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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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雙標”現場
周五的商務午餐選在市中心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長桌兩側分別坐著池氏和吳氏的代表團隊，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吳所畏坐在吳老爺子下手位置，穿著一身熨帖的淺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專註。他正在闡述吳氏對城東項目的最新方案，數據詳實，邏輯清晰。
池騁坐在他對面，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鋼筆，目光卻落在吳所畏隨著說話節奏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上。那雙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腕間戴著那塊熟悉的百達翡麗。
“...因此我們建議將第三階段的啟動時間提前兩個月。”吳所畏結束陳述，擡眼看向池騁，“池總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池騁身上。他放下鋼筆，語氣平淡：“時間線太趕，風險控制不足。”
吳氏的一位副總立即反駁：“池總過慮了，我們的風險評估顯示...”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服務生開始上菜。話題暫時中斷，氣氛稍稍緩和。
吳所畏趁機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卻不小心碰掉了餐巾。他彎腰去撿，起身時額頭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發出輕微的悶響。
“唔...”他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疼得瞇起眼睛。
幾乎在同一時間，池騁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沒事吧？”
這個動作快得幾乎出於本能。全桌人都楞住了，看著池騁的手停在半空，離吳所畏的額頭只有寸許距離。
吳所畏也怔住了，忘了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池騁眼中深沈的關切。
池騁率先回過神，收回手，語氣恢覆一貫的冷靜：“需要冰敷嗎？”
“沒、沒事。”吳所畏放下手，額角確實紅了一小塊，“謝謝池總關心。”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但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池氏的幾位高管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吳老爺子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午餐繼續進行。當服務生端上甜品時，吳氏的一位年輕經理為了討好上司，主動將一份招牌熔巖蛋糕轉到吳所畏面前：“吳少嘗嘗這個，聽說很不錯。”
他的動作有些急，轉盤晃動間，深色的巧克力醬濺出來，幾點沾到了吳所畏的西裝袖口上。
“對不起！對不起！”經理慌忙道歉，臉色煞白。
吳所畏皺眉看著袖口的汙漬，還沒開口，池騁已經冷聲道：“餐廳沒有培訓過服務禮儀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那位經理嚇得不敢擡頭，連服務生都僵在原地。
吳所畏有些驚訝地看向池騁。這種小事，按理說根本不會引起池騁的註意。
“沒關系。”吳所畏開口打圓場，對經理笑了笑，“擦掉就好了。”
他拿起餐巾擦拭袖口，但深色的巧克力漬在淺色面料上格外明顯。
池騁的眉頭蹙得更緊。他招手叫來餐廳經理，低聲吩咐了幾句。幾分鐘後，經理拿著一件嶄新的西裝外套回來，尺碼和顏色都與吳所畏身上那件相似。
“先換上吧。”池騁對吳所畏說，語氣不容拒絕。
全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池騁的“貼心”舉動與他平日裏的冷漠形象形成了強烈反差。
吳所畏在眾人註視下接過外套，耳尖微微發紅：“謝謝池總，不過...”
“去換。”池騁打斷他，目光掃過那幾點汙漬，“看著礙眼。”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池騁”，但其中的維護之意已經明顯到無法忽視。
吳所畏最終在服務生引導下去休息室換了外套。當他回來時，午餐已經接近尾聲。
“既然吃完了，就繼續討論正事吧。”池騁率先起身，目光掃過吳氏那位弄臟吳所畏西裝的經理，“無關人員可以先回去了。”
那位經理臉色一白，求助地看向吳老爺子。
吳老爺子呵呵一笑：“年輕人毛手毛腳正常，池總別介意。”他轉向吳所畏，“小畏啊，下午你代表我們和池總繼續談細節吧。”
這個安排正中池騁下懷，但他面上絲毫不顯：“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於是半小時後，會議室內只剩下池騁、吳所畏和雙方秘書四人。
“池總剛才真是...”吳所畏率先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新西裝的袖口，“讓人受寵若驚。”
池騁示意秘書們開始記錄：“我只是不喜歡用餐時出現不必要的幹擾。”
“包括我撞到桌子？”吳所畏挑眉，語氣帶著調侃。
池騁擡眼看他：“那是意外。”
“那巧克力醬呢？”吳所畏向前傾身，壓低聲音，“也是意外？”
兩人的秘書默契地低下頭，假裝專註地記錄會議內容。
池騁面不改色：“吳少似乎對今天的意外很感興趣。”
“我對池總的反應更感興趣。”吳所畏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原來池總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面。”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期間池騁一如既往地嚴謹犀利，但在某個爭議點上，當吳所畏提出一個略顯冒險的方案時，池騁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否決，而是說：“這個想法有意思，需要進一步論證。”
會議結束後，兩位秘書先行離開。會議室裏只剩下池騁和吳所畏。
吳所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終於結束了...池總談判時真是毫不留情。”
池騁整理著文件：“吳少應對得很好。”
這是池騁第一次直接誇獎他。吳所畏眼睛一亮，湊近些：“那有沒有獎勵？”
池騁擡眼：“想要什麽獎勵？”
吳所畏的視線落在池騁的領帶上：“池總這條領帶很好看，和我今天這條很配。”
確實，兩人今天的領帶都是深藍色系，只是花紋略有不同。
池騁放下文件：“巧合？”
“你猜？”吳所畏眨眨眼，站起身走到池騁身邊，“其實是我特意選的。”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池騁的領帶，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
