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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這就是他的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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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這就是他的計劃嗎?

管家立刻應聲,快步走上二樓,輕輕敲了敲郭城宇的房門。

“少爺,老爺讓您出來一下。”

房間裏沒有任何動靜。

郭父撐著身體站起來,對著樓上喊。

“城宇,你出來,爸爸不怪你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令人心慌的沈默。

郭母的神經瞬間繃緊,她抓著鐘文玉的手,聲音發顫。

“他……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城宇!你開門啊!”

“你有什麽事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憋著!”

所有人全都沖上了二樓,圍在郭城宇的房門前。

池騁和姜小帥也跟了上去。

“郭城宇,開門!”

池騁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姜小帥也跟著喊道:“你先把門打開,我們有話好好說!”

門內,依舊死寂。

突然。

“咚”的一聲悶響從房間裏傳來,像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郭母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城宇!”

郭父徹底慌了神,瘋狂地拍打著門板。

“快!鑰匙,備用鑰匙在哪兒!”

管家也急得滿頭大汗。

“在……在樓下書房的保險櫃裏,我這就去找。”

池騁冷聲打斷他。

“都散開。”

眾人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池騁退後兩步,擡起長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門劇烈地顫抖,門鎖處裂開了幾道猙獰的口子。

他又補了一腳。

門被暴力踹開。

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間停滯了。

郭城宇倒在房間中央,身下一片深紅色的血泊,還在不斷擴大。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襯衫,此刻已經被染得斑駁,手腕處的一道傷口,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尾那顆總是帶著幾分邪氣的痣,此刻也顯得格外淒然。

即便是池騁,也被眼前這一幕震得瞳孔驟縮。

吳所畏更是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郭城宇的聊天記錄裏,根本沒提過還有這一出啊!

“啊——!”

郭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兒子,我的兒子!”

郭父也連滾帶爬地沖上前,雙手顫抖著,卻不敢去碰觸郭城宇。

“城宇,你醒醒!你別嚇爸爸!”

“別動他!”

姜小帥本能地沖過去,死死按住郭城宇手腕上的傷口。

“快去拿醫藥箱!”

溫熱的血液瞬間浸透了布料,燙得他指尖發顫。

看著郭城宇蒼白的臉,姜小帥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不行。

“我打120!”

池騁的聲音因為緊繃而有些嘶啞,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池遠端和鐘文玉站在門口,臉色同樣慘白,滿眼的擔憂和後怕。

客廳裏,郭母的哭聲,郭父焦急的吼聲,池騁對著電話報地址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喘不過氣。

姜小帥手腳冰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他的計劃嗎?

郭城宇這個瘋子,他不會真的……有事吧。

醫院急診室外的走廊,白得晃眼。

頭頂代表著“急救中”的紅燈,像一只沈默又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走廊裏每一個人。

鐘文玉緊緊抱著渾身發軟的郭母,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嘴裏不斷重覆著一些連自己都聽不清的安慰。

郭母的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顫抖,眼淚早已流幹,只剩下空洞的嗚咽。

郭父一個人頹然地坐在另一排的金屬長椅上。

他把頭深深埋進掌心,西裝外套在臂彎處擠出狼狽的褶皺,肩膀微微起伏,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父親的悔恨與恐懼。

他不該那樣質問郭城宇的。

怎麽當時就不知道心平氣和地說話呢?

池遠端把池騁叫到了走廊的盡頭,避開眾人的視線。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地仔細詢問著什麽。

池騁單手插在褲袋裏,背脊挺得筆直,側臉的線條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他平靜地陳述,偶爾點一下頭,時不時擔憂地看向急救室。

吳所畏和姜小帥站在一起,離人群稍遠一些。

姜小帥覺得腳下的地面都有些不真實,鞋底每一次和光潔的地磚摩擦,都發出輕微又刺耳的聲響。

他的臉色比燈光還要白。

他是醫生他很清楚,郭城宇的傷口也就看著嚇人,地上的血大概率也不全是他的,他不會有事。

可萬一呢。

他到底是怎麽狠心對自己動刀子的?

這個瘋子,他怎麽能這樣……

池騁的目光從他父親臉上移開,淡淡地掃了過來。

視線落在並肩站立的吳所畏和姜小帥身上。

他罕見地沒有像以往那樣,用眼神或動作宣示主權,把吳所畏從別人身邊拉開。

時間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大約兩個小時後。

急診室的雙開門被向內推開。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這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走出來,郭城宇躺在上面,手臂上掛著輸液袋,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落入他的血管。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睫安靜地垂著,眼下一片青黑。

他那件招搖的花襯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更襯得他整個人脆弱又單薄。

郭母“哇”的一聲哭出來,踉蹌著撲了過去。

姜小帥下意識要上前,吳所畏死死攔住他,不動聲色朝他搖頭。

姜小帥腳步頓住,目光始終在郭城宇身上。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跟在後面,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但還算平靜的臉。

“病人失血有點多,但是送來之前人做了非常及時並且專業的止血處理,所以沒有生命危險。”

醫生看了一眼圍上來的眾人。

“好好休息,加強營養,補補氣血就好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走廊裏緊繃的空氣才終於開始流通。

所有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松,只剩下後知後覺的疲憊。

郭母抓住姜小帥的手,語無倫次地道謝。

“謝謝醫生,謝謝您……”

她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姜小帥,聲音哽咽。

“姜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姜小帥有些失神地回應,

“夫人,您客氣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緊,一陣陣地發疼。

高級病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郭母坐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握著郭城宇沒有輸液的那只手,眼圈紅腫。

“城宇,你看看媽媽,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你就算不為自己,也為媽媽想想,行嗎?你真要這麽狠心,丟下我跟你爸?”

病床上的人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終究,還是沒有睜開。

郭父站在窗邊,背影蕭索。

他想勸,想罵,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開口,又說錯了什麽,再次刺激到這個已經走到懸崖邊的兒子。

最終,他求助似的看向了池騁。

池騁會意,上前兩步。

“用不著殉情。”

“你喜歡的那個人,不會想讓你死的。”

這句話,終於換來了回應。

郭城宇的眼皮緩緩掀開,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是一片沈沈的死寂,看不到底。

他的嘴唇幹裂,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池騁。”

“如果死的是吳所畏,你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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