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脫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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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脫不脫
手下的人還在亂動，姜晴摸索著固定他的腦袋。
“你別動...”她咕咕噥噥地念叨著，隨手把電話扔一邊，忙著給男生擺拍照姿勢。
“姜姜，你在聽嗎？姜姜？”電話裏不斷傳來男生的問話聲，但女孩已然沒空理會。
姜晴一松手，男生的腦袋就控制不住地下落，姜晴只好費勁地托著他，“頭仰起來。”
她將男生腦袋上的幾根呆毛豎起，左右看看，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把啤酒倒在手上，在陳衡腦袋上做抓發造型。
“捋，捋上去。”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打嗝。
陳衡微微睜開眼，眼前人影晃動，他伸出手去拽眼前的人，想要她停下來好看清面容。
“姜姜...”
“嗯。”
“姜姜...”
林南延到達現場的時候，就見姜晴薅著陳衡的頭發，陳衡坐在地上微睜著眼拽著姜晴的衣服不松手。
陳衡喊：“姜姜...”
姜晴應：“嗯。”
林南延：......
老板手裏揣著粉色的老年機匆匆交給林南延，他面帶為難，“你也看到了，兩個人一直在重覆問答，問他們也什麽都不知道，幸好桌上的手機還在通話中，要不然我也聯系不上你。”
“謝謝，麻煩老板了，”林南延接過粉色手機揣進口袋，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掃碼，問：“他們付錢了嗎？”
老板連忙捂攤子的收款碼：“付了，付了，那男生提前付的。”
“老板你先忙吧，不用管我們。”林南延指指新來的客人。
老板看過去，臉上立馬浮現笑容，揚聲問新來的客人：“吃點什麽？”
林南延靠近地上的兩人，滿身的酒氣撲面而來，他微微閉氣，大手覆在姜晴纖細的手指上。
“先松手，好不好？”
姜晴剛玩完一輪“嗯”的游戲，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懵懵地看過去。
一張漂亮臉蛋霎時映入眼簾，帶著逼人的帥氣。
姜晴的手下意識松開，就要轉移目標往男生腦袋上抓，林南延微側頭，一手輕握住姜晴的手腕。
姜晴順著力道被帶起身，半路上察覺到一股阻力，她還沒反應過來，林南延已經率先把拽著她衣服的男生的手甩下去，她被順利拉起來。
陳衡的手徒勞地抓了抓，只抓到一團空氣。
林南延扶著姜晴的胳膊讓她坐在椅子上，剝開一顆糖果遞到女孩唇邊。
林南延柔聲哄道：“來，張嘴。”
姜晴楞楞地看著男生，猛然一口咬下。
“嘶——”
疼痛和濡濕溫暖的感覺一同襲來，林南延能感覺到堅硬的牙齒在皮肉上反覆研磨。
姜晴舌頭靈活地卷起酸酸的糖果，皺眉呸呸地吐出多餘的不好吃的‘糖果皮’。
林南延屏住呼吸抽出指尖，離開時帶出一抹細長銀絲，轉瞬斷裂。
指腹紅腫，印了一排小小的齒痕。
那齒痕不僅印在了手指上那唇還咬在了心尖，異樣的感覺讓林南延不自在極了。
他收回手，手指蜷縮藏在背後。
擡頭，對上姜晴吃到喜歡的東西愜意彎起來的笑容，他笑笑，輕托著姜晴的胳膊放在桌子上。
“姜姜，不要亂動好不好，一會兒再給你一顆糖。”
姜晴眼睛亮晶晶地嚼嘴裏的糖，乖乖點頭。
見女孩全身的力氣靠在桌子上，不會因為脫力摔下來，他松口氣，這才轉身看地上的男生。
陳衡仰著頭靠在身後的大樹上，一只腿曲起。
頭發被淋了啤酒，濕漉漉地朝後順著，露出了白皙飽滿的額頭。
臉部因醉酒而面帶紅暈，此時一只眼微張，向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燈火灑進眼睛，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林南延走過去，踢了一腳與平常截然不同的醉醺醺的男生。
“還能起來嗎？”
