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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病時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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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病時的依賴

舞會上那個面具下的、羽毛般輕盈的觸碰,像一枚燒紅的烙鐵,深深地印在了吳所畏的唇上,更烙進了他的心裏。好像曾經與池騁之間發生的一切,又再次重演了一遍。

之後的整整一天,吳所畏都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

池騁顯然很享受他這種反應,看向他的目光越發深邃和意味深長,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徹底屬於他的珍寶。

然而,樂極生悲。

或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吹了風,又或許是因為心神不寧導致免疫力下降,第二天下午錄制一個戶外小游戲時,吳所畏開始覺得喉嚨發幹,腦袋也有些昏沈。

他強打著精神,努力跟上大家的節奏,但臉色卻越來越差,鼻尖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池騁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在一個需要跑動的環節,吳所畏腳步明顯虛浮了一下,差點摔倒。

“哢!”導演叫了停,工作人員圍上來詢問情況。

“我沒事……”吳所畏擺擺手,剛想說只是有點累,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卻已經覆上了他的額頭。

是池騁。

他的眉頭瞬間蹙緊,臉色沈了下來:“你在發燒。”

語氣是肯定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啊?真的嗎?我就說吳哥你臉色不太好……”林皓也湊過來擔心地說。

“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中暑……”吳所畏還想逞強,卻被池騁冰冷的眼神瞪得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去醫院。”池騁言簡意賅,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帶他走。

“不用不用!”吳所畏趕緊拉住他,“真的沒那麽嚴重,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去醫院太興師動眾了……”

他主要是怕麻煩,而且也不想因為自己耽誤錄制。

池騁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眼神雖然有些虛弱,但態度堅決,最終妥協了,但臉色依舊不好看:“回房間休息。”

他直接跟導演組打了聲招呼,半強制性地攬著吳所畏的肩膀,將他帶離了拍攝現場,完全無視了其他人擔憂或探究的目光。

回到別墅,吳所畏確實覺得更不舒服了。頭痛欲裂,渾身發冷,喉嚨像著了火一樣。

池騁直接把他塞進被子裏,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粗魯,但蓋被子的手卻小心地避開了他的臉。

“等著。”池騁丟下兩個字,轉身出了房間。

吳所畏昏昏沈沈地縮在被子裏,只覺得冷得厲害,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沒過多久,池騁去而覆返。手裏端著一杯溫水和幾片退燒藥。他身後還跟著節目組的隨行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確認只是普通感冒發燒,囑咐了按時吃藥多休息。

送走醫生,池騁回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成一團、臉色潮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吳所畏。

“起來,吃藥。”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吳所畏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渾身酸軟無力。

池騁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還是俯下身,手臂穿過他的頸後,稍微用力,將他半抱半扶地托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吳所畏的後背緊貼著池騁結實溫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或許是感冒的緣故,吳所畏覺得,池騁身上那冷冽的氣息,此刻聞起來格外令人安心。

“張嘴。”池騁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另一只手拿著藥片。

吳所畏燒得有點迷糊,順從地張開嘴,就著池騁的手,將藥片吞了下去,又喝了幾大口溫水。

幹燥的喉嚨得到滋潤,舒服了不少。

池騁把他重新放回床上躺好,動作依舊顯得有些笨拙和生硬,但力度卻控制得很好。

吳所畏縮回被子裏,他閉著眼,意識昏沈,嘴裏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冷……”

池騁站在床邊,看著他那副脆弱無助的模樣,眉頭擰得更緊。他沈默了幾秒,忽然轉身又走了出去。

但很快,池騁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條用熱水浸濕又擰幹的毛巾。

他坐在床邊,動作有些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撥開吳所畏額前被冷汗濡濕的碎發,然後將溫熱的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

突如其來的溫暖舒適讓吳所畏滿足地喟嘆了一聲,像只被順毛的貓,無意識地用額頭蹭了蹭那溫暖源,甚至蹭到了池騁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

池騁的手指一頓,他垂眸看著床上的人,那雙總是帶著銳利和審視的眼睛裏,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有關切,有擔心,有煩躁,還有一種更深沈的柔軟。

