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尋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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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尋找證據
“好了。”
謝槿歡擡起許硯的手，讓他看。
許硯自是覺得好看，夫郎手可真巧。
謝槿歡滿意的將藥箱仔細收拾好，重新放回櫃子深處。
回來時，許硯已經利落地換了身衣裳。
兩人結伴下樓，街道上已不見冷逐風的蹤影。
林水見他們下來，連忙上前說明情況：“許大哥，歡哥哥，那人……被他手下的人慌慌張張擡走，直接往醫館方向去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解氣，又有些心有餘悸。
“無妨，讓他去。”許硯沒什麽意見。
他本意並非要取冷逐風的性命，只是想教訓一番罷了，讓他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經林水一提醒，謝槿歡才想起來冷逐風的身份，當下不禁擔憂起來：“硯哥，萬一他報覆我們怎麽辦？”
許硯走到那被撞倒的陳列架旁，稍一用力，便將沈重的木架扶起。
“我們本就勢不兩立，即便沒有此事，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原來如此。”謝槿歡嘆了口氣，覺得世事無常，真是惹人心煩。
林水沒有參言，找了塊幹凈的抹布用水濕布，仔細擦拭著架子上的灰塵。
張婉和許樂還有瞿紅蓮則默默地將散落一地的布匹一一拾起，重新按花色碼放整齊。
幾人動作麻利，鋪面很快便恢覆了往日的整潔。
自這日後，冷逐風果然像是被徹底震懾住了，幾乎再未在謝槿歡面前出現過，連一絲風聲也無。
謝槿歡樂得清靜，懸著的心也漸漸落回實處，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繡坊的生意上。
以及，越發臨近的產期。
而碼頭那邊，經過年節的休整，也重新忙碌起來。
楊大人升遷後，手下的權力更大，需要掌管的事務也越多，許硯也跟著忙碌起來。
謝槿歡瞧著他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心裏擔憂。
這夜，許硯回來得稍早些，謝槿歡還沒睡下。
等許硯洗漱完畢躺下，開口詢問：“硯哥，這段日子怎麽這般忙碌？可是碼頭出了什麽棘手的大事？”
許硯側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神色是少見的凝重。
他卻刻意放緩語氣，不想嚇著身邊人：“別擔心，楊大人在追查縣令勾結四大碼頭的證據，所以近來瑣事繁多，不必刻意等我。”
謝槿歡的眉頭蹙得更緊。
他自然希望縣令能夠伏法，但楊大人與縣令並無血海深仇，又何必苦苦相爭，把他家硯哥推到了前頭？
許硯似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麽，解釋道：“阿歡，並非楊大人主動尋釁，而是縣令步步緊逼，不肯放過。若非知府大人恰巧路過此地，舉薦楊大人做漕運禦史，他恐難有翻身之日。”
“可如今楊大人已是漕運禦史，和縣令同級，他竟還敢對楊大人下手？”
許硯看著謝槿歡擔憂的眉眼，伸出溫熱的大手，將他微涼的指尖攏入掌心，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阿歡，你有所不知，在這整個成安縣，冷縣令就如同土皇帝，只手遮天。”
楊懷成雖然與他同級，但根基淺薄，背後又無人支撐，若不嘗試反擊，恐怕始終無法擺脫被縣令掌控的命運。
謝槿歡聞言，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反握住許硯溫熱粗糙的大手，追問道：“那為何縣令要如此緊逼？”
“還是與碼頭稅銀有關。”許硯目光沈靜，緩緩道來……
楊懷成一開始得到的情報有誤，以為碼頭是塊無主之地，實則不然，早在十多年前，碼頭這塊地方，就已被縣令所操控。
對外稱，是四大船商共建碼頭，暗地裏，卻是他在背後掌權。
經過一番調查，許硯他們還了解到，那四大船商之首的魏家與陳家家主，就是冷文行的兩個表兄。
自建立碼頭之後，四大船商變著法子，向別的船商收取重稅，以及停泊費，過路費等各種費用……賺得可謂是盆滿缽滿。
然而，朝廷突然下旨收回碼頭，等同於斷了冷文行財路，他又怎會甘心放手這麽大塊肥肉溜走？
派楊懷成來管理，不過是障眼法，既應付上頭的旨意，又能方便他繼續幕後操控。
那半路截殺之事，其實並非冷文行的手筆，純粹是陳、魏兩家自作主張的行為。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馴服楊懷成，徹底掌控他，讓他成為新的傀儡，共同欺上瞞下，繼續中飽私囊。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料到半路殺出個許硯來。
