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還是送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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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還是送回家去吧
聽到告衙門、打板子，楊金花這才慌了神，臉色煞白，開始推脫責任：“我…我…我也是聽一個賣貨郎說的……”
“賣貨郎說的？”許昌盛又不是不知道楊金花的德行，村子裏因為她鬧過好多事兒，哪兒會真聽她的。
況且許玉來找他時，可是把事情都交代了。
怒斥道：“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的，見不得別人家好，那孩子——”他斟酌著用詞：“分明是敬山家的遠房侄子，什麽青樓不青樓，再讓我聽見一句，我第一個把你扭送官府，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楊金花怕真的被送到官府去，不敢再鬧，不甘的咬著被打成豬頭的臉，恨恨的盯著沈秀梅。
許昌盛又看向沈秀梅，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秀梅，你護著家裏人沒錯，但動手打人也不對，有理說理有冤訴冤，動手能解決問題嗎？你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
沈秀梅咬著唇，胸膛起伏不斷，顯然怒火未消。
但聽到他為自己打了掩護，便也就沒再吭聲。
“行了！”許昌盛提高聲音，對著所有圍觀的人說道，“都給我聽清楚了，許敬山家收留的孩子，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莫要在背地裏亂嚼舌根！
要是讓我再聽到那些下三濫的閑話，敗壞咱們村的風氣，別怪我這個做村長的不講情面！
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嗐！我也是被楊金花那個碎嘴子給騙了！”
“對，以後我絕對不說了！”
村民一個個保證著，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沈秀梅、謝槿歡、許玉和村長許昌盛四人。
謝槿歡挪到沈秀梅跟前，心裏愧疚的不行，“嬸子，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沈秀梅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反過來安慰他：“嗐，這事兒跟你沒關系，都是楊金花那個臭嘴巴惹得事兒，你別往心裏去。”
許昌盛打量了謝槿歡幾眼，只覺得這孩子確實長得水靈，難怪會被那樣編排。
他嘆了口氣，對秀梅說：“秀梅啊，我知道你家做的是好事，但你家有兩個未成家的漢子，歡哥兒住你家確實不妥當，你還是把人送走吧。”
沈秀梅哪裏會不知道這樣不好，當初收留謝槿歡時也是冒著風險的。
只是謝槿歡的腿一直沒好，也不知道她家住哪兒，想著自己兒子也喜歡，這小哥兒也乖巧得很，便一直沒有把人送走的打算。
想著萬一兩人相處久了，有了別的感情，他兒媳婦兒就有著落了。
如今這事兒被楊金花大肆宣揚也出來了，想瞞也瞞不住了。
雖然大家都認同了歡哥兒是他遠房侄子的說法，但家裏還有兩個未成家的漢子，同住一個屋檐下，還是容易被人說閑話。
“嗯，等他爹回來了，我會和他好好商量。”
許昌盛又問走過來的謝槿歡：“孩子，你家在哪裏，我幫你打聽打聽。”
謝槿歡也下定了決心要離開，不能再待著許家惹人閑話，給嬸子他們添麻煩，說道：“桃鄉鎮，清柳村。”
“清柳村？”
三人臉上齊齊露出驚訝之色。
許昌盛道：“孩子，我們這兒就是桃鄉鎮，清柳村離我們許家村也不遠，中間就隔了兩個村子的路，比我們許家村離鎮上還要稍微近一些。”
謝槿歡也很震驚，他當時看了路線圖來著，成安縣離桃鄉鎮足有幾百裏路，即使坐馬車也要兩天才能到，沒想到許大哥竟一路把他帶回了這裏！
還真是有緣～
沈秀梅則是心裏一喜，隔得近點兒好啊，離得近了他兒子才有機會！
心裏那股子惋惜頓時消散了大半，拍手道：“那可真是巧，既然這麽近，回家也就方便了，等明兒個讓硯兒推板車送你回去吧。”
心裏卻是盤算著：等認清了路，也好托人上門問問，看他家裏人有沒有把歡哥兒嫁出去的打算。
畢竟這孩子看著也不小了，正是說親的年紀，不能讓別家搶了去！
