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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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海神娘娘的祝福能消弭一切災難禍患,保佑一生順遂無虞。
禾川每年的廟會表演海神娘娘的扮演者都是當地福德圓滿之人,在當地人中流傳這樣一個故事,每年廟會海神娘娘扮演者第一個送出的祝福就是海神娘娘的祝福,這條祝福一定會成真,所以幾乎每年都有很多人搶這個機會。
今年林千帆借著表演的機會,搶在祭祀還沒結束前拜托海神娘娘將第一條祝福送給了陳輕舟。
表演結束,林千帆就可以換回自己的衣服,她在更衣室內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費了半天勁才把那套戲服拆卸下來,露出自己原本的服裝。
幫她換衣服的姐姐在收拾地上七零八碎的戲服部件,狹小的更衣間兩個人呆著著實有點擁擠,她看林千帆換完衣服也不出去,問,“小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林千帆指指角落裏的牛皮紙袋,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借用更衣室,再換一下衣服。”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眼林千帆現在的穿著,T恤加牛仔褲,又想到外面走廊上那個吸引了眾多目光的大帥哥,了然的點頭,露出姨母笑,“要和男朋友逛廟會嗎,那是得打扮漂亮點,你等下,我馬上就收拾好,你隨便用。”
“謝謝!”
林千帆沒多解釋,又往拐角縮了縮,給工作人員讓出空間。
牛皮紙袋裝的是那條畢業舞會時穿的水藍色連衣裙,這是她唯一的一條裙子,還是呂霏霏送的畢業禮物。
林千帆換好衣服推門出來,更衣室門口有一面鏡子,她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水藍色的裙子,裙擺很大,掐著柔中帶韌的腰身,鏡中人是林千帆不敢想象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八歲以前。
她小時候也是個愛美的女孩,衣櫃裏有各種各樣花裙子。
餘帆女士,她的母親,是個極其講究的人,即使林千帆從小學習武術,摸爬滾打,經常把自己弄得灰撲撲的,按說生活學習之間有個兩三套便利的褲裝就行了,可餘帆總是樂此不疲的給林千帆準備很多漂亮衣服裙子,她總說別人家女孩有的我女兒也要有,包括那架鋼琴,即使林千帆根本不老實練,但餘帆女士還是堅持讓她學,她的另一句名言就是你學點皮毛出去裝模作樣也好啊。
在餘女士的影響下,林千帆成功變成了一個愛臭美的姑娘。
但自從母親去世,跟著父親生活以來,這些東西就被拋之腦後了。
林欽雖然百般寵愛林千帆,但他粗枝大葉不拘小節,每次看到林千帆穿裙子總是忍不住教訓她“別臭美穿裙子,吃完飯就要去練功,換衣服耽誤時間。”
這樣的教訓次數多了,林千帆再不會自討沒趣,而且總覺得穿裙子就是在臭美,內心很羞恥,自然而然就放棄了美麗精致的小裙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依然沒擺脫這種羞恥的感覺。
上次去畢業舞會是她十歲以後第一次穿裙子,但那時她為鄭子俊的事和騙陳輕舟幫忙的事心煩,沒空想那麽多,但這次……
她輕輕轉動身子,鏡中人的藍色擺尾便旋轉成了一朵藍蓮花。
林千帆猶疑地看著鏡子,不知掉該不該穿出去。
“小姑娘 ,怎麽還不去?”
剛剛那個收拾衣服的工作人員路過。
“嗯……啊,馬上就去。”
鏡中人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不太像林千帆的囁嚅的聲音。
工作人員聽出女孩的猶豫,瞧了瞧鏡子,發現女孩滿臉拘謹為難,微微一笑,伸手拿開她捏著裙側的手,鼓勵道,“很漂亮,拿出你表演時的魅力,去吧!”
