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主動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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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他主動赴死
家裏有白事，原本該很忙碌，但因為我昏迷剛醒，又是小孩子，大人們都讓我待在屋裏休息。
我坐在窗戶前，怔怔的看著院裏，心裏憋悶的像是隨時要喘不上來氣一樣。
“月月。”大哥跟著爸爸忙過一陣，進屋來喝水，“怎麽坐在這裏？頭暈不暈？再去炕上躺會。”
我搖頭，眨眨哭的幹澀的眼睛，“大哥，爺爺的墳地選在了哪裏？”
“在後山的山頂。”大哥面色覆雜的嘆氣，“爺爺讓三爺爺把山頂上的那座墳掘了，將他的棺材埋進去。”
在我暈倒前，爺爺確實跟村長說，讓他把老祖宗的棺材和屍骨燒掉，灰燼丟進糞坑裏。
沒了屍骨，老祖宗就算魂魄逃走了，也是孤魂野鬼。
但我沒想到，爺爺會把自己的墳地選在那裏。
“為什麽要選在那裏？”我問大哥。
大哥說：“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後山很危險，就算把棺材燒了，仍舊會有人害怕，所以爺爺就讓三爺爺當著大家的面，把山上的棺材燒了，再把他埋進去。”
“這樣一來，大家再害怕，也不會像先前那樣了。”
確實。
爺爺在村裏住了四十多年，又會看相，很多人認識他。
山上埋個認識的人，恐懼便少了。
“月月……”大哥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低聲說：“別怨咱爺，是我不爭氣。”
我偏頭看向大哥，有些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大哥說：“在咱爺出事那晚，他給我托夢了，他說他把靈慧給了你，也將沈家的厄運全部壓在了你的身上，你以後會很難，讓我多照顧你一些。”
“如果我當年不那麽膽小怕事，承擔起這些責任……”
我看大哥越說越內疚，忙著打斷他，“大哥，我不怨爺。”
爺爺把沈家的厄運全部壓在我的身上，從今往後，爸媽和大哥大姐會順利很多，而我則要負重前行，甚至，十八歲之前不入道的話，我會被厄運反噬，成為人形掃把星，說不準啥時候死於橫禍。
爺爺跟我說的很明白，他這麽做，是要截斷我的退路，讓我只能往前沖。
同時，爺爺將他一生修出來的靈慧給了我，這是他給我的底氣，也讓我在這條路沒有那麽容易死。
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靈慧是啥東西，有啥用。
單從爺爺做的事上，我確實有埋怨爺爺的資格，但是，那是最疼愛我的爺爺啊，在我心裏，爺爺比爸爸還要重要。
我能共情爺爺的不甘，我願意背負起爺爺的期盼！
何況，我也想改運，我希望我努力學習，盡力拼搏，能給自己一個好點的未來，而不是像爸爸那樣，窮困潦倒的過一生。
所以，我也需要為沈家改運來自救。
我握住大哥的手，安慰他：“大哥，在我心裏，你是特別厲害的人，你不膽小。”
大哥跟我不一樣，他是普通人的命格，就算他有勇氣承擔起爺爺的期盼，走上為沈家改運的路，恐怕也會死在途中。
我想，這也是爺爺能同意大哥隨母姓，遷戶口的原因。
大哥蹙眉，“特別厲害？咋不是最厲害？”
我忍不住眼神游移，“我覺得大姐比你厲害。”
大哥瞪眼，屈指敲我的腦門，“你咋這麽偏心你大姐？我白疼你了。”
大哥酸了幾句，被爸爸叫走了。
我也站起來，該去給爺爺磕頭了。
誰知，我一轉身竟然看見範天剛站在門口。
他怎麽來了？
範天剛風塵仆仆，明顯是著急忙慌趕過來的，“你爺爺死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將來看在他的面子上關照你。”
他邊說邊走向我，眼睛陰沈的盯著我，“我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他說的關照難道是想讓我把你帶在身邊教導。”
我臉上閃過驚訝。
爺爺讓範天剛教我？他沒跟我提過這件事啊。
不等我說話，範天剛繼續自顧自的說：“但是，我剛一見到你，我就知道我想岔了，沈杖把他修出的靈慧留給了你，他說的關照，或許是讓我帶你入道。”
話落，範天剛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兩指點在我的腦門上。