陳衡目光潰散，看著他卻又像沒看，沒什麽反應。
見狀林南延蹲下，摸陳衡的褲子，從他的口袋裏拿出手機，面部解鎖，打開通訊頁面，動作卻忽然頓住。
陳衡...誰能來接？
他微合眼，隨即往下翻，略過上方數個名字，點擊，撥打。
“陳衡喝醉了，地點在中央廣場西南夜市。”
將手機放回陳衡口袋，他脫下外套扔在男生身上，轉身折回去。
姜晴將嘴裏的糖果咬得嘎吱嘎吱響，眼見男生回來了，她急忙咽下去，張嘴，示意自己嘴巴裏空空的。
林南延重新剝開一顆糖果放進女孩嘴裏。
姜晴心滿意足的含著糖果趴下，她有點困了，但有人晃著她的身體還在她耳邊嗡嗡，煩得她睡不下去。
“姜姜，別睡，會著涼的。”林南延輕推女孩。
“走開！”姜晴心煩意亂地揮開男生的手，正困頓間，忽然感覺手上的觸感毛茸茸的，她困惑地看過去。
蹲下的男生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擡臉看姜晴，問：“不是要拍照嗎？”
男生一張白皙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出了微微的紅，皮肉貼合，鼻梁高挺，骨骼分明。
暖色調打在他的面容上，配上本身的冷色氣場，糅合成了一股矛盾卻又和諧的畫面。
姜晴怔怔地伸手，順著男生的眉眼滑落，最後落在他帶顏色的唇瓣。
指腹微微下壓，印出了淺淺的凹陷。
姜晴忽然回神，手在身上亂摸，“我的...”
一件咖色物件突然出現在眼前，她驚喜道：“是CMOS。”
她抓過來上下翻看，困惑地自語，“怎麽設計這麽覆古？”
林南延沈默，這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微型攝像機，結合了當下最流行的時尚元素，他對比了多家品牌，最終才敲定這款姜姜可能會喜歡的型號。
沒想到，還是不夠漂亮。
姜晴將單反掛在脖子上，熟練地擺弄機器，“覆古的都貴得要死，我都沒摸過這麽好看的相機。”
林南延驚訝擡頭，“姜姜覺得好看？”
“當然啊，”姜晴給面前這個行外人科普，“相機不是越新越好的，因為每個人的審美不同，不同的相機在色調、光感、細節捕捉上面都會有微妙的不同。”
說到專業方面，她口齒都清晰了許多。
“設備不同，參數不同，拍攝同一畫面出來的效果會千差萬別。”
“覆古色調也是一種風格。”
她舉起相機，哢嚓一聲拍下眼前正聽得認真的男生，不忘調開畫面邀請對方參觀。
“你看，這個型號的相機照出來的畫面艷色更艷，白色則會稍微有點失真。”
“對比度拉得分明，襯得人像更有生機。”
“黑發更黑，臉部的陰影交錯，越是骨相分明的人照出來越好看...”
林南延看著女孩，怔楞出神。
他從沒有看見過姜姜身上的這一面，熱忱、專註，說到自己熱愛的東西時眉眼似在發光，讓人難以移開眼。
似乎，在他難以觸碰到的地方，姜姜長成了優秀的大人。
對那分別的九年時光，林南延第一次有了實感。
姜晴一邊說，一邊指揮著男生仰頭，收頜，上手擺弄。
“對，對，就這個造型。”
“眼神再給一點，看我，看鏡頭。”
“不愧是模特，好看的，帥的。”
姜晴腦中雖然還被酒精迷糊著，但手一摸到相機，眼前又杵著一個大美人，她不拍都對不起她自己。
嘴巴裏自動吐出誇誇，相機拿得很穩。
林南延被迫營業，明明也沒喝酒，耳邊卻熱氣直冒。
張悅萱到夜市的時候，被眼前景象驚住了。
一個女孩正撲過去上手扒拉男生的衣服，男生則漲紅著一張臉死死地拽著自己的衣服。
活像個被欺辱的良家好男，既不敢使勁怕傷到對方，也不敢推人逃離現場，兩人糾糾纏纏的格外引人註目。
姜晴誘哄：“你信我，半脫不脫最帥了。”
林南延捂著自己的衣服，抿著唇不說話。
“腹肌不就是給人看的？都練出來了，你躲什麽？”
女孩一頓虎狼之詞輸出，趁其不備，男生的衣領都被她扯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鎖骨線條。
林南延一把攥住姜晴還想繼續往下的手腕，帶著還未消退的眼角紅暈，眼神卻已暗下。
“姜姜，你看過多少男生的腹肌？”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姜晴被突然制住，對上男生的視線，不知怎的，眼神開始亂飄。
她手上洩力，“我...我...”