而那楊懷成，也並非一無是處。
他雖無權無勢，但家裏老爹是商戶，頗有資產。祖墳冒了青煙才出了他這樣一個入仕的官員，自然是大力支持。
半路被許硯被救下後，楊懷成立即理清自己的處境。
他目前最為欠缺的，便是人手，當即迫不及待的拋出橄欖枝，將許硯招入麾下。
臨行前他爹強塞給他那五百兩，成了他翻身的本錢，讓了他有了招兵買馬能力。
在這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楊懷成不但沒有被拉下馬，還運氣極好的升到了漕運禦史。
即便如此，冷文行似乎也並不打算放過楊懷成。
或者說，四大船商倒臺，意味著他有了被拖下水的風險，所以，他步步緊逼，想要將楊懷成徹底摧毀。
“不僅如此，”許硯的聲音壓得更低，略顯沈重：“我在追查稅銀賬目去向時，意外牽扯出了一樁十多年前的舊案——”
十三年前，離桃鄉鎮最近的稻田村，一夜之間滿村被屠。
偶有貨郎路過此地，被滿村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
這事兒在當年可是引起了不小轟動，不少人都在猜測，屠村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究竟是什麽樣的惡魔，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怎麽還和稻田村一案扯上關系了？”謝槿歡無意間聽繡坊裏的人討論過，略有耳聞，“那件事……不是說是流寇所為嗎？”
“那只不過是掩人耳目，對外的說辭罷了。”許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楊大人費盡周折，找到了當年僥幸生還的一名獵戶……”
那獵戶當年因入深山狩獵，數日未歸，僥幸逃過一劫。
歸來時，昔日炊煙裊裊的村莊，已化為一片焦土，親人鄰裏皆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他悲憤交加，草草掩埋了鄉親，便懷著一線希望，直奔縣衙鳴冤，求縣令為他做主，尋出殺人兇手。
當時的縣令，正是冷文行。
聽完訴狀後，他輕描淡寫地將罪名推給了‘流寇’，聲稱力所不及，只能上報再做決斷。
獵戶別無他法，只能等著。
可奇怪的是，自他從衙門出來後，竟再也沒有提過此事，不日便如人間蒸發，尋不到蹤跡。
直至近日，才被楊懷成的人尋到。
“他為何突然失蹤？又突然冒出來？”謝槿歡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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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槿歡擡起許硯的手，讓他看。
許硯自是覺得好看，夫郎手可真巧。
謝槿歡滿意的將藥箱仔細收拾好，重新放回櫃子深處。
回來時，許硯已經利落地換了身衣裳。
兩人結伴下樓，街道上已不見冷逐風的蹤影。
林水見他們下來，連忙上前說明情況：“許大哥，歡哥哥，那人……被他手下的人慌慌張張擡走，直接往醫館方向去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解氣，又有些心有餘悸。
“無妨，讓他去。”許硯沒什麽意見。
他本意並非要取冷逐風的性命，只是想教訓一番罷了，讓他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經林水一提醒，謝槿歡才想起來冷逐風的身份，當下不禁擔憂起來：“硯哥，萬一他報覆我們怎麽辦？”
許硯走到那被撞倒的陳列架旁，稍一用力，便將沈重的木架扶起。
“我們本就勢不兩立，即便沒有此事，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原來如此。”謝槿歡嘆了口氣，覺得世事無常，真是惹人心煩。
林水沒有參言，找了塊幹凈的抹布用水濕布，仔細擦拭著架子上的灰塵。
張婉和許樂還有瞿紅蓮則默默地將散落一地的布匹一一拾起，重新按花色碼放整齊。
幾人動作麻利，鋪面很快便恢覆了往日的整潔。
自這日後，冷逐風果然像是被徹底震懾住了，幾乎再未在謝槿歡面前出現過，連一絲風聲也無。
謝槿歡樂得清靜，懸著的心也漸漸落回實處，將全副心神，都投入到繡坊的生意上。
以及，越發臨近的產期。
而碼頭那邊，經過年節的休整，也重新忙碌起來。
楊大人升遷後，手下的權力更大，需要掌管的事務也越多，許硯也跟著忙碌起來。
謝槿歡瞧著他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心裏擔憂。
這夜，許硯回來得稍早些，謝槿歡還沒睡下。
等許硯洗漱完畢躺下，開口詢問：“硯哥，這段日子怎麽這般忙碌？可是碼頭出了什麽棘手的大事？”