他收回手,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吳所畏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幹裂的嘴唇。

時間靜靜流淌。

吳所畏在半夢半醒間掙紮,時而感到置身冰窖,冷得發抖,時而又覺得像被架在火上烤,熱得難受。

恍惚間,他似乎總能感覺到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時不時地探過來,試他額頭的溫度,或者替他掖好被角。

那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本人氣質極不相符的耐心和……溫柔。

有一次,他冷得厲害,渾身抖得像篩糠,無意識地向著熱源蜷縮。

然後,他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一具更龐大、更熾熱的熱源靠近了他。一條結實的手臂環過他,將他整個人小心翼翼地、卻又堅定地攬進了一個滾燙而堅實的懷抱裏。

那懷抱太過溫暖,太過熟悉,太過有安全感,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吳所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地就往那熱源深處鉆,臉頰依賴地貼上那片溫熱堅實的胸膛,甚至無意識地用鼻尖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滿足的囈語。

抱著他的身體似乎瞬間僵硬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

過了好幾秒,那環住他的手臂才緩緩收緊,以一種不會弄疼他、卻又充滿占有欲的力道,將他更完整地擁入懷中。

一只大手生澀地、一下下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小孩子。

吳所畏在這令人安心的溫暖和節奏中,終於抵抗不住藥效和疲憊,沈沈睡去。

——————

這一覺睡得極其深沈。

吳所畏再次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

他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頭已經不痛了,喉嚨雖然還有些幹,但不再火燒火燎,身上也清爽了很多,燒似乎退了。

他的後背緊貼著一具溫熱堅實的胸膛,一條沈重的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裏。他的後頸甚至能感受到平穩規律的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池騁那張英俊卻略帶疲憊的睡顏,近在咫尺。

他似乎睡得很沈,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陰影,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讓他平日裏冷峻的輪廓柔和了不少。毫無防備的睡顏看起來也是難得的溫和。

吳所畏的大腦當場死機,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爆紅。

他他他……他和這個世界的池騁……同床共枕了一晚上?!還是以這種親密無間的姿勢?!

昨晚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腦海——冰冷的顫抖,溫暖的懷抱,安撫的輕拍……

所以……那不是夢?!池騁真的……抱了他一夜?

就在這時,池騁的睫毛顫了顫,似乎要醒了。

吳所畏猛地閉上眼,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他感覺到池騁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他。橫在他腰間的手臂動了動,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將他更深地按進懷裏。

然後,一個輕柔的、帶著剛睡醒時沙啞磁性的吻,落在了他的後頸上。

如同羽毛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

吳所畏渾身劇烈地一顫,再也裝不下去,猛地睜開了眼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坐起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結結巴巴地看著同樣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池騁:

“你你你……你怎麽在我床上?!”

池騁揉了揉眉心,似乎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沙啞:“不然呢?看著你凍死?”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吳所畏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手指緊緊攥著被子:“我……我可以自己睡……”

“你自己睡?”池騁挑眉,眼神裏帶著一絲戲謔,“昨晚是誰冷得直往我懷裏鉆,扒都扒不下來的?”

吳所畏:“!!!”

他……他居然還說出來!

“我那是發燒!意識不清!”吳所畏惱羞成怒地反駁。

“嗯。”池騁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他因為激動而更加紅潤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現在退燒了?”

“差…差不多了……”吳所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舔了一下有些幹的嘴唇。

池騁的眸色瞬間深了下去。他忽然傾身靠近,伸手探向吳所畏的額頭。

吳所畏往後一縮,卻被池騁另一只手固定住後腦勺。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貼在他的額頭上,停留了幾秒。

“嗯,是退了。”池騁的聲音低沈,目光卻依舊鎖著他的唇,“看來我的體溫,比退燒藥好用。”

這句話裏的暗示意味太過明顯,吳所畏臉紅心跳,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

池騁看著他這副羞窘到快要冒煙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終於大發慈悲地松開了他,起身下床。

“再躺會兒,我去給你拿早餐。”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依舊裹著被子、一臉“春潮蕩漾”的吳所畏一眼,補充道:

“以後不舒服,直接告訴我。”

“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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