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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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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所有的記憶在今日回想起來的時候,封雲也只不過是多了無力的感覺,因為他對現在的這一切毫無辦法啊。

那些失去的,錯過的人事物,都是在他的記憶裏真實存在的,他無法去篡改過去,也只能接受現在的一切。

封雲這樣想著,合上了杜林奶奶的相冊。然後他看著了窗外黑下來的天色,隨即反應過來是該離開了。

“封叔叔,你要不然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吧?”正在忙碌的杜林聽到客廳的動靜後,就從廚房裏探出頭來,正好看到封雲準備要走的樣子,就問了一句。

“不用了。”封雲回了一句,然後開門走了。

“不是吧,又去吃面嗎,天天吃都吃不膩的嗎?”杜林見狀嘟囔了一句。他猜測封叔叔應該又要去樓下的面館吃面了,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天天吃吧。

封雲從這棟樓裏走出來,身後的背景是亮著燈光的一扇扇窗戶,也是讓他艷羨的生活。

當初,他買下這裏的房子時,心裏期盼著和妻子女兒團聚的。

所以,他滿懷期待的出現在施以晴面前。可是,世事不會總如人意,他被施以晴拒絕了。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臭錢嗎?”

“你憑什麽以為,一切都會如你所願,你不聲不響的消失了這麽多年後,你覺得我還需要你嗎?”

“沒有你,我過的很好。所以,請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這些話,出自她口,讓他愧疚心疼,他在那天之後就遵守承諾,也不敢再出現在她們面前。

而這房子在後來既沒有迎來女主人,也沒有男主人入住。因為封雲從那天後就沒有停留在這個城市而是去了外地打拼。封雲偶爾會因為抵抗不了心中的思念,會回來偷偷的看女兒,就真的只是看一眼就離開了,怕自己多看一眼會忍不住出現在施詩的面前。

這房子也就空了好幾年,直到封雲在知道好兄弟杜啟明出事後,才把這房子借給杜家他們一家人住。也算是報答他們以前的幫助吧。

只是沒有想到,在今天,這房子終於等來了該等的人,他們三人相聚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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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了,城市裏的很多人都早已經進入夢鄉。

之前因為心煩意亂而輾轉難眠了好久的施以晴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在這一刻突然驚醒了。

“我好像要生了。”施以晴坐起來,很認真的感受了幾分鐘,然後她伸手拍了拍睡在一旁的秦朗。

“怎麽了!?”被拍醒的秦朗聽到施以晴說的,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瞪大了眼睛看著施以晴的肚子。“這是要生了嗎?”

下一秒,秦家的燈光大亮,然後一陣兵荒馬亂。

很快的秦朗扶著施以晴上了車,他們的身後還有跟著施詩和秦一川,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一起去了醫院。

因為肚子一陣陣的抽痛,施以晴撫摸著肚子靠在施詩的身上。

施以晴原本只是想著轉移註意力,但是思緒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的確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時候也同樣是懷著孕的她,帶著害怕和期待,用她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和堅持,孤身一人去的醫院。

原本膽小怯懦的她,在那天之後真正的消失了。

其實關於那個時候大部分的記憶都已經是模糊不清的了,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在閉眼前,看到的小小的女兒,那時候的感覺,是激動以及滿足的,一瞬間就感覺之前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因為是深夜了,所以一路通暢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

剛走到醫院大廳,施以晴就感覺到身下一片溫熱,看來是羊水破了。

施以晴最後選擇了一個人進產房,沒有同意秦朗想陪產的要求。

原本平靜的施以晴在被護士推進產房後,後知後覺的開始緊張了起來。

而後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讓她也莫名的清醒。但又覺得有些混亂,混亂到她的感覺自己像是身處在多年前的那一天,孤身一人來到醫院的那一天,那些久遠的錯亂覆雜的心情向她襲來。

但是,現在的她不害怕了,那些從前的埋怨,還有後悔,從擔心害怕到失望到賭氣,充斥著負面情緒的生活早就不在了啊。

這一次,是不一樣的,因為這一次,在產房外面是有人在等著她啊。

她早已經做了選擇,選擇了新生活,所以過去的種種沒必要再回想。

心思變換也就是一瞬間,施以晴又集中註意力。

終於,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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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外所有人焦急的等待,終於在等了三個小時後,等到護士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出來。

“產婦家屬在哪?”護士開口說了一句。

“我是。”秦朗早在看到的時候就迎了上去,秦一川緊隨其後。

“恭喜,母子平安!”

