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娘也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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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你娘也是我娘
冷逐風的話音未免有些輕浮，聽著讓人容易誤會。
好在在鋪子裏竊竊私語，比較紛亂嘈雜，並非所有人都能聽清。
謝槿歡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將自己與冷逐風之間的距離拉開。
“公子說笑了。”
他從櫃臺上拿過包袱系好，雙手奉上。
隨後直接下達逐客令：“小店還需招待其他客人，若公子無事，便請拿走東西自便。”
冷逐風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隨即目光掃過店內那些雖假裝挑選花樣，實則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女客和哥兒，眉頭微皺。
“既如此，便不打擾掌櫃做生意了。今日打攪了掌櫃清靜，改日冷某再登門致歉。”
說罷，竟真的不再多留，接過謝槿歡手中包袱，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那輛玄青馬車轆轆駛遠，鋪子裏的氣氛才真正松弛下來。
張婉長舒一口氣，拍著心口：“哎呦，這祖宗可算是走了！”
林水和許樂也是一臉後怕，林水心細，見謝槿歡臉色不對，關切問道：“歡哥哥，你沒事吧？”
謝槿歡擺擺手，眉眼間盡是疲憊之色：“沒事，今日多謝你們了。”
他已經沒了再應付事物的心思，讓張婉去安撫客人，自己則轉身去了二樓，重新躺回床上，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月色朦朧，謝槿歡洗漱完躺在床上，許硯才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
今日碼頭有人鬧事，出了人命，應付得晚了些。
一進屋子，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夫郎眉宇不展，似乎心中有事。
“阿歡，出了何事？”許硯走到他身邊，低聲詢問。
謝槿歡撐著手臂坐起身。
燭光下，許硯的輪廓顯得愈發冷硬，可看向他的眼神卻專註而溫暖。
他下意識便想去握許硯的手，觸到一片冰涼，忙關切道：“今日怎麽這麽晚回來？可曾用過晚飯？”
“嗯，在碼頭用過了。”許硯頷首，在床邊坐下，“楊大人那邊有些事務耽擱了一陣，你臉色不好，可是鋪子裏有事？”
謝槿歡放下心，將今日謝槿殊來鬧事，與冷逐風突然出現又將人帶走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我本以為，謝槿殊與冷逐風應會喜結良緣。”謝槿歡表情覆雜，語氣唏噓：“沒曾想，像他這般得謝崇喜愛，也會淪為棋子。”
他睡了一下午，算是理清了頭緒。
若冷逐風與謝槿殊當真成婚，那必然會稱呼他為夫郎，或是直呼名字、愛稱。
結果卻稱他為姨娘，這只能說明，謝槿殊嫁給了旁人。
而這個旁人不是別人，正是冷逐風他爹。
謝槿殊對冷逐風一直心存愛慕，如今不但沒有如願嫁他，反而成了這樣的關系，想來定是難過極了。
“所以，他的瘋癲之狀，應該就是由此而來的吧。”謝槿歡嘆了口氣。
“是他恨錯了人。”許硯的聲音冷了下去，不容置疑：“該恨的，是將他推入如此境地之人，與你何幹？莫要為無關之人憂心。”
謝槿歡當然不會為他憂心，只是一時有些唏噓罷了，他爹這是，還真是利欲熏心！
“硯哥，那冷逐風不在縣城裏待著，為何來我們一個小鎮？”謝槿歡擡起眼，眸中帶著疑惑與一絲不安。
“冷逐風的事兒，我確實知道一些。”
許硯聞言，眼神沈靜如水。他動作利落地解開外袍衣帶，褪去沾染了夜寒的外衣，只著一身柔軟的中衣，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隨即長臂一伸，將夫郎整個圈進自己溫熱的懷抱裏，用體溫驅散他周身的寒意與不安。
“那冷逐風此番前來，是奉了他父親冷文行之命，前來輔助碼頭管理事宜。
不過……只是名為輔助，實則為監察罷了。”
“監察誰？”謝槿歡問了一句，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檢察楊大人嗎？”
“嗯。”許硯的下巴輕輕抵著謝槿歡的發頂，“楊大人近日整頓碼頭、招募人手，頗有成效。半月前知府巡視路過，對其讚賞有加，已上奏朝廷，欲擢升楊大人為漕運禦史。”
“楊大人這是要升官了？”
“嗯，督辦一職只是一個小官吏，而漕運禦史，卻是從七品的官身，與縣令一個品階，以後便不再受縣令管轄。”
“那感情好，這下楊大人該是能揚眉吐氣了！”
謝槿歡對縣令沒好印象，若非他跑得快，這會兒怕是早就成了他的小妾，哪還有如今安逸的日子過。
