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使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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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使勁親
夜色沈到最深處時，兩人才相擁著回了白府客房。清夜瀾沒敢多做什麽，只小心翼翼地幫沈懷眠理好衣襟，又把薄被拉到他肩頭，自己則貼著他的後背躺下，手臂輕輕環在他腰上，像護著易碎的珍寶。
沈懷眠後背貼著清夜瀾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沈穩的心跳，混著身上清冽的冷香，驅散了夜的微涼。他沒回頭，卻悄悄把腰往後靠了靠，更貼近清夜瀾一些，指尖還攥著他衣擺的一角，像怕夜裏他會走似的。
“睡吧。”清夜瀾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吻，聲音輕得像夜風，“我在。”
沈懷眠“嗯”了一聲，眼睫慢慢垂下，沒一會兒就呼吸平穩地睡了過去。清夜瀾卻沒立刻睡，他睜著眼，借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看著沈懷眠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腰側的衣料，心裏滿是安穩。
等了許久，終於能這樣抱著他睡覺，哪怕只是這樣靜靜躺著，都覺得此生無憾。
天快亮時，沈懷眠先醒了。他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清夜瀾懷裏，清夜瀾的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吸溫熱地落在他頸間，手臂還牢牢環著他的腰，沒松開半分。
沈懷眠耳尖瞬間紅了，想悄悄挪開，卻被清夜瀾察覺。清夜瀾沒睜眼，只收緊了手臂，把他往懷裏再帶了帶，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黏黏糊糊的：“再睡會兒，天還沒亮。”
“別鬧，我要去跟娘和大哥說正事。”沈懷眠推了推他的手臂，卻沒用力，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腕，又悄悄縮了回去，“我想跟他們坦白，總瞞著，心裏不踏實。”
清夜瀾這才慢慢睜眼，看著沈懷眠泛紅的耳尖，忍不住低頭在他耳側輕輕咬了一下：“好，聽你的。不過坦白完，我們就去城郊找小院，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住，好不好？”
“誰要跟你兩個人住。”沈懷眠嘴硬，卻沒掙開他的懷抱，反而往他懷裏再埋了埋，“我就是怕娘擔心，才跟他們說清楚。”
“是是是，我的眠兒最懂事。”清夜瀾笑著，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在他唇角輕輕吻了吻，“那再躺一刻鐘，我陪你一起去，別讓你一個人緊張。”
沈懷眠沒反駁，乖乖窩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又閉著眼歇了會兒。直到窗外傳來廚娘掃地的輕響，兩人才慢慢起身，清夜瀾幫沈懷眠理好外袍，又替他把領口系緊，確認他沒受涼，才牽著他的手，往正屋走。
正屋的竈房已經飄出小米粥的香氣，白母正蹲在竈前添柴，白君行則在堂屋擦桌子。見兩人進來，白母趕緊站起來，笑著招手：“眠兒，清公子，醒啦？快坐，粥馬上就好，還蒸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沈懷眠看著白母慈愛的臉，心裏又緊張又酸澀。他拉著清夜瀾的手，在木凳上坐下，指尖攥得發白，醞釀了半天，才慢慢開口：“娘，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白母和白君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了然，卻沒戳穿，只放緩了動作。白母盛了碗熱粥，放在他面前：“不急，先喝口粥暖暖胃，慢慢說。”
沈懷眠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熱粥，才鼓起勇氣，擡頭看著兩人：“其實……我不是你們要找的白懷眠。我叫沈懷眠，我其實是死後靈魂莫名進入到了白公子的身上。”
他說著，聲音也低了些：“這些日子，我好幾次都想跟你們說，可我怕你們怪我騙你們。現在我想通了，不能再瞞著你們，對不起。”
說完，他就低下頭，攥緊了清夜瀾的手，等著兩人的斥責。可預想中的責罵沒等來，白母卻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眼裏滿是疼惜，沒有半分怒意：“傻孩子，娘早就知道了。”