我了半天沒我出來，索性破罐子破摔。
“怎麽了，我本來就是攝影師，看帥哥美女只能證明我的專業程度好不好？”
“我不僅看，我還上手摸了。”
姜晴理直氣壯地說。
在工作中她會盡量避免身體接觸，但在某些時刻，這些接觸是避無可避的，比如模特身體僵硬，比如造型怎麽調也調不到她想要的角度。
當然，前提是要客人同意。
“你...”林南延大腦嗡鳴，屬實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回答，“你...”
眼前閃過數不清的男性腹肌和被包圍在他們中間的女孩。
他一時間覺得自己大腦有點缺氧。
姜晴看他一眼，氣死人不償命道：“你小氣不等於別人小氣，我的客人們都可大方了。”
“我沒有說，”林南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著沒被氣死過去的，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不給你看。”
姜晴覷他，視線落在他緊緊拽著衣服的手上，意思很明顯。
給看，還不讓脫？
林南延：“...轉頭。”
只要給拍，姜晴也不介意讓讓他，她心情很好地順著男生的話轉頭。
入目即是四面圍著的滿滿當當一圈人，眾目睽睽地看她當街扒男人的衣服。
姜晴回頭，恍然大悟。
“原來，你在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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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一松手，男生的腦袋就控制不住地下落，姜晴只好費勁地托著他，“頭仰起來。”
她將男生腦袋上的幾根呆毛豎起，左右看看，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把啤酒倒在手上，在陳衡腦袋上做抓發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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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
“嗯。”
“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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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喊：“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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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的手下意識松開，就要轉移目標往男生腦袋上抓，林南延微側頭，一手輕握住姜晴的手腕。
姜晴順著力道被帶起身，半路上察覺到一股阻力，她還沒反應過來，林南延已經率先把拽著她衣服的男生的手甩下去，她被順利拉起來。
陳衡的手徒勞地抓了抓，只抓到一團空氣。
林南延扶著姜晴的胳膊讓她坐在椅子上，剝開一顆糖果遞到女孩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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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舌頭靈活地卷起酸酸的糖果，皺眉呸呸地吐出多餘的不好吃的‘糖果皮’。
林南延屏住呼吸抽出指尖，離開時帶出一抹細長銀絲，轉瞬斷裂。
指腹紅腫，印了一排小小的齒痕。
那齒痕不僅印在了手指上那唇還咬在了心尖，異樣的感覺讓林南延不自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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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不要亂動好不好，一會兒再給你一顆糖。”
姜晴眼睛亮晶晶地嚼嘴裏的糖，乖乖點頭。
見女孩全身的力氣靠在桌子上，不會因為脫力摔下來，他松口氣，這才轉身看地上的男生。
陳衡仰著頭靠在身後的大樹上，一只腿曲起。
頭發被淋了啤酒，濕漉漉地朝後順著，露出了白皙飽滿的額頭。
臉部因醉酒而面帶紅暈，此時一只眼微張，向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燈火灑進眼睛，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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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衡...誰能來接？
他微合眼，隨即往下翻，略過上方數個名字，點擊，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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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別睡，會著涼的。”林南延輕推女孩。
“走開！”姜晴心煩意亂地揮開男生的手，正困頓間，忽然感覺手上的觸感毛茸茸的，她困惑地看過去。
蹲下的男生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擡臉看姜晴，問：“不是要拍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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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怔怔地伸手，順著男生的眉眼滑落，最後落在他帶顏色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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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延沈默，這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微型攝像機，結合了當下最流行的時尚元素，他對比了多家品牌，最終才敲定這款姜姜可能會喜歡的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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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將單反掛在脖子上，熟練地擺弄機器，“覆古的都貴得要死，我都沒摸過這麽好看的相機。”
林南延驚訝擡頭，“姜姜覺得好看？”
“當然啊，”姜晴給面前這個行外人科普，“相機不是越新越好的，因為每個人的審美不同，不同的相機在色調、光感、細節捕捉上面都會有微妙的不同。”
說到專業方面，她口齒都清晰了許多。
“設備不同，參數不同，拍攝同一畫面出來的效果會千差萬別。”
“覆古色調也是一種風格。”
她舉起相機，哢嚓一聲拍下眼前正聽得認真的男生，不忘調開畫面邀請對方參觀。
“你看，這個型號的相機照出來的畫面艷色更艷，白色則會稍微有點失真。”
“對比度拉得分明，襯得人像更有生機。”
“黑發更黑，臉部的陰影交錯，越是骨相分明的人照出來越好看...”
