著呢，剛才我要是不警告他一句，他鐵定要跟我玩心眼。
範征從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紙，遞給我。
我滿心警惕的接過，不等細看，一縷似曾相識的氣息便鉆入鼻子裏，“這是鬼火的氣息？”
說著話，我仔細打量這張黃紙，發現黃紙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黃紙被鬼火燒過。
範征點頭，“不錯，是鬼火，你昨晚既然混進那堆孤魂裏去了雲都大樓，應該見過鬼火選人的場面了吧？”
“嗯，見過。”我答道。
“其實，那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能被鬼火選中的人早就定好了。”範征幽幽道。
我的心提了起來，聽範征將他知道的事緩緩道來。
我昨天見到的那些剛死的新鬼根本不是鬼火的目標，被鬼火選中的人都是離魂之人，而這些人之所以會離魂，也跟鬼火有關。
就拿眼前的小孩劉軒來說，他本來是個普通的小學生，五天前，他突然暈倒，自此再沒醒過來。
劉軒的父母起先以為他生病了，經過三天時間治療，始終不見效後，他們忐忑的找上範征。
範征一眼便看出劉軒是離魂了。
“我是兩天前見到的劉軒，發現他離魂後，我立刻給他招魂……”
說到關鍵處，範征突然停住話頭，沈默幾秒，反問我，“你知道我在招魂時看見什麽了嗎？”
“……看見什麽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在現場！
範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看見劉軒的魂魄被鬼火纏著，他聽見他爸媽的呼喚，想要回來，卻被鬼火帶著遠去。”
“我追上去跟鬼火鬥了一場，也沒能把他留下來，後來，我費盡心思追到雲都大樓，看見的便是劉軒被鬼火挑中，進了雲都大樓裏。”
我回憶著昨晚劉軒被鬼火選中時的場景，當時看著只感覺劉軒很驚訝也很高興，現在回想起來，劉軒的眼裏也有驚恐在慢慢溢出來。
範征接著說：“我昨夜曾想搶回劉軒的魂魄，奈何剛要動手，便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危機感，不敢再動分毫，直到劉軒進了雲都大樓，鬼火也歸於沈寂，我才趁機離開。”
我附和著他的話，“我也感覺到了這種危機感。”
說完劉軒的事，範征又跟我說了幾個關於雲都大樓的其他傳言，都是老生常談，沒有什麽新鮮話。
我望著病床瘦弱的劉軒，納悶的問：“你為什麽不自己進雲都大樓？”
我覺得範征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我去不得，我只要進去，必死無疑。”範征緩緩說。
我蹙眉，不太信他的話。
範征說：“我說的是真話，事實上，我查出劉軒的離魂跟雲都大樓有關後，我就跟我師父求救，師父也不想插手，只給我算了一卦。”
我接著他的話說，“是死卦？”
範征再次點頭，又說了一遍：“我若進去，必死無疑。”
我若有所思，“所以，你找上我，難道是你師父也給我算過，我進去的話，能活著出來？”
“比我好，你進去後，能有一線生機。”範征說。
我不大滿意，“只是一線生機？”
這般說來，我進去後也有很危險。
範征翻了個白眼，“能有一線生機，你就知足吧。”
也是。
總比必死的局面要好一些。
我最後看了劉軒一眼，深吸口氣，轉身往外走。
範征跟出來，語速很快的說：“記住，你進入雲都大樓後，你的生機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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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小孩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皮膚慘白，如果不是胸膛還有微微的起伏，我幾乎要懷疑他已經是一具屍體。
他蓋著薄被，瘦弱的胳膊伸出被子外，右手心是一張黃符，左手的手腕綁著一圈紅繩，紅繩的另一頭延伸到他的枕頭下面。
範征見我盯著紅繩看，把紅繩從小孩的枕頭下面扯了出來。
紅繩的另一頭捆著一撮頭發，染著亞麻色，微微的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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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看了小孩的情況，心情沈重，“如果今夜十二點之前沒有辦法找回他的魂魄，他的生機便會斷絕……”
但是，小孩的魂魄進了雲都大樓，想要把他帶出來，何其艱難。
我長了張嘴，咽下後面的話。
範征對眼前的情況心知肚明，我沒有必要說這種喪氣話。
不過，看見這孩子，我徹底明白範征找上我的原因。
他是真的想要救人。
我對他的敵意少了些，但防備還在，“你想要今晚去雲都大樓把這孩子的魂魄帶出來？”
