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程宿×宋淮閔（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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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程宿×宋淮閔（永遠）
程宿當真是說話算話，遣散了所有仆人。
接下來的日子，從晨起洗漱，到夜半安寢，皆由他親力親為。
飯食是他在竈臺前笨手笨腳做的，雖比不上相府的廚子，所讓宋淮閔吃得無比安心。
洗澡水是他一把柴一把柴燒的，再一桶一桶的提到浴房裏去。
待到月份更大，行動愈發不便時，連衣裳都是程宿幫忙穿的。
宋淮閔難得體會了一把被人無微不至，貼心照顧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太暖，讓他產生了一種舍不得離開的沖動。
他一向克己守禮，很少會產生依靠別人的念頭，但面對程宿，卻生出了難以割舍的依賴。
甚至，甚至他都不想做回宋淮閔了，就這樣永遠只是一個哥兒的身份，和程宿在一起，多好啊？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孩子出生剛滿二月，宋淮閔才剛出坐月期，宋陵遠的信件便如約抵達，嚴令宋淮閔即刻返京。
一來是假期已遠超規制，二來，是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的“嫡長孫”。
宋淮閔生的是個兒子。
大名叫宋瑞寧，小名叫念念。
“我必須得走了。”
宋淮閔推開人，坐起身。
程宿傻眼，不甘心的從後面抱住他，將頭支到他肩膀上，“宋大人，你就這樣走了？拋下你的好夫君獨守空房了嗎？”
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
宋淮閔聞言，動作一頓，竟又默不作聲的重新躺了回去，淡淡道：“就一次。”
程宿受寵若驚，謝天謝地，立馬把他身上的衣裳扒了下來。
嘴上還不忘賣乖：“果然還是宋大人心疼我。”
宋淮閔偏過頭，耳根微熱，催促道：“快些，車隊已在門外等候，我趕時間。”
程宿聞言，動作反而更加纏綿起來，吻著他的鎖骨含糊道：“那不行，此番一別，不知下次相見是何時，我得一次討個夠本……”
宋淮閔感受到他的留戀與不舍，心下一軟，嘆了口氣：“等回了宋府，我便尋個由頭，搬到城西別院去住。”
別院不比相府森嚴，以程宿的身手，來去自如。
程宿瞬間就悟了，臉上難掩狂喜，如同得了肉骨頭的大狗，興奮地在他頸側又啃又吻。
“一言為定！你必須搬出來！還有，不許帶上錢氏！”
他一邊宣告主權，一邊手上不停，撩撥著身下這具讓他越發迷戀的身體，摸摸這，弄弄那兒，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
沒一會兒，宋淮閔便被逗弄得渾身泛起一層誘人的薄紅，氣息也紊亂起來。
但他尚存一絲理智，喘息著堅持：“不行……得帶上她。”
程宿有些心煩，二人世界帶著那個錢氏多礙眼？
雖然知道宋淮閔是個哥兒，她們之間絕無可能，但他還是不樂意。
“她在多不方便。”
程宿嘟囔著，赫然已經忘了之前所說的，不在乎那些虛名。
果然啊，人就是貪心。
宋淮閔喘個不停，解釋道：“有她打掩護…更好。”
程宿耷拉著眉眼，心裏再不情願也沒辦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連本帶利的從宋淮閔身上討回來。
宋淮閔感受到程宿越來越猛的攻勢，殘存的理智逐漸崩塌，整顆心也跟著飄了起來。
原來此事，與他最初帶著目的性的承受截然不同。
程宿聽話的時候，全情投入，做起來，真是令人身心愉悅。
宋淮閔想要叫，想要喊，但他不允許自己那麽做，緊抿著唇，只偶爾在達到頂峰時，實在忍不住了才哼唧兩聲。
可明明說好了一次，這程宿卻是不守信用，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又纏著他來了好幾輪。
宋淮閔眼看天色實在是太晚，忍無可忍，憤怒的打了程宿一巴掌，這才消停下來。
程宿臉上頂著巴掌印，樂呵呵的抱著宋淮閔去沐浴，為他換了衣裳，這才趕去錢氏修休養的院子，馬車已經在那裏停了許久。
“淮閔兄，”程宿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拱手道：“此行回京，山高路遠，不介意小弟搭個順風車吧？”
淮閔兄……宋淮閔神色有些恍惚，他們剛才還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現在又是一副不熟的樣子。
