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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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
片刻後，一群人紮堆聚在女廁門口。
葉美煙聽著洗手間時不時傳來女孩確認般的喊名字的聲音，她低頭心無旁騖地假裝在玩小游戲，手機不斷發出砰砰啪啪的游戲音效。
宋爽應得嘴角抽搐，她受不了了，大喊一聲：“你叫魂啊，別叫了，都在外面等你，沒人跑。”
來往的游客聞聲都忍不住往這裏瞥來一眼。
被吼了的姜晴終於安靜了一會兒，一會兒後，故態覆萌。
陳衡側目問身旁的男生：“她怎麽回事？你之前和她一起離開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突然變異了？
“不知道。”沈思的林南延擡眼，看向江輕。
女生正笨拙地將小獅子氣球往自己的畫板上系，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頭看，發現是姜晴的同桌林南延，她微微一怔，隨後點頭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算作打招呼。
陳衡隨著林南延的目光落在江輕身上，眼神變得銳利了許多。
“她今晚會出事？跟那個男生有關？”
姜晴面對江輕失蹤的著急，對突然出現的男生的警惕，還有去洗手間不忘確定人數...
女孩種種異常的表現從陳衡腦海中滑過，他瞬間有了猜測。
林南延收回目光：“也許。”
解決完生理大事的姜晴渾身輕松，她蹬蹬蹬跑到江輕身邊，熱情地說：“我幫你系。”
江輕松開手中的線，“好。”
宋爽看兩人聚一堆系好了，她收起手機，說：“我剛跟我哥打完電話，一會兒就來接我們。”
“啊？”姜晴驚訝於宋爽的速度，“不用了吧。”
宋爽白眼一丟，“你不是說想讓他來接人嗎？我給你搖來了人，你又嫌棄。”
“我...那不是怕太麻煩宋清哥了嗎？”
聳聳肩，宋爽無所謂道：“他就在附近，很快的。”
姜晴頓時明白了。
“好吧，”她笑笑，用一邊肩膀撞宋爽，“多一個人更放心不是嗎？”
宋爽被撞出了死魚眼，“你開心就好。”
上山容易下山難，天又黑了，路上不安全，一行人決定坐纜車往山腳下滑。
沿路的彩燈堆聚成了五彩的建築群，山在腳下，樹在腳下，人在雲端。
幾個女生扒著纜車的玻璃窗眺望遠方的星星點點燈光。
姜晴：“我家在那個方向。”
其他人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見大片璀璨的燈光，猜測著其中有一盞燈火就是屬於姜晴家的吧。
“我家...”宋爽左右看看，依據姜晴家的方位比劃了半天，最後肯定道，“應該在這個方向。”
葉美煙：“你家在水安區？”
“啊？”宋爽又仔細看了一眼自己指的那一片，“那是水安區？那我說錯了，應該再往右一點，是靜思區。”
姜晴轉頭問：“那你呢，學姐，你家在哪？”
江輕伸手指了一下遠方燈火，姜晴看過去，是宋爽第一次指的地方。
“那裏，水安區。”
姜晴頓了一下，微妙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南延，竟然真的是水安區。
“美煙，你呢？”宋爽迫不及待地問。
葉美煙笑了笑，“這裏看不見，在青木山擋住的那個方位。”
宋爽遺憾地哦了一聲，主要她想知道豪宅地區的燈光和普通地區的燈光遠遠看過去有什麽不一樣，現在看不見，實在是太可惜了。
葉美煙：“有機會一起來我家玩，我帶你們參觀我家花園，這個季節正是花開得熱烈的時間。”
“啊？”宋爽一時間不知所措地看向姜晴，不知道該不該應約，猶豫間姜晴已經一口應下。
“好啊，到時候我們都去。”
宋爽嘴巴微動想說什麽，被姜晴一瞪眼給逼了回去。
葉美煙假裝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她笑著邀請江輕，“學姐，你也要來哦。”
江輕看一眼姜晴，輕聲應道：“好，謝謝。”
纜車從山頂滑下，車門打開，剛一離開人群，就碰見了在排隊區外等候多時的宋清。
男人身穿一身灰色運動服，他迎上來，笑著說：“都餓了吧，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宋爽熟練地把背上的包甩給宋清，接過他手中的果籃，招呼眾人道：“來來來，分水果啦。”
“飯後水果，都是洗好的。”她提著籃子從每個人身前經過，非要看著對方伸手拿才行，“都別瞎客氣，客氣了我要生氣的。”
宋清面帶笑容地看著幾個小孩在那裏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排隊愉快地分果果。
兩分鐘後，姜晴吃得一側臉頰鼓鼓，問：“宋清哥，你能送我們回家嗎？”
宋清：“當然可以。”
他看一眼湊在宋爽身後的王華沺，笑道，“我開車了，正好送你們。”
姜晴眼睛一亮，開車好，開車妙，開車就不用擔心李青雲突然再從哪個地方冒出來了。
她喜滋滋地跟著宋清上了車，坐到座位上，這才發現一輛車好像塞不下這麽多人。
“要不，你們幾個男生一塊坐公交回去？”她遲疑地說。
葉美煙：“不用算我，司機來接我了。”
姜晴側頭看過去，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夜色裏，似乎聽到了葉美煙的聲音，車前燈亮了兩下，簡直晃人眼睛。
姜晴：......
