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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高度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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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高度近視

全大安上下的官僚體系忙的不可開交, 唯獨被裁了不少崗位的禮部相比之下任務輕松。

畢竟禮部的職責主要是負責吉禮、祭天、賓禮外交事務等。

現在皇室人少,沒人成親,沒有什麽大婚等大型的事務讓他們一展身手。

而且直屬禮部的欽天監司直接被取消了, 原本的欽天監丞也死於這次安京的動亂。

欽天監司的衙門都被工部那幾個什麽技術員占了去, 和禮部的衙門離的很近。

成日裏說著什麽原理什麽度數什麽凹凸的,偶爾還會聽見他們發出激動的怒吼,說什麽成了成了。

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成了。

禮官們聽得雲裏霧裏, 只覺得工部一直在挑釁。

於是乎每次禮部的官員下朝回衙門的時候, 都要狠狠白一眼旁邊的工部。

就這樣窩窩囊囊的生了許多天的氣後,禮部的官員終於迎來了繼登基大典後的第二個重要事宜。

那便是外交。

西平和南詔得知中原有新帝登基,要派使臣前來祝賀。

禮部官員們那叫一個激動, 一個個都和打了雞血似的,勢必要將這外交事宜做好。

沒辦法, 他們明眼看的出來陛下對禮部不太重視,對什麽吉禮和祭天等祭祀也不在意。

這對他們禮部很不利!

於是禮部將使臣的安置等各項事宜寫了折子,希望林肆看得出來他們辦事情的用心程度。

南詔與在從前時就與她的領地有所往來,所以南詔會派使臣來祝賀,林肆不意外。

反倒是西平讓她有些在意。

原著中的後期, 只說卓正初與西平苦戰, 最終滅了西平,具體是怎麽苦戰的, 沒細說。

但林肆認為西平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畢竟他們占領了西北馬場多年, 手下騎兵眾多。

林肆看了一下午的折子, 等著春意端下午茶的點心。

昔日縣主府的王瑛一直負責林肆的飲食,林肆入了安京,她自也成了尚食局的頭。

林肆一邊吃點心, 一邊聽春意說起宮中的趣事。

如今春意是林肆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好些個太妃身邊的宮女變著法從她身上打探消息。

春意道:“那些太妃無非就是想知道這取消殉葬制度是不是真的,我真是覺得好笑,您都在登基大典上說了,那還能有假啊,那些宮女就悄悄和我說,他們聽說取消的是活人祭祀。我又仔仔細細的和她們說,她們這才相信呢。”

林肆點心吃到一半,伸手將碗放下。

“如今事務繁多,等閑暇之時,我將皇親與後妃召集起來開個家庭會議,將有些事情攤開了說明了,他們也就不會成日裏多想了。”

春意點點頭。“那奴來安排時間。”

這個家庭會議參加的人除了後妃以外然還有林尋、平陽公主林芷。以及眼瞎腿瘸的世子林絳。

後妃們忐忐忑忑,林肆登基以外事務繁忙,雖同住在這宮中,她們還未曾有機會見過。

林芷前三個月身子不適,但林肆的旨意,她又不敢不來。

她的駙馬在安京動亂時正在外面逍遙,等她得知消息時,人已沒了。

林芷正悲痛不已時,皇兄父皇接連慘遭毒手等噩耗便傳來。

她沒想到林肆居然會登基,她怎麽能登基呢?自古以來哪有女郎做皇帝的先例?

林芷對林肆的厭惡是從小到大的,她看不起林肆這個父不詳的姐姐,更厭惡她當初因為和親的事與皇兄決裂。

林芷始終相信,林肆登基是因為皇室現在沒有合適的人員,讓她登基不過是權宜之計。

只要她將頭三個月穩住,成功生下個兒子。

她也是皇室血脈,林肆都能做皇帝,她的兒子為什麽不可以?

