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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財大氣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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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財大氣粗的人

“冷家”二字一出,祁千雪把玩銀子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個姓氏可不多見。

能有如此財力,行事又如此囂張,除了成安縣那位縣令家,怕是找不出第二戶了。

她心裏有了底,語氣卻依舊聽不出多少敬畏,反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原來是嫁入冷家了,難怪如此……財大氣粗。”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隨即將桌面上那十五兩銀子,慢條斯理地收回袋中。

“既然冷夫郎不惜豪擲二十兩銀子,也要爭個先後,如此具有‘誠意’,那我把工期讓於你,倒也無妨。”

她本意也不是為了跟這人置氣,只是看不過眼,想要坑他一把而已。

這不,十兩變二十兩,待會兒那小漂亮來了,可不得多感謝感謝?

那冷家夫郎見祁千雪終於服軟,頓時覺得掙回了天大的面子。

方才的氣惱一掃而空,得意之色重新浮上眉梢。

他目光倨傲地掃過看熱鬧的人群,脊背挺得愈發筆直,昂著下巴,聲音拔高,像是要說給所有人聽:“哼!早該如此!我冷家行事,還輪不到旁人來指手畫腳!”

鋪子鋪外的人群噤了聲,對於冷家的事,沒再當面議論。

那丫鬟心裏暢快無比,面色更加得意,對著張婉頤指氣使:“聽見了嗎,把我家夫郎的單子排到最前面去,做出來的衣裳,要比那李夫人穿的還要好!”

張婉面上一臉愁苦,手裏動作可絲毫不停,兩下就把銀子攏進錢匣子裏,啪一下合上蓋子,不給人反悔的機會。

嘴上連聲應是:“是是是,既然祁小姐主動謙讓,夫郎您又如此大方,那自然是該把您的單子挪到第一位的。”

冷家夫郎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對這態度還算受用,但仍不忘記施壓:“哼,知道就好,半月後,我自會派人來取衣!若是延誤了時辰,或是做得不合我心意,我拿你是問!”

張婉面露難色,斟酌著道:“夫郎,這半月工期……實在太過倉促。這般趕制出來的衣裳,針腳難免浮躁,恐怕……恐有損您這般尊貴的身份。您看可不可以多延長些時日?”

冷姓夫郎聽她這麽說,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只有最好的衣裳,才能配得上自己。

於是不耐煩地揮揮手:“那便再延長五日!到時候我必須見到衣裳!否則,唯你是問!”

張婉覺得還是有些趕了,但一想到那二十兩銀子的加工費,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試一試。

“好好好,多謝夫郎體諒,小店一定竭盡全力!”

冷家夫郎對她的恭順態度頗為滿意,又狠狠剜了一眼角落裏老神在在的祁千雪,這才覺得徹底出了惡氣,一扭頭,對丫鬟喝道:“青蘿,我們走!”

主仆二人迎著周圍人古怪的目光,昂首挺胸,施施然離去。

恰在此時,謝槿歡正好急匆匆邁入鋪門,與正要出去的冷夫郎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楞。

謝槿歡心下愕然,隨後疑惑不已。

謝槿殊?他怎麽會來這裏?

謝槿殊的眼睛也是瞬間瞪得老大,上下打量了謝槿歡一番,臉上布滿鄙夷之色。

“喲?!我當是誰呢?”謝槿殊捏著嗓子,語氣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原來是我們謝家那位逃婚出來的大公子啊!”

他的目光從謝槿歡那身普通棉衣上掃過,他故作誇張地掩了下嘴:“聽說你嫁給了一個鄉下殺豬漢?”

他那雙與謝槿歡相似的桃花眼裏眼波流轉,語帶惋惜:“嘖嘖,還真是可惜了你這副天生招惹男人的好皮囊!”

“你閉嘴!”謝槿歡就知道他這張爛嘴裏定吐不出什麽好話,聽著就讓人心煩。

謝槿殊嗤笑一聲:“怎麽,你都敢做,還不讓人說啊?那你倒是在鄉下的破房子裏好生待著呀,跑這裏來做什麽?也想做衣裳嗎?”

不等謝槿歡回答,他便自問自答了:“哦~我知道了,畢竟嫁了個鄉下泥腿子,怕是連件像樣的出門衣裳都沒有了吧?

不過嘛,別怪做弟弟的沒提醒你,這錦繡坊的衣裳,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做得起的。”

他一口氣說完,目光終於舍得瞥向一旁的許硯,繼續嘲諷:“哇偶,這就是你那個醜…相……”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許硯臉上時,那刻薄的話語一下子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嚨裏。

嗯?這就是那個屠夫?

此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冷峻剛毅。雖穿著尋常的布衣長衫,身姿卻挺拔如松,周身還散發著一股不凡的氣度。

這根本就和他想象中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模樣不符啊!

和爹說的,也不一樣啊!

許硯面無表情的看著謝槿殊,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一伸手把夫郎擋在身後,冷聲道:“我和阿歡日子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不想找死,就趕緊滾!”

謝槿歡倒是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

反而因為他言語當中對繡坊的擡高,感到欣慰。

他輕輕拉了拉許硯的衣袖,示意自己無礙,然後語氣淡淡,狀似無意道:“哦,是嗎?忘了告訴你,其實這繡坊,是我開的。”

“什麽?”

謝槿殊臉上的得意和嘲諷瞬間凝固,表情僵硬,臉色難看到了頂點。

“這、這繡坊……是你開的?”

謝槿歡點點頭。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框我,就你這樣的鄉下人,還能開上繡坊?”謝槿殊難以相信,出口諷刺。

恰好此時張婉跑了出來,對謝槿歡恭敬道:“東家,您來了。”

謝槿殊聽到她的話,臉色再次僵硬,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真的是……”

謝槿歡面色不耐:“既然你已經聽見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與你掰扯這些無用之事。

謝槿殊,我已經離開謝家,與你再無任何瓜葛,你既已如願嫁給冷公子了,又何必再來找我麻煩!”

他記得在離家之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就十分愛慕那縣太爺的小兒子冷逐風,曾多次揚言想嫁給他。

謝崇也有意攀附冷家,對此樂見其成,還特意將人請來,商談婚事。

謝槿歡只是遠遠路過,並沒聽清他們討論什麽,還因為那冷逐風多看了他兩眼,被謝槿殊找過麻煩。

看如今看他這副招搖的打扮,比在謝府還要氣盛,想必,這是得償所願了?

誰料,那謝槿殊聽聞謝槿歡的話,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兇了,甚至變得猙獰了幾分。

眼裏翻湧著怒火,死死捏著拳頭,精心修剪過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血肉之中。

“謝槿歡!”他氣得渾身發抖,胸膛一陣起伏,眼神狠狠瞪著謝槿歡,“你是在羞辱我嗎?啊?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我一定會過的比你好千倍萬倍!”

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腳步踉蹌著急匆匆離去,落荒而逃般上了馬車。

“回府!”

車夫一揚馬鞭,那輛華麗的馬車很快駛離,消失在了了西花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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