……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宋淮閔在旁人面前，可沒有那麽隨意，下意識的恢覆了往日的清冷，淡淡道：“隨你！”
反正腿長他身上，誰還敢攔著他不成？
車隊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他們家大人，與程守尉關系向來要好，結伴而行實屬正常不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半個月後，車隊回到了宋府。
宋陵遠早早就在門口迎接他的孫子了，見到奶娘懷裏的嬰兒，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宋家向來人丁稀薄，但他兒子爭氣，生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個能傳續香火的男丁。
宋陵遠心裏高興，連連誇讚：“錢氏有功，重賞！”
宋淮閔頷首，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錢氏則是喜不自勝，平白得了嫡母的名分與厚賞，日後她在府中的地位穩如泰山，父家的地位那也跟著水漲船高。
宋陵遠逗弄著孫子，又舊事重提：“你們既有這本事，便該趁熱打鐵，多生幾個，也好為宋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宋淮閔神色淡淡：“不用，有念念足矣。”
宋陵遠吹胡子瞪眼，“一個怎麽夠？至少得五六個！”
宋淮閔：……
這是要他命來了？
“悉心培養，一個能頂十個。”
這話戳中了宋陵遠的心思，他們家淮閔是這樣，隔壁將軍府的大兒子亦是如此。
但他仍不死心，冷哼道：“那至少也得有兩個，彼此有個照應！反正又不用你生，你只管……”
“不用！”宋淮閔厲聲拒絕，不再多言，一甩袖子，快步踏入府門。
宋陵遠氣得直磨牙，可低頭一看，懷裏的念念正朝他咧著嘴笑，心中的怒氣又不自覺的散了，樂呵呵的抱著寶貝孫子回了府。
認祖歸宗前，要檢驗血脈，自然是少不了他去做主。
宋淮閔回屋換了身正紅色的官服，便徑直前往大理寺赴任。
宋陵遠為了把他留在京城，讓他開枝散葉，便把他調到了這裏，擔任大理寺少卿一職。
雖然同為四品官，但卻是新職位，需要重新經營人脈，上頭又有正卿壓著，遠不如在金州府自在。
好在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沒人敢刻意為難他什麽，很快也就適應下來。
大理寺負責的事務異常繁忙，宋淮閔忙到暮色四合，才得以歸家。
他剛踏進別院，反手關上大門，一道黑影便迅捷地從身後撲來！
宋淮閔還不待看清來人，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他已被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灼熱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幹澀的唇瓣已經被人堵住。
宋淮閔驚得汗毛倒豎，剛要一拳往那人臉上招呼過去，便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僵硬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纏綿半晌，程宿才不舍的松開嘴，舔了舔唇，“宋大人，小人前來侍寢了～”
宋淮閔對他的行為極其不滿，氣息未勻，便板起臉色斥責：“程宿！你來做什麽？我可並未傳喚你。”
程宿從善如流的答覆：“對對對，是我想欠收拾了，是我想你想得緊，都是我的錯。不過來都來了，宋大人總不會如此狠心，再將我趕出去吧？”
宋淮閔氣過了，氣也就散了，自然是不會把人趕走的。
他轉移了話題：“用飯了嗎？”
程宿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淮閔身後。
“吃了吃了，就等著洗洗睡了。”
宋淮閔腳步一頓，就往火房那邊去。
程宿忙道：“水我都已經燒好了。”
宋淮閔頷首，又往浴房那邊拐。
勞累一整日，此時泡個熱水澡確實能解解乏。
然而剛一進浴房，他就被那個比尋常尺寸大了三倍有餘的浴桶給驚住了。
程宿已自告奮勇地開始提水、兌水，動作麻利地將木桶註滿大半。
宋淮閔沒多說什麽，直接脫了衣裳躺進去。程宿扔了桶，後腳也跟著進來了。
程宿欺身而上。
“上回在溫泉池我就想要你了。”
可惜那時的宋淮閔懷著身子，他沒敢放肆。
“今個兒你可給我補上。”
宋淮閔直直的看著他，眼底同樣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欲與愛戀，沒有推拒，等人入之後，輕聲在他耳邊說出來自己的要求：“……不要弄在裏面。”
程宿一楞，很快反應過來。
他同樣不願讓宋淮閔再懷孩子了，那過程太過懷艱辛，生候也過於痛苦。
