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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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尋醫
招工的告示貼出去，可是發揮了大作用。
謝槿歡剛進鋪子不久，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大夫那裏問問，便陸續有繡娘上門應征。
他只好暫時擱置這件事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最先來的是兩位看著只有十八九歲的姑娘。
兩人結伴而來，在繡坊門口探頭張望，眉眼間帶著怯意，交頭接耳，卻是遲遲不敢進來。
張婉看見她們，主動喊了一句：“兩位姑娘快進來吧，東家正等著呢。”
“好、好的！”兩人忙不疊應聲，互相攙著對方臂膀走了進來。
她們見到謝槿歡，紛紛作揖行禮，神色動作都帶著幾分靦腆：
“東家好，我叫林春梅。”
“東家好，我叫蘇小雲。”
謝槿歡溫和笑笑，指指對面的凳子，示意他們坐下。
待二人坐好，他開口問了些基礎問題，又讓她們現場繡了幾針看了看功底。
見二人眼神懇切，態度謙卑，一副一心向學的模樣，便都點了頭。
兩人人歡喜不已，林春梅鼓起勇氣保證道：“多謝東家信任，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做工，絕不偷奸耍滑！”
蘇小雲沒說話，但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表示自己的態度。
謝槿歡頷首：“好，前半個月是學藝期，繡坊只提供飯食，沒有工錢，待考核通過正式上工後，每月月薪六百文，做事認真且能力俱佳者，另嘉獎一百文。”
林春花和蘇小雲兩人聽聞，眼前皆是一亮，這工錢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謝槿歡將他們的反應收入眼中，繼續道：“每日巳時初來，申時末歸，每做工一個時辰，休息兩刻鐘，午時管一頓飯，每月兩日輪流休沐。這些條件，你們能否接受？”
“能能能！”
“謝謝東家！”
兩人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行，那你們明日便直接來上工吧。”
“好的，多謝東家。”
二人走後，又來了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穿戴比先前兩位講究些，眉宇間帶著幾分閱歷與自矜。
她一進來，目光打量了謝槿歡一眼，眉頭皺了皺，嘀咕了一句：“這麽年輕？”
隨後遞上一個繡好的荷包，“謝掌櫃，你看看，這就是我親手繡的荷包。”
謝槿歡伸手接過看了一眼。
針腳確實細密勻稱，圖案也很有層次，配色也非常舒適。
“確實不錯。”
何碧蓮聽他誇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中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優越：“謝掌櫃，金州陵繡的技法，我可是得了真傳的。像我這樣的手藝，放眼整個桃鄉鎮，那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她頓了頓，開始拿喬：“這工錢方面，自然也應該比旁人要高些吧？不知你能開出什麽價？”
謝槿歡面上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平靜如水：“嬸子，您的手藝確實紮實，但您所精通的繡法，與我們錦繡坊的繡法並非一路。即便您經驗豐富，來了坊裏，一切也需從頭學起。
既然大家的起點、工時都一樣，工錢方面自然也是統一標準。每月六百文，包一頓午飯，不知可能接受？”
何碧蓮一聽，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什麽？才六百文？還要老娘另學？不是我吹，像我這般手藝，去哪不是被搶著要？你那什麽蘇城繡法，難道還能比陵繡還要金貴不成？”
謝槿歡無意與她爭論繡法高下，不管是什麽繡法，都各有千秋，並沒有誰比誰更好的說法。
“坊有坊規，若嬸子覺得不妥，另謀高就便可。”
何碧蓮頓時覺得被折了面子，猛地站起身，冷哼一聲：“既然掌櫃的瞧不上我這手藝，那便不留了，就此告辭！”
說罷，她拂袖而去，嘴上還罵罵咧咧說著難聽話：“真是的，一個小繡坊而已，有什麽可驕傲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謝槿歡並未動氣，只覺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喝了口茶潤潤幹澀的喉嚨，便繼續面試後續幾人，直至晌午，才暫告一段落。
他站起身來，揉揉發麻的腿，回後院張羅午飯。
竈房裏，珠珠正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林水屁股後面，認真地幫著摘菜洗菜，小嘴念叨著：“娘說了，要勤快，不能白吃飯！”
謝槿歡瞧著她懂事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
他已與瞿紅蓮、張婉商量過，正式將珠珠收為弟子，平日也跟著認料子、學基礎針線。
但這丫頭勤快，午時統一休息的時候，便跑下來給林水幫忙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謝槿歡看著林水和許樂在竈房裏忙前忙後，決定還是再招一個廚子過來。
