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局中人之事，局外人不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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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局中人之事，局外人不評
蕭然回到家之後越想越氣，剛想在房間裏亂砸一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然，聽陳姨說，你一回來就氣鼓鼓的回房間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蕭蕎在門外輕聲說著。
蕭然猶豫了一會，還是推開了門：“姐…我只是搞不懂一件事，為什麽有人明明傷害了你，為什麽還會原諒那個人？不應該很討厭他嗎？”
“小然說的是阿恪和裴祁嗎？”蕭蕎一下子就猜到了。
蕭然側開了身子，讓人走到房間內坐，隨手拉了一個椅子坐著，撇過頭：“誰在說那個笨蛋，我才沒說呢。”
“我們兩個都是局外人，怎麽能懂他們兩個局內人的事情呢？”蕭蕎知道他在鬧別扭，也沒有多問，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原諒也好，討厭也好，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又何必這麽糾結呢？”
“我只是不懂，而且我為阿恪不值得！裴祁憑什麽捅他一刀啊？阿恪這麽輕飄飄的原諒了，那他怎麽不想想他自己平白無故的挨了這麽一刀？”蕭然轉過頭來控訴。
蕭蕎依舊目光平靜地看著蕭然，良久，才說出一句話：“那麽小然，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在你16歲那年，一個跟你有仇的人，綁架了我和阿恪，他拿出一把刀逼你做出一個選擇，讓你把這一把刀捅進一個人的身體裏。
你會選擇誰？如果你選擇了我，阿恪就會討厭恨你一輩子。如果你選擇阿恪，那我就會……”
“停！姐姐我怎麽會捅你呢！”蕭然有些急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要捅阿恪？”
“我…”蕭然不說話了，轉過頭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當年的事情你我都知道事情的全部過往，這一整件事情真的能全部怪在十六歲的裴祁身上嗎？”蕭蕎想起當年的事情，眼裏也多了一些覆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年，裴祁得知了自己的父親是個殺人犯，兩個月後又失去了母親。後面自己的妹妹又被綁架了，再然後又跟阿恪決裂。
這麽多事情發生下來，其實他也才十六歲。所以我們身為局外人，沒有資格去評判他們局內人的事情。你沒有經歷過裴祁的事情，你又怎麽能覺得自己能做出更好的選擇呢？”
蕭然沒有說話，繼續沈默的喝了一口水，蕭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好啦，我也知道你也是怕阿恪又受傷。可是恨也好，不恨也好，難道你不希望阿恪真正的開心嗎？”
“我當然想要阿恪開心了…”
“那今天你去看阿恪，他們兩個和好之後在一起，阿恪是不是很開心？”
“嗯……”
“那就不用去管了，反正阿恪很開心，不是嗎？”
陽光透過斑駁樹葉，在地上灑下金色碎影，江寧恪偶然翻開日歷，才驚覺時光在不經意間已溜走一個月。窗外景色未變，只是養在陽臺的小綠葉，從月初的嫩綠已變成濃郁的深綠。
“哥，我想住在學校宿舍裏面，就平時周末的時候回來就可以了。”裴若嘴角帶著一抹笑，擡頭望著面前的人。
裴祁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麽？萬一你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情……”
“哥，我都12歲了。早就長大了，難道出了什麽事情我自己不能解決嗎？我的身體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能總是躲在你的身後。”裴若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的說著，“總是躲在你身後，難道哥哥你就不會累嗎？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所以哥哥你想做什麽事你都可以去做，不用管我。
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了，我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又或者是從爸爸媽媽出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應該要長大了。爸爸媽媽不在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聽到裴祁的話，裴祁微皺的眉頭松了松，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張了張嘴，卻終究沒發出聲音，只是緩緩垂下頭，雙唇緊抿，倆人陷入長久的沈默，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隨之凝固。