吻了吻他的唇角，鄭重承諾：“我會小心，有你們父子，我此生已足，不再奢求其他。”
兩人纏綿，屋子裏水聲不斷，過了許久才見停歇。
溫存片刻，程宿起身換水，將人清洗幹凈，抱著回了房。
宋淮閔透過窗戶，望著天邊那輪明月，突然嘆了口氣。
“程宿，這樣和我永遠見不得光的在一起，你……當真甘心嗎？”
程宿正把玩著他一縷青絲，聞言動作停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程宿撇撇嘴，坦誠道：“那自然是不甘心的。”
隨即他手臂收緊，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我家宋大人，既要前程，又要我呢？真是貪心得很。”
宋淮閔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份包容與溫暖，低聲道：“對不起，程宿，我做不到。”
“我知道，”程宿一點也不意外，語氣也是異常平靜。
他從一開始，就沒奢望過這段感情能擺到明面上去，所以主動提出做情人的法子，給自己爭取留在他身邊的一席之地。
宋淮閔心中震動，沈默良久，忽然道：“程宿，我時常在想，為什麽這大朝的律法如此的不公平。這世間，有能力的哥兒、女子不在少數，可為什麽偏要讓他們困於後宅，為男子讓路？”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程宿，眼神裏透著從未有過的銳利與野心，“程宿，我想要往上爬，我想要權力，我想要為這世間的他們，包括我自己，爭一條活路。”
“你……可還願意陪我一起走下去？”
程宿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猶豫的便回答：“當然願意啊！因為我的目地，從始至終，只有你！”
他捧起宋淮閔的臉，目光熾熱而真誠：“淮閔，你放心大膽去做，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輩子！”
宋淮閔心頭動容，“謝謝你，程宿。”
程宿勾了勾嘴角，“謝我？空口白話多沒意義？不如，喚聲夫君來聽聽？”
宋淮閔垂眸不語。
這兩個字在他舌尖滾了又滾，遲遲說不出口。
程宿掰正他的臉，惡狠狠咬了一口，出聲控訴：“連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
宋淮閔神色變幻，掙紮片刻，最後敗下陣來，“謝謝你，夫君～”
“誒——”程宿心裏無比慰貼，心花怒放，得寸進尺：“真好聽，再叫兩聲？”
“滾！”
——程宿×宋淮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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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是他一把柴一把柴燒的，再一桶一桶的提到浴房裏去。
待到月份更大，行動愈發不便時，連衣裳都是程宿幫忙穿的。
宋淮閔難得體會了一把被人無微不至，貼心照顧的感覺。
這種感覺實在太暖，讓他產生了一種舍不得離開的沖動。
他一向克己守禮，很少會產生依靠別人的念頭，但面對程宿，卻生出了難以割舍的依賴。
甚至，甚至他都不想做回宋淮閔了，就這樣永遠只是一個哥兒的身份，和程宿在一起，多好啊？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孩子出生剛滿二月，宋淮閔才剛出坐月期，宋陵遠的信件便如約抵達，嚴令宋淮閔即刻返京。
一來是假期已遠超規制，二來，是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的“嫡長孫”。
宋淮閔生的是個兒子。
大名叫宋瑞寧，小名叫念念。
“我必須得走了。”
宋淮閔推開人，坐起身。
程宿傻眼，不甘心的從後面抱住他，將頭支到他肩膀上，“宋大人，你就這樣走了？拋下你的好夫君獨守空房了嗎？”
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
宋淮閔聞言，動作一頓，竟又默不作聲的重新躺了回去，淡淡道：“就一次。”
程宿受寵若驚，謝天謝地，立馬把他身上的衣裳扒了下來。
嘴上還不忘賣乖：“果然還是宋大人心疼我。”
宋淮閔偏過頭，耳根微熱，催促道：“快些，車隊已在門外等候，我趕時間。”
程宿聞言，動作反而更加纏綿起來，吻著他的鎖骨含糊道：“那不行，此番一別，不知下次相見是何時，我得一次討個夠本……”
宋淮閔感受到他的留戀與不舍，心下一軟，嘆了口氣：“等回了宋府，我便尋個由頭，搬到城西別院去住。”
別院不比相府森嚴，以程宿的身手，來去自如。
程宿瞬間就悟了，臉上難掩狂喜，如同得了肉骨頭的大狗，興奮地在他頸側又啃又吻。
