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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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距離晚飯還有一個小時，林致於坐在電視機前，面前還有個空調，暖風懟著吹，手伸進超大薯片袋裏，薯片不停地往嘴裏送。
林母在廚房裏炒菜，眼睛餘光一瞥。
這小子，快吃晚飯了還吃薯片！
於是玻璃門拉開一條縫隙，沖外頭喊了一嗓子：“林致於！馬上吃晚飯了還吃零食！等會兒不吃飯看我抽不抽你嗷！”
林致於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剛準備塞進嘴裏的薯片也掉在了地上。
他朝林母擺出個敬禮的姿勢，“好的！媽媽！”
然後乖乖地把剩下的薯片放在了茶幾上，還用夾子夾好，以防受潮。
到了晚飯時間，林母給林致於盛的一碗飯，林致於吃了半碗就開始挑挑揀揀，到最後挑挑揀揀都演不下去了，他就開始擺出可憐的姿態向媽媽撒嬌：“媽媽......吃不下了......”
林母捏了把他白嫩的小臉蛋，“你啊，就用你那小俊臉兒天天跟媽媽撒嬌是吧。”
林致於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笑著。
一旁的林父也跟著說：“於寶，你得虧是遺傳了我的優秀基因，不然你這樣你媽才懶得搭理你呢。當年啊，我就是先靠這張臉，俘獲了你媽的......”
“胡說，”林母打斷了林父的話，“我的優秀基因好吧。”林母抗議道。
林致於很喜歡看爸爸媽媽鬥嘴，這是最能讓他感覺到家的氣息之一的時候了。
鬥完嘴之後，林母又聊起了別的。
“誒，聽說咱們樓上空的那棟房子新搬來一戶人，也是一家三口，想著什麽時候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林父聽完搖了搖頭，“也不用這麽刻意吧，什麽鄰裏也都只是點頭之交，遇到了打個招呼就行。”
“哎你......”林母想不到說什麽，只能對著林父幹瞪眼。
“吃菜，吃菜啊。”林父說。
到最後，林致於在林母的寬恕下剩了半碗飯，然後跳下桌又屁顛屁顛跑到電視機面前看動畫片去了。
“於寶，等會兒陪媽媽下去倒垃圾，順便去趟超市啊！”
超市！林致於眼睛都亮了，好耶！又可以買零食咯！
林致於很喜歡超市，因為超市裏有很多種類的商品，多得每次都讓他看不過來，他從來都沒有將超市的商品都過目一遍，所以每去一次林致於都覺得是新的體驗。
他早早地換好鞋站在門口等媽媽拎著垃圾出來。
“這次少買點零食嗷，零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林母拎著兩袋垃圾拿著包從門裏出來。
“好的，媽媽！”林致於乖乖仰頭向媽媽保證道，並接過了媽媽手裏的垃圾。
看林致於圍巾戴得七扭八歪的，林母又給他整理了一下。
林致於乖乖地微微揚起頭。
“好啦，按電梯。”林母起身說。
擱以前林致於還要踮著腳摁電梯按鈕，現在他已經完全夠得著了。
當然，完全夠得著的是下面的一個鈕，上面一個還勉勉強強。
林母換好鞋笑瞇瞇地看著林致於說：“於寶，你還得再長高點。”
林致於“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馬上，過兩天我就夠得著了......”