“您……您知道？”沈懷眠猛地擡頭，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白君行放下手裏的布，在他對面坐下，語氣沈穩卻溫柔：“去年從湖蓮村回來，你的行為怪異，和之前仿佛是兩個人，娘那時候就跟我說，不管你是誰，都是可憐的孩子，來了咱們家，就是咱們家的人。”
“我們找懷眠找了這麽多年，早就不盼著別的了，只盼著他能好好活著。”白母擦了擦沈懷眠的眼淚，又把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你也是，不管你叫沈懷眠還是白懷眠，娘都把你當親兒子疼。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也不用怕我們趕你走，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娘就放心了。”
沈懷眠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撲進白母懷裏，哽咽著說：“娘……”
“哎，我的好眠兒。”白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裏也泛起了濕意，“以後別再受委屈了，有人欺負你，你就回府來，娘幫你罵他。”
清夜瀾趕緊站起來，對著白母和白君行拱了拱手，語氣鄭重：“伯母，大哥，你們放心，我會好好護著他。”
白君行點了點頭，看著清夜瀾，眼裏滿是認可：“你多讓著他點。”
“謝謝娘，謝謝大哥。”沈懷眠對兩人笑了笑。
四人坐在堂屋，邊吃邊聊，陽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桌上，暖得人心裏發顫。直到日頭升高，沈懷眠才拉著清夜瀾，跟白母和白君行告別：“娘，大哥，我們先出去走走，晚點再回來陪你們吃飯。”
“好，路上小心。”白母揮了揮手，看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眼裏滿是欣慰。
出了白府，沈懷眠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他牽著清夜瀾的手，沿著街邊慢慢走，陽光照在他臉上，笑得眉眼彎彎：“清夜瀾，你聽見沒？娘和大哥沒怪我，還說我是他們的家人。”
“聽見了。”清夜瀾看著他的笑臉，比陽光還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的眠兒這麽好，他們怎麽舍得怪你。”
“誰是你的。”沈懷眠拍開他的手，耳尖卻紅了，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我們現在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清夜瀾笑著，牽著他往城郊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城郊的一處小院。小院圍著竹籬笆，裏面種著幾棵剛栽下的桂樹苗，院門口擺著兩張石凳，屋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床、桌子、櫃子都擺得整整齊齊，顯然是清夜瀾提前準備好的。
“這是……”沈懷眠站在院門口，眼裏亮了起來。
“我前幾天讓人收拾的。”清夜瀾牽著他走進小院，“你說想養只貓，這裏有院子，剛好能種桂花，等桂樹開花了，我們再買兩只貓，一只白的，一只黑的，好不好？”
沈懷眠走進屋裏，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又看了看窗外的桂樹苗，心裏滿是踏實。他轉身抱住清夜瀾的腰，臉埋在他懷裏，聲音輕輕的：“清夜瀾，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人，被仙門拋棄，又在魔族受苦，從來沒想過，還能平安過一輩子。”
清夜瀾緊緊抱著他，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吻，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以後不會了，我會陪著你，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沈懷眠“嗯”了一聲，擡頭看著清夜瀾，眼裏滿是笑意。他踮起腳尖，在清夜瀾唇角輕輕吻了一下，吻完就趕緊低下頭：“給你的獎勵。”
清夜瀾楞了楞，隨即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擡起，低頭吻住了他。這次的吻沒有昨夜的洶湧，卻格外溫柔，帶著桂花的甜香，一點點描摹著他的唇瓣，像在細細品味世間最珍貴的甜。
吻到沈懷眠呼吸發顫，清夜瀾才慢慢松開。他額頭抵著沈懷眠的，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聲音帶著剛吻過的沙啞：“還想要更多獎勵，行不行？”