許硯側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神色是少見的凝重。
他卻刻意放緩語氣，不想嚇著身邊人：“別擔心，楊大人在追查縣令勾結四大碼頭的證據，所以近來瑣事繁多，不必刻意等我。”
謝槿歡的眉頭蹙得更緊。
他自然希望縣令能夠伏法，但楊大人與縣令並無血海深仇，又何必苦苦相爭，把他家硯哥推到了前頭？
許硯似看出他心裏在想什麽，解釋道：“阿歡，並非楊大人主動尋釁，而是縣令步步緊逼，不肯放過。若非知府大人恰巧路過此地，舉薦楊大人做漕運禦史，他恐難有翻身之日。”
“可如今楊大人已是漕運禦史，和縣令同級，他竟還敢對楊大人下手？”
許硯看著謝槿歡擔憂的眉眼，伸出溫熱的大手，將他微涼的指尖攏入掌心，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阿歡，你有所不知，在這整個成安縣，冷縣令就如同土皇帝，只手遮天。”
楊懷成雖然與他同級，但根基淺薄，背後又無人支撐，若不嘗試反擊，恐怕始終無法擺脫被縣令掌控的命運。
謝槿歡聞言，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反握住許硯溫熱粗糙的大手，追問道：“那為何縣令要如此緊逼？”
“還是與碼頭稅銀有關。”許硯目光沈靜，緩緩道來……
楊懷成一開始得到的情報有誤，以為碼頭是塊無主之地，實則不然，早在十多年前，碼頭這塊地方，就已被縣令所操控。
對外稱，是四大船商共建碼頭，暗地裏，卻是他在背後掌權。
經過一番調查，許硯他們還了解到，那四大船商之首的魏家與陳家家主，就是冷文行的兩個表兄。
自建立碼頭之後，四大船商變著法子，向別的船商收取重稅，以及停泊費，過路費等各種費用……賺得可謂是盆滿缽滿。
然而，朝廷突然下旨收回碼頭，等同於斷了冷文行財路，他又怎會甘心放手這麽大塊肥肉溜走？
派楊懷成來管理，不過是障眼法，既應付上頭的旨意，又能方便他繼續幕後操控。
那半路截殺之事，其實並非冷文行的手筆，純粹是陳、魏兩家自作主張的行為。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馴服楊懷成，徹底掌控他，讓他成為新的傀儡，共同欺上瞞下，繼續中飽私囊。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料到半路殺出個許硯來。
而那楊懷成，也並非一無是處。
他雖無權無勢，但家裏老爹是商戶，頗有資產。祖墳冒了青煙才出了他這樣一個入仕的官員，自然是大力支持。
半路被許硯被救下後，楊懷成立即理清自己的處境。
他目前最為欠缺的，便是人手，當即迫不及待的拋出橄欖枝，將許硯招入麾下。
臨行前他爹強塞給他那五百兩，成了他翻身的本錢，讓了他有了招兵買馬能力。
在這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楊懷成不但沒有被拉下馬，還運氣極好的升到了漕運禦史。
即便如此，冷文行似乎也並不打算放過楊懷成。
或者說，四大船商倒臺，意味著他有了被拖下水的風險，所以，他步步緊逼，想要將楊懷成徹底摧毀。
“不僅如此，”許硯的聲音壓得更低，略顯沈重：“我在追查稅銀賬目去向時，意外牽扯出了一樁十多年前的舊案——”
十三年前，離桃鄉鎮最近的稻田村，一夜之間滿村被屠。
偶有貨郎路過此地，被滿村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
這事兒在當年可是引起了不小轟動，不少人都在猜測，屠村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究竟是什麽樣的惡魔，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怎麽還和稻田村一案扯上關系了？”謝槿歡無意間聽繡坊裏的人討論過，略有耳聞，“那件事……不是說是流寇所為嗎？”
“那只不過是掩人耳目，對外的說辭罷了。”許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楊大人費盡周折，找到了當年僥幸生還的一名獵戶……”
那獵戶當年因入深山狩獵，數日未歸，僥幸逃過一劫。
歸來時，昔日炊煙裊裊的村莊，已化為一片焦土，親人鄰裏皆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他悲憤交加，草草掩埋了鄉親，便懷著一線希望，直奔縣衙鳴冤，求縣令為他做主，尋出殺人兇手。
當時的縣令，正是冷文行。
聽完訴狀後，他輕描淡寫地將罪名推給了‘流寇’，聲稱力所不及，只能上報再做決斷。
獵戶別無他法，只能等著。
可奇怪的是，自他從衙門出來後，竟再也沒有提過此事，不日便如人間蒸發，尋不到蹤跡。
直至近日，才被楊懷成的人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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