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程宿×宋淮閔（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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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程宿×宋淮閔（困境）
“大人～您別走，您不能這麽對我啊～”
“嚶嚶嚶～人家究竟是哪裏不好，竟如此不得您的喜愛……”
“您說出來，妾身改還不行嗎？嗚嗚嗚～”
天還沒黑，宋府的夫人錢氏又哭上了。
主臥房的門扉敞開著，站在門口就能瞧見裏頭的情況。
錢氏追上要出門的宋大人，從背後緊緊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撒手。
那張俏麗的臉蛋，貼在宋大人的肩頸後，哭得梨花帶雨，聲音也是格外幽怨：
“夫君，今晚您留下來吧，咱們成親七載，您總不能這麽狠心，讓妾身日日獨守空房啊～”
宋淮閔面色平靜，任由她抱著自己。
既沒有不耐的將人推開，也未流露出半分心疼安撫之意，只是眼神淡淡的往門口瞥了一眼。
門口有兩位待命的丫鬟，收到老爺的看似平淡的眼神，心裏心領神會，齊齊彎下腰去，恭敬行禮：
“奴婢告退。”
聲音裏多少帶了一點遺憾。
——得，今日這出熱鬧，是又沒法看到結局了。
等人都走遠了，宋淮閔收回目光，薄唇輕啟：“夠了，不用演了。”
聲音依舊清冷。
“哦～”
方才還哭的肝腸寸斷的錢氏，聞言立即收了聲。
趁機在宋淮閔細瘦的腰上摸了一把，這才不舍的站直身子。
她理了理微亂的雲鬢，末了，還由衷地感嘆一句：“大人，您身上好香啊～”
宋淮閔臉色一沈，語氣帶上了警告：“慎言！”
錢氏立馬捂住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好好好，妾身不說了總行了吧？”
“你的目的既已達到，這段時日我不會再來。” 宋淮閔整理了一下被弄出些許褶皺的衣袖，語氣恢覆了一貫的疏離，“你好自為之，莫要玩得過火。”
說完，他不再多留，擡腳跨出房門。
錢氏站在原地，手上絞著帕子，臉上卻是笑的開心。
“好嘞，那妾身就祝大人，早日與心上人喜結良緣！”
宋淮閔腳步未停。
心上人嗎？
呵，他暫無此念！
就見與錢氏的夫妻關系，也不過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罷了。
感情一事，對他而言太過遙遠，維持現狀，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不料他剛走出院子，就被一個神色肅穆嬤嬤攔了去路。
“三公子，老爺有請，請隨老奴走一趟吧。”
宋淮閔眉頭蹙起，面露不悅：“讓開！本官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去向父親請罪！”
嬤嬤身形未動，置若罔聞，依舊擋在身前。
她身後五六個小廝，也是寸步不離。
“三公子，丞相老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老人家此刻正在氣頭上，您就行行好，莫要讓我等下人難做。”
她的語氣和她的行為，完全不匹配，宋淮閔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節泛白。
若不跟她走，怕是別想出這個門。
思慮片刻，宋淮閔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冷聲道：“帶路！”
宋府大廳，燈火通明。
當朝丞相宋陵遠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面容威嚴。
他手中端著一盞熱氣氤氳的茶水，並未品嘗，只是用杯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浮葉，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
在這個安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宋淮閔隨著嬤嬤步入廳內，行禮一禮：“父親。”
宋陵遠掀起眼皮，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並未叫他起身，而是直接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身旁的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閔兒，你與錢氏成親七載，為何至今膝下毫無所出？”
宋淮閔自行起身，面色不變：“公務繁忙，無暇他顧。”
“哼！”
宋陵遠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你休要拿這些話來搪塞我！你且老實說，是不是對那錢氏不喜？若真是不喜，為父再為你尋幾房家世清白的良妾便是，何須與父親置氣！”
宋陵遠還記得清楚，當讓宋淮閔娶錢氏時，他一直都抗拒。