以前人少，一家人的飯食做做也就罷了，但是現在人多，林水一人做三桌菜，實在太過勞累。
午後，前來應征的人稍少些，謝槿歡心下那點隱秘的擔憂又浮了上來。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尋了個由頭獨自一人離開，腳步匆匆地往鎮上的醫館走去。
進了醫館，老大夫正好得閑，正坐在診桌後閉目養神。
謝槿歡躊躇半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支支吾吾半晌，含糊其辭地問道：“大夫……請問，您這裏可有那種……能夠讓人清心寡欲些的藥物？”
老大夫見又是這個漂亮的小哥兒，眼裏頓時了然此話的用意。
“小哥兒，老夫行醫數十載，只聽過求××的，還從未聽說過要××的，你說的那些虎狼之藥，多半是些寒涼敗腎、損傷根本之物，或許能一時抑制，但卻是後患無窮。
日後你若又嫌他不中用了，可沒有後悔藥。”
謝槿歡被說得面紅耳赤，既尷尬又失望，連忙道謝，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出醫館。
老大夫嗐了一聲，大喊道：“誒——誒——別走啊，來都來了，好歹讓我給你把個脈！”
謝槿歡腳步不停，全當沒聽見。
不料，剛沖出醫館門口，便結結實實撞進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裏。
熟悉的皂角清香傳來，謝槿歡急忙擡頭一看，見是許硯，才松了口氣。
許硯也伸手扶住他，見他臉色緋紅，神色慌張地從醫館出來，心頭猛地一緊，急切問道：“阿歡？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沒、沒什麽！”謝槿歡眼神躲閃，慌忙找借口：“就是……就是覺得近日有些燥熱，來問問大夫有沒有清熱降火的方子……”
許硯眉頭緊鎖，根本不信他這般說辭。
好端端的，為何獨自跑來醫館問藥？還這般神色慌張？
他一把拉住謝槿歡的手腕，態度堅決：“既來了，正好讓大夫好好給你瞧瞧脈象，也好叫我放心些。”
說著，便將人又拉回了醫館內。
那老大夫見人又回來了，還多了個漢子，臉色一時有些古怪。
眼神在許硯臉上轉了一圈，捋了捋胡須，這才伸手替謝槿歡把脈。
“令夫郎脈象平穩有力，胎氣也十分穩固，只是略有些心火浮旺，並無大礙。”
許硯仔細觀察老大夫神色，見無異樣，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多謝大夫。”
許硯道了謝，付過診金，扶著謝槿歡離開。
出了醫館，他再次確認：“真的沒有其他地方不適？若有一定要及時告知於我，千萬別瞞著。”
“真的沒有！”謝槿歡回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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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的告示貼出去，可是發揮了大作用。
謝槿歡剛進鋪子不久，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大夫那裏問問，便陸續有繡娘上門應征。
他只好暫時擱置這件事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最先來的是兩位看著只有十八九歲的姑娘。
兩人結伴而來，在繡坊門口探頭張望，眉眼間帶著怯意，交頭接耳，卻是遲遲不敢進來。
張婉看見她們，主動喊了一句：“兩位姑娘快進來吧，東家正等著呢。”
“好、好的！”兩人忙不疊應聲，互相攙著對方臂膀走了進來。
她們見到謝槿歡，紛紛作揖行禮，神色動作都帶著幾分靦腆：
“東家好，我叫林春梅。”
“東家好，我叫蘇小雲。”
謝槿歡溫和笑笑，指指對面的凳子，示意他們坐下。
待二人坐好，他開口問了些基礎問題，又讓她們現場繡了幾針看了看功底。
見二人眼神懇切，態度謙卑，一副一心向學的模樣，便都點了頭。
兩人人歡喜不已，林春梅鼓起勇氣保證道：“多謝東家信任，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做工，絕不偷奸耍滑！”
蘇小雲沒說話，但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表示自己的態度。
謝槿歡頷首：“好，前半個月是學藝期，繡坊只提供飯食，沒有工錢，待考核通過正式上工後，每月月薪六百文，做事認真且能力俱佳者，另嘉獎一百文。”
林春花和蘇小雲兩人聽聞，眼前皆是一亮，這工錢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謝槿歡將他們的反應收入眼中，繼續道：“每日巳時初來，申時末歸，每做工一個時辰，休息兩刻鐘，午時管一頓飯，每月兩日輪流休沐。這些條件，你們能否接受？”
“能能能！”
“謝謝東家！”
兩人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行，那你們明日便直接來上工吧。”
“好的，多謝東家。”
二人走後，又來了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穿戴比先前兩位講究些，眉宇間帶著幾分閱歷與自矜。
她一進來，目光打量了謝槿歡一眼，眉頭皺了皺，嘀咕了一句：“這麽年輕？”
隨後遞上一個繡好的荷包，“謝掌櫃，你看看，這就是我親手繡的荷包。”
謝槿歡伸手接過看了一眼。
針腳確實細密勻稱，圖案也很有層次，配色也非常舒適。
