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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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中秋快樂
裴祁最終還是打開了俞母留下的那把傘，他只是想自己可以淋雨，但是阿恪不行，這樣會生病的。
撐著傘回去的路上，裴祁打著傘大部分傾斜，任由雨水淋濕自己的肩膀，他只是這樣子說：“阿恪…我覺得我是個罪人，我爸是個殺人犯，我是不是也不該活著。”
“不是，你不是。”江寧恪心疼地看著裴祁，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和你爸是兩回事，他的錯不該由你承擔，你善良、正直，有無數個活下去的理由。”
“不，我不是一個正直的人。”裴祁看著面前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哀傷，很小聲的說著，“沒有一個正直的人，會喜歡自己的兄弟…”聲音很小，小到被雨聲掩蓋了。
而除了裴祁，誰也沒有聽見。
當晚，裴祁便因淋雨發起了高燒。他蜷縮在床上，面色緋紅，額頭滾燙，嘴裏不時發出含糊囈語：“阿恪…阿恪對不起…”
江寧恪守在床邊，心急如焚，不停地用溫水浸濕毛巾，擰幹後輕輕放在裴祁額頭上：“你擱這兒說啥對不起啥呀，你都快燒死了…”目光緊盯著裴祁，滿是擔憂與心疼。
裴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看著江寧恪為自己心疼的眼神，突然想，要是一直生病就好了…
可是也不行，阿恪會擔心的。
裴祁想讓他擔心，又不想他擔心。
王媽腳步匆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進房間。她眉頭緊蹙，滿臉擔憂，輕聲說道：“這燒得可厲害，40度了，快喝藥吧。”
江寧恪趕忙起身接過藥碗，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起裴祁，輕聲哄道：“裴祁，醒醒，把藥喝了。”
裴祁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發燒，腦子裏一片混沌，有點分不清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他突然想起高中那會兒，有一次晚自習發起了低燒，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江寧恪。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呀？”江寧恪點他睜眼，趕緊收回了手，開口嗆了他一聲，“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活該！”
裴祁又被罵了，雖然已經習慣那件事過後，江寧恪給他一個好臉色，但每次聽到的時候總是會很難過。
“老師我肚子疼，我想去廁所！”江寧恪突然舉手，聲音吼的特別大，手捂著肚子，好像特別難受的樣子。
裴祁趴在桌子上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有些擔憂：“阿恪你沒事吧？”
“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吧，還有不是說過不準叫我的小名嗎？”江寧恪朝他惡狠狠的說著，並舉起拳頭警告，“我告訴你，你再叫我小名我就打你！我真的打你哦，我不是開玩笑的哈！”
“噢…”裴祁委屈的趴在桌子上，本就難受的身體，現在感覺更難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手臂突然被人扯了一下，裴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塞了一把退燒藥，連帶著熱水也放在桌上。
“嗯？”裴祁看著熱水和退燒藥一臉迷茫。
“你還看個雞毛啊，快吃啊！”江寧恪惡聲惡氣的說著，見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又趕緊解釋了一句，“我可不是專門給你買的，我只是去廁所的時候路過醫務室順手給你帶的，你知道嗎？順手，順手，順手！”
連說了好幾個順手，好像要證明自己真的是順手帶來的。但裴祁知道，醫務室和男生廁所隔得老遠了……
“王媽你這藥怎麽感覺聞起來這麽苦呢？”江寧恪看著黑乎乎的藥，鬼使神差的拿著勺子自己嘗了一口，差點一命嗚呼，“不是…哇…怎麽這麽苦啊？”
“少爺啊，我的小少爺哎，那藥不是苦的那還是甜的嗎？你趕緊給人餵了好不好，不然真的要被燒死了。”王媽看的都快急死了，恨不得自己來，但江寧恪又死活不讓，非要自己來。
“哎呀，知道了嘛。”江寧恪喝一口都感覺嘴裏一股苦味，直皺眉頭，看著碗裏黑呼呼的藥吸了一口氣，想哄哄眼前人，“裴祁你乖一點哦，這個藥吧，它雖然苦了點，但是…它也確實也苦了點…”
哄不來，直接把藥勺懟到人嘴裏。
“艾瑪，這粗魯的樣子…”王媽簡直沒眼看。
好不容易把一碗藥全部喝完了，江寧恪剛把裴祁的被子蓋好，就聽見下面一陣吵鬧聲。
“我爸好像回來了。”江寧恪跑到窗邊瞅了一眼，回到床邊的時候，在人耳邊輕聲說，“裴祁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我爸爸回來了，我得去歡迎一下他，等會我就過來陪你好不好？”
知道裴祁睡著了不會說話，江寧恪自顧自的說完就跑掉了。
江寧恪匆忙下樓，一眼便看到客廳裏的父親。江父身著筆挺西裝，一見到江寧恪臉上就堆滿了笑容：“阿恪想爸爸了沒？”將手裏的禮物遞過去。
“中秋快樂呀爸！我快想死你了！”江寧恪沖過去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快半年沒見了耶，爸你這次回國又要待幾天啊。”
“事情太忙了嘛，也沒辦法，這次還是特地把事情都往後退了，才回我陪你們過中秋，待個兩天吧，就得出國了。”江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無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問道，“對了，最近怎麽樣？”