但那時他已經十八，再不娶親，傳出去了豈不是惹人取笑？
再說了，他也沒聽說這孩子有喜歡的人，若是真有了，納進房裏便是，那錢氏門楣比不上他宋氏，料想也不敢說什麽。
誰想到這孩子這般倔強，為了這麽一件小事，跟他慪氣了整整七載，都快二十六的人了，更是連孩子都沒有一個。
整個宋府，還等著他開枝散葉呢！
想到這裏，宋陵遠一拍桌子：“老子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必須讓我抱上孫子！不管你是跟錢氏也好，還是別的也好，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認！”
他真的是被逼急了。
宋府一共五個孩子，就他一個漢子，還是個老來子。
真是拿他沒辦法，造孽啊！
“父親。”
宋淮閔嘆了口氣，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煩躁，淡淡道：“此事與錢氏無關，是兒子……兒子自身之故。”
“自身之故？”宋陵遠目光如炬，緊盯著他，“是何緣故？莫非是身體……”
那可真的完了！
“並非身體有恙。”宋淮閔打斷父親的猜測。
若是他身體有問題，必定逃不過大夫的檢查。
“我只是不喜歡孩子而已，您若真這麽想要孫子，那我……成全你便是！”
得到這句不情不願意，但總算有了盼頭的話，宋陵遠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語氣也平和下來：“好，記住你今日所言，莫要再讓為父失望了！”
宋淮閔垂眸，淡淡嗯了一聲。
宋陵遠不想再看到兒子這副死人臉，揮揮手，“天色不早了，下去吧！”
宋淮閔面無表情地躬身行禮，轉身退出大廳。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院落，感受到夜晚微涼的空氣，他才緩緩松開拳頭。
擡頭仰望著夜空，眼底交織著沈重和覆雜的神色。
“大人～您沒事兒吧？”侍衛急匆匆的跑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淮閔回神，淡淡開口：“程宿回京城了嗎？”
侍衛搖頭，“回了，昨日剛到。”
“傳信給他，明日午時，茗樓相見，有要事相談。”
“若程公子不接呢？”侍衛反問。
城守尉程宿，可不是好脾氣的人，向來看不上他們這些文官，未必會來赴約。
“若他不接，便算了，不必強求。”
此生，也不必再見！
“好嘞！屬下這就去傳信！”侍衛得了準信，又急匆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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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人家究竟是哪裏不好，竟如此不得您的喜愛……”
“您說出來，妾身改還不行嗎？嗚嗚嗚～”
天還沒黑，宋府的夫人錢氏又哭上了。
主臥房的門扉敞開著，站在門口就能瞧見裏頭的情況。
錢氏追上要出門的宋大人，從背後緊緊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肯撒手。
那張俏麗的臉蛋，貼在宋大人的肩頸後，哭得梨花帶雨，聲音也是格外幽怨：
“夫君，今晚您留下來吧，咱們成親七載，您總不能這麽狠心，讓妾身日日獨守空房啊～”
宋淮閔面色平靜，任由她抱著自己。
既沒有不耐的將人推開，也未流露出半分心疼安撫之意，只是眼神淡淡的往門口瞥了一眼。
門口有兩位待命的丫鬟，收到老爺的看似平淡的眼神，心裏心領神會，齊齊彎下腰去，恭敬行禮：
“奴婢告退。”
聲音裏多少帶了一點遺憾。
——得，今日這出熱鬧，是又沒法看到結局了。
等人都走遠了，宋淮閔收回目光，薄唇輕啟：“夠了，不用演了。”
聲音依舊清冷。
“哦～”
方才還哭的肝腸寸斷的錢氏，聞言立即收了聲。
趁機在宋淮閔細瘦的腰上摸了一把，這才不舍的站直身子。
她理了理微亂的雲鬢，末了，還由衷地感嘆一句：“大人，您身上好香啊～”
宋淮閔臉色一沈，語氣帶上了警告：“慎言！”
錢氏立馬捂住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好好好，妾身不說了總行了吧？”
“你的目的既已達到，這段時日我不會再來。” 宋淮閔整理了一下被弄出些許褶皺的衣袖，語氣恢覆了一貫的疏離，“你好自為之，莫要玩得過火。”
說完，他不再多留，擡腳跨出房門。
錢氏站在原地，手上絞著帕子，臉上卻是笑的開心。
“好嘞，那妾身就祝大人，早日與心上人喜結良緣！”
宋淮閔腳步未停。
心上人嗎？
呵，他暫無此念！
就見與錢氏的夫妻關系，也不過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罷了。
感情一事，對他而言太過遙遠，維持現狀，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不料他剛走出院子，就被一個神色肅穆嬤嬤攔了去路。
“三公子，老爺有請，請隨老奴走一趟吧。”
宋淮閔眉頭蹙起，面露不悅：“讓開！本官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去向父親請罪！”
