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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家傳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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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家傳手藝

許硯沒管他們,目不斜視,繼續趕車,他還著急回去。

車身路過二人之時,那高個子倒是眼尖,瞥見牛車上露出一截眼熟的料子,頓時勃然大怒!

“小子,你竟敢框騙我們,人分明就在你車上!”

矮個子沒看見,但也不妨礙他大放厥詞:“識相的,就把人和車都交出來,否則,讓你死無全屍!”

他盯著那頭壯實的黃牛和板車,眼裏露出貪婪。

有這代步工具,豈不比背著個半死的人趕路輕松百倍?而且一頭牛,起碼能值十兩銀子!

許硯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就冷了下來。

若只是要人,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畢竟家中父母、夫郎都在,還有了一個即將出世的孩子,他沒必要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冒險。

但若是要牛的話,那就只能免談!

“你們……”許硯面色平靜,聲音卻冷如寒冰:“盡管來試試!”

“娘的,好狂妄的口氣!”

高個子本來還有點忌憚,但他這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容易動怒。此次來追殺這狗屁督察史官,也是被同行挑唆,他心裏雖清楚的很,但還是忍不住來了。

如今再聽許硯的話,他當即暴喝一聲,舉著刀猛的向許硯沖了過去。

他身法很快,幾步就到了許硯身前,手裏的長刀狠劈下,錚亮的刀身,在陽光下閃著鋒銳的寒光。

那矮個子速度也不賴,兩人一左一右包抄,完全不給人退路。

他倆敢這麽做,多少也是有些底氣的。

二人都學過些拳腳功夫,當下又是二對一,對方甚至連個武器都沒有,他們有信心能夠制服這人。

許硯不知他們想法,面上也並沒多大反應,目光掃過車板,在兩人即將靠近之時,快速抓起上頭的粗麻繩。

擡手一揚,那麻繩就如同一道鞭子,帶著破空聲沖那二人抽了過去。

“啪——啪——”

兩道抽打在肉體上的聲音響起,那二人也不知道許硯動作咋就這麽快,手裏的長刀還沒落下,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道。

頓時一股鉆心的劇痛直竄頭頂,手上的動作也因此失了幾分力度。

許硯毫不費力的就抓住了他們的手腕,雙手一擰,直接卸了他們拿刀的胳膊,一人一腳,將人踹得倒飛了出去,砸在泥土路上,滑出兩步遠。

高個子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嘴裏哀嚎連連,手裏的長刀早已脫手而飛,不知落到了哪裏。

矮個子也沒好到哪裏去,臉上頂著個橫貫全臉的大紅印子,胳膊也疼,肚子也痛,一時間,兩只手壓根捂不過來,痛的眼淚鼻涕都快流出來了。

許硯走到兩人跟前,面無表情的蹲下身,伸出手,一人一手刀,好心的替他們結束了痛苦。

之後,又提溜著兩人的後領,扔進路旁的草叢裏,確保不會擋了牛車的道。

最後,許硯的目光落到那兩把長刀之上。

他也沒浪費,走過去順手就給撿起來,掂了掂重量。

這東西好歹是鐵做的,拿去融掉,足夠打幾把鐮刀。

正好,家裏那幾把舊的也不鋒利了,是該換換新的。

做完這一切,許硯重新坐回牛車上,繼續拉動韁繩,向鎮子駛去。

走了約莫走了幾丈遠,板車上躺著的男子睜開了眼。

他虛弱著開口:“多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他其實早就醒了,正巧看了剛才經歷的全程,心中感嘆不已。

在這鄉下地方,竟然能夠遇到如此身手了得之人!

若非此人,他這條命,怕是要落在那兩個刁民手裏了。

許硯沒想到他傷成這樣。還能清醒過來,頭也沒回道:“謝字不必了,待會兒我會送你到鎮上醫館,之後你便好自為之吧。”

他順手拿起自己的水囊,朝後扔了過去。

男子已經痛的麻木,撈過水壺,艱難地擰開蓋子,咽下幾口水後,幹裂的喉嚨得到滋潤,總算好受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車板那些特有的工具上,詢問道:“閣下家中……是幹殺豬……營生的?”

許硯隨意嗯了一聲,板車上有不少工具,明眼人一看便能分辨出來。

男子疑惑不解,強撐著精神,再次出聲問:“小兄弟……你有如此厲害的身手,為何……甘願屈就於鄉野之地,終日與……豬玀為伍?”

許硯神色淡然,“家傳手藝罷了。”

“原來如此。”男子恍然。

他本想再多說些什麽,可惜精神實在不濟,又暈暈乎乎的暈了過去。

許硯也沒管他,一路加速把人送到醫館。

那老大夫記性挺好,還記得許硯,見他抱著人進來,以為是他夫郎又暈了,也沒多當回事兒。

畢竟人經常不吃東西的話,暈倒也正常,不是什麽要命的的情況。

直到許硯走近了些,看清他懷裏那渾身是血的人後,老大夫的一顆心才猛的提了起來。

“快快快,放這兒來。”

許硯依言把人放到醫館窄榻上。

他沒打算多久,從那漢子懷裏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直接遞給老大夫,直截了當道:“人是路上撿的,有什麽想問的,等他醒了自己問他,這是藥錢。”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絲毫沒有猶豫。

老大夫一個頭兩個大,但看在五十兩巨額銀票的份兒上,他忍了,沒攔著他。

這人看樣子,還真像是他撿的,問他估計也問不出什麽。

誰知那漢子自己醒了,用力拽著許硯的袖,急急喘息幾下,誠懇的說道:“小兄弟,你別走,我有話問你!”

他看出許硯似乎是有急事要去辦,不敢拖沓,直接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在下……姓楊,是受成安縣……縣令大人之命,特來桃鄉鎮……督辦碼頭重修事宜的。”

聽到縣令二字,許硯瞇了瞇眼,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楊懷成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了臉色,但還是繼續說著下文:“在下初到成安縣,本來是要上任主薄之職,不成想,恰好碰上朝廷收編碼頭的檔口,正巧這門差事落到在下頭上,如今,正值用人之際,急需似兄弟這般……有本事的人才,不知……可有意換個前程?”

他說完這一長串話,整個人猛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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