只要她的兒子登基,那麽大宸的國號便能改回來了。

林絳的眼睛看東西看不清,腿走路又有些一瘸一拐,因此平日裏很不願意出門。但林肆的旨意,他是不敢違抗的。

眾人在殿內等著,神色各異,都不知道林肆今日召他們開這家庭會議所謂何事。

直至林肆款款而來,上位主座。

“陛下萬安。”眾人齊齊下跪行禮。

林肆看了一眼由身邊小廝攙扶著下跪的林絳。

“平身吧。”

林肆也不說廢話,直接開口道:“朕今日召你們來此會議,也是為了將一些事務告知你們。其一,活人殉葬這一落後的制度存在不合理,理應廢除。”

林尋看向林肆的目光更崇拜了。

林芷不滿地看著因為這句話而如負重釋的後妃,咬著嘴唇沒反駁。

林絳看不清東西,只點點頭。

後妃們你看我看你,眼裏全是對自己能夠活下來的喜悅。

林肆接著開口。“其二,大安不割地不和親不賠款,不管是公主還是宗室女。”

若不是這算是重要場合,林尋都想撲上去抱住林肆的大腿大喊陛下真是我的好阿姊了。

後妃們都是女人,對於和親這一事,她們並無力改變,除了嘆一聲去和親的公主命苦,便也就沒了。

這一點她們是非常讚同的,甚至望向林肆的目光更多了幾分佩服。

要知道從古至今,還未有哪個皇帝能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眾人齊聲道:“陛下英明。”

這句話連林芷都是發自內心說的。

主要的兩個事情傳達完畢,林肆端起茶杯。“諸位太妃還有什麽異議嗎?”

最重要的生存大事解決了,其餘便無關緊要,她們哪裏還敢多說什麽。

林肆便讓春意遣了三個小輩走。

當宮裏只剩下後妃們的時候,林肆指了指窗外蔚藍的天空。

“先皇與先太子都已不在人世,若是有人不想在這後宮之中寥寥餘生,想要出宮。便在此刻告知於我。”

後妃們面色慘白,全部集體下跪。

“陛下,臣妾們對先皇和先太子絕無二心。”

林肆擺擺手。“都先起來,我只是覺得,女郎沒有為郎君守活寡的必要,就算對方是先太子和先皇。”

一後妃苦笑道:“陛下,臣妾已在這宮中待了幾十年,就算是出宮去,也無處可去了。”

“多謝陛下好意,但臣妾的父母早已不在,剩下的弟弟也並未有什麽來往,就算出宮,又能去何處呢,還不若在這宮中,至少還能和大家閑聊解悶。”

這群人都是前任皇帝的妃子,年歲不算小,在宮中幾十年早已習慣,林肆也不勉強她們,只對著另一邊太子的妃嬪說道。

“那你們呢。”

林猷的妃嬪都還很年輕,有些連二十歲都沒有。

太子的妃嬪們腦子翁了一下,她們確實沒想到林肆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林肆也不著急,喝著茶慢慢的等。

半響,終於有個太子妃嬪將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臣妾謝陛下恩典,放臣妾回歸母家。”

林肆勾了勾唇角:“你安心歸家吧,你母家那邊,朕會敲打的。”

有人當出頭鳥,並且還得知林肆會敲打母家以後,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站了請求歸家。

也有不願走的,不願走的都是被送給林猷的女郎,本就無依無靠身若浮萍,她們就算出宮也無處可去,不如在這宮中待著,也算是個好歸宿。

一場家庭會議圓滿結束,還在宮中的人都吃了顆定心丸,眾人臉色都變得輕松了許多。

而殿外出宮路上,林芷看著林尋,語氣帶了絲譏諷:“林尋,父皇和皇兄才走幾日,你為何一點悲痛的神情都沒有?”

林尋從小就被林芷欺負,若是往日她也就忍了,但今日她偏偏就不想忍。

“阿姊莫要胡說,我怎麽可能不悲痛?若不是我親眼瞧見陛下殺了那逆賊,我如今只怕還哭的起不來床。”

林芷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走。

卻撞上了看不清的林絳。

林絳慌忙道歉:“我是想走近些聽聽你們在說什麽.....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林芷護著肚子,氣得發笑:“眼睛不好使就在府裏待著!”

