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憶”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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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失憶”玩笑
吳所畏感覺自己每天都生活在蜜糖罐子裏，池騁的愛，全艦上下對他的寵，都讓他覺得很幸福。偶爾，一絲微小的、屬於戀愛中人的患得患失會悄然爬上心頭——這一切，真的會永遠持續下去嗎？
一個頑皮的、帶著點試探意味的念頭，在他看到池騁儲物間裏那些被鄭重收藏的珍珠時，悄然滋生。
這天清晨，池騁像往常一樣準時醒來。他習慣性地伸手，想將身邊睡得香甜的吳所畏攬得更近些，卻摸了個空。他睜開眼，發現床的另一側空空如也。
他坐起身，看到吳所畏正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畏畏，怎麽了？”池騁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吳所畏緩緩轉過身。
池騁的心猛地一咯噔。
那雙總是盛滿了星光與愛意的藍眼睛，此刻卻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看待陌生人般的疏離。他抱著自己的銀色魚尾，眼神警惕地看著池騁，聲音微弱而困惑：
“你……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我……我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
池騁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在吳所畏臉上，試圖從那片“茫然”中找出一絲熟悉的狡黠或玩笑的痕跡。但沒有。那雙眼睛裏只有純粹的無措和陌生。
一股冰冷的、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星際寒流般瞬間席卷了池騁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速加快的聲音。失去他？這個念頭僅僅是閃過，就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他畢竟是池騁，是“深空號”的指揮官。極致的震驚與恐慌之後，是迅速強行鎮定的理智。他沒有立刻上前，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激動，只是放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語氣開口：“我是池騁，這裏是‘深空號’星艦。你是吳所畏，我的……”他頓了頓，那個稱呼在舌尖滾了滾，“……很重要的人。”
吳所畏強忍著笑意，努力維持失憶人設，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天真的殘忍：“很重要的人？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呀。”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割在池騁的心上。
他沒有再試圖用語言解釋。他站起身，走到吳所畏面前，蹲下，與他平視。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不放過吳所畏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著我。”池騁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吳所畏下意識地迎上他的目光。池騁的眼神太深，太專註，裏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覆雜而濃烈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溺斃。他差點就要破功笑出來，趕緊用力掐了自己尾巴一下，疼得他眼眶一紅，才勉強維持住狀態。
池騁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心又揪緊了一下。他不再猶豫，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點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快速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整個指揮官套房，乃至連接著套房的廊道，所有的燈光系統、顯示屏幕，甚至是一些小型服務機器人的光學感應器，都開始閃爍起柔和的心形光芒圖案。同時，艦內廣播系統裏，響起了吳所畏最喜歡的那首、由亞特蘭蒂斯古老歌謠改編的舒緩旋律。
這突如其來的、遍布四周的示愛裝置，讓“失憶”的吳所畏徹底楞住了。
這還沒完。
池騁又操作了幾下。套房的一面墻壁瞬間變成了巨大的透明顯示屏，上面開始快速滾動播放起一張張全息照片——有他們在發光珊瑚林求婚的瞬間，有蜜月時在不同星球前的合影，有他在指揮艙趴在池騁身邊睡著的樣子，甚至還有他偷偷試穿池騁制服時被抓拍到的可愛表情……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們相愛以來的點點滴滴。
吳所畏看著這些照片，看著周圍閃爍的心形光芒，聽著耳邊熟悉的旋律，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酸澀又甜蜜。他快要演不下去了！池騁的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只想看看池騁慌張的樣子，卻沒想過，這個男人會用這種近乎“笨拙”的、卻又如此震撼的方式，來試圖“喚醒”他。
池騁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和下意識握緊的拳頭，心中那個“他在演戲”的猜測越來越清晰。但他沒有揭穿。
他反而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在那片心形光芒的聚焦下，對著依舊坐在床沿、一臉“茫然”的吳所畏，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認真甚至帶著點破釜沈舟意味的語氣，開始……匯報？
“根據現有數據記錄：”
“我們初次見面於塞爾卡星域，你聲稱被我的星艦撞到，掉落珍珠一顆，編號001。”
“第一次接吻在觀景臺，星際極光背景下，掉落虹彩珍珠一顆，編號004。”
“你為我進行精神力安撫共87次，有效緩解我的精神疲憊指數達92.3%。”
“你因學習擬態雙腿，累計掉落‘努力珍珠’13顆，編號007-019。”
“……”
他一樁樁，一件件，如同做軍事報告般，清晰地列舉著他們共同經歷的“數據”。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冰冷的事實和編號，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具力量。
