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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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買牛
“籲——”
許老爹勒住韁繩，把牛車停在自家院門口，中氣十足的朝著院裏喊：“他娘，收拾好了沒？該出發了。”
為了趕時間，他還特意去許海那裏借了牛車來。
誰料那許海死活不肯收錢，讓他好一頓拉扯，才把二十枚銅錢硬塞到許海手裏。
“好了好了！”沈秀梅應了聲，又朝東屋喊：“硯兒，快出來幫忙把手！玉兒，再看看可落下什麽要緊的沒？”
許硯聽見動靜，拉著謝槿歡的手，兩人快步走出房門。
院壩裏，許玉的行李已經歸置好了，有兩個大箱子，兩個小箱子。許硯手腳麻利，兩趟就搬到了牛車上。
許玉爬上了車，找個了空位穩穩當當坐好，嬉皮笑臉的朝院子裏眾人揮手：“娘、歡哥哥、水哥兒，你們保重，一月後見！”
沈秀梅看不得分離的場面，眼眶微紅，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玉兒，出門在外，定要照顧好自己！”
許老爹覺得自己婆娘多少有點過於誇張。
知道的是去讀書，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打仗了。
“行了行了，玉兒一個月有一天假呢，又不是看不到了，硯兒快上車，出發了。”
許硯隨意應了一聲，擡腿正要上車，衣袖卻被人從後面扯住，他回過頭一看，就見夫郎用那好看的雙桃花眼盯著自己。
“硯哥～”謝槿歡抓住許硯的衣袖不讓他走，“我也要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今天必須把買牛的事情落實下來，不能一直拖著！
“好，那就一起去。”能和夫郎多親近親近，許硯自然色千百個願意。
許老爹不知道他們買牛的計劃，以為謝槿歡想去鎮上逛逛，便直接同意了：“行，快上來坐著。”
“等等～”沈秀梅見謝槿歡也去了，連忙叫住他們，轉身沖進竈房，不一會兒，從裏頭拿著個布包出來，塞給謝槿歡：“這是剛蒸好的饅頭，你和硯兒早飯都沒吃，路上餓了墊墊，別空著肚子趕路。”
謝槿歡接過幹糧：“謝謝娘。”
沈秀梅難得傷感一回，忍不住碎碎念起來：“去了鎮上要小心些，要跟著硯兒，別把自己走丟了。”
謝槿歡哭笑不得，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走丟了不成？
“我知道的娘。”
牛車駛離了許家小院，路上許硯把買牛的事情說了出來，許老爹一開始不同意，說家裏再窮也不能花兒夫郎的錢，大老爺們要自己掙錢花。
還是謝槿歡主動開口，說不忍硯哥奔波辛苦，想讓他輕松一些這樣的話，才讓許老爹才同意下來。
馬車到了鎮子，一行四人兵分兩路，許老爹送許玉去學堂，許硯帶謝槿歡買牛。
許硯特意叮囑了許老爹，讓他不用等，他們自己能回去。
騾馬市集在鎮子東面，剛走近市集入口，一股濃烈的牲口糞便味，混合著草料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謝槿歡腳步一頓，忍不住擡手掩了下口鼻。
許硯看出了他的不適應，不太想讓他進去，但又不放心把他一人留在外面等著，只好輕輕抓住他的手，帶著他往裏走。
謝槿歡感受到手臂上傳的力道，稍微安心了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悶堵，跟緊了上去。
市集裏的人並不多，一眼望去只有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兩人剛進去，就被幾個閑著的牙郎發現，當即就有個瘦高個兒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兩位，是買馬還是買騾啊？小的這兒有好貨！”
許硯目光沈穩，直接道：“買牛。”
“買牛？您可算找對人了！”牙郎熱情不減：“兩位請隨我來。”
說著，牙郎在前頭引路，帶著謝槿歡二人往賣牛的區域走，做這一行久了，嘴皮子都利索的，他這一路上滔滔不絕，只要是許硯多看上兩眼的牲畜，不管是螺是馬，都得順嘴講兩句。
不過，許硯並不完全聽信牙郎的吹噓，帶著謝槿歡，目光銳利地在幾排拴著的黃牛身上掃過。
其中有一頭毛色深黃的公黃牛看著還不錯，他走過去，用力按了按牛背的筋肉，又掰開牛嘴仔細看了看牙口。
那牛性格很是溫順，一點也不抗拒，任由許硯擺弄著。
牙郎見狀，立馬眉開眼笑的吹捧起來：“小哥好眼力！這牛可壯實了，拉車犁地都是一把好手，性子也溫順，是這市集裏頂頂好的好牛了！”
謝槿歡雖然看不懂這些門道，但也知道黃婆賣瓜的道理，光聽牙郎那嘴叭叭的說，指不定給你下套呢，他只聽許硯的意見。
