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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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你……和誰出去……砰。”
陳輕舟的說話聲追不上林千帆處出去的速度，被砰的一聲關門聲隔絕在屋內。
林千帆在渝城除了他和天天和江朝並沒有其他熟識的人，誰能來接她，現在外面記者狗仔長槍短炮的圍追堵截，陳輕舟不放心，拿起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門又哢一聲被推開了。
“小林老師和林執導出去有什麽嗎？”
天天推門而入，身子已經進來了，頭還朝門外看，顯然是好奇林千帆怎麽這個時候往外跑。
“你說她和誰出去？”
“林指導，小林老師叔叔啊！”
聽到答案，陳輕舟放心收起手機，草草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早餐吃完去劇組。
因為他的腿傷，拍攝進度特別慢，折磨了他們好幾天的長階梯前的打戲勉強拍完，今天一天拍的都是文戲，算是在他現在身體狀態下能夠應付的戲份，為了追進度，減少拍攝笑場、忘詞的次數，本就被熟記的劇本更是被翻爛了。
冬天天亮的遲，未到五點的時分，天空還蒙著一層黑魆魆的影子，陳輕舟下車，奇怪的望了一圈，群演和道具老師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都捧著手機，各個人臉上映著一片白光。
這很反常，按照慣例，這時候胡慶霄應該已經到劇組了，大家不可能這麽閑著沒事幹。
“陶導！”陳輕舟喊住低頭匆匆走路的副導演，“怎麽回事，大家都在這嘛呢？”
副導演眉頭皺成個川字，平時見著陳輕舟仿佛比見到親兒子還親，今天卻心不在焉朝他點了點頭，隨口說，“胡導說今天拍攝延後一小時，大家可以先休息。”
在這個拍攝關口休息真是很不符合導演組一貫的作風，陳輕舟重新回到保姆車看劇本，這一看就遠遠超出了一個小時，等他接到通知準備開拍時已經快到中午了。
周圍人影匆匆，工作人員都開始忙碌起來，看著胡慶霄走來原本毫無秩序的工作人員紛紛默契給他讓道。
陳輕舟任由化妝師給他補妝，眼神卻盯著那條讓出來的通道。
林千帆和林鎬並排和胡慶霄走來。
自從被爆出出軌熱搜以來，林千帆這幾天也是變著法的在熱搜上站崗，劇組工作人員幾乎都知道陳輕舟和她的緋聞。
林千帆之前便在劇組頻繁出現，熱搜爆出後直接消失了，現在又重新出現，還直接跟在了導演身邊，引得周圍人好奇心頓起，頻頻向她側目。
林千帆已經被微博信箱裏成千上百條辱罵的私信千錘百煉成了堅強的大心臟，對這些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虛心和導演探討。
“千帆，你覺得前面拍得打戲要不要一並改掉？”
“小叔叔和我介紹過原本的動作設計，我覺得非常精彩，我設計的這些，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了一些改動，方便演員完成，已拍攝的戲份和新設計的動作銜接不成問題，如果要重新拍攝可能，大家付出的努力就白費了！”
林千帆十分惋惜的一笑，“而且還可能耽誤拍攝進度。”
“那就不改！”胡慶霄解決了心頭一大難題，心情十分暢快，瞇著細長的眼睛對林鎬說，“你這個小侄女很可以，小小年紀就能獨立設計出這麽一套武術動作，我看你可以多帶她進組鍛煉，未來可期啊。”
相比於上次見面隨口說的客氣話，這次絕對是發自肺腑的誇獎。
胡慶霄是那種八面玲瓏的性格，見到誰都是笑嘻嘻的，你和他說什麽他都和你說“好好好”，不得罪人，也不輕易幫助人，誇獎話都是順嘴溜，從不及心底，但他是有才氣也有傲氣的，能真正讓他誇獎的，那肯定是真心欣賞。
林千帆新設計的打戲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閉門宅家的幾天林千帆並不是無所事事，每天沈默不語也不是被網友罵抑郁了，幾天時間她重新為陳輕舟設計了一套打戲。
她請傅棠替他掃描的文件是她大一那會因為沈迷動作電影又實在閑得沒事設計出的一套武術動作，新打戲便是在這基礎上產生的。
說起這件事那還得感謝葛曉琪，當時她喜歡上一個老牌港星，這個港星以動作片為主，為了考古偶像她每天就是拉著林千帆重溫經典動作片，看了一個月葛曉琪卻審美疲勞了，再不願多看一眼，而林千帆卻徹底迷上了動作電影，古今中外的動作巨制看了不少，最後躍躍欲試自己設計了一套，只不過一直不見天日，壓箱底了。
長階梯旁的打戲她第一次看完之後就想到了一年前設計的那組動作，很相似，但著重點不懂。
原動作更註重自身四肢的擊打，而她設計的動作善於巧妙利用身邊的工具做出攻擊。
陳輕舟現在的腿部狀態無法做出有力量的攻擊，那現有的動作設計的力量美就體現不出，如果讓陳輕舟利用各種隨手可得的物品攻擊，不僅可以很好彌補他力量上的不足，而且很貼合場景，使打鬥生活化。