“你倆擱這門口幹啥呢？當門童啊。”江寧恪一手拿著根翠綠的黃瓜，“哢嚓哢嚓”地啃著，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去啊，外面不熱嗎？”
等人都走進去了，裴若才說：“沒什麽事，就是我跟哥哥說，我想開學之後住在學校宿舍裏面，每周回來一次就好了。”
“行啊，住宿舍挺好的，你們初中不是要上晚自習嗎？大晚上回來也不安全，還不如就住宿舍。”江寧恪倒覺得挺正常的，又咬了一口黃瓜，用手肘碰碰旁邊的人，禮貌的說一句，“哎吃不吃黃瓜？挺甜的。”
裴祁的目光直直落在江寧恪手中的黃瓜上，那黃瓜翠綠鮮嫩，掛著細小水珠，在光線中閃著潤澤微光。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只有一根黃瓜，還是江寧恪咬過的，然後他還在問自己吃不吃……難道是……
江寧恪本來也就禮貌一問，也沒指望裴祁真的要，剛準備繼續啃一口的時候，面前多了一道陰影，“哢嚓”一聲，黃瓜被人咬了一口。
……
裴若在旁邊看得差點目瞪口呆，小恪哥哥咬過的黃瓜被自己哥哥咬了一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間接性接吻嗎？！
“確實挺甜的。”裴祁好像跟個沒事人似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哈哈哈是吧，我就說了甜甜的。”江寧恪勉強笑了笑，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像羽毛輕撓心底。
隨後又覺得尷尬，裴祁這舉動怎麽感覺這麽暧昧呢。但又想了想，反正是兄弟啃一個黃瓜又沒啥事，於是放下心來繼續啃黃瓜，一邊啃還一邊說：“小若，明天你開學什麽時候去報名啊？我跟你哥去送你唄。”
“下午2點之前。”裴若笑的有些開心，隨便找個理由就跑了，“那什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哥哥們拜拜。”
裴若走了之後空氣都仿佛凝固，裴祁能清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剛才，確實太沖動了。
“咳，你說這黃瓜明明是綠的，為什麽要叫黃瓜，不叫綠瓜？”江寧恪隨便找了個話題，不然總感覺這氣氛怪尷尬的。
裴祁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他，開始科普：“黃瓜原名叫胡瓜，由西漢張騫從西域帶回來，成熟後皮呈黃色而得名。人們最開始吃的是成熟黃瓜，後來發現未成熟的口感更好，未成熟的瓜皮為綠色。所以後面即便常吃的是綠皮黃瓜，也還是叫黃瓜而不是綠瓜。”
江寧恪：……
“你擱這跟我講課呢？”江寧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進屋玩游戲去了。
裴祁沈默的站在原地，半天了，才嘀咕了一句：“不是你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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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回到家之後越想越氣，剛想在房間裏亂砸一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然，聽陳姨說，你一回來就氣鼓鼓的回房間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蕭蕎在門外輕聲說著。
蕭然猶豫了一會，還是推開了門：“姐…我只是搞不懂一件事，為什麽有人明明傷害了你，為什麽還會原諒那個人？不應該很討厭他嗎？”
“小然說的是阿恪和裴祁嗎？”蕭蕎一下子就猜到了。
蕭然側開了身子，讓人走到房間內坐，隨手拉了一個椅子坐著，撇過頭：“誰在說那個笨蛋，我才沒說呢。”
“我們兩個都是局外人，怎麽能懂他們兩個局內人的事情呢？”蕭蕎知道他在鬧別扭，也沒有多問，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原諒也好，討厭也好，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又何必這麽糾結呢？”
“我只是不懂，而且我為阿恪不值得！裴祁憑什麽捅他一刀啊？阿恪這麽輕飄飄的原諒了，那他怎麽不想想他自己平白無故的挨了這麽一刀？”蕭然轉過頭來控訴。
蕭蕎依舊目光平靜地看著蕭然，良久，才說出一句話：“那麽小然，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在你16歲那年，一個跟你有仇的人，綁架了我和阿恪，他拿出一把刀逼你做出一個選擇，讓你把這一把刀捅進一個人的身體裏。
你會選擇誰？如果你選擇了我，阿恪就會討厭恨你一輩子。如果你選擇阿恪，那我就會……”
“停！姐姐我怎麽會捅你呢！”蕭然有些急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要捅阿恪？”
“我…”蕭然不說話了，轉過頭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當年的事情你我都知道事情的全部過往，這一整件事情真的能全部怪在十六歲的裴祁身上嗎？”蕭蕎想起當年的事情，眼裏也多了一些覆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年，裴祁得知了自己的父親是個殺人犯，兩個月後又失去了母親。後面自己的妹妹又被綁架了，再然後又跟阿恪決裂。