很好，果然是葉大小姐。
一點也不用她操心。
她轉頭看三個男生，“那...”
陳衡食指豎起，轉動著手裏的鑰匙，隨意道：“我騎了摩托車來，可以帶一個人走。”
“你們誰坐？”他問林南延和王華沺。
“華沺家離這裏挺遠的吧，我送他回去。”不等人回答，宋清率先出聲。
宋爽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清，他搞什麽鬼？誰問他了？
王華沺看一眼宋爽，垂著頭應聲。
林南延微微一頓，“我沒意見。”
幾人就此達成一致，宋爽也不好再說什麽，她跟著上了車。
黑夜中，青木公園門口，三輛車開往三個不同的方向。
姜晴、江輕、王華沺坐在後座，車內一時間陷入莫名的安靜。
宋爽抱著手臂扭臉看向副駕窗外，似乎那裏有東西格外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宋清知道，她在負氣。
他選擇性忽略，笑著問姜晴：“今天玩得開心嗎？”
姜晴餘光瞄著宋爽，提高音量：“開心，我們還坐了游船，我跟宋爽比賽來著，她腿短，蹬都蹬不快。”
宋清感興趣地問：“是嗎？”
姜晴：“宋清哥你不知道，她最後輸了那臉色難看的，我都怕她哭出來。”
宋爽憋了半天沒憋住，“你什麽眼神？我那是氣的，被你的垃圾拍照技術氣的。”
姜晴：“你不要汙蔑別人，我拍的照片可好看了，試過的都說好，你說是不是，學姐？”
江輕看了一眼兩個人，小聲說：“是。”
姜晴得意洋洋地看著宋爽，遞給她一個小眼神，意思是反省一下自己好嗎？
啊啊啊——
宋爽受不了這個氣，她炸了，“王華沺，你說，船劃的慢怨我嗎？”
王華沺弱弱地：“不怨。”
眼見有人站在她這一邊，宋爽叉腰，仰天吐出一口惡氣，“小姜姜，看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姜晴不走心地說：“對對對，是雪亮的，所以今天你贏了嗎？”
宋爽：“...你勝之不武，你們四個人對我們三個人。”
姜晴：“對對對，我勝之不武，所以今天你贏了嗎？”
宋爽發出嚴肅警告：“你給我好好說話，別逼我現在撓你！”
姜晴一秒變臉，“好的，寶，愛你，麽麽。”
宋爽：“yue——”
宋清嘴角含笑，笑看兩人鬥嘴。
車子到地方停下，江輕下車，正要和姜晴說拜拜，就見姜晴也跟著下了車。
姜晴：“學姐你回去吧，我看著你上樓。”
江輕輕彎眼睛，“好。”
她轉身，一步一步上樓，背影消失在轉角。
姜晴擡頭看著眼前的建築，樓層不高，外墻斑駁，看上去是有些年頭的小區，江輕學姐就住在這裏。
“人都走了，快上車，送你回家。”宋爽降下車窗，探出腦袋喊姜晴。
“來了！”姜晴轉身，把地址牢牢地記在心裏。
車輛重新啟動，慢慢離開了小區，直到一個拐角，再也看不見蹤影。
這是一場潦草收場的聚會，在姜晴眼裏。
這是一場很美的相遇，在江輕眼裏。
她站在樓道窗口，定定地盯了好一會兒。
把畫板上的火紅小獅子解下來，她拿著線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勒出了淺淺的紅痕。
許久，看著看著，她看向樓下的目光一凝。
江輕垂眸，轉身。
李青雲就那麽看著樓道朝他這一面的窗戶裏，一盞一盞燈從高到低地漸次亮起，他心情愉悅地在心裏倒數著。
“三、二、一。”
“啪嗒——”
一樓的燈光徒然亮起，女生的身影出現。
她踩著光向他走來。
發絲輕舞，貼在臉頰一側，江輕擡起沈靜的眼看著他。
李青雲的視線從上而下地掃過，最後定格在女生手中的氣球上。
火紅色的，一頭毛發旺盛，張揚著齜牙咧嘴的小獅子，看著怪有脾氣的。
和女生一點也不搭。
他唇邊溢出一點笑意，剛要說什麽，就聽女生開口。
“你認識姜晴？”
“誰？姜晴？”李青雲掏掏耳朵，似是沒聽明白，“哪個姜哪個晴？”
江輕看著他不說話。
“哦，那個女生啊，”李青雲恍然大悟般，“就護在你身前的那個？原來她也叫姜晴啊，和你還挺有緣的。”
看起來他並不認識。
江輕擡眸，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凝視男生，“別打擾她。”
女生的言辭並不多麽犀利，情緒也沒有什麽起伏，但李青雲緩緩收起了笑容。
他說：“如果，我偏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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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爽應得嘴角抽搐，她受不了了，大喊一聲：“你叫魂啊，別叫了，都在外面等你，沒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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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吼了的姜晴終於安靜了一會兒，一會兒後，故態覆萌。
陳衡側目問身旁的男生：“她怎麽回事？你之前和她一起離開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突然變異了？
“不知道。”沈思的林南延擡眼，看向江輕。
