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斷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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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斷幹凈！
圍觀的村民直接就看呆了，一個個傻了眼。
平日裏林水乖巧的樣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還是頭一回看到他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
“這林老五家到底是做啥呀，好好的哥兒被他們逼成這樣？”
“鄭大財那老鰥夫不是在場嗎？還能是啥！”
“哎，水哥兒也著實可憐～”
“一家子缺德玩意，盡可著一個小哥兒欺負！”
……
周圍村民議論紛紛，楊金花臉上掛不住，想要狡辯幾句，被許昌盛搶了先：“閉嘴，是非曲直，我自會問清楚，用不著你插嘴！”
楊金花咬了咬牙，只好先忍住，免得了村長不快，待會兒給她們使絆子。
許昌盛壓著怒火，趕緊把林水扶起來，銳利的目光掃過院子所有人，最後落在鄭大財身上，“鄭大財，你今日來林老五家所為何事？林水為何持刀你可清楚？”
鄭大財連連擺手，為了撇清關系，他直接就把知道的全說了：“村長，我冤枉啊，是楊嫂子說要把她家水哥兒嫁給我做續弦，我才跟過來看看的，跟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又話引起了一陣議論。
鄭大財都三十二了，口碑爛得徹底，他上任媳婦怎麽死的，大家都門兒清，林水才十六，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楊金花立刻反駁了他的話：“你胡說！”
鄭大財哼了一聲：“我哪裏胡說？你收了我一兩定金，此刻就揣在身上，不信讓村長派人搜搜就清楚了！”
楊金花說不出話了，銀子還真就在她懷裏，剛捂熱乎呢。
許昌盛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鄭大財和楊金花之間的糾葛，目光轉向林文寶：“林文寶，你弟弟為何拿刀架著你脖子？說實話！”
林文寶心知自己不說，林水也是要說的，幹脆先撿些能說的說出來，免得被村民們譴責：“是…是我爹娘說林水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就想把水哥兒賣……不是，是嫁給鄭叔，誰料林水他不願意也就算了，還拿起刀反抗，我本來就是想勸他，結果他直接就想殺了我……”
林水抓著許昌盛的衣袖，拼命搖頭，“村長爺爺，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想過殺人，是我爹娘逼我，想要打死我，嫌我在家浪費糧食，要把我賣給鄭大財換二兩銀子，他們已經兩天沒給我最後飯吃了，如果我不反抗，我會死的……”
許昌盛心裏清楚林文寶說的定然不是真的，但這麽多人在場，該做的他還是得做。
“林水，縱然你有天大的冤屈，持刀對著父母也是大錯！念你年幼，且是被逼無奈，倒是情有可原，此次不予追究，但下不為例！”
避重就輕的說了一番，他看了眼還想反駁的楊金花和林老五，繼續說：“現在，說說你的訴求，你想讓村長爺爺如何為你做主？”他刻意強調了‘做主’二字。
林水聽到“不予追究”，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
他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村長，那眼神裏孤註一擲的決絕。
“村長爺爺，我要斷親！我要與林老五、楊金花斷親！從此恩斷義絕，生老病死，再無相幹，求村長爺爺成全！”
斷親？
人群一片嘩然！
“不行！我不同意！”楊金花瞬間炸起，尖叫起來：“你想得美，老娘生你養你這麽大，你說斷就斷？沒門！”
林老五沒楊金花表情那麽誇張，但也一臉怒氣：“你個不孝的東西！爹娘再不對也是你爹娘，斷親的話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大逆不道！”
林水聽著他們罵，心裏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松快，這句話他終於說出口了。
只要村長爺爺站在他這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許昌盛簡直要被這對冥頑不靈、毫無悔意的夫婦氣笑了。
他們許家村的風氣一向是附近最好的，雖然大家都不是什麽富貴家庭，但也沒有哪家父母是這麽對孩子的，偏偏出了楊金花和林老五這兩個缺德玩意兒！
“自古以來，咱們村不是沒有斷親的先例，你們自己無德，不善待自己的子女，鬧到這般地步那也怨不得旁人。水哥兒在你們家過的什麽日子，大家都有目共睹，不是你一句不同意就能行。如今水哥兒成心要與你們斷親，他既是我許家村的人，我自然會為他做主。”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指責：
