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潮濕，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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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潮濕，黏糊
話一出口，姜晴恨不得自打嘴巴。
這又不是在拼酒，還喝了嗎？她怎麽不說拼了嗎？
腦子呢？
哦，可能跑得太快，已經掉在來的路上了。
葉美煙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兩個人。
女生挎著白色貝殼小包，一馬當先，走路帶風，手上還抱著一叢綠植，綠色中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苞，顯得格外漂亮，她推開玻璃門，帶來了一室生機。
緊隨其後的男生依然是一身的清爽裝扮，眉眼發梢處盡是冷淡，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但他左右手提著滿滿的袋子，長腿小步乖乖地跟在女生後面，便顯得男生畫風莫名活潑了許多。
一高一矮，一前一後。
葉美煙舉起眼前的鮮奶杯，毫無異樣，似乎對姜晴莫名其妙的問話並不感到奇怪：“我喝了，味道很好。”
“還有，謝謝你的請客。”她轉身對宋爽道謝。
宋爽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她尷尬道：“哈哈...不用。”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
她要不要也向對方道謝，感謝她點的小食，糾結走神間就錯過了話頭。
姜晴聽了感慨，嗚嗚，果然，美煙還是這麽善解人意。
她提議：“那我們出發吧。”
一群人相伴往小區裏面走，姜晴還不忘把宋爽幫她點的熊貓奶蓋打包，還是熱的。
她們家所在的這個小區樓層都不高，頂樓是六樓，按照住宅規定，是不需要安裝電梯的。
沿著長長的樓梯徒步攀爬，姜晴一邊往門上插入鑰匙，一邊對身後的小夥伴們說：“你們隨意，東西可以先放沙發。”
葉美煙邊走邊打量著眼前的場景，屋子面積不大，全屋都是簡裝風格，家具擺設的井井有條，但偶爾會有一些覆古元素橫插一杠，顯得有些突兀。
宋爽一進門就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樣熟稔自然，她把手機往沙發上隨意一扔，從身後王華沺的手裏拿過食材問：“這些菜放廚房嗎？”
姜晴聞言看了一眼兩個男生手裏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又打量了一下她家的廚房，廚房太小應該容納不下這麽多人，不如...
“就放客廳吧，我們一會兒在這裏穿好串，然後上頂樓天臺燒烤怎麽樣？那裏空曠地方大還沒人打擾。”
林南延在她說話的期間早已經自覺地提著龍蝦去廚房拿盆裝水浸泡，清洗，熟練地仿佛做了千遍萬遍。
宋爽歡呼捧場，“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達成一致後，眾人很快忙碌開來。
葉美煙混入其中，兩手拿著竹簽在蘑菇上戳洞，這種感覺十分新奇。
要知道，學生時代的友誼大部分是基於地域來進行社交的，通常包括前桌、後桌和同桌。如果兩個人不投緣的話，位置一旦改變，兩人的關系甚至會隨著位置的遠離而拉遠，直到又變回口裏的那位同學，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在此之前，她與姜晴的座位從來沒有靠近過，兩人之間說話總數甚至都沒有超過十句。
她只知道姜晴是個活潑的女孩，就連這微弱的印象也是因為林南延，有他在的地方就會有女孩的身影。
對於學神這種常年霸榜的稀罕生物，她總會向他，向他身邊人投出幾分關註。
但姜晴的態度讓她覺得兩人就像是早已熟識的朋友，一點也沒有初次見面的客氣禮貌，可她確實是第一次被姜晴邀請。
她們是真·點頭之交。
還是說，姜晴本來就是這樣一個自來熟女孩？
奇怪的是，之前並沒有一絲想要交好的苗頭出現。
想著想著，她好奇地戳戳手下軟軟的觸感，陌生而又有趣。
正穿串穿得開心，眼看著姜晴掏出進奶茶店時懷裏抱的那一叢綠植，她本來以為女孩是要打算放到花瓶裏留作觀賞，沒想到姜晴洗洗涮涮後，也用竹簽開始穿花苞。
葉美煙：？？？
她謹慎地問道：“這個...也能吃嗎？”
顏色五花八門的，吃了不會中毒嗎？
姜晴看著手裏新鮮的蔬菜，一時間被問住了，這又是什麽問題。
她摸不著頭腦，理所當然道：“當然，刷上醬可好吃了。”
這咋不能烤著吃。
坐在對面的林南延冷不丁出聲：“那是七彩椒。”
姜晴：我當然知道這是七彩椒，用得著你說？
她剛要習慣性反駁。
等會兒，葉美煙問這個問題...
