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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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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操何在?

餐廳的招牌燈光在夜色中閃爍,照亮了腳下前行的道路。

姜晴目送著一高一矮兩個背影的遠去,她一手插進口袋,“你說,宋爽還有那時候的記憶嗎?”

小女孩在自家門口和哥哥玩的好好的卻突然被人強行抱走,一個眨眼的時間,什麽都變得陌生極了,小小的她當初應該很害怕吧。

林南延沈默後說:“她說她不記得了。”

姜晴低聲自語:“最好她真的不記得。”

她聳肩,在漫天星光的註視下,踏著月色,“走,回家。”

林南延跟在她身後,眺望遠處的地平線,車頂率先映入眼簾,隨後是車身,車輪,川流不息。

人流湧動中,他長腿一邁,撈過姜晴的書包,入手沈甸甸的。

“這個,壓身高。”

姜晴回頭看他一眼,又一眼,忍不住回擊,“單肩背包,小心高低肩。”

“正好,一邊背一個。”男生左肩一個黑色右肩一個粉色,配上他那張冷淡的臉冷淡的話,莫名搞笑。

她好不容易憋住笑,正色道:“我的書包很沈的。”

裏面裝滿了她用得到用不到的各種輔導書,她每想放下一本,就會忍不住想,萬一用到了呢?有備無患,於是周而覆始越拿越多,最後書包就演變成了死沈死沈的板磚。

林南延瞥她:“你力氣小。”

聞言姜晴轉身就走,你力氣大那就背唄,壓不彎你。

她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偶爾見了路邊極窄的花壇邊緣,姜晴就會跳上去,雙臂伸直,像走平衡木一樣,左搖右晃,搖搖欲墜但就是差那麽一點掉不下來。

黑色的地板磚上,纖細的影子和一個微微伸著手的高大影子時而交錯,時而重疊。

姜晴哼著歌,飛鳥快樂地在這夜色中飛翔。

“我很開心。”

她轉過來,背著手正面對著林南延,倒退著,快活地像只靈動的小鹿。

“有一種人生又變好了一丟丟的錯覺。”她一只眼閉起,指尖掐出一點點的距離。

“就算可能什麽都沒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臥蠶向上拱起活潑的弧度,“我還是很開心。”

林南延看著姜晴,不禁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一切都在變好。”

“對,”姜晴點頭,嗓音似要釀出蜜來,“變好,啊——”

女孩的小甜嗓驟然化成了驚天的尖叫,驚起一枝雀鳥。

“小心!”

林南延大跨步上前,及時拉住了女生的手臂,將她拽了回來。

一絆一扯之間,姜晴都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在心跳驟然失拍的節奏中撲入男生懷中。

清新的薄荷味此刻卻像是貓薄荷,讓人頭腦暈暈的,手下隔著薄薄一層衣料依然是擋不住的熾熱溫度,覆在上面燙手極了。

林南延不宜察覺地松了一口氣,好在他一直都警戒著,及時接到了人。

“你怎麽樣?”他看向懷裏的女生。

感受著大腦的空白,姜晴怔怔地擡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林南延的下頜線都似乎透露著帥氣。

女孩沒回話,眼睛呆呆地看向他,林南延瞬間心慌,“姜姜,你——”

話未出口,他所有的表情凝固,身體僵硬地像凍了三百年的鹹魚,“你、在幹什麽?”

姜晴的一只手好奇地到處捏捏,男生的薄肌在胸膛這一塊會稍顯厚度,手下肌肉溫度很高,觸感滑滑地,捏起來彈性十足,很好捏。

聽到問話,她擡眼無辜地看男生,理不直氣也壯,“我好奇,怎麽啦?不可以嗎?”

林南延感受著女孩在他懷裏不肯安分到處亂動的爪子,胸膛那一片在女孩手指不知輕重的游走下泛出痛感,那痛意中又帶著絲絲癢意,比單純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放、手!”他咬牙,耳朵不知不覺間染上一層紅暈。

姜晴眨眨眼,遺憾地收手,“好吧。”

收回的指尖不經意間從林南延的敏感處劃過,帶來一陣陣戰栗,他猝不及防間被突然襲擊險些控制不住表情。

忽然意識到什麽,林南延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男女有別,你怎麽能因為好奇就亂摸別人。”

姜晴熟練地指責對方,“是你先拉我的。”

“那是因為你要摔倒了。”

姜晴:“你先拉我的。”

“那也不能隨便摸別人,尤其是對男生。”

姜晴:“你先拉我的。”

林南延血壓都要被這個姜氏覆讀機氣得升高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而且,我又沒有摸別人,”姜晴小聲咕噥,撇嘴嫌棄,“其他人我還不想伸手呢。”

看著女孩一臉莫名驕傲的表情,林南延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移。

“咳,”他清清嗓,恢覆淡然,“姜姜,你現在是個高中生。”

姜晴條件反射:“實際上我已經是成年...”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然消失,她後知後覺地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生,這個她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分別的竹馬,好像、似乎、可能,現在未成年?

!!!

要了她的老命了!

她剛剛竟然在猥褻一個未成年?!

她的節操何在?道德何在?底線何在?

