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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上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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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上我的身

張順一臉無奈,“你別瞎想,我不是嫌棄果果,而是我想以後在這裏安家,說實話,我們家在原來村裏的日子不好過,家裏沒錢,處處矮人一頭,明裏暗裏的受欺負,我想著好好幹幾年,攢錢去縣裏買個房。”

“所以,把果果葬在這裏,我們也好就近照應著。”

跟我解釋完,張順便去找村長商量把果果葬在後山的事。

我走到果果的靈棚裏,張天一動不動的靠在棺材旁,雖然睜著眼睛,眼神卻沒有焦距。

“叔……”我想說話,眼角餘光掃過靈棚角落,猛地一震,偏頭看過去,就見角落裏站著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

女孩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紀,她指指張天,又張開嘴,露出只剩下半截的舌頭。

她滿眼祈求的看著我,雙手不住的作揖。

我想起張家老太太說過,果果遇到車禍時,不知什麽原因,舌頭斷了半截。

“你是果果?”

她雙眼一亮,連連點頭,更加激動的跟我比劃。

好半晌,我才明白她的意思,她想上我的身,跟張天說兩句話。

我猶豫了下,點頭答應。

她露出欣喜的神色,對我鞠躬道謝。

我放開心神,食指在眉心抹了下,撤掉我護在命宮的氣。

下一刻,陰風吹來,涼意順著眉心蔓延全身,我有種被人擠到角落的感覺,身體不再受我的控制。

果果控制著我的身體,緩緩擡腳,邁步走到張天面前。

張天的眼珠動了動,視線落在我身上,“月月,是我害了果果,很早以前就有大師告誡我,想要果果不受詛咒的影響,我就得徹底跟她斷了往來。”

“是我舍不得果果,總是偷偷去看她,給買東西,我害了她啊。”

張天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果果蹲到張天跟前,握住他的手,“爸,你沒有害我,我每次收到你買的東西,都很高興。”

我說話的聲音也不再是我的,而是更加柔和的女孩聲音。

張天一怔,呆呆的擡頭,“果果?”

“爸,是我。”果果靠到張天的肩膀上,“爸,我特別喜歡你給我買的衣服和玩具,明天下葬時,我想穿你給我買的那件黃色連衣裙,再把那套娃娃放到我的棺材裏,好不好?”

張天緊緊地抱住果果,“好好!”

果果笑著,輕拍著張天的後背,“爸,你沒有害我,我知道你愛我,下輩子我還想做你的女兒。”

果果的聲音越來越小,同時我感覺到的種擠壓感越來越弱,幾秒後,擠壓感徹底消失,果果從我的身體離開了。

我握了握手,嘆氣說:“叔,果果走了。”

張天身體僵了一瞬,隨後,他松開我,轉身抱住果果的棺材,嚎啕大哭。

張順走進靈棚,一副松口氣的模樣,“哭出來也好,心裏總壓著郁氣,會把人壓垮。”

我聽著張天的哭聲,心裏也跟著難受,張順怕我跟著哭,趕緊把我攆出靈棚。

我擦著眼角,走出靈棚,一擡眼便見果果站在院外,她微微笑著,沖我招手。

我先用食指抹過眉心,氣聚命宮,護體護魂,這才小跑到院門口。

“沈見月。”果果好像對我很熟悉的樣子,“我見過你。”

“啥時候?”我忍不住驚訝。

“在我車禍昏迷的那段時間。”果果回憶著說。

果果說她昏迷後,魂魄飄回了張家老宅,只不過沒人能見到她。

而我和爺爺去張家老宅那次,果果就在,她親眼看著我和爺爺解決了張家的詛咒,看著張順和張天搬家。

“我爸搬家那天,我追著車跑了很久,後來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我被晃的閉了下眼睛,等我再睜開眼,已經躺在醫院裏。”

“其實,我本來心裏挺怨我爸,後來我親眼看見了他過的日子……”果果露出心疼的表情,“沈見月,拜托你多勸勸我爸,別為我傷心太久。”

果果的身形越來越淡。

我答應下來,試探著說:“如果你在下面見到我爺,麻煩你多照看他,我爺眼睛看不見,可能腦子也不好使……”

爺爺沒了靈慧,活著會變成傻子,我不確定他死後會不會有智慧。

果果表情奇怪的看著我,“你不知道嗎?你爺……”

然而,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在我眼前消失。

“哎!”我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徒勞無用。

咋就不能把話說完再走呢?

最討厭這樣了。

果果親口跟張天告別後,他總算是緩過來些,死灰般的臉上有了人氣兒。

第二天,張家兄弟倆操持著給果果辦了喪事,把她葬在後山。

當天下午,張順提著大包來找我,說他要出去打工,往後張天留在家裏,讓我有事就去找他。

“叔,你要去什麽地方打工?”我好奇的問。

張順說:“我去北市,那裏是大城市,掙錢的機會多,只要肯吃苦,總能討到一口飯吃。”

我哦了聲,想了想,說:“叔,其實你不用特地讓天叔留在村裏照顧我,我在村裏,出不了什麽事的。”

張天年紀輕輕的,留在村裏能有啥前途?

張天嘆氣,“不單單是照應你,我媽現在離不開人,我和我弟總得留下一個,我弟的脾氣太暴躁,他自己出去,我怕他惹事,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我出去吧。”

“我弟留在村裏,你還得多幫我看著他,別讓他跟人起沖突。”

聽張順這形容,好像一撒手,張天就要跟人打架一樣。

我撓撓頭,“天叔沒有這麽暴躁吧?”

“在你面前,他比較收斂。”張順心累的揮揮手,“行了,我走了。”

張順走後的第二天,我早上起來要背書,一開門卻看見張天站在我家大門外,手裏還拿著一根筆直的木棍。

他轉著手裏的木棍,“我覺得當看相師的話,你得會點防身術,來吧,就從今天開始練。”

“啊?”我跟不上他的思路,“我還得會防身術?”

張天點頭,認真的說:“我見過一個風水先生因為事情辦的不好,被事主打的頭破血流,你會點防身術,起碼別人打你的時候,你跑掉的機會比較大。”

我:“……”

不能盼我點好嗎?

在張天的堅持下,我只能取消早讀,跟著他跑步,紮馬步,踢腿。

俊俊知道後,也來湊熱鬧。

於是,我和俊俊成為村裏一景,每天早上,我倆吭哧吭哧的練,一群覺少的老頭老太太捧著碗坐在門口看。

跟看雜耍似的。

然而,被人當成西洋景看的日子沒過幾天,意外突發,奶奶和張老太太結伴去趕集,結果上午九點出門,直到下午三四點還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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