這麽多事情發生下來，其實他也才十六歲。所以我們身為局外人，沒有資格去評判他們局內人的事情。你沒有經歷過裴祁的事情，你又怎麽能覺得自己能做出更好的選擇呢？”
蕭然沒有說話，繼續沈默的喝了一口水，蕭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好啦，我也知道你也是怕阿恪又受傷。可是恨也好，不恨也好，難道你不希望阿恪真正的開心嗎？”
“我當然想要阿恪開心了…”
“那今天你去看阿恪，他們兩個和好之後在一起，阿恪是不是很開心？”
“嗯……”
“那就不用去管了，反正阿恪很開心，不是嗎？”
陽光透過斑駁樹葉，在地上灑下金色碎影，江寧恪偶然翻開日歷，才驚覺時光在不經意間已溜走一個月。窗外景色未變，只是養在陽臺的小綠葉，從月初的嫩綠已變成濃郁的深綠。
“哥，我想住在學校宿舍裏面，就平時周末的時候回來就可以了。”裴若嘴角帶著一抹笑，擡頭望著面前的人。
裴祁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麽？萬一你在學校出了什麽事情……”
“哥，我都12歲了。早就長大了，難道出了什麽事情我自己不能解決嗎？我的身體情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能總是躲在你的身後。”裴若打斷了他的話，自顧自的說著，“總是躲在你身後，難道哥哥你就不會累嗎？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所以哥哥你想做什麽事你都可以去做，不用管我。
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了，我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又或者是從爸爸媽媽出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應該要長大了。爸爸媽媽不在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聽到裴祁的話，裴祁微皺的眉頭松了松，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張了張嘴，卻終究沒發出聲音，只是緩緩垂下頭，雙唇緊抿，倆人陷入長久的沈默，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隨之凝固。
“你倆擱這門口幹啥呢？當門童啊。”江寧恪一手拿著根翠綠的黃瓜，“哢嚓哢嚓”地啃著，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去啊，外面不熱嗎？”
等人都走進去了，裴若才說：“沒什麽事，就是我跟哥哥說，我想開學之後住在學校宿舍裏面，每周回來一次就好了。”
“行啊，住宿舍挺好的，你們初中不是要上晚自習嗎？大晚上回來也不安全，還不如就住宿舍。”江寧恪倒覺得挺正常的，又咬了一口黃瓜，用手肘碰碰旁邊的人，禮貌的說一句，“哎吃不吃黃瓜？挺甜的。”
裴祁的目光直直落在江寧恪手中的黃瓜上，那黃瓜翠綠鮮嫩，掛著細小水珠，在光線中閃著潤澤微光。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只有一根黃瓜，還是江寧恪咬過的，然後他還在問自己吃不吃……難道是……
江寧恪本來也就禮貌一問，也沒指望裴祁真的要，剛準備繼續啃一口的時候，面前多了一道陰影，“哢嚓”一聲，黃瓜被人咬了一口。
……
裴若在旁邊看得差點目瞪口呆，小恪哥哥咬過的黃瓜被自己哥哥咬了一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間接性接吻嗎？！
“確實挺甜的。”裴祁好像跟個沒事人似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哈哈哈是吧，我就說了甜甜的。”江寧恪勉強笑了笑，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像羽毛輕撓心底。
隨後又覺得尷尬，裴祁這舉動怎麽感覺這麽暧昧呢。但又想了想，反正是兄弟啃一個黃瓜又沒啥事，於是放下心來繼續啃黃瓜，一邊啃還一邊說：“小若，明天你開學什麽時候去報名啊？我跟你哥去送你唄。”
“下午2點之前。”裴若笑的有些開心，隨便找個理由就跑了，“那什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哥哥們拜拜。”
裴若走了之後空氣都仿佛凝固，裴祁能清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他剛才，確實太沖動了。
“咳，你說這黃瓜明明是綠的，為什麽要叫黃瓜，不叫綠瓜？”江寧恪隨便找了個話題，不然總感覺這氣氛怪尷尬的。
裴祁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他，開始科普：“黃瓜原名叫胡瓜，由西漢張騫從西域帶回來，成熟後皮呈黃色而得名。人們最開始吃的是成熟黃瓜，後來發現未成熟的口感更好，未成熟的瓜皮為綠色。所以後面即便常吃的是綠皮黃瓜，也還是叫黃瓜而不是綠瓜。”
江寧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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