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都說了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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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都說了不幹！
謝槿歡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原來賣東西不是光擺著就行的，還要會吆喝，會察言觀色，更要會靈活變通。
沈秀梅成功的做下一單生意，心情頗好。
轉頭見謝槿歡看得入神，便鼓勵道：“歡哥兒，別光看著，你也試試？這青菜一文錢一捆，不難賣，你隨便吆喝幾聲，有人問價你照實說就行。”
謝槿歡看著人流有些發怵，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必須快點成長起來，若是什麽都不會，日子久了終歸是不妥。
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沈秀梅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對著來往的人流喊：“賣…賣菜咯，新鮮的青菜……”
他的聲音不大，很快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裏，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謝槿歡看向沈秀梅，臉皮微微發熱，又有些懊惱自己不爭氣。
沈秀梅笑著拍拍他的肩：“傻孩子，聲音得大點，底氣足點。來，跟我學——”她突然提高音量：“賣青菜咯！水靈靈的嫩青菜，剛從地裏摘的！便宜賣咯！”
她的聲音力量十足，謝槿歡受她感染，鼓起勇氣放開了聲音：“賣青菜咯！水靈靈的嫩青菜，剛從地裏摘的！便宜賣咯！”
他聲音清亮，人又生得白皙俊秀，在這喧鬧的集市裏格外打眼，一下子吸引了好些路人的目光。
一個提著籃子的老嫗走了過來，彎腰拿起一把青菜看了看，出聲問：“小哥兒，這青菜怎麽賣？”
謝槿歡如實道：“阿婆，青菜一文錢一捆。”
“一文？”老嫗挑揀著，“能便宜些不？瞧你這捆頭也不算大。”
謝槿歡一楞，下意識地看向沈秀梅。
沈秀梅沒直接插話，只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鼓勵。
謝槿歡心領神會，學著婆婆方才的應對，認真的說道：“阿婆，這是早上剛摘的新鮮菜，水珠都還在呢，您買三捆，送您一把蔥成不？給您挑最好的！”
老嫗被他誠懇的態度逗笑了：“哎喲，小哥兒還挺會做買賣，行，那就來三捆。”
“好嘞！”謝槿歡心頭一喜，手腳麻利地挑了三捆最多的青菜遞給老嫗，又抓了一點小蔥放到她籃子裏。
接過那三文銅錢時，只覺得手心都沈甸甸的，心裏頓時充滿了成就感。
沈秀梅及時誇讚：“不錯，你做的很好。”
得到了誇讚，加上有了一次成功的經歷，謝槿歡信心大增，吆喝起來也自然順暢了起來。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一雙桃花眼裏褪去了往日的愁苦，眼神亮晶晶的，瞧著人的時候好像帶著笑。再加上臉上也帶著真誠的笑意，竟比沈秀梅還容易引來客人。
沈秀梅在一旁看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心裏暗忖：這歡哥兒，聰明勤奮，模樣好嘴也甜，倒是個做生意的料子。
婆媳二人配合著，一個賣蛋，一個賣菜，不過小半個時辰，帶來的雞蛋和青菜就全賣了光了。
沈秀梅估摸著今天賣了該有一百四十文銅錢，笑得嘴都合不攏，“今兒可真順當，多虧了歡哥兒幫忙，咱們這菜賣得比往日快多了。”
謝槿歡也很高興，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賺到了銅板，雖然是幫著婆婆賣，但也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滿足。
“娘，咱們接下來做什麽？”
沈秀梅把空籃子和灰布收好：“走，去布莊扯點布，再買些針線。咱們之前打的硌褙也晾幹了，買點布回去把鞋子給做出來。”
謝槿歡提出自己的小要求：“我還想扯點布回去繡帕子。”
“成，給你買！”沈秀梅爽快的應下。
謝槿歡跟著沈秀梅拐進一條稍微安靜些的街道，來到一家名叫乾繡布莊的店面。
站在店外往裏瞧，可以看到裏面掛滿了各色布料，從粗麻到細棉，甚至還有幾匹光澤柔和的綢緞，幾個穿著體面的婦人和小姐正在仔細挑選。
沈秀梅領著謝槿歡徑直走到擺放著普通棉布的櫃臺前。
“掌櫃的，這棉布怎麽賣？”沈秀梅指著一匹素凈的月白色細棉布問道。
掌櫃是個精瘦的中男人，擡眼看了看她們的穿著，態度不冷不熱道：“細棉布，一尺八文。要多少？”
沈秀梅心中早有盤算，直接開口：“要一丈。”
一尺布能裁兩塊帕子，一丈能裁二十塊，能繡不少時間了。
“成。”掌櫃利落地量了布，沈秀梅見他沒有偷工減料，又挑了一丈黑布和十幾種顏色的繡線。
