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關燈
第 27 章

雖然倚著,但身姿很挺拔。

穿得也很青春,給人一種幹凈的感覺,往裏走往外出去的人時不時會瞟兩眼。

林致於走近了之後喊了他一聲:“許和哥!”

沈許和驀地回過了頭,隨即綻開了一個笑容:“挺快的嘛,誒小林子你帶傘了嗎?看今天天不是很好的樣子,雖然天氣預報上沒說下雨......”

林致於攤著兩只手抄沈許和搖了搖頭,“我剛剛還在公交車上做祈禱。”

“願老天能聽到你的聲音。”沈許和笑,“走吧,進去。”

這寺廟很大,要全部逛完要花上大半天了得,今天人還尤其多。

“我們先去哪兒?沈......保密員。”林致於跟沈許和並肩走著問。

沈許和瞥了林致於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誒呀,這保密員的工作真是不好做啊,都已經暴露了。”

林致於為自己辯解:“不是,真的,許和哥,就是這種就像是把鑰匙給你了就差開門知道門後是什麽的感覺你懂嗎?”

“我不懂。”沈許和裝冷漠地說。

林致於撓撓頭,“那,下次,我不開門了......等它,自己打開。”

沈許和還在繼續裝冷漠,聽到這句話沒繃住,笑了出來,“小林子你真有意思。”

說起來,沈許和真的很少為一個人這麽費心費力,他自己、胡冬和許謙飛都沒有過這種待遇,可能他們不喜歡這種,但沈許和覺得林致於會喜歡,直覺,嗯。

“我宣布,”沈許和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就辭去保密員這一職務,因為要跟快高考的弟弟一起去寺廟祈福。”

林致於笑了一聲,嘴上沒說什麽,但他的內心是很感動的,他能感覺到沈許和也在尋找著他們的曾經,他們是同頻的。

據說他們這裏的廟每年高考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人拜。

沈許和跟林致於來得算比較早,目前人流量不算多,到了下午估計更多了。

沈許和看一塊板子上的地圖帶林致於直接去了廟裏。

進了寺廟這種清修之地,人就會自然地閉上嘴,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進去先邁左腳,出來邁右腳。”沈許和的聲音像貼在林致於耳邊似的,有點癢癢的。

林致於點點頭,許和哥功課做得還挺到位的。

他們前面還有一個在拜的,是個小孩和一對父母,小孩照葫蘆畫瓢,父母怎麽拜的他粗糙得模仿了一遍。

“待會兒你先看我。”沈許和說。

很快就到他們了,沈許和先進去,林致於緊隨其後。

沈許和在旁邊的一個蒲團上跪了下來,先雙手合十,然後手自然置於蒲團兩邊,掌心向上,輕微做了個握拳動作,在蒲團上磕了一下。

起身後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林致於發現自己剛剛很專註,觀察得很仔細,每個動作他都記得很清楚。

模仿著沈許和做完之後他們又同時邁右腳出了殿。

兩人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

會了什麽心,笑的什麽,不知道。

在下了長長的臺階之後發現旁邊有在賣寫祈福的小卡片,寫完了之後可以掛在前面的白色欄桿上。

欄桿上已經掛了許多小卡片,卡片下面掛著紅色的流穗,隨著風搖擺,整齊劃一。

“我們也去寫一個吧。”沈許和指了指賣卡片的小攤子。

林致於點點頭,搶先在沈許和掏出手機前買了兩張卡片。

沈許和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這個卡片做得還挺精美的,覆古的邊框,上面還寫了看不懂但顯得很高大上的字,下面寫的是祈願和願主。

最下面還附了一層字:至尊度母您垂念,祈求救脫諸苦難。

林致於和沈許和拿著旁邊供應的筆找了個欄桿,彎腰低著頭認真地寫著。

沈許和也努力讓自己的字不要跟這個精美的卡片產生巨大的對比而努力著。

努力到最後就是林致於已經寫完好久了沈許和還在低著頭一筆一劃地寫著。

林致於也沒無聊地刷手機,就撐著下巴側著腦袋看著沈許和寫,嘴上掛著淡淡的笑。

許和哥寫的什麽也沒有特意去看,就看著許和哥在他旁邊,跟著他一起做著什麽事,林致於就會覺得心情很好,很舒暢,心裏有塊兒像是被填滿了一般。

“好了!”沈許和放下筆長舒了一口氣,“一筆一劃寫得太累了。”

林致於見沈許和舉著卡片,湊過去看上面寫了什麽。

“人各有志,出處異趣......諸事順遂,有求必應.......”林致於念了出來。

願主寫的是名字縮寫。

“你怎麽還念出來了,念出來說不定就不靈了。”沈許和有些不滿地說道。

林致於笑:“那許和哥你把我的也一起念出來好了,要不靈就一起不靈。或者說不定,兩個不靈就能變成一個靈的。”林致於開始跟他瞎掰。

關鍵是這瞎掰的沈許和想了一下覺得還挺有道理,“負負得正是吧,行,給我看你寫的啥。”

林致於把卡片放在掌心上拿給沈許和看。

“身體健□□活順心,心想事成,平安喜樂,馬到成功。”沈許和低頭看著,也念了出來。

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卡片,跟著念出來的聲音移動到相應的字上,隔著一塊兒薄薄的卡片像在林致於的手心上跳舞,還有些輕微的癢意。

林致於還註意到了沈許和上眼瞼上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著。

“都是四個字的,很整齊啊。”沈許和說,“你願主還寫的‘林子大了’?”說完擡頭笑著看了林致於一眼。

林致於還發著楞,措不及防的就跟沈許和對視了,“嗯?”