“啊，”她突然反應過來，極力推薦，“這種綠植既可以當做觀賞植物，也可以當做食材，很好吃的，一會兒你嘗嘗。”
忘記了，葉美煙現在還是高中生，還是那個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小公主。
可能根本搞不懂兩者的區別。
宋爽在一旁跟著點頭：“一口一個嘎嘣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裏塞聖女果，嚼嚼嚼。
葉美煙曾聽說過越美麗的蘑菇越有毒，眼前的花苞顏色艷麗，星星點點綴在綠植中，看著就不像食材。
她松口氣，是蔬菜就行，好在自己不用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忙忙碌碌地穿好一大盆蔬菜，林南延瞥見，連忙阻止幾個已經上頭的女生：“就這些吧，吃完再穿，新鮮食材更好吃。”
她們肉串是一個沒串，盡紮蔬菜去了。
姜晴意猶未盡地停下動作，穿串還蠻解壓的。
“你們先把蔬菜端上去，我和王華沺把燒烤架搬上去。”
“好。”
等三個女生走後，林南延走進雜物間，他擡手，剛把深灰色的燒烤架從櫃子上搬下來，一轉身，對上了一張燦爛笑臉。
他選擇無視，直接從女孩旁邊邁步經過。
姜晴：......
張開手臂，挺胸擋在男生眼前。
男生往右跨一步，她也跟著右移動，向左移，她緊跟其上。
被她堵死路，林南延終於舍得目光垂下，落在女生盈白臉頰。
“我要那個，”姜晴指男生身後的櫃子，“綠色那個，好看。”
林南延不用回頭都知道女生想要什麽，他一動不動。
“不行。”
男生拒絕地幹脆利落，“別忘了你答應過姜叔什麽。”
“我沒忘，這不是你在嗎？”姜晴嘀嘀咕咕，“要是我一個人我肯定不用。”
林南延眉眼松動一瞬，很快又繃緊：“那也不行。”
姜晴敏銳地察覺到男生一瞬間的態度變化，這事兒有門兒。
“上次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嗎？都是從零開始，你超有天賦的。”她瘋狂輸出彩虹屁。
“是嗎？”他怎麽沒看出來。
“當然，你不想讓別人嘗嘗你的手藝嗎？一定會讓他們大為驚嘆的。”姜晴繼續。
“並不。”
林南延不為所動。
不聽不聽，姜晴把他的拒絕當耳旁風。
她自顧自地說：“而且，我也超期待的，好像吃某人做的炭烤美味串串啊，可惜，我沒口福。”
林南延眼睛覷著一臉惋惜哀嘆的女孩，那一臉委屈的逼真表情不去做演員可惜了。
姜晴在男生清冷冷的目光下信誓旦旦地說：“你不就是怕我用這個燒傷嗎？”
“...誰說的？”林南延飛快否認。
“我保證不碰明火，不碰燒烤架子，還不行嗎？”
姜晴說完就仰著頭，滿臉渴望，誓要男生明白她的訴求不能拒絕，還未等到回覆，身後突然有聲音響起。
“你們還沒好？”
一個小腦瓜探進雜物間，王華沺看著站在雜物間中央，面對面沒有動靜像在對峙的兩個人，他有些納悶，端著一盤削好的雪梨走進來。
“吃嗎？”
他叉起一塊雪白果肉推給兩人，姜晴接過放進嘴裏，果肉新鮮，一口咬下去汁水甜蜜。
嗯，確實好吃。
她連吃帶拿，抄底王華沺手裏的盤子，重新叉起一塊舉起，問林南延：“吃不？”
王華沺手上一空，他也沒在意，看林南延抱著東西，想來應該是不方便吃雪梨。
他自覺上前，“是這個架子嗎？”說著他上手準備抱過來。
“不是不是，”姜晴連忙阻止，“是那個綠色的。”
她邊說邊餘光看林南延，好在男生沒說話。
“哦，”王華沺聽話地轉身抱起綠色燒烤架，“那我先搬上去。”
滿足地看著綠色燒烤架的影子消失在視野內，姜晴還未來得及回神，眼前一花，只見又一個背影已經大步邁出，很快就離開了狹隘的雜物間。
轉頭看去，雪白果肉早已沒了蹤影，空蕩蕩的只剩下泛著銀色金屬光澤的叉子。
男生清越的聲線這時從前面傳來，“還不走？”
“來了來了——”
姜晴端著還剩下的半碟子雪梨，快步追上他。
不過...
