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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覺得蠻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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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覺得蠻惡心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硯冰嚇得臉色都白了,趕緊站起來扶住江寧恪。

江寧恪痛的有點懵,張著嘴,半天沒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像被定住般僵在原地。

等到裴祁過來扶著他說話的時候,才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整只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疼…”

裴祁輕輕摟住江寧恪,聲音輕柔又焦急:“阿恪,別怕,有我在。”一邊說,一邊輕輕握住他受傷的手,小心查看,“很快就不疼啦,咱們現在就去處理,肯定沒事的。”

臨走時看了一眼周硯冰,周硯冰呼吸微微急促著,慌亂的看著他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沒說出口。

醫院的走廊狹長又安靜,只有擔架車偶爾呼嘯而過,滾輪在地面發出急促聲響,打破片刻寧靜,隨後又被快速吞沒。

裴祁面無表情的靠在走廊墻上,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人,周硯冰一直在低著頭沒有講話。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裴祁沒有質問,只是輕聲地說著。

“我……”

“阿恪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吧?為什麽要這樣?”裴祁輕歪著頭有些不理解,眼裏也滿是疑惑,“不過也不對,那個手提包是我的,你把針撒進我的手提包裏面,應該想要針對的是我,可是我應該也沒有對不起你……”

“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那俞安渡呢!”周硯冰突然開口說話。

裴祁原本斜靠在墻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在聽到那人名字的瞬間,身體像被電流擊中,猛地一僵。

嘴唇微微張開:“你跟她有什麽關系嗎?”

一句話給周硯冰問的說不出話,他確實跟俞安渡沒什麽關系,頂破天了算個鄰居關系,或者可以加一個暗戀者的關系。

“我……”周硯冰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沒什麽關系,我是俞姐姐的鄰居,我見她死的太慘,我想給她報仇不行嗎?”

“可以呀,要報仇、報覆那些,或者要怎麽樣對我都行。但前提是沖我一個人來,為什麽要對無辜的人下手?”裴祁低著頭,垂下眼眸,突然覺得有點累。

是這近幾個月過得太好了,好到他都快忘了他父親那檔子事了,以為去看了心理醫生就能走出來,原來走出來也沒那麽容易。

“我本來就是沖你來的!我也沒想到……”周硯冰握緊了拳頭,突然有些洩氣,“我也沒想牽扯到其他人……我也沒想傷到江寧恪的……對不起。”

周硯冰的話音落下,四周仿佛被按下靜音鍵。空氣又再次凝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就這麽僵著,目光交匯又躲閃,誰也沒打破這沈默。直到病房內又傳出一聲痛呼聲,裴祁才慌慌張張的跑進去:“阿恪!”

“哎,沒事兒,沒事兒,剛剛本來想喝口水的。”江寧恪朝他倆笑了笑,手指上的傷被裹上紗布,臉色還有些發白,“不過好端端的手提包裏面怎麽會有針呀?”

裴祁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沈默著,緩緩倒了一杯水,而後微微俯身,將水湊近對方嘴邊,輕聲說:“阿恪喝點水。”聲音打破寂靜,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噢噢。”江寧恪乖乖點頭,微微張嘴順從地咽下。

“因為那裏面的針是我放的。”周硯冰想著一人做事一人當,沒必要藏著掖著。

“啊?”江寧恪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臉上的表情有剎那的空白,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輕笑著,“那硯冰你應該不是故意……”

“我就是故意的。”周硯冰打斷了他的話,故意露出厭惡的表情,“因為我很討厭你們,這幾個月我都裝夠了,裴祁的父親害死了我喜歡的人,我討厭裴祁,連帶著你江寧恪我也一樣很討厭。”

很少有人當著自己的面說討厭自己,江寧恪一時間楞在原地,輕輕眨了眨眼,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所以我就是故意的,現在看見你終於受傷了,我非常的開心。所以以後你也不要對我那麽好了,其實我一直覺得這樣挺假惺惺的。”周硯冰垂下的手緊緊地握著,咬著牙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給我過生日那天,知道蛋糕是你倆親手做的那一刻,我覺得蠻惡心的。”