——
祭神結束,所有人都湧入福禾街,這裏是廟會一條街,最熱鬧的街區,路兩邊都是各種商家擺出的攤位,有小吃,有手工飾品呢,也有各種機構宣傳表演,周圍人流如潮。
林千帆和陳輕舟從更衣室一路走來,悠悠閑閑,一進入這條街步伐就被擾亂,一會被擠到路邊,一會又被裹挾到路中心。
兩人並排而走,飄蕩的藍色裙擺時不時擦過陳輕舟小腿筆挺的西褲,像一根羽毛輕輕劃過心間,看著交疊在一起的衣擺,陳輕舟笑意躍上眉梢,問,“怎麽會突然帶我祈福?”
“送你的畢業禮物。”
林千帆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事她計劃好久了,當時還沒被選中參加表演她就在想該怎麽搶海神娘娘的第一個祝福,還好今年她夠幸運得倒了表演機會,能夠在海神娘娘等待正式祭神的間隙帶著陳輕舟找到她。
她穿著裙子還是不太適應,雙手不自覺又捏上裙擺,“怎麽樣,作為林千帆的關門弟子,順利畢業有什麽感想?”
兩人繼續向前走,進入街中心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舉著攝像機和手機的人員對著各種鋪子拍攝。
林千帆繞過一個在路中央舉著手機四處拍攝不看路的男人,擡頭看陳輕舟等著他回答,卻不防側邊突然撞來一個扛著攝像機的電視臺工作人員。
按平時她肯定一個靈活跨步就能躲開這人的撞擊,可今天她穿著裙子,動作拘束,眼看著那工作人員就要撞上自己竟忘了躲,她眼一閉,幹脆擺爛。
零點零一秒後。
預感中的疼痛感沒有襲來,反而被帶入一人溫暖堅實的懷抱,她鼻尖縈繞著清清淺淺的香氣,睜開眼,近在咫尺的寬闊肩膀,陳輕舟和那人說了聲註意看路,然後就維持著這個摟抱的姿勢把林千帆帶離了人群。
林千帆幾乎是貼在陳輕舟的身上,臉頰靠著陳輕舟襯衫,被帶著紋理的麻料摩擦得微微發熱。
這個距離讓她想到了在臥室抱著陳輕舟哭時的感覺,不同於當時安穩踏實的信賴感,現在她感到很危險,心臟不規律的悸動,腦袋在嗡鳴,整個人有輕微的眩暈感。
她擡頭看向身旁人,想要確定這人會不會帶來危險。
陳輕舟註意到她在看自己,以為林千帆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他低頭和她對視,“能永遠不畢業嗎?”
砰!砰!砰!危險的氣息仿佛更加濃厚了!
終於穿過了那段擁擠路段,再往前就是一個開闊的小型廣場,上面擺攤的都是一些商鋪機構,有舞蹈訓練時、健身房……青帆的攤位也在其中,陳輕舟把林千帆帶往廣場入口處的花壇邊站定。
他松開手,林千帆卻還是那個懵懵的狀態,竟然忘了順勢離開,她臉貼在陳輕舟的胸膛上,整個人的姿勢就像是在鬧著男朋友撒嬌要抱抱。
不少要進廣場的人都向兩人投去視線,陳輕舟憋著笑,輕輕拍了拍林千帆胳膊,“起來了。”
林千帆後知後覺的直起身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反應了一會才厘清自己剛剛的狀況,臉又紅了一層。
她也不看陳輕舟,直接轉身朝廣場走去,欲蓋彌彰地解釋,“我去看看師兄需不需要幫忙。”
廣場內每個攤位都很大,大家都拉開了架勢,各自賣力宣傳。
舞蹈機構熱舞不停,音樂機構樂器齊上陣……青帆也準備了各種表演節目,廣場內各個攤位前都圍了一圈人,大多數都是在看個熱鬧。
青帆的攤位前,何於飛正在表演長拳,林千帆擠進攤位裏和幾個師兄師姐打了聲招呼,大家花言巧語對她的表演誇了一番,說說笑笑後,林千帆又從攤位裏擠了出來。
自家表演看了十幾年,早沒什麽看頭了,要看當然得看別家的表演。