回過神來收回了自己的手,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不想寫真名就寫了這個。”

“那你的願望寫的這個還能靈嗎?”沈許和指了指他的問。

“許和哥你寫的縮寫也還能靈嗎?”林致於把問題拋回給了沈許和。

“是我問你,你先回答。”沈許和避開他的回答,強調了一下自己的主張。

“我不。”林致於簡潔地拒絕道。

“嘿,小林子你......”沈許和指了一下他,然後“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什麽名堂,笑也是自己沒忍住。

林致於看著他自己裝著的拒絕態度也是繃不住了,跟著他一塊兒傻笑了起來。

跟許和哥在一起,即使是這種小孩子一般的鬥嘴也讓他覺得彌足珍貴,有時候還希望進一步能有些什麽,具體是什麽,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許是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態度,或許是別人看不到的沈許和的樣子。

在欄桿上找了個地兒掛好之後,林致於和沈許和都各自拍了一張照片留作紀念。

“可以發朋友圈了這。”沈許和說。

“那我要不要也發一個?”林致於笑著說了句。

“嗯?”沈許和略帶驚訝地轉過頭來,“你要發朋友圈?難得啊。”

“這個值得留念一下。”林致於回答。

從廟裏出來差不多中午了,附近又開了幾家飯館,他們打算吃了午飯再繼續逛逛。

有家面館人不是特別多,他們就進去了,進去了之後才知道這家面館人不多的理由:太清淡了,面也不夠勁道。

吃得人索然無味,仿佛就是為了填飽肚子才吃的一樣,後來出來覺得沒吃飽,倆人又在街邊買了兩根腸,吃得滋滋有味。

“感覺剛剛那面吃了跟沒吃一個樣兒。”林致於吃完喝了口水道。

“只能說開在這兒挺符合的,開到街上去估計早關門了。”沈許和連連搖著頭。

腸吃完了之後又在廟周邊逛了逛,那種賣各種祈福東西的店挺多的。

“找名字瑪瑙......五元一顆......”林致於盯著一個店門口放著的一大桌子的東西。

“過去看看。”沈許和饒有興趣地走過去。

桌子上放著一大堆珠子,上面都刻了各種姓,旁邊就有幾個看著爺爺奶奶輩兒的埋頭在找珠子。

“誒呀,這字兒也太小了,根本看不清!”一個老奶奶把手裏拿著的幾個珠子挨個兒看過之後扔回桌子上,像是找急眼兒了。

“奶奶,您要找什麽姓?我們幫您一塊兒找吧。”林致於在旁邊有點看不下去了,找到了他心裏也舒坦。

老奶奶感激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謝謝你啊,小夥子,我要找那個‘宮’!哎喲你是不知道啊,找半天了都找不著!老頭子也不中用,帶了個老花鏡找也找不到!”老奶奶邊感謝還邊訴起了苦。

“你別急啊,我馬上就要找著了!”一旁的老頭子帶著老花鏡,頭都要邁進去了似的,一個珠子一個珠子的看著。

“誒,”老奶奶嘆了口氣,“等你找著天都要黑嘍,還找著,找著......”

倆人一人一句的珠子也不找了,一對一辯論賽開始了。

林致於跟沈許和趕緊低頭幫他們找珠子,結束這場辯論。

珠子太多了,只得大把大把的往手裏撈,再一個個仔細看。

“這個!”沈許和拿著一個珠子給林致於,“是‘宮’吧?”

林致於看了一眼,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氣,“是!”

最後以沈許和拿這枚有著“宮”姓的珠子塞到他們的手裏之後才結束了這場兩敗俱傷的辯論賽。

那個老奶奶還想塞點什麽東西給他,他們以要上廁所為由立馬提腿就跑。

“別說,我還真想上廁所。”沈許和跑出了一段路之後笑著喘氣說。

林致於擡頭在前面看到了一個洗手間的標志,“就在前面,那我在路口邊上等你。”

林致於站在路口邊,擡頭望了眼天,好像更陰沈了,有種要下雨的趨勢。

視線不經意地往前一看,在人流中不遠處走過來的三個人讓他楞住了。

老爸......還有鄭阿姨和她的女兒......

老爸怎麽會在這?

見他們快要走過來了,還在說說笑笑沒有註意前面,林致於迅速地背過身去。

心裏還在不停地拋出疑問。

老爸是來做什麽?

他昨天問周六有沒有空是因為要來這嗎?

假設一起了去的話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也要一起嗎?

三個人穩步往前走著,路過林致於的時候沒有往這邊看,但林致於的心還是快速地跳了兩下。

走過之後,林致於呼出一口長氣,然後註視著他們的背影。

小小似乎是走累了,撅了個嘴撒著嬌要讓林父,林父便停下來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一旁的鄭阿姨帶著寵溺的笑看著,似乎嘴上嗔怪了一句林父。小小頭朝著後面,眼睛四處亂看的時候有經過林致於。

林致於快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不知道小小有沒有看見他。

但剛剛一家三口那一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心情很覆雜,心裏還有點堵。

對於老爸可能是來祝他高考順利來祈福的,林致於心底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絲喜悅。

但另外兩個人的身影卻讓他手足無措,惆悵中夾雜了羨慕和懷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