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媒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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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媒人上門
回到小屋，謝槿歡看著為自己大動肝火的外婆，心裏愧疚不已，喉頭不禁有些哽咽：“外婆，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他覺得自己真就是個禍害，走到哪裏都能給別人帶來麻煩。
如果因為這事，害得外婆和舅舅母子離了心，那他真真是不能原諒自己。
瞿紅蓮憐惜的摸摸他的頭：“孩子～不是你的錯，是人性的貪婪在作怪，是外婆沒用護不住你。”
她語氣掩飾不住的自責。
“外婆也真是瞎了眼，拿著你娘的聘禮，給你舅舅娶了這麽個攪家精！”
謝槿歡不知如何開口，人都是自私的，他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太過沒用。
他這副隱忍委屈的模樣，看得瞿紅蓮更是心疼，這孩子也不知道在謝府受了多少委屈，有點什麽事情就愛往自己身上攬責，心裏有委屈也不說。
這樣下去可不行。
短暫的沈默後，瞿紅蓮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緊緊握著謝槿歡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歡哥兒，聽外婆說，你舅母靠不住，謝府的人更不會善罷甘休，躲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謝槿歡也知道是這個理，默默聽她繼續說。
瞿紅蓮嘆了口氣，繼續說：“外婆老了，拼了這條命也未必能護你周全，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謝槿歡的心提了起來，連忙的追問：“什麽辦法？”
瞿紅蓮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出兩個字：“成親！”
“成……親？”
謝槿歡呼吸一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瞿紅蓮點頭，“對，在謝家來人之前，外婆給你找一個厚道本分、能真心實意待你的人家嫁過去。
只要成了親，立了戶，謝府就算找來，也不能強搶有夫之夫！”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謝槿歡眼前的迷霧。
是啊，成了親，嫁了人，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算他爹找來又能怎樣？
縣太爺再荒唐，總不能強拆民戶，把有夫之夫搶去做妾吧？
可是……狂喜過後是更深的茫然。
誰會願意娶他一個身腿腳不便，甚至可能引來麻煩的哥兒？
瞿紅蓮見他沒反對的意思，繼續說：“歡哥兒，外婆看人準，那後生…就是那日送你回來的那個漢子，你覺得他怎麽樣？”
提到許硯，謝槿歡心底驀地泛起一陣漣漪。
回想起那張沈默堅毅的臉，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頂的木簪。
許家都是好人，如果嫁到他們家去，想必日子不會太難過。
就是……就是人家未必看得上自己。
他沈默半晌，吐出一句話：“許大哥是個好人。”
瞿紅蓮看著外孫這反應，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她用力拍了拍謝槿歡的手背：“外婆瞧著他是個老實可靠的，你要是同意了，就給外婆透個準信兒，明個外婆就托人去打聽打聽。”
謝槿歡猶猶豫豫了一會兒，最後狠狠點點頭：“他叫許硯，住許家村。”
“許家村啊？那倒是不遠。你好生歇著，外婆去找可靠的人打聽打聽。”
謝槿歡應了聲：“好。”
如果這輩子非要嫁人的話，目前許大哥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他勤奮能幹，還有殺豬的手藝，養家糊口應該沒有問題。
就是有時看著眉宇間夾著戾氣，有些駭人，不知道婚後會不會打人。
常聽府裏的下人說起某某漢子打人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害怕。
心裏祈禱著希望他打人的時候，能輕一點吧，千萬別把自己給打死了……