池騁沒有阻止，只是看著他：“為什麽？”
“因為...”吳所畏的手指停在領帶結上，微微用力，將兩人距離拉近，“我想和池總配一對啊。”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池騁能聞到吳所畏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剛才午餐時紅酒的味道。
“吳少，”池騁的聲音低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這句話和日料店那晚如出一轍。吳所畏笑了，手指輕輕整理著池騁的領帶結：“知道啊。”
他的指尖偶爾擦過池騁的襯衫領口，“而且我覺得...池總也挺享受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池總，下一場會議...”李秘書的聲音戛然而止。
吳所畏迅速後退一步，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幫池騁整理領帶：“領帶有點歪了。”
池騁面不改色地對李秘書點頭：“知道了，馬上來。”
李秘書尷尬地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會議室裏重新恢覆安靜，但暧昧的氣氛已經被打破。
“看來我該走了。”吳所畏拿起自己的文件，“謝謝池總的外套，洗好後還你。”
池騁起身：“穿著吧，很適合你。”
吳所畏挑眉：“池總這是要送我衣服？”
“代替你被弄臟的那件。”池騁語氣平淡，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下周的擊劍，別忘了。”
吳所畏眼睛一亮：“池總還記得？”
池騁的手搭在門把上，側頭看他：“我從不忘記重要的事。”
門輕輕合上，留下吳所畏一個人在會議室裏。他摸著身上那件明顯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唇角緩緩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手機震動，是池騁發來的消息： “下周四下午三點，頂峰俱樂部。別忘了帶裝備。”
吳所畏回覆： “絕對不會忘~期待看到池總穿擊劍服的樣子(￣▽￣)~*”
他哼著歌走出會議室，迎面撞上剛才弄臟他西裝的經理。
“吳、吳少...”經理緊張地看著他身上的新外套，“今天真是對不起...”
吳所畏拍拍他的肩，笑容明媚：“沒事，因禍得福。”
經理看著他輕快的背影，一頭霧水。
而此刻，池騁正在電梯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顏文字，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李秘書小心翼翼地問：“池總，下午的會議要推遲嗎？”
“不用。”池騁收起手機，恢覆一貫的冷靜，“通知各部門，十分鐘後開會。”
但走進辦公室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衣帽間裏。那裏掛著他很少穿的擊劍服。
下周的約會，他似乎已經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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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商務午餐選在市中心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長桌兩側分別坐著池氏和吳氏的代表團隊，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吳所畏坐在吳老爺子下手位置，穿著一身熨帖的淺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而專註。他正在闡述吳氏對城東項目的最新方案，數據詳實，邏輯清晰。
池騁坐在他對面，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鋼筆，目光卻落在吳所畏隨著說話節奏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上。那雙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腕間戴著那塊熟悉的百達翡麗。
“...因此我們建議將第三階段的啟動時間提前兩個月。”吳所畏結束陳述，擡眼看向池騁，“池總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池騁身上。他放下鋼筆，語氣平淡：“時間線太趕，風險控制不足。”
吳氏的一位副總立即反駁：“池總過慮了，我們的風險評估顯示...”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服務生開始上菜。話題暫時中斷，氣氛稍稍緩和。
吳所畏趁機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卻不小心碰掉了餐巾。他彎腰去撿，起身時額頭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發出輕微的悶響。
“唔...”他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疼得瞇起眼睛。
幾乎在同一時間，池騁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沒事吧？”
這個動作快得幾乎出於本能。全桌人都楞住了，看著池騁的手停在半空，離吳所畏的額頭只有寸許距離。
吳所畏也怔住了，忘了疼痛，只是呆呆地看著池騁眼中深沈的關切。
池騁率先回過神，收回手，語氣恢覆一貫的冷靜：“需要冰敷嗎？”
“沒、沒事。”吳所畏放下手，額角確實紅了一小塊，“謝謝池總關心。”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但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池氏的幾位高管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吳老爺子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午餐繼續進行。當服務生端上甜品時，吳氏的一位年輕經理為了討好上司，主動將一份招牌熔巖蛋糕轉到吳所畏面前：“吳少嘗嘗這個，聽說很不錯。”
他的動作有些急，轉盤晃動間，深色的巧克力醬濺出來，幾點沾到了吳所畏的西裝袖口上。
“對不起！對不起！”經理慌忙道歉，臉色煞白。
吳所畏皺眉看著袖口的汙漬，還沒開口，池騁已經冷聲道：“餐廳沒有培訓過服務禮儀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那位經理嚇得不敢擡頭，連服務生都僵在原地。
吳所畏有些驚訝地看向池騁。這種小事，按理說根本不會引起池騁的註意。
“沒關系。”吳所畏開口打圓場，對經理笑了笑，“擦掉就好了。”
他拿起餐巾擦拭袖口，但深色的巧克力漬在淺色面料上格外明顯。
池騁的眉頭蹙得更緊。他招手叫來餐廳經理，低聲吩咐了幾句。幾分鐘後，經理拿著一件嶄新的西裝外套回來，尺碼和顏色都與吳所畏身上那件相似。
“先換上吧。”池騁對吳所畏說，語氣不容拒絕。
全桌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池騁的“貼心”舉動與他平日裏的冷漠形象形成了強烈反差。
吳所畏在眾人註視下接過外套，耳尖微微發紅：“謝謝池總，不過...”
