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可憐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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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蓮村的風裹著水汽，吹得村口的荷葉沙沙響，卻沒半點往日的清爽——自村長出事，村裏的霧就沒散過，霧裏藏著淡淡的腥氣，像腐葉泡在水裏，聞著讓人發悶。
沈懷眠走在最前，指尖凝著淡淡的魔氣，往霧裏探去，剛觸到半寸，就覺出不對勁：這不是尋常邪祟的戾氣，是帶著陰寒的玄陰祟，專吸人精氣，還能附在活人身上，最難對付。
可怎麽又是湖蓮村。
“師尊，村長家在前面，村民說村長昨日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直挺挺躺著，眼睜著卻沒神，還時不時往外冒黑氣。”溫雲盡跟在身後，壓低聲音，“我剛才探了探，村長還有氣，就是精氣被吸了大半，邪祟還附在他身上沒走。”
清夜瀾點頭，腳步沒停。快到村長家時，沈懷眠忽然回頭，瞥見清夜瀾跟在身後半步遠，肩口的繃帶沒亂，卻還故意按著，裝作怕牽扯傷口的模樣，忍不住皺眉：“別裝了，等會兒真遇到危險，你再‘不小心’扯到傷，我可不管。”
清夜瀾的腳步頓了頓，耳尖悄悄紅了，卻沒否認，只小聲應：“我沒裝，就是怕給你添亂。”話雖這麽說，他周身的靈力卻悄悄收斂得更緊，玄陰祟的氣息他早察覺到了。
村長家的院子裏圍了不少村民，見他們來了，趕緊讓開道，眼裏滿是盼頭：“小公子，您快救救村長吧！”沈懷眠沒應聲，徑直走進屋裏，剛推開門，就覺一股陰寒撲面而來，比霧裏的腥氣更重，直往骨頭裏鉆。
炕上，村長直挺挺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卻沒半點神采，周身繞著淡淡的黑氣，黑氣裏還藏著細小的黑影，正往村長的口鼻裏鉆——是玄陰祟的本體，已經纏上村長的魂魄，再晚一步，村長的精氣就會被吸盡，連魂魄都保不住。
“都出去，關上門，別讓陽氣散了。”沈懷眠回頭，對村民和溫雲盡說，又特意看了清夜瀾一眼，“你也出去。”
“我不出去。”清夜瀾站在門口沒動，眼裏帶著點固執，“玄陰祟纏了魂魄，你用魔氣對付，容易傷著村長，我能幫你護著村長的魂魄，不添亂。”
沈懷眠盯著他看了片刻，知道他不會走，也知道他確實有護魂的本事，終究沒再堅持，只轉身從儲物袋裏摸出幾張符紙——是他用魔氣畫的“鎖祟符”，能暫時困住玄陰祟。他指尖一彈，符紙往村長周身飛去，“啪”地貼在炕沿上，金色的符光瞬間亮起，將黑氣困在中間。
“出來。”沈懷眠低聲喝，指尖凝出魔氣，往村長的眉心探去——他想把玄陰祟從村長體內逼出來，可剛觸到黑氣，就覺一股陰寒順著指尖往經脈裏鉆，比當年魔淵的寒氣還重，逼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玄陰祟像是被惹惱了，黑氣瞬間暴漲，“哢嚓”一聲，貼在炕沿上的符紙碎了兩張，村長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嘴裏還發出“嗬嗬”的怪聲。清夜瀾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尖悄悄凝出一縷精純的金色靈力，剛想往村長眉心送——卻又頓住，轉頭看沈懷眠，見他正咬著牙，再次凝出魔氣，沒敢貿然出手，只把那縷靈力悄悄繞在村長周身，護著他的魂魄，不讓玄陰祟再鉆進去。
沈懷眠沒察覺清夜瀾的小動作，只專註地對付玄陰祟，魔氣一次次往黑氣裏撞，卻每次都被陰寒反噬，指尖漸漸變得冰涼，連唇色都白了些。清夜瀾看著，心裏疼得慌，再也顧不上“不添亂”，指尖輕輕一彈，那縷金色靈力瞬間鉆進黑氣裏，像一把滾燙的刀，瞬間將黑氣劈成兩半。
“你幹什麽？”沈懷眠回頭，眼裏帶著點惱——他知道清夜瀾出手了，那縷靈力精純得不像話，絕不是“剛恢覆修為”的模樣。
清夜瀾沒辯解，只快步走到炕邊，指尖再次凝出靈力，這次沒再藏著，金色的靈力像溫和的光，瞬間裹住村長周身，將剩下的黑氣一點點往外抽。玄陰祟的本體被抽出來時，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指甲刮過木頭，聽得人耳膜發疼，它想往窗外逃，卻被清夜瀾擡手一壓，金色的靈力瞬間形成一道屏障，將它困在中間。