她在廣場上四處張望了一陣,始終沒看見陳輕舟的身影,陳輕舟沒和她一起進廣場,林千帆還以為他有什麽事,結果等這麽長時間人還沒出現,她幹脆先在廣場溜達了一圈。
要說整個廣場哪個攤位最熱鬧,非得屬那一排辣妹帥哥輪番熱舞的區域,林千帆愛熱鬧,毫不猶豫就擠進了那邊人群,不過沒一會又被陳輕舟一個電話薅了出來。
“我在剛剛入口處的花壇邊等你。”
這邊音樂震天,陳輕舟的聲音也沾染了音符的節奏,帶著他特有的音色,溜進林千帆耳朵。
那種心臟微微觸電的感覺再次襲來,林千帆似受了蠱惑,乖乖退出人群,逆著人流走出廣場。
福禾街的人群都朝這邊湧了過來,廣場入口人也漸多,陳輕舟個高腿長,肩寬窄腰,站在人群中本就鶴立雞群,偏偏這人今天又打扮得矜貴高傲,他在入口處隨意一站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隔著幾十米遠,林千帆就那麽隔岸觀火了一小會,就有兩個姑娘上去問他要微信,這人都冷淡的搖頭拒絕了。
她捏著裙擺,徑直走向焦點中心。
圍觀群眾都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把她當成了另一個飛蛾撲火的追求者,等著看她被拒的好戲。
林千帆被這樣看著,明明不是去要微信,但莫名有點心虛,她在陳輕舟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還沒開口說話,陳輕舟便似有所感擡頭,眸光深濃,隱有不耐。
大概把她當成要微信的女孩,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兩人對上視線,陳輕舟眉宇稍霽,向她側後掃了一眼後,直接擡手攬住她的肩,將她調轉方向,落下一個短促的音節,“走。”
再次逆著人流,兩人朝福禾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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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海神娘娘的祝福能消弭一切災難禍患,保佑一生順遂無虞。
禾川每年的廟會表演海神娘娘的扮演者都是當地福德圓滿之人,在當地人中流傳這樣一個故事,每年廟會海神娘娘扮演者第一個送出的祝福就是海神娘娘的祝福,這條祝福一定會成真,所以幾乎每年都有很多人搶這個機會。
今年林千帆借著表演的機會,搶在祭祀還沒結束前拜托海神娘娘將第一條祝福送給了陳輕舟。
表演結束,林千帆就可以換回自己的衣服,她在更衣室內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費了半天勁才把那套戲服拆卸下來,露出自己原本的服裝。
幫她換衣服的姐姐在收拾地上七零八碎的戲服部件,狹小的更衣間兩個人呆著著實有點擁擠,她看林千帆換完衣服也不出去,問,“小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林千帆指指角落裏的牛皮紙袋,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借用更衣室,再換一下衣服。”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眼林千帆現在的穿著,T恤加牛仔褲,又想到外面走廊上那個吸引了眾多目光的大帥哥,了然的點頭,露出姨母笑,“要和男朋友逛廟會嗎,那是得打扮漂亮點,你等下,我馬上就收拾好,你隨便用。”
“謝謝!”