快,來個警察,把她逮進去吧,她墮落了,姜晴絕望地想。

女孩臉上在不斷變換色彩,最終定格在一臉惆悵上。

林南延問:“怎麽不說了?”

姜晴滿臉悔恨,“我想靜靜。”

她擡手阻止男生的靠近,“你別跟過來,離我遠點。”

一系列猝不及防的的轉折令林南延陷入疑惑,他看著女孩游魂般的背影,想到之前的對話,他若有所思。

“我們的身體是同齡人。”

“而且,法律只約束人的身體行為而不是心理。”

姜晴回頭,“真的嗎?”

林南延點頭,姜晴如釋重負,很好,她就說她才不是變態。

現在她可是高中生,什麽猥褻,那分明是表達關心的友好摸摸。

眼看著女孩重新恢覆活力,林南延邁開長腿,悄無聲息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林南延送姜晴到家門口,放下書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姜晴喊住了他。

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見女孩蹬蹬蹬地跑出來拿著什麽塞進他懷裏。

他低頭,一個方正的塑料盒子,觸手冰涼,浸著森冷的寒意。

“我不是之前答應過你嗎?我爸特意包的餃子,”姜晴仰起下巴,擺手,“便宜你了,拿走拿走。”

林南延:“替我謝謝姜叔。”

“你怎麽不謝我?”姜晴瞥他,故意擡杠,“要不是我,你能吃上我爸的手工餃子嗎?”

“是我的錯,”林南延眼睛裏含著笑意,註視著她,“姜姜,謝謝你。”

“不用謝,”姜晴眼珠左右漂移,“不是,突然這麽聽話是怎麽回事,搞得我現在很慌怎麽辦。”

“好了好了,晚安。”不等男生回覆,她砰地關上大門。

“晚安。”林南延面對著在他眼前驟然合上差點打到他鼻尖的門輕聲說。

姜晴靠在大門內側,她用手背摸摸臉,果然很燙。

完了,她果然是個受虐狂。林南延乍一正常起來,她就渾身不自在,像被針紮了一樣,哪哪都不對勁。

“還不進去?”正黯然神傷中,一道幽幽的聲線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啊——”姜晴被嚇了一跳,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她拍拍胸脯,“嚇死我了,爸,你怎麽在這?”

坐在沙發上看完了全程的姜山海:“......”

“我一直都在這。”

從他家閨女風風火火地竄進來,迅速且目的明確地從冰箱裏面翻天倒海,接著屁顛顛地跑出去送餃子全過程,他就一直坐在客廳上的沙發上,他家閨女一絲一毫的眼風都不帶甩給他的。

“我都說了我回來得很晚,下次不要等我了。”姜晴在沙發上坐下,插起餐盤上已然切好的水果,遞給姜山海,“你和媽媽就算輪流等,明天不照樣要一起早起,不如都早睡養好精力。”

“而且,我又沒什麽事。”

姜山海咬了一口哈密瓜,甜味滋染了整個口腔,他笑瞇瞇的,“我在檢查明天的訂單,沒有等你。”

“好吧,”姜晴瞄一眼桌上的紙張,“那你好好檢查,我回屋寫作業去。”

“姜姜你吃點水果啊,把果盤端進去。”姜山海沖她喊。

“我不吃了,在外面吃飽了,爸你多吃點,切開的水果放明天會滋生細菌的。”

“好,我記得了,那你早點睡,別熬夜!”

“知道啦。”

姜晴頭也沒回地擺手,擡腳一勾砰地甩上了臥室門。

姜山海搖搖頭,他坐下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剛要入口的瞬間,餘光就看見紙張上大片的雪白,他張嘴準備咬下的動作頓住,轉而將紙團成一團隔空丟進垃圾桶後,他起身端著水果盤回屋了。

房間裏的燈光不多時漸次熄滅,最後只剩一盞臺燈在黑夜中和著星光獨自點亮至淩晨。

姜晴捂嘴,擦掉因困倦沁出的淚水,她合上手中的錯題本,全程閉著眼走路,打著哈欠去客廳洗漱,最後一腦袋栽在床上動彈不得。

萬籟俱寂,瞌睡蟲悄然進入了所有人的夢鄉。

直到伴隨著第二日鬧鐘的乍然響起,城市裏各個角落的人如同被上了發條,猛地彈起,機械而規律地忙忙碌碌。

另一邊的姜晴則在學校到處流竄,試圖找到點什麽與穿越有關的其他線索的時候,不期然地又遇見了江輕學姐。

只是這次,她的身邊站了一個陌生男生。

那男生似乎在激烈地講著什麽,江輕睫毛低垂,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好欺負。

姜晴瞬間炸毛,閃電般地突襲至兩人中間,剎車,驚起一地塵埃,她看著陌生男生,叉腰挺胸昂下巴,氣勢洶洶:“你幹嘛?”

那男生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他回過神來看了眼姜晴,沒搭理她,目光徑直落到她身後同樣面露訝異的江輕身上。

“我以後再來找你。”

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男生轉身離開。

“欸,你等等,什麽叫以後再來找江輕學姐,你是不是欺負學姐了,我告訴你,我們學姐可不是好惹的。”姜晴憤憤,什麽人啊竟然還無視她,好沒禮貌的家夥。

她扭頭就想追上去,卻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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