江寧恪心裏仍記掛著裴祁，嘴上卻趕忙回應：“挺好的，一切都好。”
“秋秋，諾，你的禮物。”江父見江羨秋走過來，便把手裏的禮物也遞了過去。
“哎呀，爸你也太客氣了吧，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收你的禮物呢？”江羨秋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結果手上動作比誰都快，收過禮物揣兜裏。
江父看在眼裏也只是笑了笑：“今天中秋，陪爸爸待一會吧。”
“好。”兩兄弟異口同聲。
江父站在院子處，仰頭凝視頭頂那輪滿月。月光如灑在他的面龐，他的眼神漸漸柔和，思緒飄遠，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過世的妻子。
往昔的歡聲笑語，妻子溫柔的笑容仿佛還在眼前。
“唉。”江父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依舊眷戀地停留在那明月之上。
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命。他不會怪罪自己的孩子，那是妻子留給他最重要的禮物。
江寧恪陪父親站在庭院，眼神卻時不時往樓上飄，滿心都是還在發燒的裴祁。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著父親的話，雙腳不自覺地挪動，像是隨時準備沖回樓上。
“阿恪你怎麽了？”江父察覺到他的異樣，投來疑惑目光。
“我…”江寧恪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往屋裏跑，“爸，我先上樓看一下裴祁，他還發著燒呢，我我明天再陪你看月亮！”
“嘿你個臭小子，行行行，去吧去吧。”江父倒也沒生氣，知道他倆從小關系就好，只是後面出了一些意外…
江寧恪輕輕推開房門，一眼便瞧見裴祁醒了，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眸凝視著窗外的月亮發呆。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幾分蒼白與憔悴。
快步走到床邊，輕聲詢問：“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裴祁微微轉過頭，目光與江寧恪交匯，擠出一絲虛弱的微笑：“阿恪…今晚的月色好像特別美…”
“確實啊，剛才我在下面就註意到了。今天中秋月亮可大了，確實挺美的哈。”江寧恪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果斷掏出手機，“這麽美的月亮，趕緊拍個照發個朋友圈。”
躺在床上微笑的裴祁，這下笑容徹底僵在臉上了。
我說今晚月色好美，你說要把月亮拍照發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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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祁最終還是打開了俞母留下的那把傘，他只是想自己可以淋雨，但是阿恪不行，這樣會生病的。
撐著傘回去的路上，裴祁打著傘大部分傾斜，任由雨水淋濕自己的肩膀，他只是這樣子說：“阿恪…我覺得我是個罪人，我爸是個殺人犯，我是不是也不該活著。”
“不是，你不是。”江寧恪心疼地看著裴祁，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和你爸是兩回事，他的錯不該由你承擔，你善良、正直，有無數個活下去的理由。”
“不，我不是一個正直的人。”裴祁看著面前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哀傷，很小聲的說著，“沒有一個正直的人，會喜歡自己的兄弟…”聲音很小，小到被雨聲掩蓋了。
而除了裴祁，誰也沒有聽見。
當晚，裴祁便因淋雨發起了高燒。他蜷縮在床上，面色緋紅，額頭滾燙，嘴裏不時發出含糊囈語：“阿恪…阿恪對不起…”
江寧恪守在床邊，心急如焚，不停地用溫水浸濕毛巾，擰幹後輕輕放在裴祁額頭上：“你擱這兒說啥對不起啥呀，你都快燒死了…”目光緊盯著裴祁，滿是擔憂與心疼。
裴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看著江寧恪為自己心疼的眼神，突然想，要是一直生病就好了…
可是也不行，阿恪會擔心的。
裴祁想讓他擔心，又不想他擔心。
王媽腳步匆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進房間。她眉頭緊蹙，滿臉擔憂，輕聲說道：“這燒得可厲害，40度了，快喝藥吧。”
江寧恪趕忙起身接過藥碗，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起裴祁，輕聲哄道：“裴祁，醒醒，把藥喝了。”
裴祁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發燒，腦子裏一片混沌，有點分不清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他突然想起高中那會兒，有一次晚自習發起了低燒，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雙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江寧恪。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呀？”江寧恪點他睜眼，趕緊收回了手，開口嗆了他一聲，“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活該！”
裴祁又被罵了，雖然已經習慣那件事過後，江寧恪給他一個好臉色，但每次聽到的時候總是會很難過。
“老師我肚子疼，我想去廁所！”江寧恪突然舉手，聲音吼的特別大，手捂著肚子，好像特別難受的樣子。