吳所畏聽著他低沈而平穩的敘述，看著這個向來冷靜嚴肅的男人，為了“證明”他們的關系，竟然能做到這一步……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一顆顆飽滿的、內部仿佛有無數心形光影在閃爍的珍珠，劈裏啪啦地往下掉，瞬間就在他銀色的尾巴邊堆了一小堆。
“別……別說了……”他帶著濃重的哭腔，再也裝不下去，猛地撲向池騁，緊緊抱住他的腰，把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堅實的腹部，“對不起……池騁……我是騙你的……我沒有失憶……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會怎麽辦……”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向他的愛人道歉。
池騁的身體在他撲過來的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緩緩放松。他低頭，看著懷裏的愛人，和腳邊那堆明顯是因極度感動和愧疚而誕生的、閃爍著獨特光暈的珍珠，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隨之湧起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縱容和終於放下心來的柔軟情緒。
果然，是裝的。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他只是擡手，輕輕撫摸著吳所畏柔軟的發頂，然後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撫地拍著。
“我知道。”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吳所畏漸漸平靜下來，池騁才低沈地開口。
吳所畏愕然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你……你知道？”
池騁的指尖擦過他濕漉漉的眼睛，沾上一顆將落未落的珍珠。“你的演技，”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揶揄，“很差。”
吳所畏的臉瞬間爆紅，羞赧地把臉重新埋回去，悶悶地抱怨：“那你還配合我演那麽久……”
池騁沒有回答。他只是彎腰，開始一顆一顆地，拾起地上那些因為這場“失憶”玩笑而誕生的、全新的珍珠。他將它們放在掌心，那些珍珠還帶著吳所畏的體溫，內部的心形光影溫柔地流轉著。
他將這些珍珠遞到吳所畏眼前，深邃的目光凝視著他：
“現在，驗證完畢了？”
他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與深情，
“無論你是否記得，我都會愛你，並且，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吳所畏看著那些珍珠，又看看池騁眼中清晰無比的愛意，終於燕魚將那一點點不安和患得患失壓下去。他用力點頭，再次緊緊抱住池騁。
“不用重新……”他的聲音卻無比堅定，“我一直都愛你，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場小小的“失憶”風波，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不僅再次驗證了彼此的真心，也帶來了更加璀璨奪目的浪漫。而指揮官套房內，那些依舊在閃爍的心形光芒和回蕩的甜蜜旋律，則成為了這個玩笑背後，最真實、最動人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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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感覺自己每天都生活在蜜糖罐子裏，池騁的愛，全艦上下對他的寵，都讓他覺得很幸福。偶爾，一絲微小的、屬於戀愛中人的患得患失會悄然爬上心頭——這一切，真的會永遠持續下去嗎？
一個頑皮的、帶著點試探意味的念頭，在他看到池騁儲物間裏那些被鄭重收藏的珍珠時，悄然滋生。
這天清晨，池騁像往常一樣準時醒來。他習慣性地伸手，想將身邊睡得香甜的吳所畏攬得更近些，卻摸了個空。他睜開眼，發現床的另一側空空如也。
他坐起身，看到吳所畏正背對著他，坐在床沿，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畏畏，怎麽了？”池騁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吳所畏緩緩轉過身。
池騁的心猛地一咯噔。
那雙總是盛滿了星光與愛意的藍眼睛，此刻卻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看待陌生人般的疏離。他抱著自己的銀色魚尾，眼神警惕地看著池騁，聲音微弱而困惑：
“你……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我……我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
池騁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在吳所畏臉上，試圖從那片“茫然”中找出一絲熟悉的狡黠或玩笑的痕跡。但沒有。那雙眼睛裏只有純粹的無措和陌生。
一股冰冷的、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星際寒流般瞬間席卷了池騁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速加快的聲音。失去他？這個念頭僅僅是閃過，就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他畢竟是池騁，是“深空號”的指揮官。極致的震驚與恐慌之後，是迅速強行鎮定的理智。他沒有立刻上前，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激動，只是放在身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語氣開口：“我是池騁，這裏是‘深空號’星艦。你是吳所畏，我的……”他頓了頓，那個稱呼在舌尖滾了滾，“……很重要的人。”
吳所畏強忍著笑意，努力維持失憶人設，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天真的殘忍：“很重要的人？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呀。”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割在池騁的心上。