“你手裏的是...？”她看著男生右手提著的袋子。
林南延面無表情地回：“在準備空氣烤串。”
姜晴：......
這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還有，黑炭就黑炭嘛，說什麽空氣烤串。
“你知道有一種東西叫空氣炸鍋嗎？”她嘲笑他，“專門用來做空氣烤串的。”
嘿，你別說，未來可流行了呢。
林南延頓住腳步：“是嗎？”
他似笑非笑：“那我放回去，你今天就專門表演空氣烤串，也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做勢他就要往回走。
姜晴一急，沒炭算什麽燒烤，她眼疾手快地叉起水果不管不顧地往男生嘴裏生懟。
速度太快，林南延一點也沒防備，被偷襲了個正著。
果肉瞬間磕到了牙齒，軟硬相碰的下一刻，有甜味湧入整個口腔，味蕾甜蜜跳動著。
唇齒相依，皮膚相觸，雖然只有一瞬，但在被碰撞的疼痛中林南延還是準確捕捉到了那一抹柔軟的觸感。
溫熱，潮濕，黏糊。
軟軟的，還帶著隱約的香氣，一觸即離。
林南延怔住，感官集中在下半張臉，所有的感受變得格外清晰，血液上湧，有絲絲癢意彌漫。
先是一個點，後是一個面，最後逐漸蔓延到全身。
他渾身不自在，眼睛框住面前女孩的笑臉，目光下意識地下落，定在女孩白皙透亮的皮膚上，那一塊有被濡濕的痕跡，濕漉漉的，隱有水光。
林南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那是女孩的手指。
姜晴偷襲完後一臉的得意，看吧，還是她機智，把林南延的嘴堵住他就說不出她不想聽的話了吧。
就是梨子汁水流淌的到處都是，她感覺指尖黏糊糊的，得去洗個手。
一股腦把盤子塞到呆呆站在原地還在出神的林南延手裏，催他：“你先上去，我去洗個手。”
洗手？
靈魂出走的林南延捕捉到關鍵字眼，他恍惚回神，“對，是得洗手。”
不僅是洗手，他還得去漱口，整個口腔怪怪的，有一種不屬於他的軀殼了一樣的陌生感覺。
他走向廚房，目的明確，邏輯清晰，好歹人還知道自己手裏端著水果，不能去衛生間洗漱。
姜晴舉著自己的黏糊手指，眼睜睜地看著他行走匆匆的背影：？？？
不是，大哥，我說得是我。
你又發哪門子瘋？
姜晴無語，姜晴捉摸不透，但姜晴不想猜。
她跟在林南延後面，眼看著他就著洗菜池的水龍頭漱口，漱了一遍又一遍，還不停歇。
被霸占水龍頭的姜晴忍無可忍，一屁股擠開林南延。
“走開！”
她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一邊搓洗著雙手，一邊扭頭懷疑人生地看著林南延。
“你吃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洗那麽多遍，也不怕洗成口腔潰瘍。
被擠了一個趔趄後已然恢覆正常的林南延抽抽嘴角：“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看著女孩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他出其不意地問：“你的獨家秘制自創絕味烤藕片在哪？”
林南延咬字清晰，一字不差地覆述姜晴說過的菜名。
姜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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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挎著白色貝殼小包，一馬當先，走路帶風，手上還抱著一叢綠植，綠色中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苞，顯得格外漂亮，她推開玻璃門，帶來了一室生機。