周硯冰想,他倆別對他那麽好了,這樣他想報覆裴祁都不忍心下手。

最後那句話剛一說完,裴祁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揍到角落,臉色差的不行:“我說了你對我說什麽話,做什麽事情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有什麽話,有什麽事情沖我一個人就好了,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周硯冰硬生生挨了一拳,扯了扯嘴角,感到有些疼痛,才發現嘴角破了,也沒有多說話,轉身就離開。

“原來是這樣呀……”江寧恪低著頭呆呆地說著,“我把硯冰當朋友,原來他不喜歡我呀,那,那好吧……”

“阿恪……”裴祁看著對方受傷後懵懂的模樣,心瞬間揪緊,把人輕輕摟進懷,嘴裏還輕聲呢喃著,“沒事的,有我在。他不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向回家的路上,裴祁一直跟在江寧恪身後,見他緩緩邁向家門,打開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

“喲回來了?”江羨秋磕著瓜子說,見江寧恪心情低落的樣子,關心了一句,“咋的了?出門撞樹上了?悶悶不樂的。”

“哥哥,我有點不開心,我朋友不喜歡我。”江寧恪有點委屈。

江羨秋聽樂了:“不喜歡你就不喜歡你唄,你又不是人民幣,又不是所有人都要喜歡你。”

“不是他說他討厭我。”更委屈了。

“這話說的,管他幹啥,那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每個人都得在意啊?”江羨秋起身正準備安慰安慰自己的蠢弟弟,結果一不小心瞄見他垂下的手,右手食指上綁著紗布,臉色一下就變了,“你手咋了?”

“哦,不小心被針紮了,沒事。”江寧恪輕聲說著。

“好端端的怎麽被針紮了?是不是給我織圍巾的時候弄的?哎,我都說了讓你不用給我織,你非得給我織,現在好了,手被紮到了吧?”江羨秋微微皺了皺眉,“怎麽樣?嚴不嚴重?要不要緊?”

“哎呀,沒多大事啦。”江寧恪深呼吸一口氣轉移的話題,去樓上把早準備的圍巾拿下來,“對了,哥,我圍巾織好了。本來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給你的,但是你生日那天我還有另外的驚喜給你,那今天就送給你吧。”

“我看別是驚嚇吧。”江羨秋嘴上這麽說著,實際上接過圍巾的時候,嘴角都快彎到太陽穴了。

“哎呀,弟弟呀,你這手包紮成這樣子,看來短時間是碰不了水呀。”林見春從兄弟倆旁邊悠悠地飄過,“那要是洗澡怎麽辦呢?”

“哎呀,天氣冷又不用天天洗。”江羨秋接了一句。

“可是弟弟你這傷,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難道弟弟你要十天半個月都不能洗澡嗎?”林見春深呼吸一口氣,一只手捂著嘴,好像很震驚的樣子。

江寧恪:這不行,他有潔癖,這他真的真的真的受不了。

“哎,這個時候有個男朋友就很好了。”林見春又飄到裴祁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所以給寧恪弟弟洗澡的重要任務就交給你了哦,小祁同志。”

聽到他的話,裴祁的臉瞬間像被點燃,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眼神慌亂地躲閃,雙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頭也微微低下:“這這不好吧……”

“對啊,其實我覺得我可以單手來……”江寧恪訕笑著,然後話還沒說完就被某人快速打斷。

“阿恪那不行的,萬一你摔倒了怎麽辦?所以還是我幫你洗吧。”裴祁一臉義正言辭。

“你剛才不是說這樣不好嗎?”江羨秋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羨秋哥,我突然覺得這樣挺好的,你也不想阿恪摔跤吧?”裴祁非常認真地說著話,一副為所有人考慮的樣子,“阿恪你也不想你摔倒傷的更嚴重吧?”

“呃…其實也有點道理呵呵。”江寧恪還能說什麽,他只能笑了笑。

“對了,現在已經晚上了,阿恪你什麽時候洗澡?”裴祁面無表情地說著,以為這樣可以掩蓋住他語氣裏面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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