“確實不錯。”
何碧蓮聽他誇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中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優越：“謝掌櫃，金州陵繡的技法，我可是得了真傳的。像我這樣的手藝，放眼整個桃鄉鎮，那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她頓了頓，開始拿喬：“這工錢方面，自然也應該比旁人要高些吧？不知你能開出什麽價？”
謝槿歡面上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平靜如水：“嬸子，您的手藝確實紮實，但您所精通的繡法，與我們錦繡坊的繡法並非一路。即便您經驗豐富，來了坊裏，一切也需從頭學起。
既然大家的起點、工時都一樣，工錢方面自然也是統一標準。每月六百文，包一頓午飯，不知可能接受？”
何碧蓮一聽，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什麽？才六百文？還要老娘另學？不是我吹，像我這般手藝，去哪不是被搶著要？你那什麽蘇城繡法，難道還能比陵繡還要金貴不成？”
謝槿歡無意與她爭論繡法高下，不管是什麽繡法，都各有千秋，並沒有誰比誰更好的說法。
“坊有坊規，若嬸子覺得不妥，另謀高就便可。”
何碧蓮頓時覺得被折了面子，猛地站起身，冷哼一聲：“既然掌櫃的瞧不上我這手藝，那便不留了，就此告辭！”
說罷，她拂袖而去，嘴上還罵罵咧咧說著難聽話：“真是的，一個小繡坊而已，有什麽可驕傲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謝槿歡並未動氣，只覺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喝了口茶潤潤幹澀的喉嚨，便繼續面試後續幾人，直至晌午，才暫告一段落。
他站起身來，揉揉發麻的腿，回後院張羅午飯。
竈房裏，珠珠正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林水屁股後面，認真地幫著摘菜洗菜，小嘴念叨著：“娘說了，要勤快，不能白吃飯！”
謝槿歡瞧著她懂事的樣子，心中一片柔軟。
他已與瞿紅蓮、張婉商量過，正式將珠珠收為弟子，平日也跟著認料子、學基礎針線。
但這丫頭勤快，午時統一休息的時候，便跑下來給林水幫忙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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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人少，一家人的飯食做做也就罷了，但是現在人多，林水一人做三桌菜，實在太過勞累。
午後，前來應征的人稍少些，謝槿歡心下那點隱秘的擔憂又浮了上來。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尋了個由頭獨自一人離開，腳步匆匆地往鎮上的醫館走去。
進了醫館，老大夫正好得閑，正坐在診桌後閉目養神。
謝槿歡躊躇半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支支吾吾半晌，含糊其辭地問道：“大夫……請問，您這裏可有那種……能夠讓人清心寡欲些的藥物？”
老大夫見又是這個漂亮的小哥兒，眼裏頓時了然此話的用意。
“小哥兒，老夫行醫數十載，只聽過求××的，還從未聽說過要××的，你說的那些虎狼之藥，多半是些寒涼敗腎、損傷根本之物，或許能一時抑制，但卻是後患無窮。
日後你若又嫌他不中用了，可沒有後悔藥。”
謝槿歡被說得面紅耳赤，既尷尬又失望，連忙道謝，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出醫館。
老大夫嗐了一聲，大喊道：“誒——誒——別走啊，來都來了，好歹讓我給你把個脈！”
謝槿歡腳步不停，全當沒聽見。
不料，剛沖出醫館門口，便結結實實撞進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裏。
熟悉的皂角清香傳來，謝槿歡急忙擡頭一看，見是許硯，才松了口氣。
許硯也伸手扶住他，見他臉色緋紅，神色慌張地從醫館出來，心頭猛地一緊，急切問道：“阿歡？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沒、沒什麽！”謝槿歡眼神躲閃，慌忙找借口：“就是……就是覺得近日有些燥熱，來問問大夫有沒有清熱降火的方子……”
許硯眉頭緊鎖，根本不信他這般說辭。
好端端的，為何獨自跑來醫館問藥？還這般神色慌張？
他一把拉住謝槿歡的手腕，態度堅決：“既來了，正好讓大夫好好給你瞧瞧脈象，也好叫我放心些。”
說著，便將人又拉回了醫館內。
那老大夫見人又回來了，還多了個漢子，臉色一時有些古怪。
眼神在許硯臉上轉了一圈，捋了捋胡須，這才伸手替謝槿歡把脈。
“令夫郎脈象平穩有力，胎氣也十分穩固，只是略有些心火浮旺，並無大礙。”
許硯仔細觀察老大夫神色，見無異樣，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多謝大夫。”
許硯道了謝，付過診金，扶著謝槿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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