女生正笨拙地將小獅子氣球往自己的畫板上系，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頭看，發現是姜晴的同桌林南延，她微微一怔，隨後點頭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算作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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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面對江輕失蹤的著急，對突然出現的男生的警惕，還有去洗手間不忘確定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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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延收回目光：“也許。”
解決完生理大事的姜晴渾身輕松，她蹬蹬蹬跑到江輕身邊，熱情地說：“我幫你系。”
江輕松開手中的線，“好。”
宋爽看兩人聚一堆系好了，她收起手機，說：“我剛跟我哥打完電話，一會兒就來接我們。”
“啊？”姜晴驚訝於宋爽的速度，“不用了吧。”
宋爽白眼一丟，“你不是說想讓他來接人嗎？我給你搖來了人，你又嫌棄。”
“我...那不是怕太麻煩宋清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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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頓時明白了。
“好吧，”她笑笑，用一邊肩膀撞宋爽，“多一個人更放心不是嗎？”
宋爽被撞出了死魚眼，“你開心就好。”
上山容易下山難，天又黑了，路上不安全，一行人決定坐纜車往山腳下滑。
沿路的彩燈堆聚成了五彩的建築群，山在腳下，樹在腳下，人在雲端。
幾個女生扒著纜車的玻璃窗眺望遠方的星星點點燈光。
姜晴：“我家在那個方向。”
其他人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見大片璀璨的燈光，猜測著其中有一盞燈火就是屬於姜晴家的吧。
“我家...”宋爽左右看看，依據姜晴家的方位比劃了半天，最後肯定道，“應該在這個方向。”
葉美煙：“你家在水安區？”
“啊？”宋爽又仔細看了一眼自己指的那一片，“那是水安區？那我說錯了，應該再往右一點，是靜思區。”
姜晴轉頭問：“那你呢，學姐，你家在哪？”
江輕伸手指了一下遠方燈火，姜晴看過去，是宋爽第一次指的地方。
“那裏，水安區。”
姜晴頓了一下，微妙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南延，竟然真的是水安區。
“美煙，你呢？”宋爽迫不及待地問。
葉美煙笑了笑，“這裏看不見，在青木山擋住的那個方位。”
宋爽遺憾地哦了一聲，主要她想知道豪宅地區的燈光和普通地區的燈光遠遠看過去有什麽不一樣，現在看不見，實在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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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爽一時間不知所措地看向姜晴，不知道該不該應約，猶豫間姜晴已經一口應下。
“好啊，到時候我們都去。”
宋爽嘴巴微動想說什麽，被姜晴一瞪眼給逼了回去。
葉美煙假裝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她笑著邀請江輕，“學姐，你也要來哦。”
江輕看一眼姜晴，輕聲應道：“好，謝謝。”
纜車從山頂滑下，車門打開，剛一離開人群，就碰見了在排隊區外等候多時的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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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爽熟練地把背上的包甩給宋清，接過他手中的果籃，招呼眾人道：“來來來，分水果啦。”
“飯後水果，都是洗好的。”她提著籃子從每個人身前經過，非要看著對方伸手拿才行，“都別瞎客氣，客氣了我要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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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姜晴吃得一側臉頰鼓鼓，問：“宋清哥，你能送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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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們幾個男生一塊坐公交回去？”她遲疑地說。