林千帆沒多解釋,又往拐角縮了縮,給工作人員讓出空間。
牛皮紙袋裝的是那條畢業舞會時穿的水藍色連衣裙,這是她唯一的一條裙子,還是呂霏霏送的畢業禮物。
林千帆換好衣服推門出來,更衣室門口有一面鏡子,她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水藍色的裙子,裙擺很大,掐著柔中帶韌的腰身,鏡中人是林千帆不敢想象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八歲以前。
她小時候也是個愛美的女孩,衣櫃裏有各種各樣花裙子。
餘帆女士,她的母親,是個極其講究的人,即使林千帆從小學習武術,摸爬滾打,經常把自己弄得灰撲撲的,按說生活學習之間有個兩三套便利的褲裝就行了,可餘帆總是樂此不疲的給林千帆準備很多漂亮衣服裙子,她總說別人家女孩有的我女兒也要有,包括那架鋼琴,即使林千帆根本不老實練,但餘帆女士還是堅持讓她學,她的另一句名言就是你學點皮毛出去裝模作樣也好啊。
在餘女士的影響下,林千帆成功變成了一個愛臭美的姑娘。
但自從母親去世,跟著父親生活以來,這些東西就被拋之腦後了。
林欽雖然百般寵愛林千帆,但他粗枝大葉不拘小節,每次看到林千帆穿裙子總是忍不住教訓她“別臭美穿裙子,吃完飯就要去練功,換衣服耽誤時間。”
這樣的教訓次數多了,林千帆再不會自討沒趣,而且總覺得穿裙子就是在臭美,內心很羞恥,自然而然就放棄了美麗精致的小裙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依然沒擺脫這種羞恥的感覺。
上次去畢業舞會是她十歲以後第一次穿裙子,但那時她為鄭子俊的事和騙陳輕舟幫忙的事心煩,沒空想那麽多,但這次……
她輕輕轉動身子,鏡中人的藍色擺尾便旋轉成了一朵藍蓮花。
林千帆猶疑地看著鏡子,不知掉該不該穿出去。
“小姑娘 ,怎麽還不去?”
剛剛那個收拾衣服的工作人員路過。
“嗯……啊,馬上就去。”
鏡中人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不太像林千帆的囁嚅的聲音。
工作人員聽出女孩的猶豫,瞧了瞧鏡子,發現女孩滿臉拘謹為難,微微一笑,伸手拿開她捏著裙側的手,鼓勵道,“很漂亮,拿出你表演時的魅力,去吧!”
——
祭神結束,所有人都湧入福禾街,這裏是廟會一條街,最熱鬧的街區,路兩邊都是各種商家擺出的攤位,有小吃,有手工飾品呢,也有各種機構宣傳表演,周圍人流如潮。
林千帆和陳輕舟從更衣室一路走來,悠悠閑閑,一進入這條街步伐就被擾亂,一會被擠到路邊,一會又被裹挾到路中心。
兩人並排而走,飄蕩的藍色裙擺時不時擦過陳輕舟小腿筆挺的西褲,像一根羽毛輕輕劃過心間,看著交疊在一起的衣擺,陳輕舟笑意躍上眉梢,問,“怎麽會突然帶我祈福?”
“送你的畢業禮物。”
林千帆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事她計劃好久了,當時還沒被選中參加表演她就在想該怎麽搶海神娘娘的第一個祝福,還好今年她夠幸運得倒了表演機會,能夠在海神娘娘等待正式祭神的間隙帶著陳輕舟找到她。
她穿著裙子還是不太適應,雙手不自覺又捏上裙擺,“怎麽樣,作為林千帆的關門弟子,順利畢業有什麽感想?”
兩人繼續向前走,進入街中心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舉著攝像機和手機的人員對著各種鋪子拍攝。
林千帆繞過一個在路中央舉著手機四處拍攝不看路的男人,擡頭看陳輕舟等著他回答,卻不防側邊突然撞來一個扛著攝像機的電視臺工作人員。
按平時她肯定一個靈活跨步就能躲開這人的撞擊,可今天她穿著裙子,動作拘束,眼看著那工作人員就要撞上自己竟忘了躲,她眼一閉,幹脆擺爛。
零點零一秒後。
預感中的疼痛感沒有襲來,反而被帶入一人溫暖堅實的懷抱,她鼻尖縈繞著清清淺淺的香氣,睜開眼,近在咫尺的寬闊肩膀,陳輕舟和那人說了聲註意看路,然後就維持著這個摟抱的姿勢把林千帆帶離了人群。
林千帆幾乎是貼在陳輕舟的身上,臉頰靠著陳輕舟襯衫,被帶著紋理的麻料摩擦得微微發熱。
這個距離讓她想到了在臥室抱著陳輕舟哭時的感覺,不同於當時安穩踏實的信賴感,現在她感到很危險,心臟不規律的悸動,腦袋在嗡鳴,整個人有輕微的眩暈感。
她擡頭看向身旁人,想要確定這人會不會帶來危險。
陳輕舟註意到她在看自己,以為林千帆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他低頭和她對視,“能永遠不畢業嗎?”
