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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還欠我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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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還欠我一個指令

“啊?現在?”

李旺的聲音裏滿是為難,“郭董,這都半夜了……”

“我兒子都要出家了,你還跟我說半夜?”郭父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氣再也壓不住,“我給你半小時,到不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郭母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憂心忡忡:“你跟李旺發什麽火?”

“城宇身邊的人就那麽幾個,他跟城宇最久,他肯定知道些什麽。”郭父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幹,“我今天非得把那個讓城宇神魂顛倒的人揪出來不可!”

電話那頭的李旺,拿著被掛斷的手機,冷汗順著額角就下來了。

他哪敢耽擱,連滾帶爬地穿上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半小時後,李旺氣喘籲籲地按響了郭家別墅的門鈴。

郭父親自開的門,一張臉黑得嚇人。

“郭董。”李旺點頭哈腰,連大氣都不敢喘。

“進來。”

郭父把他帶到書房,門一關,隔絕了客廳郭母擔憂的張望。

“坐。”郭父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旺哪敢坐,筆直地站在原地,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郭父也不勉強,開門見山:“城宇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李旺渾身一僵,支支吾吾地開口:“郭董……這……我……我也不知道啊。郭少的事,我哪敢多問。”

“不知道?”

郭父冷笑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這是你下個月的續聘合同。李旺,你在我身邊幹了多少年了,我什麽脾氣你清楚。你要是跟我耍心眼……”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李旺的腿肚子都在打顫,腦子裏飛速權衡。

得罪郭董,他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可要是出賣了郭少……

“我……我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李旺快哭了,磕磕巴巴地解釋,“郭少他……他藏得可嚴實了。”

“他在哪?”郭父追問。

“好像……好像是在城西的一座寺廟裏。”李旺絞盡腦汁地回憶,“叫……叫普濟寺!對,普濟寺!”

“人呢?長什麽樣?有沒有照片?”

“照片我真沒有,郭少手機裏可能有,但他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誰也碰不了。”李旺趕緊描述,“長得……長得特別清秀,白白凈凈的,斯斯文文的。”

郭父聽到“清秀”“斯斯文文”,心裏已經勾勒出一個柔弱女子的形象,更加認定了是兒子被情所困。

“你說的都是實話?”郭父盯著他。

“句句屬實,我哪敢騙您啊郭董!”

李旺舉起三根手指,就差對天發誓了。

“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不準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城宇。”

“是是是,我嘴嚴著呢。”

李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逃也似的退出了書房。

城南大學,秋風微涼。

金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從枝頭飄落,鋪了滿地。

涼亭裏,吳所畏和岳悅正並排坐著,一人手裏拿著一根烤腸,看得津津有味。

不遠處,鐘家豪抱著一個紙箱,裏面塞滿了他的個人物品,正灰溜溜地往校門口走。

他因為流氓騷擾行為,被學校直接開除了。

以往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小跟班,此刻都離他遠遠的,對著他指指點點。

鐘家豪埋著頭,腳步飛快,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經過涼亭時,一聲響亮的口哨刺破了空氣。

鐘家豪腳步一頓,猛地擡頭看過來,正對上吳所畏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的臉。

屈辱和憤怒瞬間湧上心頭,他捏緊了抱著紙箱的手,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只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岳悅笑得前仰後合,手裏的烤腸都快掉了。

吳所畏也笑了,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烤腸,含糊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哎,對了,”岳悅笑夠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吳所畏,“班裏開始報元旦晚會的節目了,你有沒有想法?上去露一手?”

吳所畏把最後一口烤腸咽下去,擺了擺手:“算了吧,我能有什麽才藝,上臺表演鐵鍋燉自己嗎?”

岳悅立刻發出一陣很不值錢的笑聲。

她擠眉弄眼,“你可以把池騁叫上,你們倆合唱一首情歌,我保證,最終大獎一定落下你手裏。”

吳所畏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假笑。

“你的真實目的,就是想在現場光明正大地磕CP吧?”

被戳中心思,岳悅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不止我,我們班,不,我們全系的女生都是這麽想的!民心所向,懂不懂?”

“別搞我。”

吳所畏一臉拒絕。

“參加了有獎金哦。”岳悅拋出誘餌,“而且還能加綜測分,多劃算啊。”

吳所畏一臉正氣:“你休想用金錢這種庸俗的東西來誘惑我。”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具體……獎金多少?”

——

為了躲池騁那個瘋子,吳所畏在自家老院住了整整兩天。

傍晚,他估摸著時間,覺得池騁應該不在家,這才賊頭賊腦地溜了回來。

站在家門口,他深呼吸,特意把外套的扣子一顆顆扣到最上面,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褲鏈,確定萬無一失,這才掏出鑰匙,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客廳裏空無一人。

很好。

吳所畏松了口氣,放下背包,躡手躡腳地走向自己的臥室。

他推開房門。

下一秒,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又完全不是了。

地板是鏡子。

墻壁是鏡子。

就連天花板,都他媽是鏡子。

無數個吳所畏正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用同樣呆滯的表情看著他。

而在這一片明晃晃的鏡子世界中央,池騁正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懶散地坐在椅子上。

他嘴裏叼著一根煙,煙霧繚繞,手裏正擺弄著一臺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單反相機。

聽到開門聲,池騁的動作停下。

他緩緩擡起頭,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向門口僵住的吳所畏。

他半闔著眼,將煙從唇邊取下,慢條斯理地在煙灰缸裏撚滅。

“玩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吳所畏頭皮一陣發麻。

池騁站起身,浴袍的帶子系得很隨意,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他一步步走向吳所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吳所畏的心尖上。

“你記不記得,”池騁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你還欠我一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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