範征搖頭，“不是我進去，是你進去，我這幾天試過很多方法，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雲都大樓前，而你昨晚只簡單的熄滅了雙肩的陽火便能混過去。”
“我懂了，你想讓我去救這個孩子。”我抱著胳膊，打量著範征，“所以，我能得到什麽？”
範征早有準備，他從包裏拿出一張符箓，符文竟是金粉混著朱砂寫成，“這是我師父給我的引雷符，你是識貨的人，應該知道這張符的厲害之處，只要你能把這孩子的魂魄找回來，符就是你的。”
範征拿著金符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盯著金符看了半晌，愈發覺得金符很像是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為了能順利吃到，驢只能拼命的拉磨。
我從金符上收回目光，笑了，“只這麽一張金符，遠遠不夠，你肯定知道不少關於雲都大樓的事，你必須全部告訴我。”
金符固然可貴，可是，我現在最缺的是關於雲都大樓的消息。
多知道一些事，我從雲都大樓裏活著出來的機會就大一些。
範征的眼中閃過深思。
我微微一笑，繼續說：“當然，我現在知道的沒有你知道的多，你盡可以利用信息差隱瞞我一些消息，但是，等我進了雲都大樓，我會一一驗證你跟我說的話。”
範征頗為不悅的掃我一眼，“你為什麽總把我想的那般陰險狡詐？”
我笑容不變，心想，你難道不陰險狡詐麽？我眼神好著呢，剛才我要是不警告他一句，他鐵定要跟我玩心眼。
範征從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黃紙，遞給我。
我滿心警惕的接過，不等細看，一縷似曾相識的氣息便鉆入鼻子裏，“這是鬼火的氣息？”
說著話，我仔細打量這張黃紙，發現黃紙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黃紙被鬼火燒過。
範征點頭，“不錯，是鬼火，你昨晚既然混進那堆孤魂裏去了雲都大樓，應該見過鬼火選人的場面了吧？”
“嗯，見過。”我答道。
“其實，那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能被鬼火選中的人早就定好了。”範征幽幽道。
我的心提了起來，聽範征將他知道的事緩緩道來。
我昨天見到的那些剛死的新鬼根本不是鬼火的目標，被鬼火選中的人都是離魂之人，而這些人之所以會離魂，也跟鬼火有關。
就拿眼前的小孩劉軒來說，他本來是個普通的小學生，五天前，他突然暈倒，自此再沒醒過來。
劉軒的父母起先以為他生病了，經過三天時間治療，始終不見效後，他們忐忑的找上範征。
範征一眼便看出劉軒是離魂了。
“我是兩天前見到的劉軒，發現他離魂後，我立刻給他招魂……”
說到關鍵處，範征突然停住話頭，沈默幾秒，反問我，“你知道我在招魂時看見什麽了嗎？”
“……看見什麽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在現場！
範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看見劉軒的魂魄被鬼火纏著，他聽見他爸媽的呼喚，想要回來，卻被鬼火帶著遠去。”
“我追上去跟鬼火鬥了一場，也沒能把他留下來，後來，我費盡心思追到雲都大樓，看見的便是劉軒被鬼火挑中，進了雲都大樓裏。”
我回憶著昨晚劉軒被鬼火選中時的場景，當時看著只感覺劉軒很驚訝也很高興，現在回想起來，劉軒的眼裏也有驚恐在慢慢溢出來。
範征接著說：“我昨夜曾想搶回劉軒的魂魄，奈何剛要動手，便感覺到一種徹骨的危機感，不敢再動分毫，直到劉軒進了雲都大樓，鬼火也歸於沈寂，我才趁機離開。”
我附和著他的話，“我也感覺到了這種危機感。”
說完劉軒的事，範征又跟我說了幾個關於雲都大樓的其他傳言，都是老生常談，沒有什麽新鮮話。
我望著病床瘦弱的劉軒，納悶的問：“你為什麽不自己進雲都大樓？”
我覺得範征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我去不得，我只要進去，必死無疑。”範征緩緩說。
我蹙眉，不太信他的話。
範征說：“我說的是真話，事實上，我查出劉軒的離魂跟雲都大樓有關後，我就跟我師父求救，師父也不想插手，只給我算了一卦。”
我接著他的話說，“是死卦？”
範征再次點頭，又說了一遍：“我若進去，必死無疑。”
我若有所思，“所以，你找上我，難道是你師父也給我算過，我進去的話，能活著出來？”
“比我好，你進去後，能有一線生機。”範征說。
我不大滿意，“只是一線生機？”
這般說來，我進去後也有很危險。
範征翻了個白眼，“能有一線生機，你就知足吧。”
也是。
總比必死的局面要好一些。
我最後看了劉軒一眼，深吸口氣，轉身往外走。
範征跟出來，語速很快的說：“記住，你進入雲都大樓後，你的生機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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