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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火場女屍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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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火場女屍舊案

雖然李綠薈很想罵人撂挑子不幹,但丫環是傀儡人,跟她說什麽說不清,既然叫她“縣太爺”,還是一個女縣太爺,她只好隨著對方一起進門,左右不過是中隱界的另一處院落。何諸澳跟在她身後,也一起進了這處王宅。

李綠薈是現代人,也沒去景區旅游過。

她認出三疊園是蘇式的是因為蘇州園林實在太有名了,現在,她可看不出這裏是什麽樣式的古建築。只覺得這宅子裏面是一個院落套一個院落的層進式排列,給人庭院深深之感,然後便是左右對稱。

她們走在這條石板路便似走在整個宅子的中軸線上,如果左邊有一條游廊,右邊就必然有另一條。

裝修得應該算是富麗的,雖趕不上現代的大酒店、大商場的排場,但能看出造價不菲。

李綠薈沒管院落,她只是奇怪身上的傷居然像是全好了,走路也輕飄飄的,不用大力就可以邁出一大步去。這些修真者是對她治療過嗎?倒也不是沒人性!

足足走到第五進院落,眼前忽然開朗起來,這最後一進院落要比前幾進都要大些。

丫環站在正房前高喊“縣太爺到——”自行退了下去,正房裏有個聲音在說:“縣太爺便請進吧!”

李綠薈心想:這是玩的哪一出?叫她“縣太爺”,卻連開門相迎的禮節都不做!

何諸澳先上前幾步,替李綠薈推開正房大門,而後才請李綠薈進去。

正房很暗,待李綠薈的眼睛稍微適應後,便忍不住“啊——”地大叫一聲,噔、噔、噔……往後退了幾步,是何諸澳伸手拉了她一下,她才沒坐倒。

何諸澳又把她推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了,李綠薈卻仍然忍不住臉色發白,以手掩面,張嘴欲嘔。

旁邊一個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女子鄙夷地道:“就說了,一個凡人,哪怕是縣太爺也未必能頂事!”

李綠薈現在也見怪不怪了,她腦海裏似乎自成一派意識,她認識這是香霭,但腦海裏卻告訴她說話的女子是另一個姨娘叫菱生的。菱生比芳生晚了十年進門,無所出,同為王家老爺的妾室。

芳生是二姨娘,菱生是三姨娘。

李綠薈嚇壞了,雖然她坐在最靠門外的一張椅子上,但屍首特有的焦臭味仍舊透過了她掩面的手指縫,可怕的氣味,熏得她幾乎要做惡夢,她直欲轉身逃出門去。

何諸澳低下頭,先遞給她一方錦帕,又在她耳邊小聲道:“老爺,這具焦屍便是芳生了,王家老爺過兩日便要回來了,王二爺請我家老爺您過來,也是為了這樁案子!“

是的,讓李綠薈大受驚嚇的正是房中間那口棺材,棺材未封死,露出兩根被燒得焦糊的手指來。饒是如此,李綠薈不是學刑偵的,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死屍。

自動腦海裏的意識告訴她,這王二爺,乃是王家老爺的二弟。王二爺住前院,這後院,卻是王老爺和兩個妾室菱生、芳生同住。

李綠薈又看了看王二爺,不意外地見到王二爺頂著一張李頎鷗的臉。旁邊還有兩位王大少爺和王二少爺,分別是蔣焱垚、丁小勁所飾,柴諸玉卻扮了王老爺的準女婿,在李綠薈腦海裏,這名準女婿叫柴七少爺。

而柴七少爺要娶的那位方家小姐,是芳生所出,原定在下個月便要成親,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

柴七少爺似乎先瞪了菱生一眼,然後眼圈一紅,泣聲道:“二夫人昨晚還好好的,今天我剛來,便聽說了這樣的事!縣太爺,你雖是凡人,但也得為二夫人作主呀!”

隨著柴七少爺也說她只是凡人,可居然要為修真者“作主”,更多的劇情湧進李綠薈的腦海。

原來這是一個案情重現的游戲。王宅,是大王鎮首富王家的祖宅。但有一天,王老爺的妾室菱生卻被燒死在自己的房中,兇手逃逸,當時由王二爺作主,請來探案的便是大王鎮的縣令,叫年鉕。

王老爺是修真者,屬無門無派、在家自修的散修,可能是他在修真者中的地位不高,所以格外重視臉面。

他的家人雖然不全是修真者,但有王老爺作靠山,跟著也都不大看得起凡人。

年鉕一個凡人,王家連驗屍都不許,年鉕自然辦不了此案。

幾日後,王老爺從外地回來,盛怒之下,辣手處置了年鉕,一位好好的縣太爺含冤而死。

李綠薈明白了大概,卻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在縣太爺腦海裏的場景會變為實景,難道是縣太爺的冤魂所化?

李綠薈既害怕又覺不可思議。

她昨晚被蔣焱垚綁架時,才第一次隔著簾子見識過所謂鬼物,蔣焱垚說那是只剛生成的小鬼,不成氣候,也不能害人,若非那輛修真版汽車,她一個凡人也看不到,但不可不否認的,當時她仍是害怕的。

女孩子大抵怕鬼、怕蛇……全給她遇上了。

而現在,這一幕實景裏不僅有焦屍,甚至於連實景本身都可能是冤魂變化的,讓李綠薈感覺就像唐僧進了白骨洞一般,又像是前幾日餵了蛇吻後的恐怖小亭,她不禁遍體生寒。她又想:難怪她進王宅一路上都感覺怪怪的,路上都沒有人,甚至一個仆人丫鬟都沒有。這群修真者要玩探案游戲也d不知道多安排幾個NPC?現場全由真人扮演,當自己演話劇呢?