許昌盛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鄰裏和睦的話，便背著手離開了。
槐樹下只剩下沈秀梅、謝槿歡和許玉，剛才那場鬧劇帶來的混亂和喧囂仿佛還在空氣中殘留，但陽光依舊灑落，樹影婆娑。
許玉受不了這氣氛，拉著他娘就說：“娘啊，這都什麽時辰了，你小兒子肚子餓啦！”
沈秀梅沒好氣了拍了他一巴掌，“就你一天沒心沒肺的！”
許玉嘿嘿一笑，“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沈秀梅剛才打了一架，也沒啥力氣在做什麽好吃的，一人下了碗面條就裹了腹。
謝槿歡心情不怎麽好，繼續在屋檐下繡著早上未繡完的帕子。等許硯和許老爹賣完豬肉從鎮上回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兩人推著板車進來，上面除了沾血的稻草，豬肉已經空空如也。
沈秀梅迎了出去：“喲，肉都賣光了？”
許老爹臉上掩不住的高興：“是啊，這年中成豬少，鎮上賣豬肉的也少，肉也就賣的幹凈一些。”
說著，從懷裏掏出自己那份銀子上交了出去。
沈秀梅收了銀子，心裏那份兒不痛快徹底煙消雲散，“行，賣出去就成，這天氣大了肉也放不了。”
許硯去院子裏用涼水洗了把臉，往裏走兩步，就瞧見謝槿歡坐在門檻上，手裏捏著根草莖無意識地絞著，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著好像不太高興。
他抿了抿唇，問道：“怎麽了？”
謝槿歡回神，見到許硯過來，躊躇一番後還是開了口：“許大哥，明天……你能送我回清柳村嗎？”
許硯的腳步一頓，剛洗過臉的下頜線繃緊了些，眼裏的光暗了暗。
“你家在清柳村？”
“嗯。”
許硯抿著唇，陽光落在他剛毅的臉上，看不清神色，“你的腿能走了？”
“還不太能。”
謝槿歡蜷了蜷腳趾，鞋底邊緣蹭著地面，聲音壓得更低：“但……我住在這裏始終不太妥當。”
許硯蹙眉，走到謝槿歡面前蹲下，指腹碰了碰他打著繃帶的腳踝，擡頭說道：“明天我推板車送你。”
謝槿歡下意識的低頭，正巧與他目光相對。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漢子的眼睛沈靜而堅定，被他的目光註視著，莫名讓人心頭發緊。
他慌忙撇過頭去，指尖把草莖絞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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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貨郎說的？”許昌盛又不是不知道楊金花的德行，村子裏因為她鬧過好多事兒，哪兒會真聽她的。
況且許玉來找他時，可是把事情都交代了。
怒斥道：“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的，見不得別人家好，那孩子——”他斟酌著用詞：“分明是敬山家的遠房侄子，什麽青樓不青樓，再讓我聽見一句，我第一個把你扭送官府，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楊金花怕真的被送到官府去，不敢再鬧，不甘的咬著被打成豬頭的臉，恨恨的盯著沈秀梅。
許昌盛又看向沈秀梅，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秀梅，你護著家裏人沒錯，但動手打人也不對，有理說理有冤訴冤，動手能解決問題嗎？你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
沈秀梅咬著唇，胸膛起伏不斷，顯然怒火未消。
但聽到他為自己打了掩護，便也就沒再吭聲。
“行了！”許昌盛提高聲音，對著所有圍觀的人說道，“都給我聽清楚了，許敬山家收留的孩子，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子，莫要在背地裏亂嚼舌根！
要是讓我再聽到那些下三濫的閑話，敗壞咱們村的風氣，別怪我這個做村長的不講情面！
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嗐！我也是被楊金花那個碎嘴子給騙了！”
“對，以後我絕對不說了！”
村民一個個保證著，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沈秀梅、謝槿歡、許玉和村長許昌盛四人。
