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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饜足與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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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饜足與永恒

“……完全像我的了。”

低沈沙啞的宣告,帶著灼熱的氣息,烙印在吳所畏的耳廓,也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他被完全困在池騁的身體與冰冷的玻璃門之間,周遭的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卻又充滿了某種令人暈眩的、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寬大的真絲睡衣松散地掛在他身上,池騁撐在他耳側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充滿了力量感和絕對的掌控力。吳所畏仰著頭,被迫承受著這令人心悸的審視和標記,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尾洇開動人的緋紅。

池騁的鼻尖幾乎抵著他的頸窩,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染滿他氣息的、溫軟的存在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風暴並未平息,反而轉化為一種更深沈的、滾燙的暗流。

“池騁……”吳所畏無意識地喚出聲,聲音軟糯微顫,像某種無助的幼獸,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個名字,仿佛一個開關。

池騁最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崩斷。

他猛地低下頭,不是試探,不是淺嘗輒止,而是以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般的姿態,狠狠地攫住了吳所畏微張的、水潤的唇瓣。

“唔……!”

這是一個完全失控的吻。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渴望、霸道的占有和某種失而覆得的恐慌。池騁的舌頭強勢地撬開他的牙關,深入其中,攻城略地,席卷著他口腔內每一寸柔軟,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又霸道地留下自己的印記。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洶湧的激情徹底淹沒。大腦一片空白,氧氣被剝奪,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無力地攀附著池騁的手臂,仰著頭,承受著這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狂風暴雨。

唇齒交纏間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和急促的喘息。

池騁的手臂從玻璃門上滑下,用力箍住他那截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將他更緊密地按向自己,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另一只手則插入他半幹的、柔軟的發絲,托住他的後腦,不容他有絲毫退縮。

這個吻漫長而激烈,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度,仿佛要將過去浪費的時間、冰冷的隔閡和愚蠢的誤會,都在這一刻燃燒殆盡。

直到吳所畏因為缺氧而發出細弱的嗚咽,輕輕捶打著他的肩膀,池騁才像是猛然驚醒般,稍稍退開些許。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都在劇烈地喘息著。唇瓣又紅又腫,泛著水光,牽連出曖昧的銀絲。

池騁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死死鎖著吳所畏迷離氤氳的眼眸和那被自己蹂躪得艷麗的唇。眼底是未饜足的、更深沈的渴望。

“吳所畏,”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滾燙的掌心撫上他泛著熱意的臉頰,拇指摩挲著他微腫的下唇,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最後的確認,“告訴我,你是我的。”

這不是詢問,是命令。是勝利者對自己戰利品的最終宣告。

吳所畏望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將自己灼傷的火焰,心臟漲得發疼,卻又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甜蜜和滿足。他喘息著,緩緩地、堅定地點頭,聲音破碎而柔軟:

“是……我是你的……池騁……一直都是……”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池騁低吼一聲,再次狠狠地吻住他,不再是剛才那般帶著毀滅性的掠奪,而是充滿了確認後的、滾燙的急切和欲望。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吳所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池騁抱著他,大步走向房間裏那張寬大的、冰冷的床。每一步都走得沈穩而急切。

他被輕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上,深灰色的床單襯得他肌膚勝雪,寬大的睡衣散開,露出更多令人遐想的風景。池騁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熾熱的吻再次落下,從嘴唇蔓延到下巴,再到那截脆弱的、跳動著脈搏的脖頸,在那裏留下一個又一個宣告所有權的、艷麗的痕跡。

睡衣的扣子被輕易扯開,微涼的空氣接觸到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細密的吻隨之烙印而下,帶著灼人的溫度。

“池騁……等等……”吳所畏意亂情迷中殘存著一絲羞赧,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等不了。”池騁的聲音含混而沙啞,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他握住吳所畏揪緊床單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按在枕邊,“看著我。”

吳所畏被迫迎上他深邃得如同漩渦的眼眸,那裏面翻湧著的情欲和占有欲幾乎要將他吞噬。

接下來的一切,失去了控制,也無需控制。

疼痛與極致的歡愉交織,喘息與嗚咽混雜。冰冷的房間被急劇攀升的溫度點燃,空氣中彌漫著情動的氣息和淡淡的、屬於池騁的冷冽香氣,如今已徹底與吳所畏融為一體。

池騁像是不知饜足的猛獸,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確認、占有。汗水從緊繃的背脊滑落,滴落在身下那具白皙的身體上,綻開小小的水花。

吳所畏如同暴風雨中海面上的一葉扁舟,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被卷入情欲的深淵。意識模糊間,他只能緊緊攀附著身上的人,如同攀附著唯一的浮木,口中溢出破碎的、連自己都聽不懂的求饒和呻吟。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才漸漸平息。

池騁將徹底脫力的吳所畏緊緊摟在懷裏,兩人的身體依舊緊密相連,呼吸交融,心跳漸漸趨於同步。

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包裹著他們。

池騁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吻著吳所畏汗濕的鬢角,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將人嚴絲合縫地嵌在自己懷中,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永不分離。

吳所畏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軟軟地趴在他懷裏,臉頰貼著他汗濕的、依舊強勁跳動著的胸膛,聽著那沈穩的心跳聲,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歸屬感。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偷偷溜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纖細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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