“玄陰祟纏魂三日，便會奪舍，你再晚半刻，村長就救不活了。”清夜瀾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擡手一捏，金色的靈力瞬間收緊，玄陰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碾成了飛灰，散在空氣裏，陰寒的氣息也瞬間散了。
屋裏的村民和門口的溫雲盡都看呆了——誰都知道玄清宗宗主清夜瀾修為高深，卻沒人見過他真正出手，今日這輕輕一擡手就滅了玄陰祟的本事，哪裏是“高深”能形容的，分明是修真界頂頂厲害的人物！
沈懷眠也看著，眼底沒什麽驚訝，只有一點無奈，他早知道清夜瀾實力強悍，卻沒料到他出手這麽輕松，之前裝可憐、說“怕添亂”，全是騙他的。
“你剛才怎麽不出手？非要等我快撐不住了才動。”沈懷眠走過去，摸了摸村長的脈搏，見脈搏漸漸平穩，才回頭看清夜瀾，語氣裏帶著點嫌棄，卻藏不住擔心，“還有，你那點實力，還用裝弱？你要是真‘不小心’扯到傷，才是騙鬼。”
清夜瀾沒敢看他，只低頭看村長：“我怕搶了你的風頭，也怕你嫌我多管。”
沈懷眠沒說話，轉身從儲物袋裏摸出一瓶靈藥，遞給溫雲盡：“給村長餵下去，能補點精氣，再守著他，等他醒了就沒事了。”溫雲盡趕緊接過，識趣地帶著村民出去，把屋裏的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屋裏靜了下來，只剩窗外荷葉的沙沙聲。
沈懷眠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剛想喝，就覺指尖還在發疼，剛才被陰寒反噬的地方，還留著點涼意。清夜瀾見狀，快步走過去。
沈懷眠看著他。
“你早就過了飛升期，是不是？”沈懷眠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清夜瀾的動作頓了頓，沒否認，只輕輕點頭：“蒼梧山後第二年，就過了。那時候找你找得急，沒心思管這些，後來反而更怕，怕你知道了，覺得我當年能護著你卻沒護好，更恨我。”
沈懷眠沒說話。
他恨過清夜瀾當年沒護好他，恨過他讓自己受了百年苦，可此刻聽他這麽說，聽他說“實力強了反而更怕”，心裏動搖了些。
他轉身往門口走：“別想太多。”
清夜瀾趕緊跟上，這次沒再跟在他身後半步遠，而是稍微靠近了些，卻沒敢碰他，只在他身邊走著，倒像個聽話的護衛。
旁人看了還以為是那家小公子生氣要人哄。
沈懷眠的腳步頓了頓，沒躲，也沒回應，只繼續往前走。
傍晚，村長醒了，村民們擺了桌簡單的飯菜，謝他們救了村長。飯桌上，沈懷眠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剛才對付玄陰祟，耗了不少魔氣，有點累。清夜瀾看在眼裏，悄悄把自己碗裏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吃點這個，墊墊肚子，你下午沒吃東西。”
沈懷眠看了他一眼，沒拒絕，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還不錯。
夜裏，村民給他們安排了兩間相鄰的屋子。沈懷眠躺在床上，沒睡著，耳邊總想起清夜瀾白天說的“我只怕你再受委屈”，心裏的亂麻又纏了上來。剛想翻身，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清夜瀾的聲音：“懷眠，你睡了嗎？我給你帶了點暖身的茶。”
沈懷眠起身去開門，見清夜瀾手裏端著茶杯，肩口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沒再裝著怕扯到傷的模樣，眼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盼頭：“我沒打擾你吧？”
“沒有。”沈懷眠讓他進來，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暖得發燙，“你不用每次都這般小心翼翼，就算不裝，我也不會把你推開。”
清夜瀾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像蒙塵的玉突然被擦幹凈：“真的？”