許硯檢查完，沖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這牛確實不錯，年齡，體型都正正好。
謝槿歡會意，臉上露出笑容，朝牙郎問道：“小哥，這牛怎麽賣？”
牙郎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小哥兒，被那‘甜甜’一笑迷了眼，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若誠心買，九兩銀子便牽走吧。”
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臉色微微一變，心裏跟著暗暗叫苦：糟了，這價報得太實在，連抽成都沒了！
九兩銀子的價格確實不貴，和謝槿歡預想的差不多，但他不確定有沒有被坑，目光再次轉向許硯。
許硯點頭，這價格確實很實惠了，正常價應該在十兩左右。
不過。他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撿到便宜而高興，反而有點不太好看。
得到確認，謝槿歡放下心來，從挎包裏取出一個青色小荷包，仔細數出九兩碎銀，遞到牙郎面前：“小哥，九兩銀子，你仔細點好。”
牙郎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頭一次生出不想要的想法，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過銀子掂了掂，確認無誤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嘞～二位隨我去辦個牲畜買賣文契，這牛就歸你們了！”
今日螺馬市集人少，手續很快在市集管理處辦好，買賣雙方簽訂契書後，交易才算徹底完成。
謝槿歡看了眼頭頂的天色，此時才巳時，時辰尚早，用不著著急回去。
目光在周圍賣套繩和其他工具的攤子上轉了一圈，問道：“硯哥，還要買別的嗎？”
許硯手裏牽著牛韁繩，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沖他搖搖頭：“不用，套繩和板車都有，回去裝上就能用。”
夫郎花了如此一大筆銀子為他買了牛，他已經很滿足，別的什麽也不想要，也不缺用的，只想早點回去，想法子掙錢，不能讓夫郎失望。
謝槿歡噢了聲，“那陪我去趟布莊，我想買匹棉布，做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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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趕時間，他還特意去許海那裏借了牛車來。
誰料那許海死活不肯收錢，讓他好一頓拉扯，才把二十枚銅錢硬塞到許海手裏。
“好了好了！”沈秀梅應了聲，又朝東屋喊：“硯兒，快出來幫忙把手！玉兒，再看看可落下什麽要緊的沒？”
許硯聽見動靜，拉著謝槿歡的手，兩人快步走出房門。
院壩裏，許玉的行李已經歸置好了，有兩個大箱子，兩個小箱子。許硯手腳麻利，兩趟就搬到了牛車上。
許玉爬上了車，找個了空位穩穩當當坐好，嬉皮笑臉的朝院子裏眾人揮手：“娘、歡哥哥、水哥兒，你們保重，一月後見！”
沈秀梅看不得分離的場面，眼眶微紅，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玉兒，出門在外，定要照顧好自己！”
許老爹覺得自己婆娘多少有點過於誇張。
知道的是去讀書，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打仗了。
“行了行了，玉兒一個月有一天假呢，又不是看不到了，硯兒快上車，出發了。”
許硯隨意應了一聲，擡腿正要上車，衣袖卻被人從後面扯住，他回過頭一看，就見夫郎用那好看的雙桃花眼盯著自己。
“硯哥～”謝槿歡抓住許硯的衣袖不讓他走，“我也要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今天必須把買牛的事情落實下來，不能一直拖著！
“好，那就一起去。”能和夫郎多親近親近，許硯自然色千百個願意。
許老爹不知道他們買牛的計劃，以為謝槿歡想去鎮上逛逛，便直接同意了：“行，快上來坐著。”
“等等～”沈秀梅見謝槿歡也去了，連忙叫住他們，轉身沖進竈房，不一會兒，從裏頭拿著個布包出來，塞給謝槿歡：“這是剛蒸好的饅頭，你和硯兒早飯都沒吃，路上餓了墊墊，別空著肚子趕路。”
謝槿歡接過幹糧：“謝謝娘。”
沈秀梅難得傷感一回，忍不住碎碎念起來：“去了鎮上要小心些，要跟著硯兒，別把自己走丟了。”
謝槿歡哭笑不得，他這麽大個人了，還能走丟了不成？
“我知道的娘。”