林南延看著女孩，怔楞出神。
他從沒有看見過姜姜身上的這一面，熱忱、專註，說到自己熱愛的東西時眉眼似在發光，讓人難以移開眼。
似乎，在他難以觸碰到的地方，姜姜長成了優秀的大人。
對那分別的九年時光，林南延第一次有了實感。
姜晴一邊說，一邊指揮著男生仰頭，收頜，上手擺弄。
“對，對，就這個造型。”
“眼神再給一點，看我，看鏡頭。”
“不愧是模特，好看的，帥的。”
姜晴腦中雖然還被酒精迷糊著，但手一摸到相機，眼前又杵著一個大美人，她不拍都對不起她自己。
嘴巴裏自動吐出誇誇，相機拿得很穩。
林南延被迫營業，明明也沒喝酒，耳邊卻熱氣直冒。
張悅萱到夜市的時候，被眼前景象驚住了。
一個女孩正撲過去上手扒拉男生的衣服，男生則漲紅著一張臉死死地拽著自己的衣服。
活像個被欺辱的良家好男，既不敢使勁怕傷到對方，也不敢推人逃離現場，兩人糾糾纏纏的格外引人註目。
姜晴誘哄：“你信我，半脫不脫最帥了。”
林南延捂著自己的衣服，抿著唇不說話。
“腹肌不就是給人看的？都練出來了，你躲什麽？”
女孩一頓虎狼之詞輸出，趁其不備，男生的衣領都被她扯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了漂亮的鎖骨線條。
林南延一把攥住姜晴還想繼續往下的手腕，帶著還未消退的眼角紅暈，眼神卻已暗下。
“姜姜，你看過多少男生的腹肌？”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姜晴被突然制住，對上男生的視線，不知怎的，眼神開始亂飄。
她手上洩力，“我...我...”
我了半天沒我出來，索性破罐子破摔。
“怎麽了，我本來就是攝影師，看帥哥美女只能證明我的專業程度好不好？”
“我不僅看，我還上手摸了。”
姜晴理直氣壯地說。
在工作中她會盡量避免身體接觸，但在某些時刻，這些接觸是避無可避的，比如模特身體僵硬，比如造型怎麽調也調不到她想要的角度。
當然，前提是要客人同意。
“你...”林南延大腦嗡鳴，屬實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回答，“你...”
眼前閃過數不清的男性腹肌和被包圍在他們中間的女孩。
他一時間覺得自己大腦有點缺氧。
姜晴看他一眼，氣死人不償命道：“你小氣不等於別人小氣，我的客人們都可大方了。”
“我沒有說，”林南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著沒被氣死過去的，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不給你看。”
姜晴覷他，視線落在他緊緊拽著衣服的手上，意思很明顯。
給看，還不讓脫？
林南延：“...轉頭。”
只要給拍，姜晴也不介意讓讓他，她心情很好地順著男生的話轉頭。
入目即是四面圍著的滿滿當當一圈人，眾目睽睽地看她當街扒男人的衣服。
姜晴回頭，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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