明明他只是輕輕一碰，我覺得腦袋裏挨了一記重擊，眼前驟然黑暗，但下一秒，黑暗被一道亮光劃破，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一本書。
這本書嘩啦啦的翻動著，頁面潔白幹凈，一個字都沒有。
咚。
屁股突然一陣鉆心的疼，我嘶了聲，在我眼前翻動的書突然消失。
“你沒事吧？”隨著聲音，我被人抓住胳膊。
我甩了甩頭，視野恢覆正常，我看見彎著腰的範天剛，這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啥時候跌坐在墻角。
剛才屁股的疼估計是磕到尾椎骨了。
我借著範天剛的力站起來。
他緊皺著眉頭，“頭疼嗎？”
我感受了下，“不疼，有點脹。”
範天剛的表情好像遇見了難題，“我居然沒能帶你入道，真是奇怪，難道是我想多了，你爺說讓我關照你，真的只是簡單的關照你？”
我覺得範天剛真的想多了。
“我年輕的時候，你爺暗地裏幫過我，我得還他這個人情。”他抹了把臉，“這樣吧，我可以無條件幫你三件事，前提是，你得入道。”
我張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就沒見過還人情還帶前提條件的。
範天剛看出我的想法，冷哼一聲，“你要是入不了道，別來見我。”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我跟在他身後，“叔，大飛沒來嗎？”
院裏沒有大飛的身影。
“沒來，他入道了，正在閉關。”範天剛陰沈的臉上帶出些笑，轉而又頗為郁悶的說：“我前幾天才發現你爺為了壓住大飛的命，居然給他吃了蠱蟲，你爺是不是早就看出大飛的根骨，故意讓我發現他，收他為徒？”
嗯，是這樣的。
我沈默著，沒說話。
說話間，範天剛已經走出我的院子，滿院子的人各忙各的，除我之外，誰都沒註意到他。
“沈見月，你爺本來不用死。”範天剛嘆息說：“他壽數未盡，就算把靈慧給了你，他也能繼續活，但他沒有，他主動赴死。”
我如遭雷擊，驚愕的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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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戶前，怔怔的看著院裏，心裏憋悶的像是隨時要喘不上來氣一樣。
“月月。”大哥跟著爸爸忙過一陣，進屋來喝水，“怎麽坐在這裏？頭暈不暈？再去炕上躺會。”
我搖頭，眨眨哭的幹澀的眼睛，“大哥，爺爺的墳地選在了哪裏？”
“在後山的山頂。”大哥面色覆雜的嘆氣，“爺爺讓三爺爺把山頂上的那座墳掘了，將他的棺材埋進去。”
在我暈倒前，爺爺確實跟村長說，讓他把老祖宗的棺材和屍骨燒掉，灰燼丟進糞坑裏。
沒了屍骨，老祖宗就算魂魄逃走了，也是孤魂野鬼。
但我沒想到，爺爺會把自己的墳地選在那裏。
“為什麽要選在那裏？”我問大哥。
大哥說：“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後山很危險，就算把棺材燒了，仍舊會有人害怕，所以爺爺就讓三爺爺當著大家的面，把山上的棺材燒了，再把他埋進去。”
“這樣一來，大家再害怕，也不會像先前那樣了。”
確實。
爺爺在村裏住了四十多年，又會看相，很多人認識他。
山上埋個認識的人，恐懼便少了。
“月月……”大哥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低聲說：“別怨咱爺，是我不爭氣。”
我偏頭看向大哥，有些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大哥說：“在咱爺出事那晚，他給我托夢了，他說他把靈慧給了你，也將沈家的厄運全部壓在了你的身上，你以後會很難，讓我多照顧你一些。”
“如果我當年不那麽膽小怕事，承擔起這些責任……”
我看大哥越說越內疚，忙著打斷他，“大哥，我不怨爺。”
爺爺把沈家的厄運全部壓在我的身上，從今往後，爸媽和大哥大姐會順利很多，而我則要負重前行，甚至，十八歲之前不入道的話，我會被厄運反噬，成為人形掃把星，說不準啥時候死於橫禍。
爺爺跟我說的很明白，他這麽做，是要截斷我的退路，讓我只能往前沖。
同時，爺爺將他一生修出來的靈慧給了我，這是他給我的底氣，也讓我在這條路沒有那麽容易死。
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靈慧是啥東西，有啥用。