“一言為定！你必須搬出來！還有，不許帶上錢氏！”
他一邊宣告主權，一邊手上不停，撩撥著身下這具讓他越發迷戀的身體，摸摸這，弄弄那兒，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
沒一會兒，宋淮閔便被逗弄得渾身泛起一層誘人的薄紅，氣息也紊亂起來。
但他尚存一絲理智，喘息著堅持：“不行……得帶上她。”
程宿有些心煩，二人世界帶著那個錢氏多礙眼？
雖然知道宋淮閔是個哥兒，她們之間絕無可能，但他還是不樂意。
“她在多不方便。”
程宿嘟囔著，赫然已經忘了之前所說的，不在乎那些虛名。
果然啊，人就是貪心。
宋淮閔喘個不停，解釋道：“有她打掩護…更好。”
程宿耷拉著眉眼，心裏再不情願也沒辦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能連本帶利的從宋淮閔身上討回來。
宋淮閔感受到程宿越來越猛的攻勢，殘存的理智逐漸崩塌，整顆心也跟著飄了起來。
原來此事，與他最初帶著目的性的承受截然不同。
程宿聽話的時候，全情投入，做起來，真是令人身心愉悅。
宋淮閔想要叫，想要喊，但他不允許自己那麽做，緊抿著唇，只偶爾在達到頂峰時，實在忍不住了才哼唧兩聲。
可明明說好了一次，這程宿卻是不守信用，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又纏著他來了好幾輪。
宋淮閔眼看天色實在是太晚，忍無可忍，憤怒的打了程宿一巴掌，這才消停下來。
程宿臉上頂著巴掌印，樂呵呵的抱著宋淮閔去沐浴，為他換了衣裳，這才趕去錢氏修休養的院子，馬車已經在那裏停了許久。
“淮閔兄，”程宿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拱手道：“此行回京，山高路遠，不介意小弟搭個順風車吧？”
淮閔兄……宋淮閔神色有些恍惚，他們剛才還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現在又是一副不熟的樣子。
……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宋淮閔在旁人面前，可沒有那麽隨意，下意識的恢覆了往日的清冷，淡淡道：“隨你！”
反正腿長他身上，誰還敢攔著他不成？
車隊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他們家大人，與程守尉關系向來要好，結伴而行實屬正常不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半個月後，車隊回到了宋府。
宋陵遠早早就在門口迎接他的孫子了，見到奶娘懷裏的嬰兒，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宋家向來人丁稀薄，但他兒子爭氣，生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個能傳續香火的男丁。
宋陵遠心裏高興，連連誇讚：“錢氏有功，重賞！”
宋淮閔頷首，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錢氏則是喜不自勝，平白得了嫡母的名分與厚賞，日後她在府中的地位穩如泰山，父家的地位那也跟著水漲船高。
宋陵遠逗弄著孫子，又舊事重提：“你們既有這本事，便該趁熱打鐵，多生幾個，也好為宋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宋淮閔神色淡淡：“不用，有念念足矣。”
宋陵遠吹胡子瞪眼，“一個怎麽夠？至少得五六個！”
宋淮閔：……
這是要他命來了？
“悉心培養，一個能頂十個。”
這話戳中了宋陵遠的心思，他們家淮閔是這樣，隔壁將軍府的大兒子亦是如此。
但他仍不死心，冷哼道：“那至少也得有兩個，彼此有個照應！反正又不用你生，你只管……”
“不用！”宋淮閔厲聲拒絕，不再多言，一甩袖子，快步踏入府門。
宋陵遠氣得直磨牙，可低頭一看，懷裏的念念正朝他咧著嘴笑，心中的怒氣又不自覺的散了，樂呵呵的抱著寶貝孫子回了府。
認祖歸宗前，要檢驗血脈，自然是少不了他去做主。
宋淮閔回屋換了身正紅色的官服，便徑直前往大理寺赴任。
宋陵遠為了把他留在京城，讓他開枝散葉，便把他調到了這裏，擔任大理寺少卿一職。
雖然同為四品官，但卻是新職位，需要重新經營人脈，上頭又有正卿壓著，遠不如在金州府自在。
好在他的身份擺在那兒，沒人敢刻意為難他什麽，很快也就適應下來。
大理寺負責的事務異常繁忙，宋淮閔忙到暮色四合，才得以歸家。
他剛踏進別院，反手關上大門，一道黑影便迅捷地從身後撲來！
