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我們的關系，我來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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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我們的關系，我來定（12）
四姨太擡手攔住了他，聲音裏帶著疲憊。
“你先走，我來解決。”
司機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陰狠地瞪了吳所畏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四姨太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旗袍領口，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細細打量。
“小五，你是怎麽跟著老爺回來的？”
吳所畏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時候問這個，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是他拯救了我。”
四姨太聽完，忽然笑了。
“拯救？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笑出了眼淚。
吳所畏被她笑得心裏發毛。
“你……你笑什麽？”
四姨太抹了把眼淚，雙目失神地看著他。
“笑你蠢啊。”
“太蠢！”
她像是說給吳所畏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自顧自地開了口。
“我以前是唱戲的，角兒。”
“後來有一天，班主和戲班裏的人，全被抓了進去。”
“是池遠端，他把我救了出來，幫我打點了關系。”
“我好感激他啊，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就跟了他，進了這池家，也確實得了寵愛。”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吳所畏肩上，緩慢繞到他身後。
“就跟你現在一樣。”
“可後來，我在他的車裏，看見了我的師兄。”
四姨太的聲音空洞得沒有一絲情緒。
“我才知道，當初就是池遠端使的絆子，是他讓人把班主他們都抓起來的，就為了給我演一出英雄救美。”
“等戲班的人出來，不少人腿斷了，手殘了，嗓子也啞了。”
“戲，是再也唱不成了，班主終究是沒能活下去。”
“我本該跟我師兄成家的，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池遠端，他把我一輩子都毀了！”
吳所畏捏緊了手荷包，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又重又急。
四姨太淒然地看著他。
“你想去告發我，就去吧。”
“我早就被這池家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大不了，也就是一個死。”
她說完，便轉過身，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消失在深沈的夜色裏。
吳所畏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四姨太的話，每一個字都變成了尖銳的冰錐，狠狠紮進他的腦子裏。
池遠端也是這樣對他的嗎？
如果荷包沒有丟……
如果他沒有“恰好”遇到池遠端……
他們一家會好好的，娘的身體說不定不會變得那麽差，他也不會……不會跟一個男人……
娘現在怎麽樣了？
還……活著嗎？
吳所畏渾身發寒。
鵝毛大雪紛紛而下，落在他的臉頰上，竟沒讓他覺得冷。
——
姜小帥睜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了一夜，肚子早就餓了。
但是他沒敢出房門，
直等到窗外的天光從魚肚白變成亮白色，估摸著郭城宇應該已經去了公署。
他才從房間裏探出頭輕手輕腳地溜下樓。
客廳裏空無一人，安靜得只聽得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他習慣性朝廚房裏的傭人問：“今天早上吃什麽？”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郭城宇端著一個描金邊的白瓷托盤走了出來，身上還系著一條格紋圍裙。
托盤上，一碗粥正冒著絲絲熱氣，旁邊的籠屜裏是幾個晶瑩剔透的湯包。
“美齡粥，還有蟹粉湯包。”
姜小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麽在這兒？”
“傭人呢？”
郭城宇將托盤放在餐桌上，動作不緊不慢。
“我給他們放了七天假。”
“從今天起，我也在家辦公。”
他解下圍裙，疊好放在一邊，目光落在姜小帥身上，說不出的柔情。
“你需要什麽，喊我就好。”
姜小帥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李旺帶著兩個手下，從大門外搬著幾個大箱子進來，裏面似乎是辦公用的文件和卷宗。
姜小帥忽然想逃。
現在就想逃離這個房子。
七天。
這個屋子裏就只有他和郭城宇兩個人？
還要日夜相對？
光是想想，他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郭城宇像是沒看見他臉上的僵硬，拉開一張椅子。
“坐下吃吧。”
“都是你愛吃的。”
李旺將東西整齊地碼放在書房一角，便帶著人退了出去，從頭到尾，沒給郭城宇任何任務匯報，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
沈重的雕花木門“哢噠”一聲合上，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郭城宇替他盛好粥，遞到他面前。
“小帥，來。”
粥碗交接的時候，兩只手驀然相觸。
這樣的觸碰以前也不是沒有，可是這一次，姜小帥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硬生生將縮手的沖動壓回去。
姜小帥渾身不自在，拿起勺子的手都有些發僵。
“我自己來就行。”
“好。”
郭城宇又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個湯包，放進他面前的小碟子裏。
湯包皮薄餡大，隔著薄薄的面皮，能看到裏面晃動的湯汁。
郭城宇擡眼看他，聲音低沈。
“快嘗嘗，好吃嗎？”
