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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吳所畏,你存心找事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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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吳所畏,你存心找事兒是吧?

吳所畏收拾好醫藥箱,看都沒看沙發上的男人一眼,徑直走回自己房間。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死寂的公寓裏格外清晰。

池騁坐在原地,臉上的溫和褪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沈。

莫名其妙的冷臉,莫名其妙的疏離。

他到底在鬧什麽脾氣?

吳所畏把自己摔在床上,整個人呈一個“大”字,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眼睛有點發酸。

一閉上眼,就是岳悅課桌上那個刺眼的包,和同學們那些嘲諷的嘴臉。還有池騁,一邊讓人給他媽看病,一邊給岳悅送名牌包。

真行啊,池騁。

心裏那股火怎麽也壓不下去,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不給他抱了。

混蛋。

吳所畏猛地坐起身,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小帥……”

電話那頭的姜小帥一聽這要死不活的動靜,立馬警惕起來:“你又想幹嘛?”

吳所畏把憋在胸口那股邪火全撒了出來,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你男朋友的分了沒有?”

“大哥,你陰魂不散啊?”

姜小帥那邊似乎下班,背景音裏有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我們醫院精神科在三樓,我給你留個專家號?”

“雖然我是實習生,但跟醫生關系還行。”

要是在平時,吳所畏早跟他貧上了,可今天他沒這個心情。

心裏頭憋著一肚子氣,態度也強硬了些。

“少廢話!分,還是不分?”

姜小帥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勁兒給氣笑了:

“我說你這人有毛病吧?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一毛錢關系?你是我爹還是我媽?”

“我……”

吳所畏被噎了一下,那股子硬撐起來的橫勁兒瞬間就洩了。

是啊,他算老幾?

他連池騁都管不了,還想管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電話那頭的姜小帥聽他半天沒吭聲,以為他終於消停了,便想掛斷。

“你別掛!”

吳所畏急了,聲音都變了調,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腔調。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整個人從床上滑坐到地毯上,蜷縮成一團,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

“……你就當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跟他分了吧。”

姜小帥在那頭楞住了。

這人前一秒還跟個催命的閻王似的,怎麽後一秒就變成沒人要的小狗了?

這情緒轉換也太快了。

他放緩了語氣,試探著問:“你……到底是誰?”

“他不是好人,他會騙你的,你別信他!”

“跟他分了吧,我給你磕一個成嗎?”

吳所畏答非所問,自顧自地重覆著,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就在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小帥,跟誰打電話呢?這麽久。”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

緊接著,他聽到姜小帥溫柔地回應道:“沒什麽,一個打錯的。韜韜,水給你熱好了,快去洗澡吧。”

真的是孟韜!

他們現在這是同居了?

這狗日的!

吳所畏像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腦子裏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不行,時間不等人,他這明天周五沒課了就去找師傅。

可是聽情況,師傅現在跟那渣男感情還挺好,也不知道去一次能不能解決。

門外,池騁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貼在門板上。

他本來是想看看吳所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結果,門縫裏飄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狠狠紮進他耳朵裏。

電話那頭的聲音模糊,吳所畏的聲音卻是清清楚楚。

求他?

給他磕一個?

那個對自己甩臉子、碰一下都嫌臟的吳所畏,此刻正低聲下氣地求著另一個男人。

為了一個……不願意和別人分手的野男人!

對他就冷漠疏遠,對別人就死纏爛打是吧?

池騁的胸口猛地一滯,一股暴戾的酸意和怒火瞬間沖上頭頂。

難怪,難怪這家夥對自己忽冷忽熱,原來心裏早就有人了。

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

不會是大學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但是沒成。

現在又在電話裏搖尾乞憐,是想彌補當年的遺憾?

要是求不到的話,吳所畏是不是還要知三當三?

池騁眼底的墨色越來越濃,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倒要看看。

看看究竟是誰,敢動他的東西。

池騁捏緊了拳。

敢跟他搶人?

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

池騁悄無聲息地退開,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抽離。

他轉身下樓,整個走廊裏只聽得見他沈穩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即將崩裂的冰面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剛子的電話。

“剛子,給我查吳所畏……吳其穹。”

“從小到大,他接觸過的所有男生,一個不漏。”

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冰,“特別是那些,忽然從他生活裏消失的。”

“明天,我要看到資料。”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沒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時間。

屋裏,吳所畏還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在耳邊回響,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孟韜,姜小帥,同居……

要是他能把孟韜嘎巴一下幹掉就好了。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裏,試圖用裝睡來逃避這一切。

沒過多久,房門被敲響了,兩聲,短促又有力。

“開門。”

吳所畏一動不動,把頭蒙得更緊了。

池騁又想幹嘛,不管,他已經睡著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輕微聲響。

哢噠。

門開了。

吳所畏渾身一僵。

他忘了,這是池騁的房子,池騁有所有房間的鑰匙。

下一秒,床墊一側猛地陷了下去,一股夾雜著室外涼意的氣息瞬間侵入了他溫暖的被窩。

一只手掀開被子,池騁高大的身影就這麽擠了進來,躺在了他身邊。

那手跟自動導航一樣,往他大腿探去。

“你幹嘛!下去!”

吳所畏嚇得魂都快飛了,手腳並用地想把他推開。

池騁卻紋絲不動,手臂一伸,反而將他往懷裏撈了一把,禁錮得更緊。

他的聲音很冷,貼在吳所畏耳邊,沒有一點起伏。

“你是來當生活助理的,我還沒睡,你就想睡了?”

這算什麽狗屁理由?

吳所畏氣得發抖:“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麽?”

池騁側過身,一手撐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剛剛在跟誰打電話?嗯?”

吳所畏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聽到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躲避池騁的視線。

池騁捏住他的臉頰,強行給他掰回來。

“求著人分手,還給人磕頭?”

男人每一個字都像石子,將兩人都隔得不舒服。

“吳所畏,你存心找事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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