“沒錯，冷文行得知此事，想是坐不住了，第二日便派他兒子冷逐風前來打探情況。借著幫扶碼頭管理的由頭，想要暗中收集楊大人的錯處，借機將楊大人拉下馬，換成自己的心腹。”
謝槿歡聽得心頭發緊：“他堂堂一個縣令，為何要如此做？莫非四大船商背後之人，會是他？”
“十有八九。”許硯肯定道，手臂收緊了些，“無非是利益二字罷了。碼頭稅收、商船往來，皆是肥肉，如若沒有他的同意，四大船商又如何能順利把控碼頭這些年頭。”
“原來如此。”
原來碼頭看似平靜，背後竟湧動著如此兇險的暗流。
謝槿歡偎在許硯懷中，消化著這些信息。
“那你們可一定要多做防範，別讓冷逐風得手！”
“這是自然。”許硯熄了燈，沈穩有力的聲音在謝槿歡頭頂響起：“日後那冷逐風若再來，你無需與他虛與委蛇，直接趕走便是，一切有我。”
謝槿歡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撫平。
他點了點頭，將頭埋進許硯胸口。
窗外夜色漸濃，屋內的氣氛溫馨而寧靜。
短暫的靜謐後，謝槿歡又想起了另一樁心事。
“硯哥。”他低喚了一聲。
“嗯？”許硯的聲音立刻響起，顯然也沒睡著。
“阿娘的信寄出去快一個月了，卻遲遲沒有回信，今日謝槿殊那般口出惡言，辱及我娘……硯哥，我怕娘在謝家出了什麽意外……”
許硯聞言，將他攬得更緊了些，輕聲安慰：“莫要自己嚇自己，許是路上耽擱了，或是岳母大人近來事忙，一時忘了回信。”
謝槿歡的擔憂，並未因為這番話減少半分。
許硯有所感應，沈吟片刻，決然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明日一早，我立刻啟程，快馬去一趟縣城探聽消息。一有確切情況，立刻回來告訴你，可好？”
謝槿歡猛地擡起頭，即使在黑暗中，許硯都能感受到那眼裏的亮光，“真的？可是……碼頭那邊……”
“無妨，我會安排妥當。”
“硯哥，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許硯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在謝槿歡眉心紅印處落下一吻，“你娘親，也是我娘。”
謝槿歡喉間哽咽，心中酸軟與感動交織翻湧。
他仰起頭，尋到許硯的嘴唇，與他交換一吻，隨後匆匆離開，不敢過分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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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鋪子裏竊竊私語，比較紛亂嘈雜，並非所有人都能聽清。
謝槿歡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將自己與冷逐風之間的距離拉開。
“公子說笑了。”
他從櫃臺上拿過包袱系好，雙手奉上。
隨後直接下達逐客令：“小店還需招待其他客人，若公子無事，便請拿走東西自便。”
冷逐風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隨即目光掃過店內那些雖假裝挑選花樣，實則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女客和哥兒，眉頭微皺。
“既如此，便不打擾掌櫃做生意了。今日打攪了掌櫃清靜，改日冷某再登門致歉。”
說罷，竟真的不再多留，接過謝槿歡手中包袱，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那輛玄青馬車轆轆駛遠，鋪子裏的氣氛才真正松弛下來。
張婉長舒一口氣，拍著心口：“哎呦，這祖宗可算是走了！”
林水和許樂也是一臉後怕，林水心細，見謝槿歡臉色不對，關切問道：“歡哥哥，你沒事吧？”
謝槿歡擺擺手，眉眼間盡是疲憊之色：“沒事，今日多謝你們了。”
他已經沒了再應付事物的心思，讓張婉去安撫客人，自己則轉身去了二樓，重新躺回床上，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月色朦朧，謝槿歡洗漱完躺在床上，許硯才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
今日碼頭有人鬧事，出了人命，應付得晚了些。
一進屋子，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夫郎眉宇不展，似乎心中有事。
“阿歡，出了何事？”許硯走到他身邊，低聲詢問。
謝槿歡撐著手臂坐起身。
燭光下，許硯的輪廓顯得愈發冷硬，可看向他的眼神卻專註而溫暖。
他下意識便想去握許硯的手，觸到一片冰涼，忙關切道：“今日怎麽這麽晚回來？可曾用過晚飯？”
“嗯，在碼頭用過了。”許硯頷首，在床邊坐下，“楊大人那邊有些事務耽擱了一陣，你臉色不好，可是鋪子裏有事？”
