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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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水淵
淺湖周邊都是石頭，連棵草都沒有。
我瞅了半天，沒找到爺爺，便把註意力重新放到蛇山上，不由得越走越近。
在遠處看著不怎麽大的蛇山，真到了跟前居然有三層樓那麽高，而且，從斷裂的蛇頭中，我隱隱看見有絲絲縷縷的白氣。
我想上前看清楚，卻被黃老太抓住胳膊。
她喝道：“別過去，這水很深。”
說著，黃老太彎腰看著斷裂蛇頭下方的水，緊皺眉頭：“這裏的淺湖竟然成了水淵。”
水深則淵。
我這才發現淺湖別處只有半指深，可蛇頭下方的水陡然加深，望不到底。
因為太深，我從水面往下看的時候，水竟然是黑色的。
我擔憂的看著水淵，“黃奶奶，我爺不會在水裏吧？”
主要是這附近只有水下能藏人，其他地方連棵樹都沒有，毫無遮擋。
黃老太的臉色愈發凝重，突然，她拽著我退了七八步，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按著我的腦袋，不讓我四處看。
我也不敢動，因為我感覺到她的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黃老太一定是感覺到了危險。
“在我黃老太面前，也敢裝神弄鬼！”她冷喝一聲。
剎那間，四周的安靜突然被打破。
淩亂的腳步，急促的呼吸，像是有人在驚慌的奔跑。
“快，沈大師，這邊走！”張天高聲喊著。
緊接著，爺爺的聲音響起，“孽畜，還敢偷襲！”
下一刻，隨著一聲慘叫響，我聽見嘩啦一聲，像有人破水而出。
黃老太摟著我的力道松了些，我從她懷裏艱難的轉過頭，就見張天背著張順從水裏爬出來，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和身上有好幾道傷口，而被他背在背上的張順更是滿腦袋的血，已經暈倒了。
“沈杖這老東西果然還活著。”黃老太松開我，驚喜道。
我心中一喜，順著黃老太的視線看過去，爺爺跟在張天後面，也從水裏出來，他臉上的紗布已經掉了，露出眼睛那裏還未拆線的刀口。
雖然臉色蒼白，但身上沒有傷。
我心中安定下來。
“爺！”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想要幫著爺爺從從水裏走出來。
爺爺像是能看見我一樣，他擺擺手，“別過來，我這一身的水，要是把你衣服弄濕了，你該感冒了。”
說話時，我仔細的看爺爺的臉，發現他的腦門上有兩縷白氣，兩段交叉，中間分開，像是兩條線畫成的眼睛。
這是爺爺的天眼嗎？
爺爺拄著燒火棍，走到張天旁邊，疲憊的坐下。
張天扶著張順躺在地上，滿面擔憂：“沈大師，我們得盡快下山，我大哥腦袋挨的那下子不輕。”
爺爺點點頭，“我緩一緩，我身上沒勁。”
說完，他看向黃老太，“你能不能幫幫忙？”
爺爺沒說讓黃老太幫什麽忙，但她直接走到張順旁邊，仔細看了他腦袋上的傷口，“我去找些藥。”
我坐到爺爺旁邊，避開他身上的水，“爺，你們去了哪裏？我一覺睡醒，你們都不見了。”
看爺爺這麽疲憊虛弱，我沒有說水鬼要來抓我當替死鬼的事，還是等回家後，爺爺緩過來再說吧。
到時候，爺爺想給我出氣，也有體力。
現在爺爺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爺爺指著張天，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非要半夜來這裏。”
張天沒有張順那麽圓滑，見我疑惑的看過去，他就說了實話，“我和大哥是為了蛇山的龍氣而來，十年前，蛇山崩於雷劫，龍氣不翼而飛，原本以為是被山中精怪的手裏，但是兩年前，蛇山蛇頭的淺湖湖底塌陷，深不見底，與此同時，蛇山再次聚氣，便有人懷疑龍氣還在蛇山，只是被有了靈的蛇山給藏起來了。”
蛇山再次聚氣？
我擡頭，看向斷裂蛇頭上那幾縷白氣，那就是蛇山聚的氣吧？