“太不是東西了！”
“水哥兒可憐啊！”
“斷親！必須斷！跟這種爹娘還有什麽情分！”
許昌盛不再拖延，“今日，我許昌盛以許家村村長之名，為林水主持公道，斷親之請，合情合理。
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選！”他豎起一根手指，對林老五說道：“第一條路：立刻同意斷親，簽下文書，林水從此與你們再無瓜葛，你們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糾纏、騷擾！”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你們若執意不肯，那我便以‘逼迫子女、意圖販賣人口、虐待至親’之罪，綁了你們，讓官府的大老爺，來教教你們什麽叫王法！什麽叫道理！”
楊金花和林老被徹底嚇到，也不嚎了，互相對視一眼，面上都是一片灰敗。
他們在許家村人緣不好，又無族親，看似二選一，實則沒得選。
當真告到衙門去，律法無情，到時候討不到好，反而挨一頓板子。
林老五咬著牙，權衡半晌後，才不甘的應下：“我簽，我簽！”
許昌盛立刻找許玉借了來紙筆，嘴上口述，讓許玉這個童生幫忙代寫斷親文書。
文中意思，林水自願與林老五、楊金花斷絕父母子女關系，從此男婚女嫁、生養死葬、財產繼承等概不相幹，形同陌路，生死各安天命。
等楊金花和林老五按了手印，林水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按了下去。
文書一式三份，他揣著那份文書，心裏百轉千回，回頭去看謝槿歡。
謝槿歡點點頭，回他以安心的眼神。
林水放了心，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謝槿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林水接在了懷裏，“水哥兒～”
許硯急忙走過來，觀察了林水的狀態，安慰他：“別擔心，只是昏過去了。”
謝槿歡松了口氣，擡頭去看村長：“村長，林水的戶籍……”
許昌盛擔憂的也是這一點，大朝重孝，並不支持斷親之舉，林水又是個哥兒，即便是斷親，也不能單獨立戶，除非嫁人把戶籍落到夫家，或者被其他家庭收作養子，否則便只能是個黑戶流民。
他看著昏迷的林水，眼中閃過憐憫之色，“等他醒了，我再好生和他商議此事。”
謝槿歡明白他的意思，點頭：“村長，林水暫時住在我家，等他醒了，我再來找你。”
事情落定，他不想在這裏多待，咬著牙把林水背了起來，快步往家走去。
許硯緊緊跟在他身後，怕兩人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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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直接就看呆了，一個個傻了眼。
平日裏林水乖巧的樣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還是頭一回看到他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
“這林老五家到底是做啥呀，好好的哥兒被他們逼成這樣？”
“鄭大財那老鰥夫不是在場嗎？還能是啥！”
“哎，水哥兒也著實可憐～”
“一家子缺德玩意，盡可著一個小哥兒欺負！”
……
周圍村民議論紛紛，楊金花臉上掛不住，想要狡辯幾句，被許昌盛搶了先：“閉嘴，是非曲直，我自會問清楚，用不著你插嘴！”
楊金花咬了咬牙，只好先忍住，免得了村長不快，待會兒給她們使絆子。
許昌盛壓著怒火，趕緊把林水扶起來，銳利的目光掃過院子所有人，最後落在鄭大財身上，“鄭大財，你今日來林老五家所為何事？林水為何持刀你可清楚？”
鄭大財連連擺手，為了撇清關系，他直接就把知道的全說了：“村長，我冤枉啊，是楊嫂子說要把她家水哥兒嫁給我做續弦，我才跟過來看看的，跟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又話引起了一陣議論。
鄭大財都三十二了，口碑爛得徹底，他上任媳婦怎麽死的，大家都門兒清，林水才十六，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
楊金花立刻反駁了他的話：“你胡說！”
鄭大財哼了一聲：“我哪裏胡說？你收了我一兩定金，此刻就揣在身上，不信讓村長派人搜搜就清楚了！”
楊金花說不出話了，銀子還真就在她懷裏，剛捂熱乎呢。
許昌盛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鄭大財和楊金花之間的糾葛，目光轉向林文寶：“林文寶，你弟弟為何拿刀架著你脖子？說實話！”
林文寶心知自己不說，林水也是要說的，幹脆先撿些能說的說出來，免得被村民們譴責：“是…是我爹娘說林水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就想把水哥兒賣……不是，是嫁給鄭叔，誰料林水他不願意也就算了，還拿起刀反抗，我本來就是想勸他，結果他直接就想殺了我……”