胡慶霄喜歡這種不拘一格的打法。
拍攝已經準備就緒，主演也都到了現場，曲荷穿著一身米白長裙，紮著低丸子頭，溫婉可人，站在一身酷颯工裝的陳輕舟身邊，不說天造地設的一對，那也是一眼登對。
今天要拍的就是兩人的對手戲，情侶的甜蜜日常。
“兩位老師妝已經畫好了，有什麽需要再叫我們。”
“好，謝謝。”曲荷甜甜一笑，等化妝師走開卻突然嘆了口氣，“沒想到胡導這麽欣賞千帆，她可真是幸運，多少人拼死拼活都搭不上胡導的關系，千帆就這麽輕而易舉……”
沒等他說完，陳輕舟面無表情打斷，“與其管別人，還是先做好自己更有用。”
……
雖然上午耽誤了幾個小時，但正式開拍後一切都很順暢，陳輕舟和曲荷的戀愛戲份演得渾然天成，林千帆覺得全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恨不得誇一句“不愧是真在一起談過的！”，NG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加上征用了中午休息時間，今天收工還算準時。
天上的晩星剛剛冒頭，幾乎天天熬大夜的工作人員能這個點下班簡直想燒高香拜拜，動作迅速幫演員卸妝，整理好戲服後立刻逃離了現場。
全體主創今天還要開一個討論會。
陳輕舟的動作調整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牽涉到各個方面，上傳下達是必要的。
副導演陶健左手捏著眉心，右手用筆頻頻點著筆記本，“需要的道具我會通知到劇組準備好，武術群演的動作調整要麻煩林指導……”
要說開拍後的調整誰最頭疼，那必然是副導演，各項事情都要經過他統籌，其中事項千頭萬緒，非常繁雜。
胡慶霄象征性地安慰了兩句，“陶導你辛苦了，還有輕舟……你壓力也大，要抓緊時間訓練新動作，雖然調整不多，但很有技巧性，難度不小，你要上心。”
“好。”
“千帆就讓她跟組吧。”胡慶霄眼神在林千帆和林鎬間掃了一圈，“這套動作是她設計的，她最了解，打戲需要她指導。”
一場討論會兩個小時開下來，各種事項基本塵埃落定，林鎬忙著給武行的成員開會，林千帆自然沒了專車接送，只有蹭陳輕舟的車。
“厲害你了，居然把我瞞得嚴絲合縫，你就沒想過我會不同意？”
“就是想過，我才先和導演說的。”
“你知不知道劇組人多眼雜，隨便一個人拍一張我倆站一起的照片放網上，十張嘴都說不清。“
“我都想好了，你就說我是你工作室員工。”
“遲了！”
兩人各占據商務車一邊座椅，言辭激烈，卻互相不看對方，也不知是在吵架還是在辯論，聽到最後一句，林千帆硬是沒接上話，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扭頭，“遲……”
林千帆是想問陳輕舟“遲了什麽意思”，可一回頭便被他掐著後脖子按在了膝蓋上。
“你幹嘛？”
“別說話。”陳輕舟朝窗外看了一眼，一只手按著林千帆頭，又仿佛無事發生靠回椅背，”快到小區了。”
接近陳輕舟住處的那段路堪比我國的邊境線，五步一個崗哨，百米探照燈覆蓋，目標露頭就秒，各路記者狗仔有明哨有暗哨，防不勝防，必須提前隱藏好。
到達小區門口，閃光燈大作，也不管拍不拍的到人，快門聲哢哢哢響成一片，拍到就是賺到。
林千帆直到車進入地下車庫才坐直身子，他上午是和林鎬的車子出去的，壓根沒經歷這陣仗，那閃光燈隔著車玻璃看著都像要閃瞎人眼。
進了電梯她想起在車上沒問完的話，接著問，“怎麽就遲了呢？”陳輕舟在回消息，沒說話，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天天率先走出去開門，陳輕舟進屋後才擡起他那寶貴的頭顱，朝沙發上一指，“這個意思。”
江朝看完手機上那句“是你能力太差。”心情不太美麗，擡頭勉強朝林千帆擠出一個微笑，“陳輕舟是個沒良心的，小林老師你總得感謝我吧！”
林千帆對著江朝依舊風流倜儻，花花公子一般的臉龐，只覺得他黑眼圈好像重了點，並不明白他們兩打什麽啞謎。
“看熱搜吧！”江朝靠在沙發上，頗有種功臣身退的自豪。
這一天從早忙到晚，林千帆確實沒時間玩手機，她莫名其妙點開微博，看見熱搜第一標題是“陳舟側畔千帆過”，更加一頭霧水。
“或許……”以林千帆不高的文學素養，斷定，“這句詩寫錯了！”
她點開進去，隨意瀏覽了兩篇文章頓時茅塞頓開，是她錯了
“陳舟側畔千帆過”是她和陳輕舟的CP名，他兩竟然還有CP超話。
“這又是什麽情況。”被黑多了，林千帆下意識以為這又是討伐她的帖子。
江朝：“與其一味否認不如及時加一把火，讓更多人成為CP粉，只要力量夠大就能把攻擊你們的聲音蓋過去。”
“怎麽樣，妙不妙，我想的辦法。”江朝一臉居功甚高的表情。
怎麽說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林千帆看向陳輕舟，“你同意了？”
“嗯。”
“那你粉絲不得罵死我，磕CP的多了一百萬，罵我的直接多四千萬，有什麽用？”