空氣裏彌漫著粥的甜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壓得姜小帥有些喘不過氣。
他埋著頭，悶聲開口。
“你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郭城宇看著他，目光專註：“我早就不想叫你哥哥了。”
姜小帥拿勺子的手頓住了。
郭城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引誘。
“你以後，也別叫我弟弟了，行嗎？”
“叫我城宇。”
姜小帥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不敢擡頭看郭城宇的眼睛，只能盯著碗裏那顆圓滾滾的湯包。
“……怪別扭的。”
“還是叫弟弟吧。”
他像是為了掩飾什麽，飛快地用筷子夾起湯包，一口咬下去。
濃郁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裏瞬間爆開，蟹粉的香氣混合著肉餡的醇厚，直沖天靈蓋。
姜小帥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不得不承認，郭城宇的手藝好得驚人。
他埋頭苦吃，、食物的美味驅散了心頭的尷尬和慌亂。
郭城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微鼓的腮幫，看著他滿足的眉眼。
他的嘴角，無聲地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你喜歡就好。”
“以後，我一日三餐都給你做。”
姜小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主動打破了沈默。
“那個……我想回學校上課了。”
“落下太多功課了。”
郭城宇臉上的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就淡了下去。
“小帥，你還是要走嗎？”
“不是。”姜小帥急忙擺手，解釋道，“就是去上學，晚上……我還回來的。”
他說完才發覺這話有點不對勁，他解釋什麽啊。
郭城宇的眼神動了動，那點消散的溫度又重新聚攏起來。
“好，那我接送你。”
“啊？”姜小帥楞住，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別別，你一個堂堂師長，天天接送我上學，讓別人看見了像什麽樣子？”
郭城宇端著托盤站起身，聞言側頭看他。
“我不穿軍裝，不開車，誰知道我身份？”
“可……”
“你是怕影響不好，”郭城宇打斷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還是……只是想拒絕我？”
姜小帥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心裏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能怎麽說？
說怕影響不好是真的，說想拒絕他……好像也是真的。
可看著郭城宇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就跟灌了鉛似的，怎麽也說不出口。
半晌，他才洩氣地垂下肩膀，悶悶地吐出三個字。
“……隨你吧。”
郭城宇的嘴角，終於重新揚了起來。
他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很快又走了出來，身上那件格紋圍裙已經不見了。
“既然明天才回學校，那今天，先陪我去做件事。”
姜小帥心裏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問：“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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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我來解決。”
司機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陰狠地瞪了吳所畏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四姨太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旗袍領口，目光落在吳所畏身上，細細打量。
“小五，你是怎麽跟著老爺回來的？”
吳所畏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時候問這個，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
“是他拯救了我。”
四姨太聽完，忽然笑了。
“拯救？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笑出了眼淚。
吳所畏被她笑得心裏發毛。
“你……你笑什麽？”
四姨太抹了把眼淚，雙目失神地看著他。
“笑你蠢啊。”
“太蠢！”
她像是說給吳所畏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自顧自地開了口。
“我以前是唱戲的，角兒。”
“後來有一天，班主和戲班裏的人，全被抓了進去。”
“是池遠端，他把我救了出來，幫我打點了關系。”
“我好感激他啊，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就跟了他，進了這池家，也確實得了寵愛。”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搭在吳所畏肩上，緩慢繞到他身後。
“就跟你現在一樣。”
“可後來，我在他的車裏，看見了我的師兄。”
四姨太的聲音空洞得沒有一絲情緒。
“我才知道，當初就是池遠端使的絆子，是他讓人把班主他們都抓起來的，就為了給我演一出英雄救美。”
“等戲班的人出來，不少人腿斷了，手殘了，嗓子也啞了。”
“戲，是再也唱不成了，班主終究是沒能活下去。”
“我本該跟我師兄成家的，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是池遠端，他把我一輩子都毀了！”
吳所畏捏緊了手荷包，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又重又急。
四姨太淒然地看著他。
“你想去告發我，就去吧。”
“我早就被這池家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大不了，也就是一個死。”
她說完，便轉過身，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消失在深沈的夜色裏。
