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瞎眼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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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瞎眼的老頭
爺爺話落，男人陰沈的目光當即落在我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著我。
我的手心忍不住冒冷汗，強裝鎮定的挺了挺脊背，心裏忍不住期待起來，他會怎麽評價我的天資？
我給人看相不用特地開眼，我的天資肯定很高吧！
誰知道，男人砰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低喝，“你早已把你這孫女的面相命數藏了起來，讓我看什麽？”
誒？
我詫異的擡手摸臉，藏起來了？
那豈不是別人看我的面相就像是我看爺爺的那樣，一片空白，啥都看不出來？
莫名多了些安全感。
“我藏起來，你便看不出來了？”爺爺淡淡道。
男人騰地站起來，“沈杖，你來這麽一出，不就是想證明你的本事比我強麽？呵，比我強又怎樣？你看看你現在，眼睛瞎了，窩在這小山村裏，而我範天剛現在是聞名北方的大師！”
說完，他瞪了爺爺一眼，踏著重重的步子，氣沖沖的走了。
我氣不過他這麽說爺爺，小聲嘟囔，“爺，他氣的像牛一樣，鼻孔都要噴氣了。”
爺爺被人奚落，也不生氣，反而淡笑著說：“他一直是這麽個脾氣，不過他這人心不壞。”
我哦了聲。
他心不壞，走的是正路，我沒有那麽害怕了。
香氣從廚房飄出來，我聞著，口水不停的分泌，“我奶的肉白炒了。”
客人生氣走了。
不過，少一個人，我能吃的肉就多啦！
然而，沒等我高興夠，範天剛居然又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特別肥，一身的白毛很蓬松，被範天剛拎在手裏時，眼珠子還滴溜溜的轉，沒有一點動物被捉住時該有的恐懼。
我看著兔子的眼睛，感覺它的眼神特別像人。
範天剛舉起兔子，“沈杖，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什麽地方捉到的這東西，我來這裏是為了那殺人的老虎，只要你說出那老虎在哪裏，我就放了這只兔子。”
“否則，我從它嘴裏問出什麽來，都得記錄下來，到時候把你在這幹的事傳出來，你會有大麻煩。”
我盯著那只兔子分外靈活的眼睛，頓時緊張起來。
爺爺半天沒說話。
範天剛的臉上再次陰雲密布，語氣特別肯定：“我知道殺人的老虎跟你脫不開關系，而且這村的後山大有問題……”
他意有所指的停住話頭，表情耐人尋味。
爺爺淡淡道：“我只是個瞎眼的老頭，怎麽會知道什麽殺人的老虎？”
一句話給範天剛氣的胸膛急促起伏。
爺爺表情淡然的坐著，範天剛陰氣沈沈的站著，倆人無聲的對峙中，冷風漸起，烏雲擋住陽光。
就在雲彩黑的像是要下大雨時，範天剛悶哼一聲，周身氣勢陡然一頹，搖晃著後退了兩步。
而爺爺依舊穩穩的坐著。
我知道，這場對峙，爺爺贏了。
爺爺從容道：“這麽多年，你名聲變大，本事卻沒增長。”
“我再怎麽樣也比你過得好！”範天剛瞪了爺爺一眼，目光掃過我，那眼神讓我覺得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我的心裏滿是恐懼，不過，我知道不是我在怕，而是虎靈。
不過，範天剛啥都沒說，又怒氣沖沖的走了。
爺爺無奈搖頭，“十來年了，還是這副臭脾氣。”
我崇拜的看向爺爺，我從來沒想到爺爺居然這麽厲害。
以前，爺爺在我眼裏就是個會看點面相的農村老頭，跟村長會木工，能做桌椅板凳沒啥區別。
現在，我從爺爺的臉上隱約窺探到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他。
我沒覺得違和，反而認為爺爺本該如此。
都怪後山的老祖宗，要不是他從中作梗，爺爺怎麽會困在村裏？
從我記事以來，爺爺給人看一次面相風水，少的掙個幾塊錢，多時能有幾百塊錢，為了把日子過下去，他還得扛著鋤頭去種地。
累的又黑又瘦。
我愈發討厭後山墳裏的老祖宗，同時也害怕，“爺，範叔叔好像看出了啥，他不會出去亂說吧？”
虎靈跟著我，而爺爺只能把老祖宗封在墳裏一年，本來便屠刀懸頂，要是範天剛再把這些事說出去，麻煩肯定更多。
“放心，他不會往外說。”爺爺很有自信，隨即笑起來，“你管他叫叔叔？挺好，等他再來家裏，你要大聲的喊他叔叔。”
範天剛看著才四十多歲，我當然要喊叔叔了。
爺爺嘀咕：“當年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他明明比我小二十來歲，卻非要跟我平輩相交，不肯叫我一聲叔，現在一喊他叔，就能把他的輩分壓下去了。”
他越說越樂。
“爺，你跟他很熟嗎？”
“不熟，以前倒是結過仇。”
“啊？”
我懵了。
結仇不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嗎？村裏結仇的人家都這樣，我怎麽覺得爺爺跟範天剛反而像是關系挺好。
吃飯時，爺爺非要喝點酒。
奶奶拗不過他，給他倒了一小盅。
爺爺一點一點的抿著酒，悠哉的吃著菜，主動跟我說起他以前在外面經歷的事，“我剛到城裏那一年，沒名聲，更沒人信我的本事，掙不到錢，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我尋思這樣可不行，就想出個聰明絕頂的辦法。”
我好奇追問：“啥辦法？”
爺爺驕傲道：“我打聽出幾個有名大師的地址，找上門去切磋，很快就打出名聲，掙到的錢不能吃飽飯，還能讓你奶奶頓頓吃肉！”
我哇了聲，對爺爺更加崇拜。
奶奶沒好氣的拆臺，“你咋不說你被人打出門多少次？”
爺爺不理奶奶，接著說他處理過的一些邪乎事，簡直是跌宕起伏，反轉連連，我聽的津津有味。
晚上，我睡前還在想，原來當大師的生活這麽精彩啊。
睡到半夜，我猛地睜開眼，擡手捂住心口，心跳急促，慌亂的情緒充斥全身。
我現在能區分得出來，是虎靈在害怕。
冥冥中，我感覺到虎靈的情緒，他想去外面。
我的腦袋裏被虎靈的恐懼擠滿，我沒有心思想別的，在虎靈的催促下，悄悄出門。
走到院裏，我低下頭，雖然是在夜裏，但是我腳下的影子特別清晰，漸漸顯現出老虎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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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被人奚落，也不生氣，反而淡笑著說：“他一直是這麽個脾氣，不過他這人心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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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壞，走的是正路，我沒有那麽害怕了。