第二日一早，瞿紅蓮腳步匆匆的出了門，直到正午才回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笑意。
一進門，她就道：“歡哥兒，我已經找人打聽清楚了，那許硯家在許家村口碑還不錯，家裏幹的是殺豬賣肉的營生，一年到頭油水足，不缺肉吃！”
她喘了口氣，眼裏滿是讚許：“許硯那孩子年紀是稍大了些，但也是因為邊關呆了幾年被耽誤了，人品相貌沒得挑。
你在他家住了些日子，他家啥光景，你應該比外婆更清楚，外婆瞧著這門親事兒，能行！”
謝槿歡聽到這些一點也不意外，許家人確實是極好的人，倒了杯水遞過去，由衷道：“他們一家都是好人。”
瞿紅蓮端起碗喝了一口，繼續說：“你可考慮清楚了？要是你真的中意許硯那小子，外婆下午親自去一趟他們家，看能不能把這樁親事給定下來。”
謝槿歡沒有再猶豫，眼神堅定道：“我願意。”
“行，那你等我消息。”
瞿紅蓮不敢耽擱，吃了飯又馬不停蹄的出了門，手裏還提著半籃子雞蛋，這次她直奔許家村而去。
謝槿歡目送外婆出門，一想到她是幹什麽的，臉就熱得不行，繡帕子的心的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不過他還沒忐忑多久，瞿紅蓮剛出了院門又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位穿的花紅柳綠的婦人。
那婦人三十來歲，頭上簪著一朵碗口大的紅花，臉上撲著厚厚的粉，手裏捏著一方半舊的棉布帕子，未語先笑，聲音又脆又亮：“哎喲餵，老姐姐，您可別跟我客氣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上門來，哪能再收您這禮。”
她一邊說，一邊利落地把瞿紅蓮手裏裝著雞蛋的小籃子推了回去。
瞿紅蓮被這熱情的媒人弄得有點懵，不想浪費時間招待人，又不能得罪，畢竟家裏還有要娶媳婦的孫子，可不能得罪媒婆。
她只好把人往院裏請：“張媒婆，快請進，進屋喝口水。”
張媒婆扭著腰進了堂屋，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凳子上，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西邊小屋門口，正一臉驚愕茫然的謝槿歡。
“喲～”張媒婆眼睛一亮，帕子掩著嘴就笑了出來：“這位就是歡哥兒吧？嘖嘖嘖，瞧瞧這小模樣，真真兒是標致！怪不得能讓許家那小子這麽著急～”
瞿紅蓮給人先倒了杯水，聞言心中詫異，連忙問：“張媒婆，你是說……許家那邊？”
“可不是嘛！”張媒婆一拍大腿，眉飛色舞道：“您老前腳剛托了人去許家村打聽口風，後腳許家姐姐就火急火燎地把我給拽過來了，怕我腿腳慢，還專門租了牛車把我送到您這兒，生怕晚了一步這歡哥兒就被人搶了去。”
瞿紅蓮和謝槿歡同時楞住。
許家怎麽主動來提親了？
張媒婆這一路來渴得不行，端起瞿紅蓮倒上的水碗咕咚灌了一口，繼續眉開眼笑的說：“許家姐姐說了，她家硯小子雖然話少了些，但人是個貼心的，對歡哥兒也是喜愛得緊，歡哥兒只要願意嫁過去，絕對不會讓他半分受委屈！”
瞿紅蓮既震驚又驚喜，原本就是要去他們家說這事兒，沒想到對方倒是先找上門兒了。
“願意，我們當然願意。”
張媒婆又看向謝槿歡。
謝槿歡面色微紅，不太好意思的點點頭：“我……我願意。”
“哎喲～這就對了！”張媒婆雙手一拍，“郎有情哥兒有意，這可是天賜的良緣！”
瞿紅蓮也覺得有緣分，對這一樁臨時起意的婚事滿意了些。
即便是著急成親，她也希望歡哥兒能嫁給一個自己能看得順眼的漢子，而不是為了應付謝家，糊裏糊塗就嫁了人。
謝槿歡不敢搭話，垂著頭默默聽著。
張媒婆說完好聽的話，正了臉上。
“那咱們就說說這正事兒——聘禮！””
說著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瞿紅蓮眼前晃了晃，說道：“許家姐姐說了，只要歡哥兒點頭，他們家聘禮能給這個數！”
“八……八兩？！”瞿紅蓮看著那兩根手指，不確定的問，眼睛都瞪大了些。
這數目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在他們這十裏八村的，娶個頂好的姑娘也不過七八兩，娶哥兒是要便宜些，通常二三兩、三四兩就頂天了。
“千真萬確！”張媒婆拍著胸脯保證，又特意舉了個例子：“老姐姐，您想想，你們村兒村長的兒子娶那個頂出挑的梅哥兒，聘禮是多少？才五兩！那都算十裏八鄉頭一份的體面了。許家這八兩，您說這誠意夠不夠足？夠不夠響亮？”
瞿紅蓮連連點頭：“夠！太夠了！”
這不僅是一大筆銀子，更是許家對歡哥兒的重視和承諾。