以前也有修真者入門測試時來重探這起舊案,但接連失敗過三人,當然也享受了一把年鉕死前的痛苦。

所謂事不過三,後來便沒人來了。

她李綠薈是第四個,或許是太久無人破案,至於由男變女的問題,縣太爺的冤魂似乎不表反對。

年鉕當年應該還是有實才的,王二爺應該也是怕了王老爺男友來不好交待,把火起現場的幾位主人們全都集中到了這裏來。至於仆人,因為王二爺手裏有王老爺給的修真道具,發現火起時就用道具直接把火給滅了,當時是無仆人來後宅的。

接下來,李綠薈把年鉕當年對現場幾人問過的問題,不由自主地全都重覆了一遍,又像牽線木偶似地帶著師爺,倆人一起去火場細看了。幸虧芳生的焦屍已被從現場轉移,要不然她非吐不可。

她既這麽身不由己,先前何諸澳等人說的應該也是當年的舊臺詞,怪不得所有人都怪怪的?

李綠薈暗罵年鉕一個凡人,摻和修真者的家務事幹嗎?不過想想自己,她自己不也是亂摻和了修真者的家務事才落得這個下場?而且,大王鎮既是修真者長住的 ,年鉕被請上門也是自知他一個凡人不能抗拒吧!

李綠薈不知道前面的三人是如何查案,可憐李綠薈這輩子也沒看過幾部探案的電影電視劇,她大致記得現代刑偵劇裏要破案都是先現場探查、驗屍、化驗……一系列流程。

可這些手段在這座古代小鎮上一是沒工具沒技術,二是人家也未必相信。

李綠薈和何師爺又從火場回來了,火場外圍看來是有修真道具的保護,一離了芳生所居的北屋內外兩進房,外面的院落看不出任何煙熏火燎的痕跡。

李綠薈心裏著急,她很想質問”王二爺"言而無信,三個測試卻變成了四個?而且是不是她非得破這個案子?破了又有什麽好處沒?但她發現,只要問到與本案無關的內容,她根本張不開口。

甚至於她還感覺到了,即使不是當時原主們說過的臺詞,她說其他話、做其他事時似乎也受了原主影響,不能偏頗。

其餘的“王二爺 ”、“菱生”、“柴七少爺”、“王大少爺”、“王二少爺”,扮演者雖然都是修真者,但看他們的樣子,也像是徹底進入了角色。

這算不算修真界另類的角色扮演游戲?坑死人不償命,而她還必須完成!

她雖不知王老爺當年如何處置的年鉕 ,但既然有了這個舊案測試,年鉕想必是死了,而且以王家表現出的倨傲推斷,年鉕泰半死於這場案年,而且死前不好過。

這個只是一場探案游戲,李綠薈腦海裏的信息告訴她不會致命,但方才在胳臂上咬一條肉,已經快痛死了,她實在不想再被折磨。

李綠薈一面心裏害怕得發抖,一面卻必須想辦法。

半夜的時候,王二爺叫仆人送來夜宵。看到垂花門邊提著食盒及燈籠的仆人,影影綽綽的,竟然是原先那個鐵長老的傀儡人,李綠薈心頭發緊,又忍不住苦中作樂的想:哪個人扮演王老爺呢?聚在三疊園的就幾個人,都在這,連傀儡人都上了,真地沒人了!

李綠薈發急,她只能搜索腦海裏有限的探案知識。她來時本已經是傍晚,而整夜就這樣忙過去了。

何師爺倒也盡職,幫著她問了很多她想都沒想到的問題。

李綠薈現在已經知道,當年案發現場的故有臺詞是必說的,但何諸澳這樣卻不像是在照搬臺詞。在這場探案的測試裏,只要不是被測試人,又不會損失什麽,何諸澳如此盡心,讓李綠薈心頭生疑。

可生疑也沒用,要說“王二爺 ”、“菱生”、“柴七少爺”、“王大少爺”、“王二少爺”,共五位主人級的,扮演丫鬟的丫環及送飯的“鐵紅錢”則是下人。

王宅的規矩大,在宅中設了種種修真手段作為防護,下人不大可能潛至後院對芳生下手。

案情也很清楚,當時是下午,芳生微恙,便在自己房中休養,大火,也是那時候才燃起的。

“王二爺 ”說:我第一個發現,並用手裏的修真道具滅了火。我大哥出門前把這個家交給我這個弟弟照看,可才幾天,便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哥今天便要回來了,我不好交待呀,請縣太爺必要破案,給我大哥一個交待!

“王大少爺”又說:其實即使火不滅,芳生姨娘所居的東廂外墻有其父王大爺所設機關,火勢無法蔓延,最終也只會把東廂房內的擺設給燒掉,別說整個後院,就算東廂房的外觀也不會有任何損傷。

“菱生”說:芳生一個賤婢而已,肯定是要嫁女兒了她自己樂昏頭,她死別拖累大家。

“柴七少爺”說:我是奉家母之命,前來商討婚禮的事宜,不巧二姨娘病了,二姨娘請了三姨娘到前廳作陪,卻不曾想發生這樣的事。唉!

“王二少爺”說:左右不過是個姨娘,查不出來便查不出來吧!想必家父回來了,也不會怪罪大家。

“芳生”說:她很滿意這裏的生活,她很喜歡自己房中的家具擺設,包括箱籠、博古架、繡花屏風、榆木開光羅漢床、櫸木圓角櫃、純銀七子貴人公主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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