香氣從廚房飄出來，我聞著，口水不停的分泌，“我奶的肉白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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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少一個人，我能吃的肉就多啦！
然而，沒等我高興夠，範天剛居然又回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特別肥，一身的白毛很蓬松，被範天剛拎在手裏時，眼珠子還滴溜溜的轉，沒有一點動物被捉住時該有的恐懼。
我看著兔子的眼睛，感覺它的眼神特別像人。
範天剛舉起兔子，“沈杖，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什麽地方捉到的這東西，我來這裏是為了那殺人的老虎，只要你說出那老虎在哪裏，我就放了這只兔子。”
“否則，我從它嘴裏問出什麽來，都得記錄下來，到時候把你在這幹的事傳出來，你會有大麻煩。”
我盯著那只兔子分外靈活的眼睛，頓時緊張起來。
爺爺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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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淡淡道：“我只是個瞎眼的老頭，怎麽會知道什麽殺人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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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表情淡然的坐著，範天剛陰氣沈沈的站著，倆人無聲的對峙中，冷風漸起，烏雲擋住陽光。
就在雲彩黑的像是要下大雨時，範天剛悶哼一聲，周身氣勢陡然一頹，搖晃著後退了兩步。
而爺爺依舊穩穩的坐著。
我知道，這場對峙，爺爺贏了。
爺爺從容道：“這麽多年，你名聲變大，本事卻沒增長。”
“我再怎麽樣也比你過得好！”範天剛瞪了爺爺一眼，目光掃過我，那眼神讓我覺得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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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範天剛啥都沒說，又怒氣沖沖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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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從爺爺的臉上隱約窺探到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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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靈跟著我，而爺爺只能把老祖宗封在墳裏一年，本來便屠刀懸頂，要是範天剛再把這些事說出去，麻煩肯定更多。
“放心，他不會往外說。”爺爺很有自信，隨即笑起來，“你管他叫叔叔？挺好，等他再來家裏，你要大聲的喊他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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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你跟他很熟嗎？”
“不熟，以前倒是結過仇。”
“啊？”
我懵了。
結仇不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嗎？村裏結仇的人家都這樣，我怎麽覺得爺爺跟範天剛反而像是關系挺好。
吃飯時，爺爺非要喝點酒。
奶奶拗不過他，給他倒了一小盅。
爺爺一點一點的抿著酒，悠哉的吃著菜，主動跟我說起他以前在外面經歷的事，“我剛到城裏那一年，沒名聲，更沒人信我的本事，掙不到錢，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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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驕傲道：“我打聽出幾個有名大師的地址，找上門去切磋，很快就打出名聲，掙到的錢不能吃飽飯，還能讓你奶奶頓頓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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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沒好氣的拆臺，“你咋不說你被人打出門多少次？”
爺爺不理奶奶，接著說他處理過的一些邪乎事，簡直是跌宕起伏，反轉連連，我聽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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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能區分得出來，是虎靈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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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裏被虎靈的恐懼擠滿，我沒有心思想別的，在虎靈的催促下，悄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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