葉美煙：“不用算我，司機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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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坐？”他問林南延和王華沺。
“華沺家離這裏挺遠的吧，我送他回去。”不等人回答，宋清率先出聲。
宋爽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清，他搞什麽鬼？誰問他了？
王華沺看一眼宋爽，垂著頭應聲。
林南延微微一頓，“我沒意見。”
幾人就此達成一致，宋爽也不好再說什麽，她跟著上了車。
黑夜中，青木公園門口，三輛車開往三個不同的方向。
姜晴、江輕、王華沺坐在後座，車內一時間陷入莫名的安靜。
宋爽抱著手臂扭臉看向副駕窗外，似乎那裏有東西格外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宋清知道，她在負氣。
他選擇性忽略，笑著問姜晴：“今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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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感興趣地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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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爽憋了半天沒憋住，“你什麽眼神？我那是氣的，被你的垃圾拍照技術氣的。”
姜晴：“你不要汙蔑別人，我拍的照片可好看了，試過的都說好，你說是不是，學姐？”
江輕看了一眼兩個人，小聲說：“是。”
姜晴得意洋洋地看著宋爽，遞給她一個小眼神，意思是反省一下自己好嗎？
啊啊啊——
宋爽受不了這個氣，她炸了，“王華沺，你說，船劃的慢怨我嗎？”
王華沺弱弱地：“不怨。”
眼見有人站在她這一邊，宋爽叉腰，仰天吐出一口惡氣，“小姜姜，看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姜晴不走心地說：“對對對，是雪亮的，所以今天你贏了嗎？”
宋爽：“...你勝之不武，你們四個人對我們三個人。”
姜晴：“對對對，我勝之不武，所以今天你贏了嗎？”
宋爽發出嚴肅警告：“你給我好好說話，別逼我現在撓你！”
姜晴一秒變臉，“好的，寶，愛你，麽麽。”
宋爽：“yue——”
宋清嘴角含笑，笑看兩人鬥嘴。
車子到地方停下，江輕下車，正要和姜晴說拜拜，就見姜晴也跟著下了車。
姜晴：“學姐你回去吧，我看著你上樓。”
江輕輕彎眼睛，“好。”
她轉身，一步一步上樓，背影消失在轉角。
姜晴擡頭看著眼前的建築，樓層不高，外墻斑駁，看上去是有些年頭的小區，江輕學姐就住在這裏。
“人都走了，快上車，送你回家。”宋爽降下車窗，探出腦袋喊姜晴。
“來了！”姜晴轉身，把地址牢牢地記在心裏。
車輛重新啟動，慢慢離開了小區，直到一個拐角，再也看不見蹤影。
這是一場潦草收場的聚會，在姜晴眼裏。
這是一場很美的相遇，在江輕眼裏。
她站在樓道窗口，定定地盯了好一會兒。
把畫板上的火紅小獅子解下來，她拿著線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勒出了淺淺的紅痕。
許久，看著看著，她看向樓下的目光一凝。
江輕垂眸，轉身。
李青雲就那麽看著樓道朝他這一面的窗戶裏，一盞一盞燈從高到低地漸次亮起，他心情愉悅地在心裏倒數著。
“三、二、一。”
“啪嗒——”
一樓的燈光徒然亮起，女生的身影出現。
她踩著光向他走來。
發絲輕舞，貼在臉頰一側，江輕擡起沈靜的眼看著他。
李青雲的視線從上而下地掃過，最後定格在女生手中的氣球上。
火紅色的，一頭毛發旺盛，張揚著齜牙咧嘴的小獅子，看著怪有脾氣的。
和女生一點也不搭。
他唇邊溢出一點笑意，剛要說什麽，就聽女生開口。
“你認識姜晴？”
“誰？姜晴？”李青雲掏掏耳朵，似是沒聽明白，“哪個姜哪個晴？”
江輕看著他不說話。
“哦，那個女生啊，”李青雲恍然大悟般，“就護在你身前的那個？原來她也叫姜晴啊，和你還挺有緣的。”
看起來他並不認識。
江輕擡眸，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凝視男生，“別打擾她。”
女生的言辭並不多麽犀利，情緒也沒有什麽起伏，但李青雲緩緩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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