吳所畏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四姨太的話，每一個字都變成了尖銳的冰錐，狠狠紮進他的腦子裏。
池遠端也是這樣對他的嗎？
如果荷包沒有丟……
如果他沒有“恰好”遇到池遠端……
他們一家會好好的，娘的身體說不定不會變得那麽差，他也不會……不會跟一個男人……
娘現在怎麽樣了？
還……活著嗎？
吳所畏渾身發寒。
鵝毛大雪紛紛而下，落在他的臉頰上，竟沒讓他覺得冷。
——
姜小帥睜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了一夜，肚子早就餓了。
但是他沒敢出房門，
直等到窗外的天光從魚肚白變成亮白色，估摸著郭城宇應該已經去了公署。
他才從房間裏探出頭輕手輕腳地溜下樓。
客廳裏空無一人，安靜得只聽得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他習慣性朝廚房裏的傭人問：“今天早上吃什麽？”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郭城宇端著一個描金邊的白瓷托盤走了出來，身上還系著一條格紋圍裙。
托盤上，一碗粥正冒著絲絲熱氣，旁邊的籠屜裏是幾個晶瑩剔透的湯包。
“美齡粥，還有蟹粉湯包。”
姜小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麽在這兒？”
“傭人呢？”
郭城宇將托盤放在餐桌上，動作不緊不慢。
“我給他們放了七天假。”
“從今天起，我也在家辦公。”
他解下圍裙，疊好放在一邊，目光落在姜小帥身上，說不出的柔情。
“你需要什麽，喊我就好。”
姜小帥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李旺帶著兩個手下，從大門外搬著幾個大箱子進來，裏面似乎是辦公用的文件和卷宗。
姜小帥忽然想逃。
現在就想逃離這個房子。
七天。
這個屋子裏就只有他和郭城宇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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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像是沒看見他臉上的僵硬，拉開一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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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碗交接的時候，兩只手驀然相觸。
這樣的觸碰以前也不是沒有，可是這一次，姜小帥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硬生生將縮手的沖動壓回去。
姜小帥渾身不自在，拿起勺子的手都有些發僵。
“我自己來就行。”
“好。”
郭城宇又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個湯包，放進他面前的小碟子裏。
湯包皮薄餡大，隔著薄薄的面皮，能看到裏面晃動的湯汁。
郭城宇擡眼看他，聲音低沈。
“快嘗嘗，好吃嗎？”
空氣裏彌漫著粥的甜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壓得姜小帥有些喘不過氣。
他埋著頭，悶聲開口。
“你怎麽不叫我哥哥了？”
郭城宇看著他，目光專註：“我早就不想叫你哥哥了。”
姜小帥拿勺子的手頓住了。
郭城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引誘。
“你以後，也別叫我弟弟了，行嗎？”
“叫我城宇。”
姜小帥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不敢擡頭看郭城宇的眼睛，只能盯著碗裏那顆圓滾滾的湯包。
“……怪別扭的。”
“還是叫弟弟吧。”
他像是為了掩飾什麽，飛快地用筷子夾起湯包，一口咬下去。
濃郁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裏瞬間爆開，蟹粉的香氣混合著肉餡的醇厚，直沖天靈蓋。
姜小帥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不得不承認，郭城宇的手藝好得驚人。
他埋頭苦吃，、食物的美味驅散了心頭的尷尬和慌亂。
郭城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微鼓的腮幫，看著他滿足的眉眼。
他的嘴角，無聲地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你喜歡就好。”
“以後，我一日三餐都給你做。”
姜小帥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主動打破了沈默。
“那個……我想回學校上課了。”
“落下太多功課了。”
郭城宇臉上的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就淡了下去。
“小帥，你還是要走嗎？”
“不是。”姜小帥急忙擺手，解釋道，“就是去上學，晚上……我還回來的。”
他說完才發覺這話有點不對勁，他解釋什麽啊。
郭城宇的眼神動了動，那點消散的溫度又重新聚攏起來。
“好，那我接送你。”
“啊？”姜小帥楞住，頭搖得像撥浪鼓：“別別別，你一個堂堂師長，天天接送我上學，讓別人看見了像什麽樣子？”
郭城宇端著托盤站起身，聞言側頭看他。
“我不穿軍裝，不開車，誰知道我身份？”
“可……”
“你是怕影響不好，”郭城宇打斷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還是……只是想拒絕我？”
姜小帥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心裏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能怎麽說？
說怕影響不好是真的，說想拒絕他……好像也是真的。
可看著郭城宇那雙眼睛，拒絕的話就跟灌了鉛似的，怎麽也說不出口。
半晌，他才洩氣地垂下肩膀，悶悶地吐出三個字。
“……隨你吧。”
郭城宇的嘴角，終於重新揚了起來。
他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很快又走了出來，身上那件格紋圍裙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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