緊隨其後的男生依然是一身的清爽裝扮，眉眼發梢處盡是冷淡，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但他左右手提著滿滿的袋子，長腿小步乖乖地跟在女生後面，便顯得男生畫風莫名活潑了許多。
一高一矮，一前一後。
葉美煙舉起眼前的鮮奶杯，毫無異樣，似乎對姜晴莫名其妙的問話並不感到奇怪：“我喝了，味道很好。”
“還有，謝謝你的請客。”她轉身對宋爽道謝。
宋爽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她尷尬道：“哈哈...不用。”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
她要不要也向對方道謝，感謝她點的小食，糾結走神間就錯過了話頭。
姜晴聽了感慨，嗚嗚，果然，美煙還是這麽善解人意。
她提議：“那我們出發吧。”
一群人相伴往小區裏面走，姜晴還不忘把宋爽幫她點的熊貓奶蓋打包，還是熱的。
她們家所在的這個小區樓層都不高，頂樓是六樓，按照住宅規定，是不需要安裝電梯的。
沿著長長的樓梯徒步攀爬，姜晴一邊往門上插入鑰匙，一邊對身後的小夥伴們說：“你們隨意，東西可以先放沙發。”
葉美煙邊走邊打量著眼前的場景，屋子面積不大，全屋都是簡裝風格，家具擺設的井井有條，但偶爾會有一些覆古元素橫插一杠，顯得有些突兀。
宋爽一進門就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樣熟稔自然，她把手機往沙發上隨意一扔，從身後王華沺的手裏拿過食材問：“這些菜放廚房嗎？”
姜晴聞言看了一眼兩個男生手裏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又打量了一下她家的廚房，廚房太小應該容納不下這麽多人，不如...
“就放客廳吧，我們一會兒在這裏穿好串，然後上頂樓天臺燒烤怎麽樣？那裏空曠地方大還沒人打擾。”
林南延在她說話的期間早已經自覺地提著龍蝦去廚房拿盆裝水浸泡，清洗，熟練地仿佛做了千遍萬遍。
宋爽歡呼捧場，“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達成一致後，眾人很快忙碌開來。
葉美煙混入其中，兩手拿著竹簽在蘑菇上戳洞，這種感覺十分新奇。
要知道，學生時代的友誼大部分是基於地域來進行社交的，通常包括前桌、後桌和同桌。如果兩個人不投緣的話，位置一旦改變，兩人的關系甚至會隨著位置的遠離而拉遠，直到又變回口裏的那位同學，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在此之前，她與姜晴的座位從來沒有靠近過，兩人之間說話總數甚至都沒有超過十句。
她只知道姜晴是個活潑的女孩，就連這微弱的印象也是因為林南延，有他在的地方就會有女孩的身影。
對於學神這種常年霸榜的稀罕生物，她總會向他，向他身邊人投出幾分關註。
但姜晴的態度讓她覺得兩人就像是早已熟識的朋友，一點也沒有初次見面的客氣禮貌，可她確實是第一次被姜晴邀請。
她們是真·點頭之交。
還是說，姜晴本來就是這樣一個自來熟女孩？
奇怪的是，之前並沒有一絲想要交好的苗頭出現。
想著想著，她好奇地戳戳手下軟軟的觸感，陌生而又有趣。
正穿串穿得開心，眼看著姜晴掏出進奶茶店時懷裏抱的那一叢綠植，她本來以為女孩是要打算放到花瓶裏留作觀賞，沒想到姜晴洗洗涮涮後，也用竹簽開始穿花苞。
葉美煙：？？？
她謹慎地問道：“這個...也能吃嗎？”
顏色五花八門的，吃了不會中毒嗎？
姜晴看著手裏新鮮的蔬菜，一時間被問住了，這又是什麽問題。
她摸不著頭腦，理所當然道：“當然，刷上醬可好吃了。”
這咋不能烤著吃。
坐在對面的林南延冷不丁出聲：“那是七彩椒。”
姜晴：我當然知道這是七彩椒，用得著你說？
她剛要習慣性反駁。
等會兒，葉美煙問這個問題...