謝槿歡挪到沈秀梅跟前，心裏愧疚的不行，“嬸子，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沈秀梅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反過來安慰他：“嗐，這事兒跟你沒關系，都是楊金花那個臭嘴巴惹得事兒，你別往心裏去。”
許昌盛打量了謝槿歡幾眼，只覺得這孩子確實長得水靈，難怪會被那樣編排。
他嘆了口氣，對秀梅說：“秀梅啊，我知道你家做的是好事，但你家有兩個未成家的漢子，歡哥兒住你家確實不妥當，你還是把人送走吧。”
沈秀梅哪裏會不知道這樣不好，當初收留謝槿歡時也是冒著風險的。
只是謝槿歡的腿一直沒好，也不知道她家住哪兒，想著自己兒子也喜歡，這小哥兒也乖巧得很，便一直沒有把人送走的打算。
想著萬一兩人相處久了，有了別的感情，他兒媳婦兒就有著落了。
如今這事兒被楊金花大肆宣揚也出來了，想瞞也瞞不住了。
雖然大家都認同了歡哥兒是他遠房侄子的說法，但家裏還有兩個未成家的漢子，同住一個屋檐下，還是容易被人說閑話。
“嗯，等他爹回來了，我會和他好好商量。”
許昌盛又問走過來的謝槿歡：“孩子，你家在哪裏，我幫你打聽打聽。”
謝槿歡也下定了決心要離開，不能再待著許家惹人閑話，給嬸子他們添麻煩，說道：“桃鄉鎮，清柳村。”
“清柳村？”
三人臉上齊齊露出驚訝之色。
許昌盛道：“孩子，我們這兒就是桃鄉鎮，清柳村離我們許家村也不遠，中間就隔了兩個村子的路，比我們許家村離鎮上還要稍微近一些。”
謝槿歡也很震驚，他當時看了路線圖來著，成安縣離桃鄉鎮足有幾百裏路，即使坐馬車也要兩天才能到，沒想到許大哥竟一路把他帶回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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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梅則是心裏一喜，隔得近點兒好啊，離得近了他兒子才有機會！
心裏那股子惋惜頓時消散了大半，拍手道：“那可真是巧，既然這麽近，回家也就方便了，等明兒個讓硯兒推板車送你回去吧。”
心裏卻是盤算著：等認清了路，也好托人上門問問，看他家裏人有沒有把歡哥兒嫁出去的打算。
畢竟這孩子看著也不小了，正是說親的年紀，不能讓別家搶了去！
許昌盛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鄰裏和睦的話，便背著手離開了。
槐樹下只剩下沈秀梅、謝槿歡和許玉，剛才那場鬧劇帶來的混亂和喧囂仿佛還在空氣中殘留，但陽光依舊灑落，樹影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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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槿歡心情不怎麽好，繼續在屋檐下繡著早上未繡完的帕子。等許硯和許老爹賣完豬肉從鎮上回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兩人推著板車進來，上面除了沾血的稻草，豬肉已經空空如也。
沈秀梅迎了出去：“喲，肉都賣光了？”
許老爹臉上掩不住的高興：“是啊，這年中成豬少，鎮上賣豬肉的也少，肉也就賣的幹凈一些。”
說著，從懷裏掏出自己那份銀子上交了出去。
沈秀梅收了銀子，心裏那份兒不痛快徹底煙消雲散，“行，賣出去就成，這天氣大了肉也放不了。”
許硯去院子裏用涼水洗了把臉，往裏走兩步，就瞧見謝槿歡坐在門檻上，手裏捏著根草莖無意識地絞著，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著好像不太高興。
他抿了抿唇，問道：“怎麽了？”
謝槿歡回神，見到許硯過來，躊躇一番後還是開了口：“許大哥，明天……你能送我回清柳村嗎？”
許硯的腳步一頓，剛洗過臉的下頜線繃緊了些，眼裏的光暗了暗。
“你家在清柳村？”
“嗯。”
許硯抿著唇，陽光落在他剛毅的臉上，看不清神色，“你的腿能走了？”
“還不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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