砰!砰!砰!危險的氣息仿佛更加濃厚了!
終於穿過了那段擁擠路段,再往前就是一個開闊的小型廣場,上面擺攤的都是一些商鋪機構,有舞蹈訓練時、健身房……青帆的攤位也在其中,陳輕舟把林千帆帶往廣場入口處的花壇邊站定。
他松開手,林千帆卻還是那個懵懵的狀態,竟然忘了順勢離開,她臉貼在陳輕舟的胸膛上,整個人的姿勢就像是在鬧著男朋友撒嬌要抱抱。
不少要進廣場的人都向兩人投去視線,陳輕舟憋著笑,輕輕拍了拍林千帆胳膊,“起來了。”
林千帆後知後覺的直起身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反應了一會才厘清自己剛剛的狀況,臉又紅了一層。
她也不看陳輕舟,直接轉身朝廣場走去,欲蓋彌彰地解釋,“我去看看師兄需不需要幫忙。”
廣場內每個攤位都很大,大家都拉開了架勢,各自賣力宣傳。
舞蹈機構熱舞不停,音樂機構樂器齊上陣……青帆也準備了各種表演節目,廣場內各個攤位前都圍了一圈人,大多數都是在看個熱鬧。
青帆的攤位前,何於飛正在表演長拳,林千帆擠進攤位裏和幾個師兄師姐打了聲招呼,大家花言巧語對她的表演誇了一番,說說笑笑後,林千帆又從攤位裏擠了出來。
自家表演看了十幾年,早沒什麽看頭了,要看當然得看別家的表演。
她在廣場上四處張望了一陣,始終沒看見陳輕舟的身影,陳輕舟沒和她一起進廣場,林千帆還以為他有什麽事,結果等這麽長時間人還沒出現,她幹脆先在廣場溜達了一圈。
要說整個廣場哪個攤位最熱鬧,非得屬那一排辣妹帥哥輪番熱舞的區域,林千帆愛熱鬧,毫不猶豫就擠進了那邊人群,不過沒一會又被陳輕舟一個電話薅了出來。
“我在剛剛入口處的花壇邊等你。”
這邊音樂震天,陳輕舟的聲音也沾染了音符的節奏,帶著他特有的音色,溜進林千帆耳朵。
那種心臟微微觸電的感覺再次襲來,林千帆似受了蠱惑,乖乖退出人群,逆著人流走出廣場。
福禾街的人群都朝這邊湧了過來,廣場入口人也漸多,陳輕舟個高腿長,肩寬窄腰,站在人群中本就鶴立雞群,偏偏這人今天又打扮得矜貴高傲,他在入口處隨意一站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隔著幾十米遠,林千帆就那麽隔岸觀火了一小會,就有兩個姑娘上去問他要微信,這人都冷淡的搖頭拒絕了。
她捏著裙擺,徑直走向焦點中心。
圍觀群眾都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把她當成了另一個飛蛾撲火的追求者,等著看她被拒的好戲。
林千帆被這樣看著,明明不是去要微信,但莫名有點心虛,她在陳輕舟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還沒開口說話,陳輕舟便似有所感擡頭,眸光深濃,隱有不耐。
大概把她當成要微信的女孩,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兩人對上視線,陳輕舟眉宇稍霽,向她側後掃了一眼後,直接擡手攬住她的肩,將她調轉方向,落下一個短促的音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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