嬤嬤身形未動，置若罔聞，依舊擋在身前。
她身後五六個小廝，也是寸步不離。
“三公子，丞相老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他老人家此刻正在氣頭上，您就行行好，莫要讓我等下人難做。”
她的語氣和她的行為，完全不匹配，宋淮閔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節泛白。
若不跟她走，怕是別想出這個門。
思慮片刻，宋淮閔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冷聲道：“帶路！”
宋府大廳，燈火通明。
當朝丞相宋陵遠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面容威嚴。
他手中端著一盞熱氣氤氳的茶水，並未品嘗，只是用杯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浮葉，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
在這個安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宋淮閔隨著嬤嬤步入廳內，行禮一禮：“父親。”
宋陵遠掀起眼皮，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並未叫他起身，而是直接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身旁的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閔兒，你與錢氏成親七載，為何至今膝下毫無所出？”
宋淮閔自行起身，面色不變：“公務繁忙，無暇他顧。”
“哼！”
宋陵遠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你休要拿這些話來搪塞我！你且老實說，是不是對那錢氏不喜？若真是不喜，為父再為你尋幾房家世清白的良妾便是，何須與父親置氣！”
宋陵遠還記得清楚，當讓宋淮閔娶錢氏時，他一直都抗拒。
但那時他已經十八，再不娶親，傳出去了豈不是惹人取笑？
再說了，他也沒聽說這孩子有喜歡的人，若是真有了，納進房裏便是，那錢氏門楣比不上他宋氏，料想也不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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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宋陵遠一拍桌子：“老子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必須讓我抱上孫子！不管你是跟錢氏也好，還是別的也好，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認！”
他真的是被逼急了。
宋府一共五個孩子，就他一個漢子，還是個老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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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壓下煩躁，淡淡道：“此事與錢氏無關，是兒子……兒子自身之故。”
“自身之故？”宋陵遠目光如炬，緊盯著他，“是何緣故？莫非是身體……”
那可真的完了！
“並非身體有恙。”宋淮閔打斷父親的猜測。
若是他身體有問題，必定逃不過大夫的檢查。
“我只是不喜歡孩子而已，您若真這麽想要孫子，那我……成全你便是！”
得到這句不情不願意，但總算有了盼頭的話，宋陵遠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語氣也平和下來：“好，記住你今日所言，莫要再讓為父失望了！”
宋淮閔垂眸，淡淡嗯了一聲。
宋陵遠不想再看到兒子這副死人臉，揮揮手，“天色不早了，下去吧！”
宋淮閔面無表情地躬身行禮，轉身退出大廳。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院落，感受到夜晚微涼的空氣，他才緩緩松開拳頭。
擡頭仰望著夜空，眼底交織著沈重和覆雜的神色。
“大人～您沒事兒吧？”侍衛急匆匆的跑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淮閔回神，淡淡開口：“程宿回京城了嗎？”
侍衛搖頭，“回了，昨日剛到。”
“傳信給他，明日午時，茗樓相見，有要事相談。”
“若程公子不接呢？”侍衛反問。
城守尉程宿，可不是好脾氣的人，向來看不上他們這些文官，未必會來赴約。
“若他不接，便算了，不必強求。”
此生，也不必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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