宋淮閔還不待看清來人，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他已被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灼熱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幹澀的唇瓣已經被人堵住。
宋淮閔驚得汗毛倒豎，剛要一拳往那人臉上招呼過去，便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僵硬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纏綿半晌，程宿才不舍的松開嘴，舔了舔唇，“宋大人，小人前來侍寢了～”
宋淮閔對他的行為極其不滿，氣息未勻，便板起臉色斥責：“程宿！你來做什麽？我可並未傳喚你。”
程宿從善如流的答覆：“對對對，是我想欠收拾了，是我想你想得緊，都是我的錯。不過來都來了，宋大人總不會如此狠心，再將我趕出去吧？”
宋淮閔氣過了，氣也就散了，自然是不會把人趕走的。
他轉移了話題：“用飯了嗎？”
程宿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淮閔身後。
“吃了吃了，就等著洗洗睡了。”
宋淮閔腳步一頓，就往火房那邊去。
程宿忙道：“水我都已經燒好了。”
宋淮閔頷首，又往浴房那邊拐。
勞累一整日，此時泡個熱水澡確實能解解乏。
然而剛一進浴房，他就被那個比尋常尺寸大了三倍有餘的浴桶給驚住了。
程宿已自告奮勇地開始提水、兌水，動作麻利地將木桶註滿大半。
宋淮閔沒多說什麽，直接脫了衣裳躺進去。程宿扔了桶，後腳也跟著進來了。
程宿欺身而上。
“上回在溫泉池我就想要你了。”
可惜那時的宋淮閔懷著身子，他沒敢放肆。
“今個兒你可給我補上。”
宋淮閔直直的看著他，眼底同樣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欲與愛戀，沒有推拒，等人入之後，輕聲在他耳邊說出來自己的要求：“……不要弄在裏面。”
程宿一楞，很快反應過來。
他同樣不願讓宋淮閔再懷孩子了，那過程太過懷艱辛，生候也過於痛苦。
吻了吻他的唇角，鄭重承諾：“我會小心，有你們父子，我此生已足，不再奢求其他。”
兩人纏綿，屋子裏水聲不斷，過了許久才見停歇。
溫存片刻，程宿起身換水，將人清洗幹凈，抱著回了房。
宋淮閔透過窗戶，望著天邊那輪明月，突然嘆了口氣。
“程宿，這樣和我永遠見不得光的在一起，你……當真甘心嗎？”
程宿正把玩著他一縷青絲，聞言動作停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程宿撇撇嘴，坦誠道：“那自然是不甘心的。”
隨即他手臂收緊，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我家宋大人，既要前程，又要我呢？真是貪心得很。”
宋淮閔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份包容與溫暖，低聲道：“對不起，程宿，我做不到。”
“我知道，”程宿一點也不意外，語氣也是異常平靜。
他從一開始，就沒奢望過這段感情能擺到明面上去，所以主動提出做情人的法子，給自己爭取留在他身邊的一席之地。
宋淮閔心中震動，沈默良久，忽然道：“程宿，我時常在想，為什麽這大朝的律法如此的不公平。這世間，有能力的哥兒、女子不在少數，可為什麽偏要讓他們困於後宅，為男子讓路？”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程宿，眼神裏透著從未有過的銳利與野心，“程宿，我想要往上爬，我想要權力，我想要為這世間的他們，包括我自己，爭一條活路。”
“你……可還願意陪我一起走下去？”
程宿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猶豫的便回答：“當然願意啊！因為我的目地，從始至終，只有你！”
他捧起宋淮閔的臉，目光熾熱而真誠：“淮閔，你放心大膽去做，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輩子！”
宋淮閔心頭動容，“謝謝你，程宿。”
程宿勾了勾嘴角，“謝我？空口白話多沒意義？不如，喚聲夫君來聽聽？”
宋淮閔垂眸不語。
這兩個字在他舌尖滾了又滾，遲遲說不出口。
程宿掰正他的臉，惡狠狠咬了一口，出聲控訴：“連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
宋淮閔神色變幻，掙紮片刻，最後敗下陣來，“謝謝你，夫君～”
“誒——”程宿心裏無比慰貼，心花怒放，得寸進尺：“真好聽，再叫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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