他沒有再試圖用語言解釋。他站起身，走到吳所畏面前，蹲下，與他平視。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不放過吳所畏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著我。”池騁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吳所畏下意識地迎上他的目光。池騁的眼神太深，太專註，裏面翻湧著他看不懂的、覆雜而濃烈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溺斃。他差點就要破功笑出來，趕緊用力掐了自己尾巴一下，疼得他眼眶一紅，才勉強維持住狀態。
池騁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心又揪緊了一下。他不再猶豫，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點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快速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整個指揮官套房，乃至連接著套房的廊道，所有的燈光系統、顯示屏幕，甚至是一些小型服務機器人的光學感應器，都開始閃爍起柔和的心形光芒圖案。同時，艦內廣播系統裏，響起了吳所畏最喜歡的那首、由亞特蘭蒂斯古老歌謠改編的舒緩旋律。
這突如其來的、遍布四周的示愛裝置，讓“失憶”的吳所畏徹底楞住了。
這還沒完。
池騁又操作了幾下。套房的一面墻壁瞬間變成了巨大的透明顯示屏，上面開始快速滾動播放起一張張全息照片——有他們在發光珊瑚林求婚的瞬間，有蜜月時在不同星球前的合影，有他在指揮艙趴在池騁身邊睡著的樣子，甚至還有他偷偷試穿池騁制服時被抓拍到的可愛表情……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們相愛以來的點點滴滴。
吳所畏看著這些照片，看著周圍閃爍的心形光芒，聽著耳邊熟悉的旋律，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緊緊握住，酸澀又甜蜜。他快要演不下去了！池騁的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只想看看池騁慌張的樣子，卻沒想過，這個男人會用這種近乎“笨拙”的、卻又如此震撼的方式，來試圖“喚醒”他。
池騁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和下意識握緊的拳頭，心中那個“他在演戲”的猜測越來越清晰。但他沒有揭穿。
他反而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在那片心形光芒的聚焦下，對著依舊坐在床沿、一臉“茫然”的吳所畏，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認真甚至帶著點破釜沈舟意味的語氣，開始……匯報？
“根據現有數據記錄：”
“我們初次見面於塞爾卡星域，你聲稱被我的星艦撞到，掉落珍珠一顆，編號001。”
“第一次接吻在觀景臺，星際極光背景下，掉落虹彩珍珠一顆，編號004。”
“你為我進行精神力安撫共87次，有效緩解我的精神疲憊指數達92.3%。”
“你因學習擬態雙腿，累計掉落‘努力珍珠’13顆，編號007-019。”
“……”
他一樁樁，一件件，如同做軍事報告般，清晰地列舉著他們共同經歷的“數據”。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冰冷的事實和編號，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具力量。
吳所畏聽著他低沈而平穩的敘述，看著這個向來冷靜嚴肅的男人，為了“證明”他們的關系，竟然能做到這一步……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一顆顆飽滿的、內部仿佛有無數心形光影在閃爍的珍珠，劈裏啪啦地往下掉，瞬間就在他銀色的尾巴邊堆了一小堆。
“別……別說了……”他帶著濃重的哭腔，再也裝不下去，猛地撲向池騁，緊緊抱住他的腰，把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他堅實的腹部，“對不起……池騁……我是騙你的……我沒有失憶……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會怎麽辦……”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向他的愛人道歉。
池騁的身體在他撲過來的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緩緩放松。他低頭，看著懷裏的愛人，和腳邊那堆明顯是因極度感動和愧疚而誕生的、閃爍著獨特光暈的珍珠，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隨之湧起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縱容和終於放下心來的柔軟情緒。
果然，是裝的。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他只是擡手，輕輕撫摸著吳所畏柔軟的發頂，然後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撫地拍著。
“我知道。”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吳所畏漸漸平靜下來，池騁才低沈地開口。
吳所畏愕然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你……你知道？”
池騁的指尖擦過他濕漉漉的眼睛，沾上一顆將落未落的珍珠。“你的演技，”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揶揄，“很差。”
吳所畏的臉瞬間爆紅，羞赧地把臉重新埋回去，悶悶地抱怨：“那你還配合我演那麽久……”
池騁沒有回答。他只是彎腰，開始一顆一顆地，拾起地上那些因為這場“失憶”玩笑而誕生的、全新的珍珠。他將它們放在掌心，那些珍珠還帶著吳所畏的體溫，內部的心形光影溫柔地流轉著。
他將這些珍珠遞到吳所畏眼前，深邃的目光凝視著他：
“現在，驗證完畢了？”
他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與深情，
“無論你是否記得，我都會愛你，並且，我也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吳所畏看著那些珍珠，又看看池騁眼中清晰無比的愛意，終於燕魚將那一點點不安和患得患失壓下去。他用力點頭，再次緊緊抱住池騁。
“不用重新……”他的聲音卻無比堅定，“我一直都愛你，從來沒有改變過。”
這場小小的“失憶”風波，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星雨，不僅再次驗證了彼此的真心，也帶來了更加璀璨奪目的浪漫。而指揮官套房內，那些依舊在閃爍的心形光芒和回蕩的甜蜜旋律，則成為了這個玩笑背後，最真實、最動人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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