“你貪心。”沈懷眠瞪了他一眼，卻沒推開他，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裏再靠了靠，“就給你一次，不能再多了。”
清夜瀾笑著應了，又在他額間輕輕吻了吻，才牽著他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個小匣子，裏面裝著一對銀質的小鈴鐺，鈴鐺上刻著小小的桂花圖案，精致得很。
“這是……”沈懷眠拿起一個鈴鐺，輕輕晃了晃，發出“叮鈴”的輕響，很好聽。
“我前幾天讓銀匠做的。”清夜瀾拿起另一個鈴鐺，拉過沈懷眠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幫他系在上面，“以後你走哪，我聽見鈴鐺響，就能找到你，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沈懷眠看著手腕上的銀鈴鐺，眼裏滿是暖意。他也拿起另一個鈴鐺，拉過清夜瀾的手腕，笨拙地幫他系上，系完還不忘晃了晃，“叮鈴叮鈴”的聲響在小院裏回蕩，格外好聽：“這樣，我也能找到你，你要是敢跑，我就搖鈴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罩著的。”
“好，我不跑，一輩子都不跑，就待在你身邊，讓你罩著。”清夜瀾握著他的手，看著兩只手腕上的銀鈴鐺，心裏滿是歡喜。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兩人身上。沈懷眠靠在清夜瀾懷裏，手裏拿著一本話本，慢慢看著，偶爾遇到不認識的字，就擡頭問清夜瀾。清夜瀾耐心地幫他解釋，還會悄悄幫他翻頁，指尖碰到他的手，就忍不住多握一會兒。
傍晚時分，清夜瀾牽著沈懷眠去了街邊的糕點鋪，買了他愛吃的桂花糕，又買了些新鮮的蔬菜，準備回去做飯。路上，沈懷眠手裏拿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掰了一小塊，遞到清夜瀾嘴邊：“給你吃，甜不甜？”
清夜瀾張嘴咬下，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裏。他點了點頭，又掰了一小塊，遞到沈懷眠嘴邊：“甜，沒有你甜。”
沈懷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張嘴吃了。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擦黑。清夜瀾去廚房做飯，沈懷眠就站在門口，幫他遞碗遞菜，偶爾還會偷偷捏一塊生的胡蘿蔔，放在嘴裏嚼。清夜瀾看見，也沒說他，只笑著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胡蘿蔔屑：“別偷吃，生的不好消化。”
“誰偷吃了。”沈懷眠嘴硬，卻乖乖收回了手，靠在門框上，看著清夜瀾做飯的背影——夕陽的餘暉照在清夜瀾身上，給他鍍了層橙紅色的光，看起來格外溫柔。沈懷眠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心裏滿是踏實和幸福。
晚飯很簡單，一碟炒青菜，一碗番茄雞蛋湯。兩人坐在桌前，邊吃邊聊，沈懷眠不停往清夜瀾碗裏夾菜，清夜瀾也不停給他夾青菜，偶爾還會偷偷碰一下他的手，鈴鐺“叮鈴”響一下，兩人就相視一笑，氛圍甜得像蜜。
吃過飯，沈懷眠主動去洗碗，清夜瀾沒攔著，只站在他身邊，幫他遞抹布，偶爾還會從背後抱住他，在他頸間輕輕吻一下，嚇得沈懷眠手裏的碗差點掉了：“別鬧，碗摔了就沒的用了。”
“摔了再買，你可不能被燙著。”清夜瀾笑著，幫他把碗接過來，“我來洗，你去院子裏待著，別累著。”
沈懷眠沒反駁，乖乖去了院子裏。他坐在石凳上，晃了晃手腕，銀鈴鐺“叮鈴”響，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裏滿是歡喜。沒一會兒，清夜瀾就洗好碗出來了，他走過去，坐在沈懷眠身邊，把他往懷裏一拉，讓他靠在自己腿上，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在想什麽？”
“在想，我們明天去市上看看，遇兩只貓兒回來好不好。”沈懷眠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期待。
“好。”清夜瀾點頭，低頭在他額頭輕輕吻了吻，“兩只貓，一只叫安安，一只叫月月，好不好？”
“好。”沈懷眠笑著，往他懷裏再靠了靠，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還有手腕上鈴鐺偶爾“叮鈴”的聲響，心裏滿是安穩。
夜色漸深，小院裏很靜，只有風吹桂樹苗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叮鈴”聲。