謝槿歡放下心，將今日謝槿殊來鬧事，與冷逐風突然出現又將人帶走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我本以為，謝槿殊與冷逐風應會喜結良緣。”謝槿歡表情覆雜，語氣唏噓：“沒曾想，像他這般得謝崇喜愛，也會淪為棋子。”
他睡了一下午，算是理清了頭緒。
若冷逐風與謝槿殊當真成婚，那必然會稱呼他為夫郎，或是直呼名字、愛稱。
結果卻稱他為姨娘，這只能說明，謝槿殊嫁給了旁人。
而這個旁人不是別人，正是冷逐風他爹。
謝槿殊對冷逐風一直心存愛慕，如今不但沒有如願嫁他，反而成了這樣的關系，想來定是難過極了。
“所以，他的瘋癲之狀，應該就是由此而來的吧。”謝槿歡嘆了口氣。
“是他恨錯了人。”許硯的聲音冷了下去，不容置疑：“該恨的，是將他推入如此境地之人，與你何幹？莫要為無關之人憂心。”
謝槿歡當然不會為他憂心，只是一時有些唏噓罷了，他爹這是，還真是利欲熏心！
“硯哥，那冷逐風不在縣城裏待著，為何來我們一個小鎮？”謝槿歡擡起眼，眸中帶著疑惑與一絲不安。
“冷逐風的事兒，我確實知道一些。”
許硯聞言，眼神沈靜如水。他動作利落地解開外袍衣帶，褪去沾染了夜寒的外衣，只著一身柔軟的中衣，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
隨即長臂一伸，將夫郎整個圈進自己溫熱的懷抱裏，用體溫驅散他周身的寒意與不安。
“那冷逐風此番前來，是奉了他父親冷文行之命，前來輔助碼頭管理事宜。
不過……只是名為輔助，實則為監察罷了。”
“監察誰？”謝槿歡問了一句，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檢察楊大人嗎？”
“嗯。”許硯的下巴輕輕抵著謝槿歡的發頂，“楊大人近日整頓碼頭、招募人手，頗有成效。半月前知府巡視路過，對其讚賞有加，已上奏朝廷，欲擢升楊大人為漕運禦史。”
“楊大人這是要升官了？”
“嗯，督辦一職只是一個小官吏，而漕運禦史，卻是從七品的官身，與縣令一個品階，以後便不再受縣令管轄。”
“那感情好，這下楊大人該是能揚眉吐氣了！”
謝槿歡對縣令沒好印象，若非他跑得快，這會兒怕是早就成了他的小妾，哪還有如今安逸的日子過。
“沒錯，冷文行得知此事，想是坐不住了，第二日便派他兒子冷逐風前來打探情況。借著幫扶碼頭管理的由頭，想要暗中收集楊大人的錯處，借機將楊大人拉下馬，換成自己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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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許硯肯定道，手臂收緊了些，“無非是利益二字罷了。碼頭稅收、商船往來，皆是肥肉，如若沒有他的同意，四大船商又如何能順利把控碼頭這些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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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碼頭看似平靜，背後竟湧動著如此兇險的暗流。
謝槿歡偎在許硯懷中，消化著這些信息。
“那你們可一定要多做防範，別讓冷逐風得手！”
“這是自然。”許硯熄了燈，沈穩有力的聲音在謝槿歡頭頂響起：“日後那冷逐風若再來，你無需與他虛與委蛇，直接趕走便是，一切有我。”
謝槿歡心中的不安漸漸被撫平。
他點了點頭，將頭埋進許硯胸口。
窗外夜色漸濃，屋內的氣氛溫馨而寧靜。
短暫的靜謐後，謝槿歡又想起了另一樁心事。
“硯哥。”他低喚了一聲。
“嗯？”許硯的聲音立刻響起，顯然也沒睡著。
“阿娘的信寄出去快一個月了，卻遲遲沒有回信，今日謝槿殊那般口出惡言，辱及我娘……硯哥，我怕娘在謝家出了什麽意外……”
許硯聞言，將他攬得更緊了些，輕聲安慰：“莫要自己嚇自己，許是路上耽擱了，或是岳母大人近來事忙，一時忘了回信。”
謝槿歡的擔憂，並未因為這番話減少半分。
許硯有所感應，沈吟片刻，決然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明日一早，我立刻啟程，快馬去一趟縣城探聽消息。一有確切情況，立刻回來告訴你，可好？”
謝槿歡猛地擡起頭，即使在黑暗中，許硯都能感受到那眼裏的亮光，“真的？可是……碼頭那邊……”
“無妨，我會安排妥當。”
“硯哥，謝謝你。”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許硯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在謝槿歡眉心紅印處落下一吻，“你娘親，也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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