“啊，”她突然反應過來，極力推薦，“這種綠植既可以當做觀賞植物，也可以當做食材，很好吃的，一會兒你嘗嘗。”
忘記了，葉美煙現在還是高中生，還是那個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小公主。
可能根本搞不懂兩者的區別。
宋爽在一旁跟著點頭：“一口一個嘎嘣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裏塞聖女果，嚼嚼嚼。
葉美煙曾聽說過越美麗的蘑菇越有毒，眼前的花苞顏色艷麗，星星點點綴在綠植中，看著就不像食材。
她松口氣，是蔬菜就行，好在自己不用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幾人說說笑笑，很快忙忙碌碌地穿好一大盆蔬菜，林南延瞥見，連忙阻止幾個已經上頭的女生：“就這些吧，吃完再穿，新鮮食材更好吃。”
她們肉串是一個沒串，盡紮蔬菜去了。
姜晴意猶未盡地停下動作，穿串還蠻解壓的。
“你們先把蔬菜端上去，我和王華沺把燒烤架搬上去。”
“好。”
等三個女生走後，林南延走進雜物間，他擡手，剛把深灰色的燒烤架從櫃子上搬下來，一轉身，對上了一張燦爛笑臉。
他選擇無視，直接從女孩旁邊邁步經過。
姜晴：......
張開手臂，挺胸擋在男生眼前。
男生往右跨一步，她也跟著右移動，向左移，她緊跟其上。
被她堵死路，林南延終於舍得目光垂下，落在女生盈白臉頰。
“我要那個，”姜晴指男生身後的櫃子，“綠色那個，好看。”
林南延不用回頭都知道女生想要什麽，他一動不動。
“不行。”
男生拒絕地幹脆利落，“別忘了你答應過姜叔什麽。”
“我沒忘，這不是你在嗎？”姜晴嘀嘀咕咕，“要是我一個人我肯定不用。”
林南延眉眼松動一瞬，很快又繃緊：“那也不行。”
姜晴敏銳地察覺到男生一瞬間的態度變化，這事兒有門兒。
“上次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嗎？都是從零開始，你超有天賦的。”她瘋狂輸出彩虹屁。
“是嗎？”他怎麽沒看出來。
“當然，你不想讓別人嘗嘗你的手藝嗎？一定會讓他們大為驚嘆的。”姜晴繼續。
“並不。”
林南延不為所動。
不聽不聽，姜晴把他的拒絕當耳旁風。
她自顧自地說：“而且，我也超期待的，好像吃某人做的炭烤美味串串啊，可惜，我沒口福。”
林南延眼睛覷著一臉惋惜哀嘆的女孩，那一臉委屈的逼真表情不去做演員可惜了。
姜晴在男生清冷冷的目光下信誓旦旦地說：“你不就是怕我用這個燒傷嗎？”
“...誰說的？”林南延飛快否認。
“我保證不碰明火，不碰燒烤架子，還不行嗎？”
姜晴說完就仰著頭，滿臉渴望，誓要男生明白她的訴求不能拒絕，還未等到回覆，身後突然有聲音響起。
“你們還沒好？”
一個小腦瓜探進雜物間，王華沺看著站在雜物間中央，面對面沒有動靜像在對峙的兩個人，他有些納悶，端著一盤削好的雪梨走進來。
“吃嗎？”
他叉起一塊雪白果肉推給兩人，姜晴接過放進嘴裏，果肉新鮮，一口咬下去汁水甜蜜。
嗯，確實好吃。
她連吃帶拿，抄底王華沺手裏的盤子，重新叉起一塊舉起，問林南延：“吃不？”
王華沺手上一空，他也沒在意，看林南延抱著東西，想來應該是不方便吃雪梨。
他自覺上前，“是這個架子嗎？”說著他上手準備抱過來。
“不是不是，”姜晴連忙阻止，“是那個綠色的。”
她邊說邊餘光看林南延，好在男生沒說話。
“哦，”王華沺聽話地轉身抱起綠色燒烤架，“那我先搬上去。”
滿足地看著綠色燒烤架的影子消失在視野內，姜晴還未來得及回神，眼前一花，只見又一個背影已經大步邁出，很快就離開了狹隘的雜物間。
轉頭看去，雪白果肉早已沒了蹤影，空蕩蕩的只剩下泛著銀色金屬光澤的叉子。
男生清越的聲線這時從前面傳來，“還不走？”
“來了來了——”
姜晴端著還剩下的半碟子雪梨，快步追上他。
不過...