“護士,我老婆呢?”秦朗愛憐的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兒子,隨即又擔心的問。

但是施詩卻邁不動步定定的站在原地,因為她此刻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現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跟她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就這樣真實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雖然她之間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到了這一刻,施詩發現她其實沒有準備好。

她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原地,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被秦朗抱在懷裏的小小嬰兒。

又等了好久,總算等到了施以晴出來,臉色蒼白帶著憔悴,但是她的眼神是清亮的。

“辛苦你了。”秦朗說罷握住她的手。

看著因為疲憊慢慢閉上眼睛的施以晴,施詩小心地不發出聲音的離開了病房,留下那兩位大人獨處。

施詩沒有意外的在嬰兒室外面見到了剛才就不見了的秦一川。

秦一川註意到有人來到自己身邊擡眼看了一眼發現是施詩後,伸手指了指。

施詩也就在一群嬰兒裏很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這種感覺真奇妙,滿足之餘還有些莫名的感受。

她覺得現在的情景有點微妙,因為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是秦一川啊。

此刻的他們一起看著一個剛出生的小生命,而且還是跟他們兩個人都有血緣關系的存在。

前世他們也有過類似的心情,那時候兩個人是結了婚的,他們也這樣一起滿懷期待的等待新生命的到來。

他們曾經有過兩次機會,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失去了她/他。

那就好像是一個夢一樣,還是一個總是會破碎,永遠不會實現的夢。

她在今天的這一刻突然明白了,原來他們之間不僅沒有別人的祝福期盼,就是連老天爺都不願意給他們順遂。

而現在,重新再來一次後,他們以這樣尷尬的身份,卻能見證跟彼此有關聯的生命的出生—他們兩人共同的弟弟。

這好像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施詩什麽。

但施詩心裏也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決定了。

那是早在施以晴和秦朗結婚前,就做好的決定。

因為她跟秦一川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在短暫的幸福過後是一天比一天不快樂的。不過是靠這彼此的感情,一點點消磨,最後兩看相厭。

前輩子她擁有的本就不多,連僅有的東西都在後來慢慢失去。

她根本不快樂,也沒有讓身邊的人快樂。

所有一切都是公平的,在她任性的攪亂別人的生活後,她也得不到什麽。

而現在,她沒有去反對阻撓施以晴的選擇,也迎來了一個新成員。

所以她此時此刻的心裏話是— “我很高興能見到你,我的弟弟。”

一大清早,坐在餐桌上正吃著早餐馬艾莉跟保姆詢問起昨夜聽到的的動靜,言語間有些抱怨,因為她一向淺眠,昨天晚上被吵醒後,她就沒睡好。

“那是因為隔壁的施阿姨昨天晚上去醫院了。”坐在她對面的曾慕聽到了,就說了一句。昨天的動靜曾慕並沒有聽到,但是他收到了秦一川的短信。

“哦,生了!?”艾莉手上的動作一頓,表情有些微妙,還真是有勇氣呢。

一個重組家庭多了一個新生命,這有著讓人難以描述的意義。

好像是一件昏暗的房間,突然照進了一束光,然後慢慢的這光充滿了整個房間,不放過一個角落。

反正施詩是這樣認為的。

施詩每天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小床邊,看看稚嫩的弟弟。

而秦一川就沒有像她這麽外露了,總是裝作路過,隨意的看一眼,就是這路過的次數有些多了。

總之,因為多了一個新成員,秦家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因為秦一凡的出生,讓他們把很多的事情放在了一邊。

例如,不再熱衷於工作的秦朗,在施以晴懷孕期間,明明是更加有沖勁有激情的工作的秦朗,更多的時候是賴在家裏。

例如,對學習越來越松懈的施詩,花在學習上的時間越來越少,以至於成績掉到了後排。

相對來說,秦一川的生活在多了一個弟弟之後,沒有太大的改變。

而施以晴反而成了家裏最閑的人,因為不管什麽時候都有人跟她搶著看孩子,她也樂得輕松。每天輕松自在的看不出一絲生產後的疲憊和憔悴,臉色也紅潤。

現在的施以晴,身上有著可以看的出來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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