“假的。”沈懷眠喝了口茶，暖意在胸口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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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眠走在最前，指尖凝著淡淡的魔氣，往霧裏探去，剛觸到半寸，就覺出不對勁：這不是尋常邪祟的戾氣，是帶著陰寒的玄陰祟，專吸人精氣，還能附在活人身上，最難對付。
可怎麽又是湖蓮村。
“師尊，村長家在前面，村民說村長昨日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直挺挺躺著，眼睜著卻沒神，還時不時往外冒黑氣。”溫雲盡跟在身後，壓低聲音，“我剛才探了探，村長還有氣，就是精氣被吸了大半，邪祟還附在他身上沒走。”
清夜瀾點頭，腳步沒停。快到村長家時，沈懷眠忽然回頭，瞥見清夜瀾跟在身後半步遠，肩口的繃帶沒亂，卻還故意按著，裝作怕牽扯傷口的模樣，忍不住皺眉：“別裝了，等會兒真遇到危險，你再‘不小心’扯到傷，我可不管。”
清夜瀾的腳步頓了頓，耳尖悄悄紅了，卻沒否認，只小聲應：“我沒裝，就是怕給你添亂。”話雖這麽說，他周身的靈力卻悄悄收斂得更緊，玄陰祟的氣息他早察覺到了。
村長家的院子裏圍了不少村民，見他們來了，趕緊讓開道，眼裏滿是盼頭：“小公子，您快救救村長吧！”沈懷眠沒應聲，徑直走進屋裏，剛推開門，就覺一股陰寒撲面而來，比霧裏的腥氣更重，直往骨頭裏鉆。
炕上，村長直挺挺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卻沒半點神采，周身繞著淡淡的黑氣，黑氣裏還藏著細小的黑影，正往村長的口鼻裏鉆——是玄陰祟的本體，已經纏上村長的魂魄，再晚一步，村長的精氣就會被吸盡，連魂魄都保不住。
“都出去，關上門，別讓陽氣散了。”沈懷眠回頭，對村民和溫雲盡說，又特意看了清夜瀾一眼，“你也出去。”
“我不出去。”清夜瀾站在門口沒動，眼裏帶著點固執，“玄陰祟纏了魂魄，你用魔氣對付，容易傷著村長，我能幫你護著村長的魂魄，不添亂。”
沈懷眠盯著他看了片刻，知道他不會走，也知道他確實有護魂的本事，終究沒再堅持，只轉身從儲物袋裏摸出幾張符紙——是他用魔氣畫的“鎖祟符”，能暫時困住玄陰祟。他指尖一彈，符紙往村長周身飛去，“啪”地貼在炕沿上，金色的符光瞬間亮起，將黑氣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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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祟像是被惹惱了，黑氣瞬間暴漲，“哢嚓”一聲，貼在炕沿上的符紙碎了兩張，村長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嘴裏還發出“嗬嗬”的怪聲。清夜瀾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尖悄悄凝出一縷精純的金色靈力，剛想往村長眉心送——卻又頓住，轉頭看沈懷眠，見他正咬著牙，再次凝出魔氣，沒敢貿然出手，只把那縷靈力悄悄繞在村長周身，護著他的魂魄，不讓玄陰祟再鉆進去。
沈懷眠沒察覺清夜瀾的小動作，只專註地對付玄陰祟，魔氣一次次往黑氣裏撞，卻每次都被陰寒反噬，指尖漸漸變得冰涼，連唇色都白了些。清夜瀾看著，心裏疼得慌，再也顧不上“不添亂”，指尖輕輕一彈，那縷金色靈力瞬間鉆進黑氣裏，像一把滾燙的刀，瞬間將黑氣劈成兩半。
“你幹什麽？”沈懷眠回頭，眼裏帶著點惱——他知道清夜瀾出手了，那縷靈力精純得不像話，絕不是“剛恢覆修為”的模樣。
清夜瀾沒辯解，只快步走到炕邊，指尖再次凝出靈力，這次沒再藏著，金色的靈力像溫和的光，瞬間裹住村長周身，將剩下的黑氣一點點往外抽。玄陰祟的本體被抽出來時，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指甲刮過木頭，聽得人耳膜發疼，它想往窗外逃，卻被清夜瀾擡手一壓，金色的靈力瞬間形成一道屏障，將它困在中間。