清夜瀾抱著沈懷眠，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沈懷眠靠在他懷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手腕上的銀鈴鐺，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今晚，是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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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眠後背貼著清夜瀾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沈穩的心跳，混著身上清冽的冷香，驅散了夜的微涼。他沒回頭，卻悄悄把腰往後靠了靠，更貼近清夜瀾一些，指尖還攥著他衣擺的一角，像怕夜裏他會走似的。
“睡吧。”清夜瀾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吻，聲音輕得像夜風，“我在。”
沈懷眠“嗯”了一聲，眼睫慢慢垂下，沒一會兒就呼吸平穩地睡了過去。清夜瀾卻沒立刻睡，他睜著眼，借著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看著沈懷眠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腰側的衣料，心裏滿是安穩。
等了許久，終於能這樣抱著他睡覺，哪怕只是這樣靜靜躺著，都覺得此生無憾。
天快亮時，沈懷眠先醒了。他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清夜瀾懷裏，清夜瀾的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吸溫熱地落在他頸間，手臂還牢牢環著他的腰，沒松開半分。
沈懷眠耳尖瞬間紅了，想悄悄挪開，卻被清夜瀾察覺。清夜瀾沒睜眼，只收緊了手臂，把他往懷裏再帶了帶，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黏黏糊糊的：“再睡會兒，天還沒亮。”
“別鬧，我要去跟娘和大哥說正事。”沈懷眠推了推他的手臂，卻沒用力，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腕，又悄悄縮了回去，“我想跟他們坦白，總瞞著，心裏不踏實。”
清夜瀾這才慢慢睜眼，看著沈懷眠泛紅的耳尖，忍不住低頭在他耳側輕輕咬了一下：“好，聽你的。不過坦白完，我們就去城郊找小院，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住，好不好？”
“誰要跟你兩個人住。”沈懷眠嘴硬，卻沒掙開他的懷抱，反而往他懷裏再埋了埋，“我就是怕娘擔心，才跟他們說清楚。”
“是是是，我的眠兒最懂事。”清夜瀾笑著，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在他唇角輕輕吻了吻，“那再躺一刻鐘，我陪你一起去，別讓你一個人緊張。”
沈懷眠沒反駁，乖乖窩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又閉著眼歇了會兒。直到窗外傳來廚娘掃地的輕響，兩人才慢慢起身，清夜瀾幫沈懷眠理好外袍，又替他把領口系緊，確認他沒受涼，才牽著他的手，往正屋走。
正屋的竈房已經飄出小米粥的香氣，白母正蹲在竈前添柴，白君行則在堂屋擦桌子。見兩人進來，白母趕緊站起來，笑著招手：“眠兒，清公子，醒啦？快坐，粥馬上就好，還蒸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沈懷眠看著白母慈愛的臉，心裏又緊張又酸澀。他拉著清夜瀾的手，在木凳上坐下，指尖攥得發白，醞釀了半天，才慢慢開口：“娘，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白母和白君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了然，卻沒戳穿，只放緩了動作。白母盛了碗熱粥，放在他面前：“不急，先喝口粥暖暖胃，慢慢說。”
沈懷眠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熱粥，才鼓起勇氣，擡頭看著兩人：“其實……我不是你們要找的白懷眠。我叫沈懷眠，我其實是死後靈魂莫名進入到了白公子的身上。”
他說著，聲音也低了些：“這些日子，我好幾次都想跟你們說，可我怕你們怪我騙你們。現在我想通了，不能再瞞著你們，對不起。”
說完，他就低下頭，攥緊了清夜瀾的手，等著兩人的斥責。可預想中的責罵沒等來，白母卻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眼裏滿是疼惜，沒有半分怒意：“傻孩子，娘早就知道了。”
