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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審理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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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審理案情

林水快步過去,打開房門,門外站著李三和一名差役。

差役神色嚴肅,“二位夫郎,知府大人已傳喚成安縣令冷文行及相關人等到堂,請二位即刻隨我前往府衙。”

謝槿歡與林水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與激動。

來了,終於來了!

“好,我們這就出發。”謝槿歡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裳,便隨他們出了門。

午時的街道行人稀少,空氣中帶著寒意,但謝槿歡心裏激動,手心都跟著出了一層薄汗。

十多日不見,也不知道硯哥和尹捕頭怎麽樣了。

這段時間等得煎熬,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幾人來到府衙前,已經有不少好事之人聚攏在外頭。

與上次來時不同,今日有案情審理,衙門大開著,從外面就能遠遠看到裏面的情況。

之前李三他們派人四處傳播流言,引起民憤。

現在都想要看看傳聞中那手段毒辣的成安縣令,究竟是何許人也?

傳言是否為真?

若是真的,這樣的人,又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衙役剝開人群,帶著謝槿歡二人走了進去,李三李四則被攔在外面。

“與案件無關之人,止步!”

李三李四無法,只能在外圍旁聽。

堂內,金州知府宋淮閔端坐公案之後,身著緋紅官袍,面容冷峻。

楊通判候在宋知府身旁,而那位程守尉,居然也端坐在下首。

衙役分列兩旁,堂內鴉雀無聲,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謝槿歡和林水被引至堂下左側站定。

他的目光從一進門的那一刻,便立刻就被堂中央跪著的幾個人吸引了過去。

最前面跪著的,正是成安縣令冷文行!

他年約五十,面皮白凈,蓄著短須,穿著青色官袍,看似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但那雙微微瞇起的眼睛裏,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鷙。

他顯然沒料到,事情會鬧到金州府衙來。

更沒料到,狀告他的竟是兩個不起眼的哥兒。

在冷文行稍後一些,跪著他的兒子冷逐風。

冷逐風臉色陰沈,眼神惡狠狠地瞪著謝槿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謝槿歡沒理會他,目光直接落在另一側的許硯和尹行舟身上。

許硯穿著一身囚服,原本白色的囚服,此刻因身上的傷勢,浸染了大片血跡,看著十分駭人。

臉頰上也多了一道一指長的傷疤,嘴唇幹裂出血,嘴角淤青,顯然是在監牢裏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與謝槿歡對視一眼,許硯眼底盡是擔憂與心疼。

早在得知知府受理此案之時,他就已經猜到,為他伸冤的,定是他的阿歡無疑。

可是從桃鄉鎮,到金州府衙,這一路上,他的阿歡得吃多少苦頭?承擔多少風險?

他對不起阿歡。

謝槿歡強裝鎮定,沖他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可是淚水卻是怎麽也忍不住,瞬間湧上眼眶。

他強忍著沒哭出來。

他的願望也不大,只要人沒事就好……其他的,他也不奢求了。

旁邊的林水也是捂著嘴,強忍著淚水。

尹行舟情況比許硯好上不少,但也是衣衫淩亂,臉上帶傷。

他看到林水哭了,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如今人已到齊,宋知府一拍驚堂木,冷聲發問:“堂下跪者何人?”

冷文行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官腔:“回稟知府大人,下官乃成安縣令冷文行。”

“不知大人突然傳喚下官至此,所為何事?可是這兩個刁民故意捏造證據意圖汙蔑於本官?”

冷文行目光掃向謝槿歡和林水,意有所指。

宋知府蹙眉,再一拍驚堂木,語氣不容置疑:“本官問什麽,你答什麽,休要胡扯!”

冷文行眉頭一皺。

被一個年輕人這麽吼,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宋知府大他好幾級,他只能咬牙閉了嘴。

宋知府面色嚴肅:“本府接到狀紙,有人告你貪贓枉法、構陷良民、刺殺朝廷命官等多條罪狀,證據充足,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冷文行自是不甘心就此伏法,連忙狡辯:“大人明鑒,此番罪狀,純屬誣告!”

他目光陰冷的掃過謝槿歡二人,心底暗罵冷逐風飯桶一個。

明明都交代過他,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為何還要放這二人帶著證據出來!

“下官為官清正,天地可鑒!定是這二人挾私報覆,誣陷下官!”

他指向謝槿歡,“此哥兒之夫許硯,因賄賂上官、意圖買官被下官依法拘拿,他定然心懷不滿,故而……”

“冷縣令!”謝槿歡聽得作嘔,出聲打斷:“你口口聲聲說我夫君賄賂買官,證據何在?”

冷文行冷哼一聲:“證據?他不過一介鄉下莽夫,空有些拳腳,卻無任何才能,若非買賣官階,又何德何能,能夠這般迅速從一介平民,上任至九品官員?”

“話不可這麽說。”一直沈默看戲的程守尉突然出聲。

他翹著二郎腿,伸手指著許硯:“這小子和旁邊那小子,在邊關立過軍功,憑此上任漕運督管,未嘗不可。”

冷縣令被他這話懟的啞口無言。

他咬了咬牙,對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四品官員心生怨懟。

謝槿歡則十分感激城守尉能夠為他說話,底氣都更足了些,反駁冷文行的話:“冷縣令,我夫家家中清貧,連像樣的宅院都尚未起好,何來巨資行賄?分明是因我夫君查到了你貪汙的證據,故而栽贓陷害罷了!”

“真是牙尖嘴利,本官堂堂縣令,行的正坐得端,何須陷害你們這種無知小兒?”冷文行氣得胡子發抖。

“肅靜!”宋知府拍響驚堂木,再次警告冷文行。

冷文行不禁有些惱火。

總感覺這宋知府是在故意針對他。

那哥兒說話時他不阻止,落到自己一說話,就開始拍板!

“是非曲直,自有證據證明。”宋知府拿起桌案上的冊子:“此乃原告提供的證據,其上所言,足矣證明你貪墨稅銀。刺殺楊懷成一事,也是鐵證。”

“此外,十三年前,稻田村一夜之間被屠一案,有獵戶親眼目睹行兇者乃你護衛冷肖,獵戶畫押口供在此,冷文行,你又當如何解釋?”

冷文行看著那眼熟的藍皮冊子,眼睛瞬間瞪大,一臉不可置信。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大聲斥責:“荒唐!簡直荒唐!一本不知從何處偽造的賬冊,一個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刁民口供,豈能作為證據?定是有人故意構陷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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