林水抓著許昌盛的衣袖，拼命搖頭，“村長爺爺，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想過殺人，是我爹娘逼我，想要打死我，嫌我在家浪費糧食，要把我賣給鄭大財換二兩銀子，他們已經兩天沒給我最後飯吃了，如果我不反抗，我會死的……”
許昌盛心裏清楚林文寶說的定然不是真的，但這麽多人在場，該做的他還是得做。
“林水，縱然你有天大的冤屈，持刀對著父母也是大錯！念你年幼，且是被逼無奈，倒是情有可原，此次不予追究，但下不為例！”
避重就輕的說了一番，他看了眼還想反駁的楊金花和林老五，繼續說：“現在，說說你的訴求，你想讓村長爺爺如何為你做主？”他刻意強調了‘做主’二字。
林水聽到“不予追究”，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
他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村長，那眼神裏孤註一擲的決絕。
“村長爺爺，我要斷親！我要與林老五、楊金花斷親！從此恩斷義絕，生老病死，再無相幹，求村長爺爺成全！”
斷親？
人群一片嘩然！
“不行！我不同意！”楊金花瞬間炸起，尖叫起來：“你想得美，老娘生你養你這麽大，你說斷就斷？沒門！”
林老五沒楊金花表情那麽誇張，但也一臉怒氣：“你個不孝的東西！爹娘再不對也是你爹娘，斷親的話也說得出口，簡直是大逆不道！”
林水聽著他們罵，心裏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松快，這句話他終於說出口了。
只要村長爺爺站在他這邊，他就什麽都不怕！
許昌盛簡直要被這對冥頑不靈、毫無悔意的夫婦氣笑了。
他們許家村的風氣一向是附近最好的，雖然大家都不是什麽富貴家庭，但也沒有哪家父母是這麽對孩子的，偏偏出了楊金花和林老五這兩個缺德玩意兒！
“自古以來，咱們村不是沒有斷親的先例，你們自己無德，不善待自己的子女，鬧到這般地步那也怨不得旁人。水哥兒在你們家過的什麽日子，大家都有目共睹，不是你一句不同意就能行。如今水哥兒成心要與你們斷親，他既是我許家村的人，我自然會為他做主。”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指責：
“太不是東西了！”
“水哥兒可憐啊！”
“斷親！必須斷！跟這種爹娘還有什麽情分！”
許昌盛不再拖延，“今日，我許昌盛以許家村村長之名，為林水主持公道，斷親之請，合情合理。
現在，你們只有兩條路選！”他豎起一根手指，對林老五說道：“第一條路：立刻同意斷親，簽下文書，林水從此與你們再無瓜葛，你們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糾纏、騷擾！”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你們若執意不肯，那我便以‘逼迫子女、意圖販賣人口、虐待至親’之罪，綁了你們，讓官府的大老爺，來教教你們什麽叫王法！什麽叫道理！”
楊金花和林老被徹底嚇到，也不嚎了，互相對視一眼，面上都是一片灰敗。
他們在許家村人緣不好，又無族親，看似二選一，實則沒得選。
當真告到衙門去，律法無情，到時候討不到好，反而挨一頓板子。
林老五咬著牙，權衡半晌後，才不甘的應下：“我簽，我簽！”
許昌盛立刻找許玉借了來紙筆，嘴上口述，讓許玉這個童生幫忙代寫斷親文書。
文中意思，林水自願與林老五、楊金花斷絕父母子女關系，從此男婚女嫁、生養死葬、財產繼承等概不相幹，形同陌路，生死各安天命。
等楊金花和林老五按了手印，林水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按了下去。
文書一式三份，他揣著那份文書，心裏百轉千回，回頭去看謝槿歡。
謝槿歡點點頭，回他以安心的眼神。
林水放了心，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謝槿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林水接在了懷裏，“水哥兒～”
許硯急忙走過來，觀察了林水的狀態，安慰他：“別擔心，只是昏過去了。”
謝槿歡松了口氣，擡頭去看村長：“村長，林水的戶籍……”
許昌盛擔憂的也是這一點，大朝重孝，並不支持斷親之舉，林水又是個哥兒，即便是斷親，也不能單獨立戶，除非嫁人把戶籍落到夫家，或者被其他家庭收作養子，否則便只能是個黑戶流民。
他看著昏迷的林水，眼中閃過憐憫之色，“等他醒了，我再好生和他商議此事。”
謝槿歡明白他的意思，點頭：“村長，林水暫時住在我家，等他醒了，我再來找你。”
事情落定，他不想在這裏多待，咬著牙把林水背了起來，快步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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