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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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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抓走

上回許硯送信前來時,小蘭可是在她面前好一頓誇讚,說她家姑爺如何如何,她還以為是小蘭誇大其詞了。

如今見到真人,確實讓她頗為意外。

謝崇聽到提醒,恍然大悟,回憶起來,是覺得這人挺眼熟的。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以及說出的話,再看看如今的謝府,他頓覺沒臉。

沈著臉問:“你來做什麽?”

是來看笑話的吧!

許硯並未理會謝崇,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神色憔悴的於清月身上,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阿娘,我來接您回家。”

“起來,快起來。”於清月眼中瞬間湧上淚光,伸手虛扶了許硯一把,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

她連連點頭:“歡哥兒他……他可好?”

“阿歡很好,就是一直惦記著您。”許硯溫聲道。

謝崇被晾在一邊,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忍住了沒發火。

他可是聽說了,這個他曾經看不起的鄉下糙漢,即將升任漕運督管,就連謝槿歡那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還自己開個個什麽繡坊,也是名聲在外。

他們的日子當真是越來越好了,目前謝家一無所有,柳氏的嫁妝也不多,買完住宅院子,就不夠一大家子人花銷了。

他努力忍了忍,扯出一個笑,“許硯,你是來接月兒的吧,說到底,我們總歸都是一家人,是該一家人住在一起。”

於清月聽出了謝崇的意思,眉頭直皺,沖許硯搖搖頭,示意千萬別聽他的。

許硯可不是什麽心軟良善之輩,豈能任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阿歡的娘就是我娘,我們一家人,確實是該住一起,謝老爺既然也是這麽認同的,想必不會阻止我接阿娘回去的吧?”

謝崇又豈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話怎麽能這麽說?歡哥兒他畢竟姓謝,身上流著我謝家的血,這贍養父親,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既然你要接走他娘,又豈能落下我們?”

他想道德綁架許硯,想讓謝槿歡承擔起養活謝家這一大家子的責任。

許硯聞言,目光冷冷掃過謝崇,又瞥了一眼旁邊眼神閃爍的柳氏,以及躲在屏風後探頭探腦的幾個謝家子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謝老爺怕是忘了,當初阿歡在謝家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那時的你,可曾念及半分父子之情?”

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刀,紮得謝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如今你落難了,倒想起‘一家人’了?阿歡心善,或許不願與你計較過往,但我許硯,絕不會讓任何人再以‘親情’之名,來綁架他,傷害他。謝家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與阿歡無關,更與我許家無關!”

謝崇被許硯毫不留情的話語噎得啞口無言。

見軟的不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好的很!你即使不管我們,可於清月是我的妻子,婚書尚在,想走接她走沒那麽容易。”

他轉而看向於清月,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清月,你就算不念夫妻情分,也該為歡哥兒想想,背個棄夫的名聲,對他前程難道就好嗎?”

他想用於清月做要挾,為謝家博取最後的利益。

柳氏在一旁聽得暗恨,她巴不得於清月這個病秧子趕緊消失,偏偏自家男人三番五次挽留,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於清月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氣的。

她回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謝崇,這個名義上的丈夫。

“謝崇,歡哥兒的前程,是靠他自己掙來的,與你謝家無關!你也別想用這個來威脅我,謝家的名聲如何,世人自有公斷,我兒堂堂正正,不怕流言蜚語!”

“於清月!”謝崇看著這個柔弱的女人,平日裏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今兒個倒是口齒伶俐起來了。

“婚書還在我手裏,你休想踏出這個門!”

說著,他試圖上前拉扯於清月。

許硯上前一步,直接將於清月護在身後,他身形高大,目光如寒潭般冷冽,逼得謝崇不得不停下來。

他還記得這人身手了得,上回都沒看清他怎麽出手,就撂倒了他所有的家丁。

“謝老爺,”許硯擰了擰手腕,“阿娘的意思,想必你已經聽清楚了。至於婚書……”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或許忘了,謝家涉嫌行賄,除了家產查抄,你本人,還能有活路?”

似乎是為了應證許硯的話,不待謝崇問出話來,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所有人又看向門口,想要看看這次來的又會是什麽人。

很快,幾名身著青袍、腰佩長刀的差役在眾人的註視下,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面色冷峻,目光如電,在眾人之間環視一周,高聲質問:“謝崇何在?”

一屋子人瞬間鴉雀無聲,都被這些捕快給嚇到了。

他們有還記得,上回捕快來一趟,他們的家沒了,這次又要是什麽沒了?

謝崇也是心裏打鼓,一時沒敢吭聲。

許硯不跟他客氣,擡手一指,“他是。”

那差役立刻面向謝崇,厲聲喝道,“謝崇,你涉嫌與冷文行貪墨案有染,行賄牟利,證據確鑿,知府大人有令,即刻鎖拿歸案,拿下!”

兩名差役等他說完,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謝崇的胳膊。

謝崇見這場面,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他太清楚自己做了什麽之前還有些僥幸,只是失了錢財,保了性命,如今看來,是他高興早了!

這一去,怕是難以生還。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我是被逼的!都是冷文行逼我的!放開我!我不去!”

他看到一旁冷眼旁觀的許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苦苦哀求:“賢婿救我!我錯了,我錯了,看在我是歡哥兒生父的份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不要你們養,只求你跟官府求求情,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

許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他對謝崇的哀求充耳不聞,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柳氏見狀,也是嚇得花容失色,哭喊著撲上去拉扯差役:“官爺!官爺開恩啊!我家老爺是冤枉的!你們不能抓他啊!”

然而她的哭求同樣無濟於事,不是所有人都吃這一套,差役們更是毫不客氣地將她一把推開。

“再鬧,連你一起抓走!”

柳氏瞬間止了哭聲,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差役哼了一聲,動作麻利的給謝崇套上枷鎖,毫不客氣的拖出了謝府正堂。不甘的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府門外。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柳氏癱坐在地的啜泣聲。

許硯不再多看這混亂的一幕,轉身對於清月輕聲道:“阿娘,我們走吧。”

於清月看著謝崇被拖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解脫,也有淡淡的悲涼,但最終都化為平靜。她深吸一口氣,由小蘭扶著,對許硯點了點頭。

“好,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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