“您……您知道？”沈懷眠猛地擡頭，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白君行放下手裏的布，在他對面坐下，語氣沈穩卻溫柔：“去年從湖蓮村回來，你的行為怪異，和之前仿佛是兩個人，娘那時候就跟我說，不管你是誰，都是可憐的孩子，來了咱們家，就是咱們家的人。”
“我們找懷眠找了這麽多年，早就不盼著別的了，只盼著他能好好活著。”白母擦了擦沈懷眠的眼淚，又把桂花糕推到他面前，“你也是，不管你叫沈懷眠還是白懷眠，娘都把你當親兒子疼。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也不用怕我們趕你走，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娘就放心了。”
沈懷眠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撲進白母懷裏，哽咽著說：“娘……”
“哎，我的好眠兒。”白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眼裏也泛起了濕意，“以後別再受委屈了，有人欺負你，你就回府來，娘幫你罵他。”
清夜瀾趕緊站起來，對著白母和白君行拱了拱手，語氣鄭重：“伯母，大哥，你們放心，我會好好護著他。”
白君行點了點頭，看著清夜瀾，眼裏滿是認可：“你多讓著他點。”
“謝謝娘，謝謝大哥。”沈懷眠對兩人笑了笑。
四人坐在堂屋，邊吃邊聊，陽光透過窗縫照進來，落在桌上，暖得人心裏發顫。直到日頭升高，沈懷眠才拉著清夜瀾，跟白母和白君行告別：“娘，大哥，我們先出去走走，晚點再回來陪你們吃飯。”
“好，路上小心。”白母揮了揮手，看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眼裏滿是欣慰。
出了白府，沈懷眠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他牽著清夜瀾的手，沿著街邊慢慢走，陽光照在他臉上，笑得眉眼彎彎：“清夜瀾，你聽見沒？娘和大哥沒怪我，還說我是他們的家人。”
“聽見了。”清夜瀾看著他的笑臉，比陽光還耀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的眠兒這麽好，他們怎麽舍得怪你。”
“誰是你的。”沈懷眠拍開他的手，耳尖卻紅了，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我們現在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清夜瀾笑著，牽著他往城郊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到了城郊的一處小院。小院圍著竹籬笆，裏面種著幾棵剛栽下的桂樹苗，院門口擺著兩張石凳，屋裏收拾得幹幹凈凈，床、桌子、櫃子都擺得整整齊齊，顯然是清夜瀾提前準備好的。
“這是……”沈懷眠站在院門口，眼裏亮了起來。
“我前幾天讓人收拾的。”清夜瀾牽著他走進小院，“你說想養只貓，這裏有院子，剛好能種桂花，等桂樹開花了，我們再買兩只貓，一只白的，一只黑的，好不好？”
沈懷眠走進屋裏，看著鋪得整整齊齊的床，又看了看窗外的桂樹苗，心裏滿是踏實。他轉身抱住清夜瀾的腰，臉埋在他懷裏，聲音輕輕的：“清夜瀾，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人，被仙門拋棄，又在魔族受苦，從來沒想過，還能平安過一輩子。”
清夜瀾緊緊抱著他，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吻，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以後不會了，我會陪著你，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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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沈懷眠呼吸發顫，清夜瀾才慢慢松開。他額頭抵著沈懷眠的，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聲音帶著剛吻過的沙啞：“還想要更多獎勵，行不行？”
“你貪心。”沈懷眠瞪了他一眼，卻沒推開他，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裏再靠了靠，“就給你一次，不能再多了。”
清夜瀾笑著應了，又在他額間輕輕吻了吻，才牽著他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個小匣子，裏面裝著一對銀質的小鈴鐺，鈴鐺上刻著小小的桂花圖案，精致得很。