裴祁趴在桌子上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有些擔憂：“阿恪你沒事吧？”
“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吧，還有不是說過不準叫我的小名嗎？”江寧恪朝他惡狠狠的說著，並舉起拳頭警告，“我告訴你，你再叫我小名我就打你！我真的打你哦，我不是開玩笑的哈！”
“噢…”裴祁委屈的趴在桌子上，本就難受的身體，現在感覺更難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手臂突然被人扯了一下，裴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塞了一把退燒藥，連帶著熱水也放在桌上。
“嗯？”裴祁看著熱水和退燒藥一臉迷茫。
“你還看個雞毛啊，快吃啊！”江寧恪惡聲惡氣的說著，見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又趕緊解釋了一句，“我可不是專門給你買的，我只是去廁所的時候路過醫務室順手給你帶的，你知道嗎？順手，順手，順手！”
連說了好幾個順手，好像要證明自己真的是順手帶來的。但裴祁知道，醫務室和男生廁所隔得老遠了……
“王媽你這藥怎麽感覺聞起來這麽苦呢？”江寧恪看著黑乎乎的藥，鬼使神差的拿著勺子自己嘗了一口，差點一命嗚呼，“不是…哇…怎麽這麽苦啊？”
“少爺啊，我的小少爺哎，那藥不是苦的那還是甜的嗎？你趕緊給人餵了好不好，不然真的要被燒死了。”王媽看的都快急死了，恨不得自己來，但江寧恪又死活不讓，非要自己來。
“哎呀，知道了嘛。”江寧恪喝一口都感覺嘴裏一股苦味，直皺眉頭，看著碗裏黑呼呼的藥吸了一口氣，想哄哄眼前人，“裴祁你乖一點哦，這個藥吧，它雖然苦了點，但是…它也確實也苦了點…”
哄不來，直接把藥勺懟到人嘴裏。
“艾瑪，這粗魯的樣子…”王媽簡直沒眼看。
好不容易把一碗藥全部喝完了，江寧恪剛把裴祁的被子蓋好，就聽見下面一陣吵鬧聲。
“我爸好像回來了。”江寧恪跑到窗邊瞅了一眼，回到床邊的時候，在人耳邊輕聲說，“裴祁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我爸爸回來了，我得去歡迎一下他，等會我就過來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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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呀爸！我快想死你了！”江寧恪沖過去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快半年沒見了耶，爸你這次回國又要待幾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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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恪心裏仍記掛著裴祁，嘴上卻趕忙回應：“挺好的，一切都好。”
“秋秋，諾，你的禮物。”江父見江羨秋走過來，便把手裏的禮物也遞了過去。
“哎呀，爸你也太客氣了吧，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收你的禮物呢？”江羨秋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結果手上動作比誰都快，收過禮物揣兜裏。
江父看在眼裏也只是笑了笑：“今天中秋，陪爸爸待一會吧。”
“好。”兩兄弟異口同聲。
江父站在院子處，仰頭凝視頭頂那輪滿月。月光如灑在他的面龐，他的眼神漸漸柔和，思緒飄遠，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過世的妻子。
往昔的歡聲笑語，妻子溫柔的笑容仿佛還在眼前。
“唉。”江父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依舊眷戀地停留在那明月之上。
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命。他不會怪罪自己的孩子，那是妻子留給他最重要的禮物。
江寧恪陪父親站在庭院，眼神卻時不時往樓上飄，滿心都是還在發燒的裴祁。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著父親的話，雙腳不自覺地挪動，像是隨時準備沖回樓上。
“阿恪你怎麽了？”江父察覺到他的異樣，投來疑惑目光。
“我…”江寧恪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往屋裏跑，“爸，我先上樓看一下裴祁，他還發著燒呢，我我明天再陪你看月亮！”
“嘿你個臭小子，行行行，去吧去吧。”江父倒也沒生氣，知道他倆從小關系就好，只是後面出了一些意外…
江寧恪輕輕推開房門，一眼便瞧見裴祁醒了，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眸凝視著窗外的月亮發呆。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幾分蒼白與憔悴。
快步走到床邊，輕聲詢問：“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裴祁微微轉過頭，目光與江寧恪交匯，擠出一絲虛弱的微笑：“阿恪…今晚的月色好像特別美…”
“確實啊，剛才我在下面就註意到了。今天中秋月亮可大了，確實挺美的哈。”江寧恪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果斷掏出手機，“這麽美的月亮，趕緊拍個照發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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