“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我大哥便猜測龍氣或許藏在水淵裏，但是前面進來的幾波人，包括範天剛，都沒能在水淵裏找到龍氣。”
張天說出張順總結前人經驗得出的結論：“他們是白天過來，我大哥就想著反其道而行，或許會有收獲。”
所以，他們決定晚上過來。
我納悶，“這麽大點的地方，既然白天找不到，晚上也不可能找到吧？”
張天沈默一會，“不一定，你想想平常有人倒黴見鬼，不都是晚上嗎？”
我居然覺得這話挺有道理，“那你們找到龍氣了嗎？”
張天搖頭，他看向水淵，“水裏現在是個蛇窟，差點被那群蛇給咬死，我們沒走多遠。”
黃老太回來，手裏拿著一把草藥，“那些蛇在蛇山的守護下孵化長大，它們可以說是蛇山的蛇子蛇孫，蛇山是他們的老祖宗，你們要拿人家老祖宗的東西，可不得挨咬。”
她把草藥要石頭搗碎，連湯帶爛葉按到張順的腦袋上，不忘給張天解釋：“都是長了十來年的好藥草。”
張天連連道謝，伸手按住張順頭上的草藥。
過了會，張順頭上的血漸漸止住了。
爺爺和張天又緩了緩，便起身準備往回走。
張天背著張順，走了幾步，看我艱難的走在爺爺身邊，皺起眉來，他動動胳膊，衡量片刻，說：“我現在太餓，力氣沒剩多少，我的包在昨晚休息的地方，等回到那裏，吃點飯，下山的時候，我把大哥捆在背上，把你抱在前面。”
我急忙搖頭，“叔叔，你背著張順叔叔就行，我自己能走。”
背上背個成年男人，懷裏再抱著我，張天即使再健壯，也得被累癱。
張天失望的嗯了聲。
黃老太問：“你很喜歡月月？”
張天笑了下，“我女兒跟月月差不多大，也是圓圓的臉蛋，我看見她就想起我女兒，不過我女兒嫌棄我長得兇，從來不肯讓我抱。”
原來張順說他不抱孩子，不是他不想抱，而是孩子不讓他抱。
回去的路走的艱難，倒不是遇到什麽事，而是每個人都很累，全靠意志力在堅持。
在昨天休息的地方吃了一頓方便面，我才有力氣拖著酸軟疼痛的雙腿走回村裏。
經過這次，我是真相信範天剛很有本事了。
畢竟，他從山裏回來時，可比我們體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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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湖周邊都是石頭，連棵草都沒有。
我瞅了半天，沒找到爺爺，便把註意力重新放到蛇山上，不由得越走越近。
在遠處看著不怎麽大的蛇山，真到了跟前居然有三層樓那麽高，而且，從斷裂的蛇頭中，我隱隱看見有絲絲縷縷的白氣。
我想上前看清楚，卻被黃老太抓住胳膊。
她喝道：“別過去，這水很深。”
說著，黃老太彎腰看著斷裂蛇頭下方的水，緊皺眉頭：“這裏的淺湖竟然成了水淵。”
水深則淵。
我這才發現淺湖別處只有半指深，可蛇頭下方的水陡然加深，望不到底。
因為太深，我從水面往下看的時候，水竟然是黑色的。
我擔憂的看著水淵，“黃奶奶，我爺不會在水裏吧？”
主要是這附近只有水下能藏人，其他地方連棵樹都沒有，毫無遮擋。
黃老太的臉色愈發凝重，突然，她拽著我退了七八步，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按著我的腦袋，不讓我四處看。
我也不敢動，因為我感覺到她的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黃老太一定是感覺到了危險。
“在我黃老太面前，也敢裝神弄鬼！”她冷喝一聲。
剎那間，四周的安靜突然被打破。
淩亂的腳步，急促的呼吸，像是有人在驚慌的奔跑。
“快，沈大師，這邊走！”張天高聲喊著。
緊接著，爺爺的聲音響起，“孽畜，還敢偷襲！”
下一刻，隨著一聲慘叫響，我聽見嘩啦一聲，像有人破水而出。
黃老太摟著我的力道松了些，我從她懷裏艱難的轉過頭，就見張天背著張順從水裏爬出來，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和身上有好幾道傷口，而被他背在背上的張順更是滿腦袋的血，已經暈倒了。
“沈杖這老東西果然還活著。”黃老太松開我，驚喜道。
我心中一喜，順著黃老太的視線看過去，爺爺跟在張天後面，也從水裏出來，他臉上的紗布已經掉了，露出眼睛那裏還未拆線的刀口。