林母笑了兩聲，輕輕摸了摸林致於的腦袋。
他們住在六樓，電梯是從上面下來的。
電梯門一打開，裏面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應該比林致於大點。
小男孩長得很好看，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那種。
皮膚很白。
林母和林致於進了電梯。
年輕的女人先問了句：“你們也下去是吧？”
“啊。”林母回答道。
那個年輕的女人又率先打了招呼：“啊，你們好，我們是前兩天剛搬過來的，就住你們樓上。我叫周麗麗。這是我兒子，叫沈許和，13歲，今年上六年級。”
好看的小男孩——沈許和向他們微笑點頭，“阿姨好，弟弟......好。”
沈許和有些不確定這個小男孩是不是比他小。
個頭兒倒是……
林母回應道：“你們好你們好，以後就是鄰居啦，可以多多交流啊。我叫於尹，這我兒子林致於，今年10歲，四年級。”
說著，拍了拍林致於的背。
林致於在電梯開門的一瞬間註意力就被那個比他高點的小男生吸引住了。
林致於在他長達十歲的生涯裏從來沒見過長得那麽好看的人。
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卻由內而外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氛圍。
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直到被媽媽拍了一下背，林致於才回過神來，他先向那個男生打了招呼，“哥哥好！”
那個男孩看著林致於楞了一下下。
林致於眼睛又看向周麗麗，然後趕緊又補了句，“阿姨好！”最後又看回沈許和。
沈許和這時已經收回了目光看著電梯門。
兩個母親此時已交談起來。
“你家孩子13歲，上的六年級？”林母有點疑惑。
周母解釋道：“我們小月份生的，不然大月份生的就上初一了。”
“噢噢，那倒是。”林母點點頭，又繼續說：“那你們之前學校讀的哪兒？在這兒附近嗎？”
“我們隔壁xx區過來的，孩子他爸調來這裏的公司一段時間。我們剛轉到這邊小學來，叫那個什麽，育德小學好像。”
“對對，我就在那兒教一年級小孩英語，我們家孩子也在那裏上學，那以後可以有個照應嘞。”
林致於聽到這個哥哥以後跟他上一個小學，不由得心裏滋滋得冒出點小火花，他空出的那只手握住了媽媽的手。
又忍不住瞥了沈許和好幾眼。
“那好啊，以後許和你可以跟弟弟一起上下學，我們也放心呢。”周母說完拍了拍沈許和。
沈許和回道：“好的。”
“你教一年級英語，怎麽樣？小孩子挺鬧騰的吧？我老公教高中體育的。”
“是挺鬧騰，小孩剛從幼兒園上來......”
......
兩個母親都比較攀談，不一會兒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了一大半。
周母也打算去超市，聊著聊著，就先陪林母他們倒了個垃圾然後往超市走。
沈許和和林致於跟在他們後面，兩個人剛第一次見面，還是有些許的尷尬彌漫在空氣中。
林致於手插在厚棉服的兜裏，人是往前走的，眼睛時不時地往左邊瞟，還挺有頻率的。
沈許和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偏過頭，向林致於搭話：“林致於......是嗎，你的名字很好聽。”
沈許和穿了一件白得發光的羽絨服。
不對，是路燈照得白得發光。
也不對，本身就白得很。
林致於甩甩腦袋。
剛才沈許和頭偏過來的時候，身後草叢邊的裝的路燈照得他發絲亮亮的，眼睛也很明亮。
林致於再一次感嘆，這個哥哥長得是真的很牛......
不行，媽媽說這是臟話，不能說。
聽媽媽的話的林致於在心裏收回了這個詞。
“這個名字是有意義的，我媽說過。”林致於帶些小驕傲地說著。
沈許和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追問道：“是有什麽樣的意義呢？”
林致於嗓門都有點變大了，“我媽叫於尹，我爸叫林亮，‘林’和‘於’，就是‘林之於’，就是我！”說完，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前面的林母和周母都聽到了，轉過頭來笑著看他倆。
“你小子......”林母說。