“這是……”沈懷眠拿起一個鈴鐺，輕輕晃了晃，發出“叮鈴”的輕響，很好聽。
“我前幾天讓銀匠做的。”清夜瀾拿起另一個鈴鐺，拉過沈懷眠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幫他系在上面，“以後你走哪，我聽見鈴鐺響，就能找到你，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沈懷眠看著手腕上的銀鈴鐺，眼裏滿是暖意。他也拿起另一個鈴鐺，拉過清夜瀾的手腕，笨拙地幫他系上，系完還不忘晃了晃，“叮鈴叮鈴”的聲響在小院裏回蕩，格外好聽：“這樣，我也能找到你，你要是敢跑，我就搖鈴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罩著的。”
“好，我不跑，一輩子都不跑，就待在你身邊，讓你罩著。”清夜瀾握著他的手，看著兩只手腕上的銀鈴鐺，心裏滿是歡喜。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兩人身上。沈懷眠靠在清夜瀾懷裏，手裏拿著一本話本，慢慢看著，偶爾遇到不認識的字，就擡頭問清夜瀾。清夜瀾耐心地幫他解釋，還會悄悄幫他翻頁，指尖碰到他的手，就忍不住多握一會兒。
傍晚時分，清夜瀾牽著沈懷眠去了街邊的糕點鋪，買了他愛吃的桂花糕，又買了些新鮮的蔬菜，準備回去做飯。路上，沈懷眠手裏拿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掰了一小塊，遞到清夜瀾嘴邊：“給你吃，甜不甜？”
清夜瀾張嘴咬下，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裏。他點了點頭，又掰了一小塊，遞到沈懷眠嘴邊：“甜，沒有你甜。”
沈懷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張嘴吃了。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擦黑。清夜瀾去廚房做飯，沈懷眠就站在門口，幫他遞碗遞菜，偶爾還會偷偷捏一塊生的胡蘿蔔，放在嘴裏嚼。清夜瀾看見，也沒說他，只笑著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胡蘿蔔屑：“別偷吃，生的不好消化。”
“誰偷吃了。”沈懷眠嘴硬，卻乖乖收回了手，靠在門框上，看著清夜瀾做飯的背影——夕陽的餘暉照在清夜瀾身上，給他鍍了層橙紅色的光，看起來格外溫柔。沈懷眠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心裏滿是踏實和幸福。
晚飯很簡單，一碟炒青菜，一碗番茄雞蛋湯。兩人坐在桌前，邊吃邊聊，沈懷眠不停往清夜瀾碗裏夾菜，清夜瀾也不停給他夾青菜，偶爾還會偷偷碰一下他的手，鈴鐺“叮鈴”響一下，兩人就相視一笑，氛圍甜得像蜜。
吃過飯，沈懷眠主動去洗碗，清夜瀾沒攔著，只站在他身邊，幫他遞抹布，偶爾還會從背後抱住他，在他頸間輕輕吻一下，嚇得沈懷眠手裏的碗差點掉了：“別鬧，碗摔了就沒的用了。”
“摔了再買，你可不能被燙著。”清夜瀾笑著，幫他把碗接過來，“我來洗，你去院子裏待著，別累著。”
沈懷眠沒反駁，乖乖去了院子裏。他坐在石凳上，晃了晃手腕，銀鈴鐺“叮鈴”響，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裏滿是歡喜。沒一會兒，清夜瀾就洗好碗出來了，他走過去，坐在沈懷眠身邊，把他往懷裏一拉，讓他靠在自己腿上，輕輕揉著他的頭發：“在想什麽？”
“在想，我們明天去市上看看，遇兩只貓兒回來好不好。”沈懷眠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期待。
“好。”清夜瀾點頭，低頭在他額頭輕輕吻了吻，“兩只貓，一只叫安安，一只叫月月，好不好？”
“好。”沈懷眠笑著，往他懷裏再靠了靠，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還有手腕上鈴鐺偶爾“叮鈴”的聲響，心裏滿是安穩。
夜色漸深，小院裏很靜，只有風吹桂樹苗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叮鈴”聲。
清夜瀾抱著沈懷眠，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沈懷眠靠在他懷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手腕上的銀鈴鐺，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今晚，是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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