她對這樁婚事是越來越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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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屋，謝槿歡看著為自己大動肝火的外婆，心裏愧疚不已，喉頭不禁有些哽咽：“外婆，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他覺得自己真就是個禍害，走到哪裏都能給別人帶來麻煩。
如果因為這事，害得外婆和舅舅母子離了心，那他真真是不能原諒自己。
瞿紅蓮憐惜的摸摸他的頭：“孩子～不是你的錯，是人性的貪婪在作怪，是外婆沒用護不住你。”
她語氣掩飾不住的自責。
“外婆也真是瞎了眼，拿著你娘的聘禮，給你舅舅娶了這麽個攪家精！”
謝槿歡不知如何開口，人都是自私的，他怨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太過沒用。
他這副隱忍委屈的模樣，看得瞿紅蓮更是心疼，這孩子也不知道在謝府受了多少委屈，有點什麽事情就愛往自己身上攬責，心裏有委屈也不說。
這樣下去可不行。
短暫的沈默後，瞿紅蓮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緊緊握著謝槿歡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歡哥兒，聽外婆說，你舅母靠不住，謝府的人更不會善罷甘休，躲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謝槿歡也知道是這個理，默默聽她繼續說。
瞿紅蓮嘆了口氣，繼續說：“外婆老了，拼了這條命也未必能護你周全，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謝槿歡的心提了起來，連忙的追問：“什麽辦法？”
瞿紅蓮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出兩個字：“成親！”
“成……親？”
謝槿歡呼吸一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瞿紅蓮點頭，“對，在謝家來人之前，外婆給你找一個厚道本分、能真心實意待你的人家嫁過去。
只要成了親，立了戶，謝府就算找來，也不能強搶有夫之夫！”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謝槿歡眼前的迷霧。
是啊，成了親，嫁了人，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算他爹找來又能怎樣？
縣太爺再荒唐，總不能強拆民戶，把有夫之夫搶去做妾吧？
可是……狂喜過後是更深的茫然。
誰會願意娶他一個身腿腳不便，甚至可能引來麻煩的哥兒？
瞿紅蓮見他沒反對的意思，繼續說：“歡哥兒，外婆看人準，那後生…就是那日送你回來的那個漢子，你覺得他怎麽樣？”
提到許硯，謝槿歡心底驀地泛起一陣漣漪。
回想起那張沈默堅毅的臉，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頂的木簪。
許家都是好人，如果嫁到他們家去，想必日子不會太難過。
就是……就是人家未必看得上自己。
他沈默半晌，吐出一句話：“許大哥是個好人。”
瞿紅蓮看著外孫這反應，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她用力拍了拍謝槿歡的手背：“外婆瞧著他是個老實可靠的，你要是同意了，就給外婆透個準信兒，明個外婆就托人去打聽打聽。”
謝槿歡猶猶豫豫了一會兒，最後狠狠點點頭：“他叫許硯，住許家村。”
“許家村啊？那倒是不遠。你好生歇著，外婆去找可靠的人打聽打聽。”
謝槿歡應了聲：“好。”
如果這輩子非要嫁人的話，目前許大哥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他勤奮能幹，還有殺豬的手藝，養家糊口應該沒有問題。
就是有時看著眉宇間夾著戾氣，有些駭人，不知道婚後會不會打人。
常聽府裏的下人說起某某漢子打人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害怕。
心裏祈禱著希望他打人的時候，能輕一點吧，千萬別把自己給打死了……
第二日一早，瞿紅蓮腳步匆匆的出了門，直到正午才回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笑意。