林致於本來就有點點話多，當沈許和開始和林致於說話後，林致於就打開了自己的話盒子。
沈許和就邊聽邊附和著林致於，主要是他想插什麽插不上什麽話。
什麽這附近有他幾個玩的好的朋友啦，平時這邊有哪裏他們經常去玩啦，哪個小賣店的阿姨人特別好啦……只要林致於的嘴沒人縫上，他可以嘰嘰喳喳說一天。
多虧林致於，沈許和或多或少對這邊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靠著林致於的話癆性格不一會兒就到了超市，倆母親撇下他們自己去逛了，周母讓沈許和帶好林致於，林母囑咐林致於少買點零食，超量了就讓他塞回去。
但顯然林致於做不到，沈許和推著一個小推車，不一會兒車裏就塞了一半。
林致於在薯片架糾結要拿哪幾包的時候，沈許和笑著開口道：“待會兒你媽媽肯定讓你塞回去大半兒了。”
林致於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我媽很疼我的！”
沈許和笑了笑，沒說話。
看這會兒林致於咧著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等會兒就拉著個臉，上面寫滿了不樂意和委屈。
林母指著推車裏零食道：“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
最後還是沈許和帶林致於回去塞了。
兩位母親大人已經迅速熱絡起來了，彼此的性格都很合。從林母聊她班上的調皮學生已經到周母說她經營的服裝網店了。
回去的路上林致於還是沒舍得閉上他那張嘴，又機關槍“突突突”了一路。沈許和還是在旁邊耐心聽他說，時不時附和兩句。
他話是不是有點多？這個哥哥都沒怎麽說話。
林致於瞥了沈許和兩眼。
在電梯上準備分別的時候，林母笑著調侃了自家兒子一句，“林致於，你再說下去，許和哥哥該嫌你煩了嗷。”
林致於看了沈許和一眼，沈許和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也沒看他。
林致於心裏小小地“嘎巴”了一下。
周母說：“怎麽會呢，許和正好話不多，互補了，是吧致於？”
林致於突然心裏有點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麽情緒，電梯到了六樓之後他沒說再見就先一步出了電梯口。
沈許和在後面跟林致於道別：“致於，再見。”
林致於沒回頭，“哥哥再見。”
回來的進門的時候，發現小姑姑和小姑爺來了。
倆人看見林致於，笑瞇瞇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致於啊，過年好，好久不見，又長高了啊。”
林致於情緒不太高地給他們拜了年。
小姑姑又給他塞了個紅包，於是再經過一番激烈的拉扯動作片後紅包褶皺地進到了林致於口袋裏。
後來林母讓林致於回房間換衣服，小姑姑和小姑父就趕緊再掏出一個更厚更大的紅包，他們是來還當初買房借的錢的。
林致於脫了羽絨服剩件衛衣躺在床上，聽著外面刻意小聲說話的聲音，心裏像有團草糾纏在一起，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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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快吃晚飯了還吃薯片！
於是玻璃門拉開一條縫隙，沖外頭喊了一嗓子：“林致於！馬上吃晚飯了還吃零食！等會兒不吃飯看我抽不抽你嗷！”
林致於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剛準備塞進嘴裏的薯片也掉在了地上。
他朝林母擺出個敬禮的姿勢，“好的！媽媽！”
然後乖乖地把剩下的薯片放在了茶幾上，還用夾子夾好，以防受潮。
到了晚飯時間，林母給林致於盛的一碗飯，林致於吃了半碗就開始挑挑揀揀，到最後挑挑揀揀都演不下去了，他就開始擺出可憐的姿態向媽媽撒嬌：“媽媽......吃不下了......”
林母捏了把他白嫩的小臉蛋，“你啊，就用你那小俊臉兒天天跟媽媽撒嬌是吧。”
林致於眼珠子轉了轉，嘿嘿笑著。
一旁的林父也跟著說：“於寶，你得虧是遺傳了我的優秀基因，不然你這樣你媽才懶得搭理你呢。當年啊，我就是先靠這張臉，俘獲了你媽的......”