“這你不用擔心。”江朝胸有成竹，“他女友粉不多，而且唯粉加以引導也可以成為CP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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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老師和林執導出去有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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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反常，按照慣例，這時候胡慶霄應該已經到劇組了，大家不可能這麽閑著沒事幹。
“陶導！”陳輕舟喊住低頭匆匆走路的副導演，“怎麽回事，大家都在這嘛呢？”
副導演眉頭皺成個川字，平時見著陳輕舟仿佛比見到親兒子還親，今天卻心不在焉朝他點了點頭，隨口說，“胡導說今天拍攝延後一小時，大家可以先休息。”
在這個拍攝關口休息真是很不符合導演組一貫的作風，陳輕舟重新回到保姆車看劇本，這一看就遠遠超出了一個小時，等他接到通知準備開拍時已經快到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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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輕舟任由化妝師給他補妝，眼神卻盯著那條讓出來的通道。
林千帆和林鎬並排和胡慶霄走來。
自從被爆出出軌熱搜以來，林千帆這幾天也是變著法的在熱搜上站崗，劇組工作人員幾乎都知道陳輕舟和她的緋聞。
林千帆之前便在劇組頻繁出現，熱搜爆出後直接消失了，現在又重新出現，還直接跟在了導演身邊，引得周圍人好奇心頓起，頻頻向她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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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你覺得前面拍得打戲要不要一並改掉？”
“小叔叔和我介紹過原本的動作設計，我覺得非常精彩，我設計的這些，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了一些改動，方便演員完成，已拍攝的戲份和新設計的動作銜接不成問題，如果要重新拍攝可能，大家付出的努力就白費了！”
林千帆十分惋惜的一笑，“而且還可能耽誤拍攝進度。”
“那就不改！”胡慶霄解決了心頭一大難題，心情十分暢快，瞇著細長的眼睛對林鎬說，“你這個小侄女很可以，小小年紀就能獨立設計出這麽一套武術動作，我看你可以多帶她進組鍛煉，未來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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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慶霄是那種八面玲瓏的性格，見到誰都是笑嘻嘻的，你和他說什麽他都和你說“好好好”，不得罪人，也不輕易幫助人，誇獎話都是順嘴溜，從不及心底，但他是有才氣也有傲氣的，能真正讓他誇獎的，那肯定是真心欣賞。
林千帆新設計的打戲簡直太對他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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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請傅棠替他掃描的文件是她大一那會因為沈迷動作電影又實在閑得沒事設計出的一套武術動作，新打戲便是在這基礎上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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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陳輕舟面無表情打斷，“與其管別人，還是先做好自己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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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午耽誤了幾個小時，但正式開拍後一切都很順暢，陳輕舟和曲荷的戀愛戲份演得渾然天成，林千帆覺得全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恨不得誇一句“不愧是真在一起談過的！”，NG的次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加上征用了中午休息時間，今天收工還算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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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主創今天還要開一個討論會。