“一丈細棉布八十文，一丈粗布五十文，全色繡線二十五文，一共一百五十五文。”
沈秀梅拿出今天賣的錢，又自己添了十文，打算跟掌櫃砍砍價，看能不能說服他少五文，卻被謝槿歡按住了手。
謝槿歡沒打算讓沈秀梅出錢，這些東西多半是給自己買的，怎能再讓她貼錢？
未等沈秀梅開口，他已從懷中取出一兩碎銀遞了過去。
付清錢款，仔細收好布匹和針線包，二人出了布莊。
外面陽光熱烈，市集的熱鬧依舊，謝槿歡見天色還早，猶豫了一陣，說：“娘，碼頭有賣魚的嗎？我想買條魚吃。”
“碼頭只裝卸貨物，不賣吃食，你要想吃魚，我帶你去集市買，今兒趕集，賣什麽的都有。”
謝槿歡有些失望，“算了，天氣這般炎熱，估計買回去也不新鮮了，還是不去了吧。”
“真不去？”
“不去了。”
兩人慢悠悠往城外走去，路過一家名叫祥和布莊的時候，聽到有人似乎在喊：
“小哥兒～請留步！”
謝槿歡起初並不以為那人喊的是自己，直到一個穿著綢緞的胖男人跑到跟前攔住去路，才驚覺是沖自己來的。
沈秀梅反應極快，一把將謝槿歡擋到身後，滿臉防備：“你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想當街搶人不成？”
胖掌櫃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忙不疊解釋：“嬸子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麽地痞流氓，我是祥和布莊的老板，我攔住你們二人，是想問問你家小哥兒願不願來我們布莊幹活？”
沈秀梅想也沒想就拒絕：“不幹不幹～”
她怎麽可能放心讓謝槿歡一個人到鎮上幹活？這一路上來來回回，萬一有個閃失，後悔都來不及！
胖掌櫃不肯死心，極力勸說道：“嬸子放心，絕不是什麽臟活累活，每天就只是穿著樣衣在店裏幫忙照顧客人，賣賣衣裳，每日包兩頓夥食，一個月工錢一兩銀子，您再考慮考慮？”
聽到月錢一兩，沈秀梅著實有些動容。
以目前的市價來算，一個識文斷字的賬房先生，一個月也才一兩銀子，像她大兒子每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一個月也才差不多是這個工錢。
如果只是在店鋪裏招呼下客人，賣賣衣裳就能有這麽高的工錢，那確實是難得的好活計。
沈秀梅還是壓下了心頭的貪念，錢再多又怎麽樣？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最踏實。
“都說了不幹，你找別家去吧！”
說完，她不再猶豫，拉著謝槿歡繞過胖掌櫃，加快了步伐離開。
胖掌櫃見周圍開始有好事的人圍過來了，只得悻悻作罷，沒有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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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槿歡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原來賣東西不是光擺著就行的，還要會吆喝，會察言觀色，更要會靈活變通。
沈秀梅成功的做下一單生意，心情頗好。
轉頭見謝槿歡看得入神，便鼓勵道：“歡哥兒，別光看著，你也試試？這青菜一文錢一捆，不難賣，你隨便吆喝幾聲，有人問價你照實說就行。”
謝槿歡看著人流有些發怵，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必須快點成長起來，若是什麽都不會，日子久了終歸是不妥。
他深吸一口氣，學著沈秀梅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對著來往的人流喊：“賣…賣菜咯，新鮮的青菜……”
他的聲音不大，很快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裏，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謝槿歡看向沈秀梅，臉皮微微發熱，又有些懊惱自己不爭氣。
沈秀梅笑著拍拍他的肩：“傻孩子，聲音得大點，底氣足點。來，跟我學——”她突然提高音量：“賣青菜咯！水靈靈的嫩青菜，剛從地裏摘的！便宜賣咯！”
她的聲音力量十足，謝槿歡受她感染，鼓起勇氣放開了聲音：“賣青菜咯！水靈靈的嫩青菜，剛從地裏摘的！便宜賣咯！”
他聲音清亮，人又生得白皙俊秀，在這喧鬧的集市裏格外打眼，一下子吸引了好些路人的目光。
一個提著籃子的老嫗走了過來，彎腰拿起一把青菜看了看，出聲問：“小哥兒，這青菜怎麽賣？”
謝槿歡如實道：“阿婆，青菜一文錢一捆。”
“一文？”老嫗挑揀著，“能便宜些不？瞧你這捆頭也不算大。”
謝槿歡一楞，下意識地看向沈秀梅。
沈秀梅沒直接插話，只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鼓勵。
謝槿歡心領神會，學著婆婆方才的應對，認真的說道：“阿婆，這是早上剛摘的新鮮菜，水珠都還在呢，您買三捆，送您一把蔥成不？給您挑最好的！”