“胡說，”林母打斷了林父的話，“我的優秀基因好吧。”林母抗議道。
林致於很喜歡看爸爸媽媽鬥嘴，這是最能讓他感覺到家的氣息之一的時候了。
鬥完嘴之後，林母又聊起了別的。
“誒，聽說咱們樓上空的那棟房子新搬來一戶人，也是一家三口，想著什麽時候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林父聽完搖了搖頭，“也不用這麽刻意吧，什麽鄰裏也都只是點頭之交，遇到了打個招呼就行。”
“哎你......”林母想不到說什麽，只能對著林父幹瞪眼。
“吃菜，吃菜啊。”林父說。
到最後，林致於在林母的寬恕下剩了半碗飯，然後跳下桌又屁顛屁顛跑到電視機面前看動畫片去了。
“於寶，等會兒陪媽媽下去倒垃圾，順便去趟超市啊！”
超市！林致於眼睛都亮了，好耶！又可以買零食咯！
林致於很喜歡超市，因為超市裏有很多種類的商品，多得每次都讓他看不過來，他從來都沒有將超市的商品都過目一遍，所以每去一次林致於都覺得是新的體驗。
他早早地換好鞋站在門口等媽媽拎著垃圾出來。
“這次少買點零食嗷，零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林母拎著兩袋垃圾拿著包從門裏出來。
“好的，媽媽！”林致於乖乖仰頭向媽媽保證道，並接過了媽媽手裏的垃圾。
看林致於圍巾戴得七扭八歪的，林母又給他整理了一下。
林致於乖乖地微微揚起頭。
“好啦，按電梯。”林母起身說。
擱以前林致於還要踮著腳摁電梯按鈕，現在他已經完全夠得著了。
當然，完全夠得著的是下面的一個鈕，上面一個還勉勉強強。
林母換好鞋笑瞇瞇地看著林致於說：“於寶，你還得再長高點。”
林致於“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馬上，過兩天我就夠得著了......”
林母笑了兩聲，輕輕摸了摸林致於的腦袋。
他們住在六樓，電梯是從上面下來的。
電梯門一打開，裏面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應該比林致於大點。
小男孩長得很好看，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的那種。
皮膚很白。
林母和林致於進了電梯。
年輕的女人先問了句：“你們也下去是吧？”
“啊。”林母回答道。
那個年輕的女人又率先打了招呼：“啊，你們好，我們是前兩天剛搬過來的，就住你們樓上。我叫周麗麗。這是我兒子，叫沈許和，13歲，今年上六年級。”
好看的小男孩——沈許和向他們微笑點頭，“阿姨好，弟弟......好。”
沈許和有些不確定這個小男孩是不是比他小。
個頭兒倒是……
林母回應道：“你們好你們好，以後就是鄰居啦，可以多多交流啊。我叫於尹，這我兒子林致於，今年10歲，四年級。”
說著，拍了拍林致於的背。
林致於在電梯開門的一瞬間註意力就被那個比他高點的小男生吸引住了。
林致於在他長達十歲的生涯裏從來沒見過長得那麽好看的人。
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卻由內而外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氛圍。
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直到被媽媽拍了一下背，林致於才回過神來，他先向那個男生打了招呼，“哥哥好！”
那個男孩看著林致於楞了一下下。
林致於眼睛又看向周麗麗，然後趕緊又補了句，“阿姨好！”最後又看回沈許和。
沈許和這時已經收回了目光看著電梯門。
兩個母親此時已交談起來。
“你家孩子13歲，上的六年級？”林母有點疑惑。
周母解釋道：“我們小月份生的，不然大月份生的就上初一了。”
“噢噢，那倒是。”林母點點頭，又繼續說：“那你們之前學校讀的哪兒？在這兒附近嗎？”
“我們隔壁xx區過來的，孩子他爸調來這裏的公司一段時間。我們剛轉到這邊小學來，叫那個什麽，育德小學好像。”
“對對，我就在那兒教一年級小孩英語，我們家孩子也在那裏上學，那以後可以有個照應嘞。”
林致於聽到這個哥哥以後跟他上一個小學，不由得心裏滋滋得冒出點小火花，他空出的那只手握住了媽媽的手。
又忍不住瞥了沈許和好幾眼。
“那好啊，以後許和你可以跟弟弟一起上下學，我們也放心呢。”周母說完拍了拍沈許和。
沈許和回道：“好的。”
“你教一年級英語，怎麽樣？小孩子挺鬧騰的吧？我老公教高中體育的。”
“是挺鬧騰，小孩剛從幼兒園上來......”
......