牛車駛離了許家小院，路上許硯把買牛的事情說了出來，許老爹一開始不同意，說家裏再窮也不能花兒夫郎的錢，大老爺們要自己掙錢花。
還是謝槿歡主動開口，說不忍硯哥奔波辛苦，想讓他輕松一些這樣的話，才讓許老爹才同意下來。
馬車到了鎮子，一行四人兵分兩路，許老爹送許玉去學堂，許硯帶謝槿歡買牛。
許硯特意叮囑了許老爹，讓他不用等，他們自己能回去。
騾馬市集在鎮子東面，剛走近市集入口，一股濃烈的牲口糞便味，混合著草料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謝槿歡腳步一頓，忍不住擡手掩了下口鼻。
許硯看出了他的不適應，不太想讓他進去，但又不放心把他一人留在外面等著，只好輕輕抓住他的手，帶著他往裏走。
謝槿歡感受到手臂上傳的力道，稍微安心了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悶堵，跟緊了上去。
市集裏的人並不多，一眼望去只有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兩人剛進去，就被幾個閑著的牙郎發現，當即就有個瘦高個兒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兩位，是買馬還是買騾啊？小的這兒有好貨！”
許硯目光沈穩，直接道：“買牛。”
“買牛？您可算找對人了！”牙郎熱情不減：“兩位請隨我來。”
說著，牙郎在前頭引路，帶著謝槿歡二人往賣牛的區域走，做這一行久了，嘴皮子都利索的，他這一路上滔滔不絕，只要是許硯多看上兩眼的牲畜，不管是螺是馬，都得順嘴講兩句。
不過，許硯並不完全聽信牙郎的吹噓，帶著謝槿歡，目光銳利地在幾排拴著的黃牛身上掃過。
其中有一頭毛色深黃的公黃牛看著還不錯，他走過去，用力按了按牛背的筋肉，又掰開牛嘴仔細看了看牙口。
那牛性格很是溫順，一點也不抗拒，任由許硯擺弄著。
牙郎見狀，立馬眉開眼笑的吹捧起來：“小哥好眼力！這牛可壯實了，拉車犁地都是一把好手，性子也溫順，是這市集裏頂頂好的好牛了！”
謝槿歡雖然看不懂這些門道，但也知道黃婆賣瓜的道理，光聽牙郎那嘴叭叭的說，指不定給你下套呢，他只聽許硯的意見。
許硯檢查完，沖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這牛確實不錯，年齡，體型都正正好。
謝槿歡會意，臉上露出笑容，朝牙郎問道：“小哥，這牛怎麽賣？”
牙郎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小哥兒，被那‘甜甜’一笑迷了眼，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若誠心買，九兩銀子便牽走吧。”
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不對勁，臉色微微一變，心裏跟著暗暗叫苦：糟了，這價報得太實在，連抽成都沒了！
九兩銀子的價格確實不貴，和謝槿歡預想的差不多，但他不確定有沒有被坑，目光再次轉向許硯。
許硯點頭，這價格確實很實惠了，正常價應該在十兩左右。
不過。他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撿到便宜而高興，反而有點不太好看。
得到確認，謝槿歡放下心來，從挎包裏取出一個青色小荷包，仔細數出九兩碎銀，遞到牙郎面前：“小哥，九兩銀子，你仔細點好。”
牙郎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頭一次生出不想要的想法，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過銀子掂了掂，確認無誤後，無奈地嘆了口氣：“得嘞～二位隨我去辦個牲畜買賣文契，這牛就歸你們了！”
今日螺馬市集人少，手續很快在市集管理處辦好，買賣雙方簽訂契書後，交易才算徹底完成。
謝槿歡看了眼頭頂的天色，此時才巳時，時辰尚早，用不著著急回去。
目光在周圍賣套繩和其他工具的攤子上轉了一圈，問道：“硯哥，還要買別的嗎？”
許硯手裏牽著牛韁繩，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沖他搖搖頭：“不用，套繩和板車都有，回去裝上就能用。”
夫郎花了如此一大筆銀子為他買了牛，他已經很滿足，別的什麽也不想要，也不缺用的，只想早點回去，想法子掙錢，不能讓夫郎失望。
謝槿歡噢了聲，“那陪我去趟布莊，我想買匹棉布，做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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