“玄陰祟纏魂三日，便會奪舍，你再晚半刻，村長就救不活了。”清夜瀾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擡手一捏，金色的靈力瞬間收緊，玄陰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碾成了飛灰，散在空氣裏，陰寒的氣息也瞬間散了。
屋裏的村民和門口的溫雲盡都看呆了——誰都知道玄清宗宗主清夜瀾修為高深，卻沒人見過他真正出手，今日這輕輕一擡手就滅了玄陰祟的本事，哪裏是“高深”能形容的，分明是修真界頂頂厲害的人物！
沈懷眠也看著，眼底沒什麽驚訝，只有一點無奈，他早知道清夜瀾實力強悍，卻沒料到他出手這麽輕松，之前裝可憐、說“怕添亂”，全是騙他的。
“你剛才怎麽不出手？非要等我快撐不住了才動。”沈懷眠走過去，摸了摸村長的脈搏，見脈搏漸漸平穩，才回頭看清夜瀾，語氣裏帶著點嫌棄，卻藏不住擔心，“還有，你那點實力，還用裝弱？你要是真‘不小心’扯到傷，才是騙鬼。”
清夜瀾沒敢看他，只低頭看村長：“我怕搶了你的風頭，也怕你嫌我多管。”
沈懷眠沒說話，轉身從儲物袋裏摸出一瓶靈藥，遞給溫雲盡：“給村長餵下去，能補點精氣，再守著他，等他醒了就沒事了。”溫雲盡趕緊接過，識趣地帶著村民出去，把屋裏的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屋裏靜了下來，只剩窗外荷葉的沙沙聲。
沈懷眠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剛想喝，就覺指尖還在發疼，剛才被陰寒反噬的地方，還留著點涼意。清夜瀾見狀，快步走過去。
沈懷眠看著他。
“你早就過了飛升期，是不是？”沈懷眠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清夜瀾的動作頓了頓，沒否認，只輕輕點頭：“蒼梧山後第二年，就過了。那時候找你找得急，沒心思管這些，後來反而更怕，怕你知道了，覺得我當年能護著你卻沒護好，更恨我。”
沈懷眠沒說話。
他恨過清夜瀾當年沒護好他，恨過他讓自己受了百年苦，可此刻聽他這麽說，聽他說“實力強了反而更怕”，心裏動搖了些。
他轉身往門口走：“別想太多。”
清夜瀾趕緊跟上，這次沒再跟在他身後半步遠，而是稍微靠近了些，卻沒敢碰他，只在他身邊走著，倒像個聽話的護衛。
旁人看了還以為是那家小公子生氣要人哄。
沈懷眠的腳步頓了頓，沒躲，也沒回應，只繼續往前走。
傍晚，村長醒了，村民們擺了桌簡單的飯菜，謝他們救了村長。飯桌上，沈懷眠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剛才對付玄陰祟，耗了不少魔氣，有點累。清夜瀾看在眼裏，悄悄把自己碗裏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吃點這個，墊墊肚子，你下午沒吃東西。”
沈懷眠看了他一眼，沒拒絕，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還不錯。
夜裏，村民給他們安排了兩間相鄰的屋子。沈懷眠躺在床上，沒睡著，耳邊總想起清夜瀾白天說的“我只怕你再受委屈”，心裏的亂麻又纏了上來。剛想翻身，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清夜瀾的聲音：“懷眠，你睡了嗎？我給你帶了點暖身的茶。”
沈懷眠起身去開門，見清夜瀾手裏端著茶杯，肩口的繃帶已經換了新的，沒再裝著怕扯到傷的模樣，眼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盼頭：“我沒打擾你吧？”
“沒有。”沈懷眠讓他進來，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暖得發燙，“你不用每次都這般小心翼翼，就算不裝，我也不會把你推開。”
清夜瀾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像蒙塵的玉突然被擦幹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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