雖然臉色蒼白，但身上沒有傷。
我心中安定下來。
“爺！”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想要幫著爺爺從從水裏走出來。
爺爺像是能看見我一樣，他擺擺手，“別過來，我這一身的水，要是把你衣服弄濕了，你該感冒了。”
說話時，我仔細的看爺爺的臉，發現他的腦門上有兩縷白氣，兩段交叉，中間分開，像是兩條線畫成的眼睛。
這是爺爺的天眼嗎？
爺爺拄著燒火棍，走到張天旁邊，疲憊的坐下。
張天扶著張順躺在地上，滿面擔憂：“沈大師，我們得盡快下山，我大哥腦袋挨的那下子不輕。”
爺爺點點頭，“我緩一緩，我身上沒勁。”
說完，他看向黃老太，“你能不能幫幫忙？”
爺爺沒說讓黃老太幫什麽忙，但她直接走到張順旁邊，仔細看了他腦袋上的傷口，“我去找些藥。”
我坐到爺爺旁邊，避開他身上的水，“爺，你們去了哪裏？我一覺睡醒，你們都不見了。”
看爺爺這麽疲憊虛弱，我沒有說水鬼要來抓我當替死鬼的事，還是等回家後，爺爺緩過來再說吧。
到時候，爺爺想給我出氣，也有體力。
現在爺爺估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爺爺指著張天，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非要半夜來這裏。”
張天沒有張順那麽圓滑，見我疑惑的看過去，他就說了實話，“我和大哥是為了蛇山的龍氣而來，十年前，蛇山崩於雷劫，龍氣不翼而飛，原本以為是被山中精怪的手裏，但是兩年前，蛇山蛇頭的淺湖湖底塌陷，深不見底，與此同時，蛇山再次聚氣，便有人懷疑龍氣還在蛇山，只是被有了靈的蛇山給藏起來了。”
蛇山再次聚氣？
我擡頭，看向斷裂蛇頭上那幾縷白氣，那就是蛇山聚的氣吧？
“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我大哥便猜測龍氣或許藏在水淵裏，但是前面進來的幾波人，包括範天剛，都沒能在水淵裏找到龍氣。”
張天說出張順總結前人經驗得出的結論：“他們是白天過來，我大哥就想著反其道而行，或許會有收獲。”
所以，他們決定晚上過來。
我納悶，“這麽大點的地方，既然白天找不到，晚上也不可能找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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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搖頭，他看向水淵，“水裏現在是個蛇窟，差點被那群蛇給咬死，我們沒走多遠。”
黃老太回來，手裏拿著一把草藥，“那些蛇在蛇山的守護下孵化長大，它們可以說是蛇山的蛇子蛇孫，蛇山是他們的老祖宗，你們要拿人家老祖宗的東西，可不得挨咬。”
她把草藥要石頭搗碎，連湯帶爛葉按到張順的腦袋上，不忘給張天解釋：“都是長了十來年的好藥草。”
張天連連道謝，伸手按住張順頭上的草藥。
過了會，張順頭上的血漸漸止住了。
爺爺和張天又緩了緩，便起身準備往回走。
張天背著張順，走了幾步，看我艱難的走在爺爺身邊，皺起眉來，他動動胳膊，衡量片刻，說：“我現在太餓，力氣沒剩多少，我的包在昨晚休息的地方，等回到那裏，吃點飯，下山的時候，我把大哥捆在背上，把你抱在前面。”
我急忙搖頭，“叔叔，你背著張順叔叔就行，我自己能走。”
背上背個成年男人，懷裏再抱著我，張天即使再健壯，也得被累癱。
張天失望的嗯了聲。
黃老太問：“你很喜歡月月？”
張天笑了下，“我女兒跟月月差不多大，也是圓圓的臉蛋，我看見她就想起我女兒，不過我女兒嫌棄我長得兇，從來不肯讓我抱。”
原來張順說他不抱孩子，不是他不想抱，而是孩子不讓他抱。
回去的路走的艱難，倒不是遇到什麽事，而是每個人都很累，全靠意志力在堅持。
在昨天休息的地方吃了一頓方便面，我才有力氣拖著酸軟疼痛的雙腿走回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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