陳輕舟的動作調整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牽涉到各個方面，上傳下達是必要的。
副導演陶健左手捏著眉心，右手用筆頻頻點著筆記本，“需要的道具我會通知到劇組準備好，武術群演的動作調整要麻煩林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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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慶霄象征性地安慰了兩句，“陶導你辛苦了，還有輕舟……你壓力也大，要抓緊時間訓練新動作，雖然調整不多，但很有技巧性，難度不小，你要上心。”
“好。”
“千帆就讓她跟組吧。”胡慶霄眼神在林千帆和林鎬間掃了一圈，“這套動作是她設計的，她最了解，打戲需要她指導。”
一場討論會兩個小時開下來，各種事項基本塵埃落定，林鎬忙著給武行的成員開會，林千帆自然沒了專車接送，只有蹭陳輕舟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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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過，我才先和導演說的。”
“你知不知道劇組人多眼雜，隨便一個人拍一張我倆站一起的照片放網上，十張嘴都說不清。“
“我都想好了，你就說我是你工作室員工。”
“遲了！”
兩人各占據商務車一邊座椅，言辭激烈，卻互相不看對方，也不知是在吵架還是在辯論，聽到最後一句，林千帆硬是沒接上話，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扭頭，“遲……”
林千帆是想問陳輕舟“遲了什麽意思”，可一回頭便被他掐著後脖子按在了膝蓋上。
“你幹嘛？”
“別說話。”陳輕舟朝窗外看了一眼，一只手按著林千帆頭，又仿佛無事發生靠回椅背，”快到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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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小區門口，閃光燈大作，也不管拍不拍的到人，快門聲哢哢哢響成一片，拍到就是賺到。
林千帆直到車進入地下車庫才坐直身子，他上午是和林鎬的車子出去的，壓根沒經歷這陣仗，那閃光燈隔著車玻璃看著都像要閃瞎人眼。
進了電梯她想起在車上沒問完的話，接著問，“怎麽就遲了呢？”陳輕舟在回消息，沒說話，叮一聲電梯門打開，天天率先走出去開門，陳輕舟進屋後才擡起他那寶貴的頭顱，朝沙發上一指，“這個意思。”
江朝看完手機上那句“是你能力太差。”心情不太美麗，擡頭勉強朝林千帆擠出一個微笑，“陳輕舟是個沒良心的，小林老師你總得感謝我吧！”
林千帆對著江朝依舊風流倜儻，花花公子一般的臉龐，只覺得他黑眼圈好像重了點，並不明白他們兩打什麽啞謎。
“看熱搜吧！”江朝靠在沙發上，頗有種功臣身退的自豪。
這一天從早忙到晚，林千帆確實沒時間玩手機，她莫名其妙點開微博，看見熱搜第一標題是“陳舟側畔千帆過”，更加一頭霧水。
“或許……”以林千帆不高的文學素養，斷定，“這句詩寫錯了！”
她點開進去，隨意瀏覽了兩篇文章頓時茅塞頓開，是她錯了
“陳舟側畔千帆過”是她和陳輕舟的CP名，他兩竟然還有CP超話。
“這又是什麽情況。”被黑多了，林千帆下意識以為這又是討伐她的帖子。
江朝：“與其一味否認不如及時加一把火，讓更多人成為CP粉，只要力量夠大就能把攻擊你們的聲音蓋過去。”
“怎麽樣，妙不妙，我想的辦法。”江朝一臉居功甚高的表情。
怎麽說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林千帆看向陳輕舟，“你同意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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