“去換。”池騁打斷他，目光掃過那幾點汙漬，“看著礙眼。”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池騁”，但其中的維護之意已經明顯到無法忽視。
吳所畏最終在服務生引導下去休息室換了外套。當他回來時，午餐已經接近尾聲。
“既然吃完了，就繼續討論正事吧。”池騁率先起身，目光掃過吳氏那位弄臟吳所畏西裝的經理，“無關人員可以先回去了。”
那位經理臉色一白，求助地看向吳老爺子。
吳老爺子呵呵一笑：“年輕人毛手毛腳正常，池總別介意。”他轉向吳所畏，“小畏啊，下午你代表我們和池總繼續談細節吧。”
這個安排正中池騁下懷，但他面上絲毫不顯：“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於是半小時後，會議室內只剩下池騁、吳所畏和雙方秘書四人。
“池總剛才真是...”吳所畏率先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新西裝的袖口，“讓人受寵若驚。”
池騁示意秘書們開始記錄：“我只是不喜歡用餐時出現不必要的幹擾。”
“包括我撞到桌子？”吳所畏挑眉，語氣帶著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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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面不改色：“吳少似乎對今天的意外很感興趣。”
“我對池總的反應更感興趣。”吳所畏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原來池總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面。”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期間池騁一如既往地嚴謹犀利，但在某個爭議點上，當吳所畏提出一個略顯冒險的方案時，池騁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否決，而是說：“這個想法有意思，需要進一步論證。”
會議結束後，兩位秘書先行離開。會議室裏只剩下池騁和吳所畏。
吳所畏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終於結束了...池總談判時真是毫不留情。”
池騁整理著文件：“吳少應對得很好。”
這是池騁第一次直接誇獎他。吳所畏眼睛一亮，湊近些：“那有沒有獎勵？”
池騁擡眼：“想要什麽獎勵？”
吳所畏的視線落在池騁的領帶上：“池總這條領帶很好看，和我今天這條很配。”
確實，兩人今天的領帶都是深藍色系，只是花紋略有不同。
池騁放下文件：“巧合？”
“你猜？”吳所畏眨眨眼，站起身走到池騁身邊，“其實是我特意選的。”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池騁的領帶，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
池騁沒有阻止，只是看著他：“為什麽？”
“因為...”吳所畏的手指停在領帶結上，微微用力，將兩人距離拉近，“我想和池總配一對啊。”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池騁能聞到吳所畏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剛才午餐時紅酒的味道。
“吳少，”池騁的聲音低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這句話和日料店那晚如出一轍。吳所畏笑了，手指輕輕整理著池騁的領帶結：“知道啊。”
他的指尖偶爾擦過池騁的襯衫領口，“而且我覺得...池總也挺享受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池總，下一場會議...”李秘書的聲音戛然而止。
吳所畏迅速後退一步，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幫池騁整理領帶：“領帶有點歪了。”
池騁面不改色地對李秘書點頭：“知道了，馬上來。”
李秘書尷尬地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會議室裏重新恢覆安靜，但暧昧的氣氛已經被打破。
“看來我該走了。”吳所畏拿起自己的文件，“謝謝池總的外套，洗好後還你。”
池騁起身：“穿著吧，很適合你。”
吳所畏挑眉：“池總這是要送我衣服？”
“代替你被弄臟的那件。”池騁語氣平淡，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下周的擊劍，別忘了。”
吳所畏眼睛一亮：“池總還記得？”
池騁的手搭在門把上，側頭看他：“我從不忘記重要的事。”
門輕輕合上，留下吳所畏一個人在會議室裏。他摸著身上那件明顯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唇角緩緩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手機震動，是池騁發來的消息： “下周四下午三點，頂峰俱樂部。別忘了帶裝備。”
吳所畏回覆： “絕對不會忘~期待看到池總穿擊劍服的樣子(￣▽￣)~*”
他哼著歌走出會議室，迎面撞上剛才弄臟他西裝的經理。
“吳、吳少...”經理緊張地看著他身上的新外套，“今天真是對不起...”
吳所畏拍拍他的肩，笑容明媚：“沒事，因禍得福。”
經理看著他輕快的背影，一頭霧水。
而此刻，池騁正在電梯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顏文字，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李秘書小心翼翼地問：“池總，下午的會議要推遲嗎？”
“不用。”池騁收起手機，恢覆一貫的冷靜，“通知各部門，十分鐘後開會。”
但走進辦公室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衣帽間裏。那裏掛著他很少穿的擊劍服。
下周的約會，他似乎已經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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