老嫗被他誠懇的態度逗笑了：“哎喲，小哥兒還挺會做買賣，行，那就來三捆。”
“好嘞！”謝槿歡心頭一喜，手腳麻利地挑了三捆最多的青菜遞給老嫗，又抓了一點小蔥放到她籃子裏。
接過那三文銅錢時，只覺得手心都沈甸甸的，心裏頓時充滿了成就感。
沈秀梅及時誇讚：“不錯，你做的很好。”
得到了誇讚，加上有了一次成功的經歷，謝槿歡信心大增，吆喝起來也自然順暢了起來。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一雙桃花眼裏褪去了往日的愁苦，眼神亮晶晶的，瞧著人的時候好像帶著笑。再加上臉上也帶著真誠的笑意，竟比沈秀梅還容易引來客人。
沈秀梅在一旁看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心裏暗忖：這歡哥兒，聰明勤奮，模樣好嘴也甜，倒是個做生意的料子。
婆媳二人配合著，一個賣蛋，一個賣菜，不過小半個時辰，帶來的雞蛋和青菜就全賣了光了。
沈秀梅估摸著今天賣了該有一百四十文銅錢，笑得嘴都合不攏，“今兒可真順當，多虧了歡哥兒幫忙，咱們這菜賣得比往日快多了。”
謝槿歡也很高興，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賺到了銅板，雖然是幫著婆婆賣，但也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滿足。
“娘，咱們接下來做什麽？”
沈秀梅把空籃子和灰布收好：“走，去布莊扯點布，再買些針線。咱們之前打的硌褙也晾幹了，買點布回去把鞋子給做出來。”
謝槿歡提出自己的小要求：“我還想扯點布回去繡帕子。”
“成，給你買！”沈秀梅爽快的應下。
謝槿歡跟著沈秀梅拐進一條稍微安靜些的街道，來到一家名叫乾繡布莊的店面。
站在店外往裏瞧，可以看到裏面掛滿了各色布料，從粗麻到細棉，甚至還有幾匹光澤柔和的綢緞，幾個穿著體面的婦人和小姐正在仔細挑選。
沈秀梅領著謝槿歡徑直走到擺放著普通棉布的櫃臺前。
“掌櫃的，這棉布怎麽賣？”沈秀梅指著一匹素凈的月白色細棉布問道。
掌櫃是個精瘦的中男人，擡眼看了看她們的穿著，態度不冷不熱道：“細棉布，一尺八文。要多少？”
沈秀梅心中早有盤算，直接開口：“要一丈。”
一尺布能裁兩塊帕子，一丈能裁二十塊，能繡不少時間了。
“成。”掌櫃利落地量了布，沈秀梅見他沒有偷工減料，又挑了一丈黑布和十幾種顏色的繡線。
“一丈細棉布八十文，一丈粗布五十文，全色繡線二十五文，一共一百五十五文。”
沈秀梅拿出今天賣的錢，又自己添了十文，打算跟掌櫃砍砍價，看能不能說服他少五文，卻被謝槿歡按住了手。
謝槿歡沒打算讓沈秀梅出錢，這些東西多半是給自己買的，怎能再讓她貼錢？
未等沈秀梅開口，他已從懷中取出一兩碎銀遞了過去。
付清錢款，仔細收好布匹和針線包，二人出了布莊。
外面陽光熱烈，市集的熱鬧依舊，謝槿歡見天色還早，猶豫了一陣，說：“娘，碼頭有賣魚的嗎？我想買條魚吃。”
“碼頭只裝卸貨物，不賣吃食，你要想吃魚，我帶你去集市買，今兒趕集，賣什麽的都有。”
謝槿歡有些失望，“算了，天氣這般炎熱，估計買回去也不新鮮了，還是不去了吧。”
“真不去？”
“不去了。”
兩人慢悠悠往城外走去，路過一家名叫祥和布莊的時候，聽到有人似乎在喊：
“小哥兒～請留步！”
謝槿歡起初並不以為那人喊的是自己，直到一個穿著綢緞的胖男人跑到跟前攔住去路，才驚覺是沖自己來的。
沈秀梅反應極快，一把將謝槿歡擋到身後，滿臉防備：“你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還想當街搶人不成？”
胖掌櫃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忙不疊解釋：“嬸子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麽地痞流氓，我是祥和布莊的老板，我攔住你們二人，是想問問你家小哥兒願不願來我們布莊幹活？”
沈秀梅想也沒想就拒絕：“不幹不幹～”
她怎麽可能放心讓謝槿歡一個人到鎮上幹活？這一路上來來回回，萬一有個閃失，後悔都來不及！
胖掌櫃不肯死心，極力勸說道：“嬸子放心，絕不是什麽臟活累活，每天就只是穿著樣衣在店裏幫忙照顧客人，賣賣衣裳，每日包兩頓夥食，一個月工錢一兩銀子，您再考慮考慮？”
聽到月錢一兩，沈秀梅著實有些動容。
以目前的市價來算，一個識文斷字的賬房先生，一個月也才一兩銀子，像她大兒子每天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一個月也才差不多是這個工錢。
如果只是在店鋪裏招呼下客人，賣賣衣裳就能有這麽高的工錢，那確實是難得的好活計。
沈秀梅還是壓下了心頭的貪念，錢再多又怎麽樣？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最踏實。
“都說了不幹，你找別家去吧！”
說完，她不再猶豫，拉著謝槿歡繞過胖掌櫃，加快了步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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