一進門，她就道：“歡哥兒，我已經找人打聽清楚了，那許硯家在許家村口碑還不錯，家裏幹的是殺豬賣肉的營生，一年到頭油水足，不缺肉吃！”
她喘了口氣，眼裏滿是讚許：“許硯那孩子年紀是稍大了些，但也是因為邊關呆了幾年被耽誤了，人品相貌沒得挑。
你在他家住了些日子，他家啥光景，你應該比外婆更清楚，外婆瞧著這門親事兒，能行！”
謝槿歡聽到這些一點也不意外，許家人確實是極好的人，倒了杯水遞過去，由衷道：“他們一家都是好人。”
瞿紅蓮端起碗喝了一口，繼續說：“你可考慮清楚了？要是你真的中意許硯那小子，外婆下午親自去一趟他們家，看能不能把這樁親事給定下來。”
謝槿歡沒有再猶豫，眼神堅定道：“我願意。”
“行，那你等我消息。”
瞿紅蓮不敢耽擱，吃了飯又馬不停蹄的出了門，手裏還提著半籃子雞蛋，這次她直奔許家村而去。
謝槿歡目送外婆出門，一想到她是幹什麽的，臉就熱得不行，繡帕子的心的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不過他還沒忐忑多久，瞿紅蓮剛出了院門又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位穿的花紅柳綠的婦人。
那婦人三十來歲，頭上簪著一朵碗口大的紅花，臉上撲著厚厚的粉，手裏捏著一方半舊的棉布帕子，未語先笑，聲音又脆又亮：“哎喲餵，老姐姐，您可別跟我客氣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上門來，哪能再收您這禮。”
她一邊說，一邊利落地把瞿紅蓮手裏裝著雞蛋的小籃子推了回去。
瞿紅蓮被這熱情的媒人弄得有點懵，不想浪費時間招待人，又不能得罪，畢竟家裏還有要娶媳婦的孫子，可不能得罪媒婆。
她只好把人往院裏請：“張媒婆，快請進，進屋喝口水。”
張媒婆扭著腰進了堂屋，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凳子上，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西邊小屋門口，正一臉驚愕茫然的謝槿歡。
“喲～”張媒婆眼睛一亮，帕子掩著嘴就笑了出來：“這位就是歡哥兒吧？嘖嘖嘖，瞧瞧這小模樣，真真兒是標致！怪不得能讓許家那小子這麽著急～”
瞿紅蓮給人先倒了杯水，聞言心中詫異，連忙問：“張媒婆，你是說……許家那邊？”
“可不是嘛！”張媒婆一拍大腿，眉飛色舞道：“您老前腳剛托了人去許家村打聽口風，後腳許家姐姐就火急火燎地把我給拽過來了，怕我腿腳慢，還專門租了牛車把我送到您這兒，生怕晚了一步這歡哥兒就被人搶了去。”
瞿紅蓮和謝槿歡同時楞住。
許家怎麽主動來提親了？
張媒婆這一路來渴得不行，端起瞿紅蓮倒上的水碗咕咚灌了一口，繼續眉開眼笑的說：“許家姐姐說了，她家硯小子雖然話少了些，但人是個貼心的，對歡哥兒也是喜愛得緊，歡哥兒只要願意嫁過去，絕對不會讓他半分受委屈！”
瞿紅蓮既震驚又驚喜，原本就是要去他們家說這事兒，沒想到對方倒是先找上門兒了。
“願意，我們當然願意。”
張媒婆又看向謝槿歡。
謝槿歡面色微紅，不太好意思的點點頭：“我……我願意。”
“哎喲～這就對了！”張媒婆雙手一拍，“郎有情哥兒有意，這可是天賜的良緣！”
瞿紅蓮也覺得有緣分，對這一樁臨時起意的婚事滿意了些。
即便是著急成親，她也希望歡哥兒能嫁給一個自己能看得順眼的漢子，而不是為了應付謝家，糊裏糊塗就嫁了人。
謝槿歡不敢搭話，垂著頭默默聽著。
張媒婆說完好聽的話，正了臉上。
“那咱們就說說這正事兒——聘禮！””
說著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瞿紅蓮眼前晃了晃，說道：“許家姐姐說了，只要歡哥兒點頭，他們家聘禮能給這個數！”
“八……八兩？！”瞿紅蓮看著那兩根手指，不確定的問，眼睛都瞪大了些。
這數目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在他們這十裏八村的，娶個頂好的姑娘也不過七八兩，娶哥兒是要便宜些，通常二三兩、三四兩就頂天了。
“千真萬確！”張媒婆拍著胸脯保證，又特意舉了個例子：“老姐姐，您想想，你們村兒村長的兒子娶那個頂出挑的梅哥兒，聘禮是多少？才五兩！那都算十裏八鄉頭一份的體面了。許家這八兩，您說這誠意夠不夠足？夠不夠響亮？”
瞿紅蓮連連點頭：“夠！太夠了！”
這不僅是一大筆銀子，更是許家對歡哥兒的重視和承諾。
她對這樁婚事是越來越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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