單從爺爺做的事上，我確實有埋怨爺爺的資格，但是，那是最疼愛我的爺爺啊，在我心裏，爺爺比爸爸還要重要。
我能共情爺爺的不甘，我願意背負起爺爺的期盼！
何況，我也想改運，我希望我努力學習，盡力拼搏，能給自己一個好點的未來，而不是像爸爸那樣，窮困潦倒的過一生。
所以，我也需要為沈家改運來自救。
我握住大哥的手，安慰他：“大哥，在我心裏，你是特別厲害的人，你不膽小。”
大哥跟我不一樣，他是普通人的命格，就算他有勇氣承擔起爺爺的期盼，走上為沈家改運的路，恐怕也會死在途中。
我想，這也是爺爺能同意大哥隨母姓，遷戶口的原因。
大哥蹙眉，“特別厲害？咋不是最厲害？”
我忍不住眼神游移，“我覺得大姐比你厲害。”
大哥瞪眼，屈指敲我的腦門，“你咋這麽偏心你大姐？我白疼你了。”
大哥酸了幾句，被爸爸叫走了。
我也站起來，該去給爺爺磕頭了。
誰知，我一轉身竟然看見範天剛站在門口。
他怎麽來了？
範天剛風塵仆仆，明顯是著急忙慌趕過來的，“你爺爺死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將來看在他的面子上關照你。”
他邊說邊走向我，眼睛陰沈的盯著我，“我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他說的關照難道是想讓我把你帶在身邊教導。”
我臉上閃過驚訝。
爺爺讓範天剛教我？他沒跟我提過這件事啊。
不等我說話，範天剛繼續自顧自的說：“但是，我剛一見到你，我就知道我想岔了，沈杖把他修出的靈慧留給了你，他說的關照，或許是讓我帶你入道。”
話落，範天剛猛地上前一步，伸出兩指點在我的腦門上。
明明他只是輕輕一碰，我覺得腦袋裏挨了一記重擊，眼前驟然黑暗，但下一秒，黑暗被一道亮光劃破，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一本書。
這本書嘩啦啦的翻動著，頁面潔白幹凈，一個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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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突然一陣鉆心的疼，我嘶了聲，在我眼前翻動的書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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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頭，視野恢覆正常，我看見彎著腰的範天剛，這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啥時候跌坐在墻角。
剛才屁股的疼估計是磕到尾椎骨了。
我借著範天剛的力站起來。
他緊皺著眉頭，“頭疼嗎？”
我感受了下，“不疼，有點脹。”
範天剛的表情好像遇見了難題，“我居然沒能帶你入道，真是奇怪，難道是我想多了，你爺說讓我關照你，真的只是簡單的關照你？”
我覺得範天剛真的想多了。
“我年輕的時候，你爺暗地裏幫過我，我得還他這個人情。”他抹了把臉，“這樣吧，我可以無條件幫你三件事，前提是，你得入道。”
我張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就沒見過還人情還帶前提條件的。
範天剛看出我的想法，冷哼一聲，“你要是入不了道，別來見我。”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我跟在他身後，“叔，大飛沒來嗎？”
院裏沒有大飛的身影。
“沒來，他入道了，正在閉關。”範天剛陰沈的臉上帶出些笑，轉而又頗為郁悶的說：“我前幾天才發現你爺為了壓住大飛的命，居然給他吃了蠱蟲，你爺是不是早就看出大飛的根骨，故意讓我發現他，收他為徒？”
嗯，是這樣的。
我沈默著，沒說話。
說話間，範天剛已經走出我的院子，滿院子的人各忙各的，除我之外，誰都沒註意到他。
“沈見月，你爺本來不用死。”範天剛嘆息說：“他壽數未盡，就算把靈慧給了你，他也能繼續活，但他沒有，他主動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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