林尋上前扶住林絳,天真道:“阿兄,我聽聞那位祝大夫很是厲害,為何不讓她瞧瞧你的眼睛和腿呢。”

林絳苦笑搖頭。“我這病,當年尋了多少名醫都治不好,不必麻煩那位祝大夫了。”

林絳雖不是先皇帝所生,但到底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宗室子,他若是眼不瞎腿不瘸,林肆登皇位不可能這麽順利。

若是被治好了,他還有命活嗎?更別說根本就治不好。

但他若有一絲想要治好的心思,被林肆知道了,也有可能要出大事的。

他已聽聞陛下手下有暗衛能竊聽探取消息於無形。

林絳任由著身旁的小廝攙扶著他往前走。

霞霧已在一旁等候多時,及時上前道:“世子,陛下讓您去議事閣。”

林尋在一旁委屈巴巴,“我也想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

林絳要被嚇死了,他腦子裏不停的盤算和林肆叫他過去到底所為何事,難道是要賜死他?

林肆比二人先回,已在看折子了。

林尋能夠有和林肆相處的機會,很是高興,二人行完禮,便坐下。

林絳的面色很慘白,他在等著林肆給他審判。

是要他死,還是給他一塊封地永不回京。

林肆擡起頭,走上前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林絳。

“朕已好奇很久了,你這個眼睛,其實是高度近視吧。”

林絳哪裏知道什麽高度近視,表情懵懵地擡頭。“陛下....何為高度近視。”

林肆指了指窗戶。“你能看見窗戶的大概輪廓,但是非常模糊對吧。看東西若是離的很近看,應當也是勉強能看清的。”

林絳點頭,“確實如同陛下所說,臣弟記得小時候依稀還能看清,隨著年歲的增長,就越來越模糊,現在成了如今這樣,尋遍了名醫,吃了不少藥也未曾治好。”

林肆背著手坐回了主座。“那便是高度近視了,可惜,若是從小幹預,度數應當漲不了這麽快。你且等等,工部的技術員應該快到了。”

林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陛下的意思是,臣弟這眼睛能治?”

“不是治,只是有個東西能讓你看清,你若想看清就得時時刻刻帶著這個東西。”

林絳情緒激動了起來,但又看不清東西,差點摔倒,慌裏慌張的就要給林肆下跪。

“多謝陛下,只要是眼睛能看得清,臣弟這條腿就算是一輩子廢了也沒關系。”

這是在向林肆表忠心了。

林肆微微一笑。“先試試工部的東西能不能用吧。”

張代帶著有度數的玻璃來到議事閣,他一臉茫然。“陛下,叫臣來所謂何事啊?”

林肆指了指林絳。“朕懷疑世子眼睛看不清是因為近視所致,所以讓你帶著有度數的玻璃來試一試。”

張代哦了一聲。“這樣啊,臣將各度數的都帶來了,最高的有500度,我都給世子試試。”

“你直接試500度吧,朕懷疑他度數高的離譜。”

林絳坐好,只見兩塊透明的圓片被放在了他的眼睛面前,他一下子就覺得世界清晰了很多,雖看向窗外的鮮花還是模糊的,但好歹看近能看到了。

他終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林肆的臉。

要知道他之前看林肆都是一片模糊的一片,只能看個人形,五官都看不清。

張代問。“世子,您覺得如何,能看清了嗎?”

林絳捂著胸口,“能!能看清陛下以及阿尋的臉了。”

“窗外呢?”

“窗外的還是模糊。”

但林絳覺得這種程度已足夠了。

張代收了鏡片,“世子的度數是有些高,再高度數的還需制作才是,但是臣過段時間便要去南東路即將建造的玻璃廠出差了,此事便交給丁工了。”

林肆點頭。“先將這500度的鏡片尋個之前你們制好鏡框安好給他戴上,等更高度數的制作出來再來確定一下他大概的度數。”

林絳這下什麽也不管不顧了,“陛下,臣弟願擁護您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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