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思念燎原

一場重要的學術會議在外地舉行，池騁需要出差三天。

這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簡直如同三個世紀。出發前一晚，吳所畏在池騁的公寓待到很晚，兩人窩在沙發裏，像連體嬰一樣黏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更多的是沈默的擁抱和時不時交換的、溫存的吻。

“就三天。”池騁臨走時，揉著吳所畏的頭發，語氣是加倍的溫柔，“按時吃飯，論文別拖到最後。”

“知道了，池教授。”吳所畏撇撇嘴，摟著他的脖子不放手，最後還是池騁低頭，用一個深吻才勉強把人安撫住。

池騁一走，吳所畏頓時覺得整個公寓都空蕩蕩的。沒有池騁坐在書桌前的背影，沒有他低沈講電話的聲音，空氣裏那股熟悉的雪松氣息也似乎在慢慢消散。

思念像藤蔓，在分開的第一個小時就開始瘋狂滋長。

他給池騁發消息：【到機場了嗎？】

池騁回得很快：【嗯，剛過安檢。】

附帶一張機場咖啡廳的照片。

吳所畏抱著手機傻笑，把照片放大，試圖從玻璃反光裏找到池騁的影子。

白天還好，有課業分散註意力。到了晚上，獨自躺在寬大的床上，身邊空著的位置就顯得格外刺眼。他把臉埋進池騁睡過的枕頭裏，深深呼吸，上面還殘留著極淡的、讓他安心又心悸的氣息。

他想他。想他說話的聲音，想他懷抱的溫度，想他吻他時專註的神情。

池騁那邊也並不輕松。會議內容枯燥，應酬繁瑣。他坐在臺下，聽著發言，思緒卻總會飄向千裏之外。他會想起吳所畏賴在他辦公室椅子裏的樣子，想起他討論問題時發亮的眼睛，想起他嘴唇柔軟的觸感。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歸屬感牽絆著他。他第一次覺得，出差是一件如此令人煩躁的事情。

每晚的視頻通話成了唯一的慰藉。屏幕那頭，吳所畏穿著睡衣，頭發軟軟地耷拉著，背景是他公寓溫暖的燈光。

“教授，今天累不累？”

“還好。你呢？吃飯了嗎？”

“吃了，自己煮的面，沒有你做的好吃。”

簡單的對話，卻充滿了家的氣息。每次掛斷前，吳所畏總會對著屏幕飛快地“mua”一下，然後迅速掛斷。池騁看著黑掉的屏幕，總是會無奈又寵溺地搖頭失笑，心底軟成一片。

第三天晚上，池騁的航班晚點，抵達本市機場時，已是深夜。他打開手機，吳所畏的消息跳出來：【落地了嗎？我在出口等你。】

池騁的心猛地一跳。這麽晚了……

他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遠遠地，就在稀疏的接機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吳所畏穿著連帽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裏，正踮著腳張望，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期待。

在看到池騁的瞬間，他的眼睛像煙花一樣，“唰”地亮了。

池騁加快腳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幾天不見，男孩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看來也沒睡好。

“不是讓你別來嗎？這麽晚。”池騁的語氣帶著責備，但眼神裏的心疼和喜悅卻藏不住。

“想早點見到你。”吳所畏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依賴，像羽毛搔過心尖。

機場的燈光冰冷，周圍是嘈雜的人聲。但兩人對視的瞬間，仿佛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無聲的結界。所有的思念、等待，都在這一刻化為實質，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池騁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直接攬過吳所畏的後頸，將他帶向自己，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辦公室陽光下的溫柔纏綿，而是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和壓抑了三天的、洶湧澎湃的渴望。它急切，深入，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對方拆吃入腹的力道。池騁的舌頭霸道地撬開他的牙關，糾纏吮吸，仿佛要通過這個吻，確認他的存在，彌補這幾天的空缺。

吳所畏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熱烈地回應。他緊緊抓住池騁的風衣外套，仰著頭，承受著這個幾乎讓他窒息的吻。機場的廣播聲、人群的嘈雜聲都消失了，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池騁灼熱的氣息，和他唇舌間帶來的、熟悉的，令他瘋狂迷戀的味道。

分開時，兩人都氣息紊亂，眼眶泛紅。

“回家。”池騁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緊緊握著吳所畏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一路無話。車內的氣氛壓抑而火熱，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剛進公寓門，甚至連燈都沒來得及打開，池騁就將吳所畏按在了關緊的門板上。行李箱“哐當”一聲倒在腳邊，無人理會。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急促的呼吸聲，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交織成最原始的樂章。

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潮徹底決堤。池騁的吻帶著燎原之勢，從嘴唇蔓延到脖頸，留下濕潤滾燙的痕跡。他的手探入衣服下擺，撫上那截細膩柔韌的腰肢，掌心滾燙的溫度燙得吳所畏微微戰栗。

“池騁……”吳所畏仰著頭，喘息著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抖和無限的誘惑。

這聲呼喚徹底燒斷了池騁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夜色濃稠，室內春意盎然。分離的思念，化作了此刻抵死纏綿的力氣。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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