兩個母親都比較攀談，不一會兒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了一大半。
周母也打算去超市，聊著聊著，就先陪林母他們倒了個垃圾然後往超市走。
沈許和和林致於跟在他們後面，兩個人剛第一次見面，還是有些許的尷尬彌漫在空氣中。
林致於手插在厚棉服的兜裏，人是往前走的，眼睛時不時地往左邊瞟，還挺有頻率的。
沈許和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偏過頭，向林致於搭話：“林致於......是嗎，你的名字很好聽。”
沈許和穿了一件白得發光的羽絨服。
不對，是路燈照得白得發光。
也不對，本身就白得很。
林致於甩甩腦袋。
剛才沈許和頭偏過來的時候，身後草叢邊的裝的路燈照得他發絲亮亮的，眼睛也很明亮。
林致於再一次感嘆，這個哥哥長得是真的很牛......
不行，媽媽說這是臟話，不能說。
聽媽媽的話的林致於在心裏收回了這個詞。
“這個名字是有意義的，我媽說過。”林致於帶些小驕傲地說著。
沈許和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追問道：“是有什麽樣的意義呢？”
林致於嗓門都有點變大了，“我媽叫於尹，我爸叫林亮，‘林’和‘於’，就是‘林之於’，就是我！”說完，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前面的林母和周母都聽到了，轉過頭來笑著看他倆。
“你小子......”林母說。
林致於本來就有點點話多，當沈許和開始和林致於說話後，林致於就打開了自己的話盒子。
沈許和就邊聽邊附和著林致於，主要是他想插什麽插不上什麽話。
什麽這附近有他幾個玩的好的朋友啦，平時這邊有哪裏他們經常去玩啦，哪個小賣店的阿姨人特別好啦……只要林致於的嘴沒人縫上，他可以嘰嘰喳喳說一天。
多虧林致於，沈許和或多或少對這邊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靠著林致於的話癆性格不一會兒就到了超市，倆母親撇下他們自己去逛了，周母讓沈許和帶好林致於，林母囑咐林致於少買點零食，超量了就讓他塞回去。
但顯然林致於做不到，沈許和推著一個小推車，不一會兒車裏就塞了一半。
林致於在薯片架糾結要拿哪幾包的時候，沈許和笑著開口道：“待會兒你媽媽肯定讓你塞回去大半兒了。”
林致於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我媽很疼我的！”
沈許和笑了笑，沒說話。
看這會兒林致於咧著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等會兒就拉著個臉，上面寫滿了不樂意和委屈。
林母指著推車裏零食道：“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
最後還是沈許和帶林致於回去塞了。
兩位母親大人已經迅速熱絡起來了，彼此的性格都很合。從林母聊她班上的調皮學生已經到周母說她經營的服裝網店了。
回去的路上林致於還是沒舍得閉上他那張嘴，又機關槍“突突突”了一路。沈許和還是在旁邊耐心聽他說，時不時附和兩句。
他話是不是有點多？這個哥哥都沒怎麽說話。
林致於瞥了沈許和兩眼。
在電梯上準備分別的時候，林母笑著調侃了自家兒子一句，“林致於，你再說下去，許和哥哥該嫌你煩了嗷。”
林致於看了沈許和一眼，沈許和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也沒看他。
林致於心裏小小地“嘎巴”了一下。
周母說：“怎麽會呢，許和正好話不多，互補了，是吧致於？”
林致於突然心裏有點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麽情緒，電梯到了六樓之後他沒說再見就先一步出了電梯口。
沈許和在後面跟林致於道別：“致於，再見。”
林致於沒回頭，“哥哥再見。”
回來的進門的時候，發現小姑姑和小姑爺來了。
倆人看見林致於，笑瞇瞇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致於啊，過年好，好久不見，又長高了啊。”
林致於情緒不太高地給他們拜了年。
小姑姑又給他塞了個紅包，於是再經過一番激烈的拉扯動作片後紅包褶皺地進到了林致於口袋裏。
後來林母讓林致於回房間換衣服，小姑姑和小姑父就趕緊再掏出一個更厚更大的紅包，他們是來還當初買房借的錢的。
林致於脫了羽絨服剩件衛衣躺在床上，聽著外面刻意小聲說話的聲音，心裏像有團草糾纏在一起，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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