“你手裏的是...？”她看著男生右手提著的袋子。
林南延面無表情地回：“在準備空氣烤串。”
姜晴：......
這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還有，黑炭就黑炭嘛，說什麽空氣烤串。
“你知道有一種東西叫空氣炸鍋嗎？”她嘲笑他，“專門用來做空氣烤串的。”
嘿，你別說，未來可流行了呢。
林南延頓住腳步：“是嗎？”
他似笑非笑：“那我放回去，你今天就專門表演空氣烤串，也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做勢他就要往回走。
姜晴一急，沒炭算什麽燒烤，她眼疾手快地叉起水果不管不顧地往男生嘴裏生懟。
速度太快，林南延一點也沒防備，被偷襲了個正著。
果肉瞬間磕到了牙齒，軟硬相碰的下一刻，有甜味湧入整個口腔，味蕾甜蜜跳動著。
唇齒相依，皮膚相觸，雖然只有一瞬，但在被碰撞的疼痛中林南延還是準確捕捉到了那一抹柔軟的觸感。
溫熱，潮濕，黏糊。
軟軟的，還帶著隱約的香氣，一觸即離。
林南延怔住，感官集中在下半張臉，所有的感受變得格外清晰，血液上湧，有絲絲癢意彌漫。
先是一個點，後是一個面，最後逐漸蔓延到全身。
他渾身不自在，眼睛框住面前女孩的笑臉，目光下意識地下落，定在女孩白皙透亮的皮膚上，那一塊有被濡濕的痕跡，濕漉漉的，隱有水光。
林南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那是女孩的手指。
姜晴偷襲完後一臉的得意，看吧，還是她機智，把林南延的嘴堵住他就說不出她不想聽的話了吧。
就是梨子汁水流淌的到處都是，她感覺指尖黏糊糊的，得去洗個手。
一股腦把盤子塞到呆呆站在原地還在出神的林南延手裏，催他：“你先上去，我去洗個手。”
洗手？
靈魂出走的林南延捕捉到關鍵字眼，他恍惚回神，“對，是得洗手。”
不僅是洗手，他還得去漱口，整個口腔怪怪的，有一種不屬於他的軀殼了一樣的陌生感覺。
他走向廚房，目的明確，邏輯清晰，好歹人還知道自己手裏端著水果，不能去衛生間洗漱。
姜晴舉著自己的黏糊手指，眼睜睜地看著他行走匆匆的背影：？？？
不是，大哥，我說得是我。
你又發哪門子瘋？
姜晴無語，姜晴捉摸不透，但姜晴不想猜。
她跟在林南延後面，眼看著他就著洗菜池的水龍頭漱口，漱了一遍又一遍，還不停歇。
被霸占水龍頭的姜晴忍無可忍，一屁股擠開林南延。
“走開！”
她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一邊搓洗著雙手，一邊扭頭懷疑人生地看著林南延。
“你吃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洗那麽多遍，也不怕洗成口腔潰瘍。
被擠了一個趔趄後已然恢覆正常的林南延抽抽嘴角：“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看著女孩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他出其不意地問：“你的獨家秘制自創絕味烤藕片在哪？”
林南延咬字清晰，一字不差地覆述姜晴說過的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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