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禍害

關燈
第69章 禍害

等激動的心情平覆後,林水回了房間,手指輕輕撫過棉質的衣料,十分不舍的將新衣換了下來。

又整整齊齊的疊好,收到包袱裏去,換上了謝槿歡給他的舊衣裳。

在家裏,還是穿舊衣裳的好,方便,弄臟了也沒那麽心疼。

下午的日頭依舊有些曬人,空氣裏飄著股炎熱的味道。

這幾日連續趕工,謝槿歡覺神色略有些疲乏,整個人都透著股難受勁兒。

許樂更是有些坐不住,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來動去,一副心思都不在手裏的帕子上。

謝槿歡見狀,便提議道:“也忙了一陣了,今日下午便休息一日,家裏攢了好幾件衣裳,咱們去洗洗,順便透透氣。”

許樂立刻把針線一丟,跳起來響應:“好呀好呀!我回去拿衣裳,咱們溪邊匯合!”

這天天坐著,屁股都給他坐痛了。

林水臉上還蕩漾著收到新衣的笑意,笑道:“好啊,我帶你們去。”

“那成,水哥兒,你也去屋裏看看,有沒有要洗的衣裳。”

林水:“嗯。”

謝槿歡回屋收拾了幾件臟衣服,和林水一起往南邊的小溪走去。

許家村的南邊有條從山上下來的小溪,不算大,只有四五丈寬,溪水終年不絕,完全足夠村子裏的人生活。

與許樂匯合後,三人相伴來到了小溪邊兒,一眼望去,溪邊的樹蔭下,三五成群的坐著不少婦人夫郎。

這天色熱起來的時候,待在家裏也很悶熱,這溪邊的樹蔭下就成了好去處。

人們一邊歇著涼,一邊還能把衣裳給洗了。

林水這這一片兒熟門熟路,帶著謝槿歡二人找了個相對妥帖的位置。

離人群不遠不近,既能沾沾熱鬧氣兒,又曬不到太陽。

謝槿歡第一次來,瞧見溪邊有許多大石頭,半截沁在水裏,半截露在外頭。

林水看了看謝槿歡,不太放心的叮囑道:“這種石頭最適合洗衣裳,你倆小心些,衣裳別直接倒水裏,小心被溪水給沖跑了。”

“嗯,我知道了。”

洗衣裳這種活,謝槿歡在謝家也幹過,下人們對他頤指氣使,他不想上趕著找罵,能做的事兒都盡量自己做。

他輕車熟路的將盆裏的衣服拿出來,打了水將衣裳泡進去,拿起皂角仔細打著泡沫。

許樂倒是比較生疏,杜明蘭心疼小兒子,沒怎麽讓他幹過這些粗活。

周圍那些人看到謝槿歡三人來,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林水和許樂是熟面孔,倒沒什麽,謝槿歡平日深居簡出,好些村民還是頭回這麽近地瞧他,眼神裏滿是新鮮和探究。

“誒?這就是許家那新進門的夫郎?”一個婦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壓低嗓子問旁邊人。

“可不就是他嘛!”旁邊那個立刻接話:“上回在後山,我親眼瞧見許玉領著他,去給許屠夫兩口子送飯呢。”

有人驚嘆:“乖乖,這硯小子能耐啊,去哪兒娶了這麽個天仙回來喲!”

“這我也知道!”那人又接話:“他娘家在鎮上,他是鎮上嬌養的哥兒,沒幹過活,長得好也不奇怪。”

“嘖嘖,還是硯小子有福氣。”

“人家硯小子生得俊,幹活又麻利,討個鎮上的哥兒有啥稀奇?”一個夫郎笑了聲,調侃道:“眼熱不?有本事給自家小子多攢幾個銅板,也上鎮上說一個去唄!”

她這話引起眾人一陣唏噓,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婦人夫郎們一時都啞了。

有人訕訕地低下頭搓衣裳,裝作沒聽見。

也有人覺得這種話不再適合聊下去,趕緊換了個話頭:“那孩子是林水吧?”

“是啊,不認識了?”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變化忒大了,這才到許家多久?人就精神了這般多。”

眾人一看,誒~還真是!

不過大多數欣慰的。

“許屠夫收了他做幹兒子,他以後的日子可算有奔頭了。”

“那可不,離開了林老五那挨千刀的兩口子,往後的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了!”

許屠夫家的生意大家都看在眼裏,沒有人不羨慕的,這才多久?牛都買上了!

那家裏的日子能過得差了?

林水那孩子,也是苦盡甘來。

那些家裏有兒子還未娶妻的人家,甚至已經在心裏默默盤算起林水的年紀來了。

這些人的談話,謝槿歡他們自然能聽到的,不過,都沒出聲,也並不是很在意。

在村裏過日子,這樣的情況避免不了,三五人聚在一起,拉拉家常是常事,人家沒把你往壞處說,那就算是好的。

他們一邊洗,一邊默默聽著,許樂時不時在旁嘻嘻哈哈玩水,時間倒也過得挺快。

人群的議論沒有停止,一開始這些婦人只是掰扯本村的家常,說著說著,就開始說起別村的閑話來。

“李大家的,隔壁村劉十九家的事兒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李大家媳婦一邊回著話,一邊揉搓著衣裳:“那麽大的事,早就傳開了。”

另一個婦人捶打著衣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要我說,那劉十九就是活該,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特意派人懲罰他來了!”

“可不是嘛!”李大家媳婦語氣裏盡是幸災樂禍:“聽說他老娘都要氣死了,天天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罵呢。”

林水聽到劉十九這個名字,搓洗的動作猛的頓下,目光落在嘩嘩流淌的溪水上,手指緊緊攥著手裏的衣裳。

謝槿歡同樣也聽到了,時刻關註著林水的表情,怕他受不了,提議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林水搖搖頭:“不用。”

他想聽聽那個混蛋,究竟是個什麽下場!

“罵頂什麽用?她自己養出這麽個禍害,怨得了誰?”第一個婦人嗤笑道。

不遠處的另一個婦人也道:“沒錯,劉十九那混球自己不是個東西,調戲人家姑娘哥兒,壞事做盡,這下好了,讓人給廢了,看他還怎麽作惡!”

“哎,你們說,到底是誰幹的?”另一個婦人好奇地問,“下手這麽狠,聽說治不好,只能一輩子當太監了呢。”

“誰知道呢?指不定是哪個被他禍害過的人家,忍無可忍,請了高手來收拾他!”

“這種人渣,就該這麽治,讓他生不如死,省得再去禍害別人家閨女哥兒!”

“話是這麽說……可這手段也太……唉,劉十九他娘也是可憐,養兒防老,這下養了個廢人,後半輩子可咋辦……”

“可憐?”其中一個夫郎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憤恨:“那是她自找的!她兒子禍害別人家孩子的時候,她咋不覺得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