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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選人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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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選人和親

安京。

自寒潮開始後, 各地接連農民起義,增商稅後,起義達到頂峰, 文官們上朝之時, 個個面色凝重。

起初大宸軍隊還能與之抗衡一二,但有了商人在背地裏給予支持,雙方的硬性條件一下就不相同。

大宸的軍隊其實也談不上多精良, 寒潮一來, 他們打仗也是沒吃飽的。對上同樣吃的半飽的流民,靠著平時訓練的優勢,雙方能打個四六開。

但太子這一舉動徹底寒了商人的心, 許多商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始買股起義的隊伍。

若是爭贏了天下, 他們也能從最低等被壓榨的商戶一躍而成高門貴戶,一但暢想了這個美好的未來,商戶們就更不想被大宸統治了。

在卓家貪腐案之前,商戶家的郎君大多從小飽讀詩書,立志要考上科舉, 庇護家族, 青雲至上。

結果一昭政令,商戶之子禁止參加科舉。不少郎君郁郁不得志, 正愁一身才華無處施展。

現在這個局面,商戶們不光派自家子弟出謀劃策, 更有甚者直接將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占據正妻的地位。

寒潮初來襲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月,大宸竟已形成穩定的局面, 各大起義軍你打我,我打你,最終有三只優秀的股票脫穎而出。

大宸七路足足丟了兩路半。

三只股票占據這兩路半,雖還未稱帝建國,但實際已脫離大宸的掌控。

文官與太子著急,不得已出了招安這個下策。

但不出意外,三股勢力全部回絕了。

他們的背後可不只是當初那些跟著一起闖蕩的兄弟,還有出資出力還出人的商人,怎會讓他們輕易同意呢?

今日上朝便議的不光是這個問題,那就是現在大宸內憂,若是再添南詔這個外患呢?

之前南詔就有想過求娶大宸的公主,但被皇帝以沒有適齡的公主給拒了。

前日,南詔又來求娶。

太子林猷此刻面色沈重,如今宮中年歲最大的公主平陽公主方才十四歲,還尚未及笄。

若是沒有寒潮和起義這一茬,他定然是不會嫁公主的。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容不得他顧慮妹妹們。

林猷緩緩開口,“但宮中尚無適齡公主,要從宗室之中選一位。”

宗室為了保全自己女兒,早就與大臣商量好了對策。

不知誰說了句,“既如此,臣舉薦安平縣主,安平縣主既是華陽長公主之女,年歲又正好。”

安平縣主?

林猷一下子沒想起這個安平縣主是誰,好一會才記起是華陽姑姑的女兒,說是與皇家命格相沖,被父皇送到封地黎縣去了。

算算時間,距今已有六年,她今年正好十六歲。

這幾乎是一個現成的答案,一個父不詳,沒了娘親,沒有任何依靠的縣主,幾乎所有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都會力薦安平縣主。

林猷知道這是宗室聯合文官朝臣們故意之舉。但還有更好的答案嗎?作為兄長,皇室的妹妹們從小多得他的照拂,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也不想將妹妹們送去南詔。

見林猷沈默思考,司天監丞開口道:“安平公主命格本就與大宸相克,前去和親,正是一舉兩得啊。”

林猷揮了揮手,“既然如此,那就將安平縣主接回安京,封為安平公主。”

朝堂之上,一群男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和親,以及和親的人選。

沒人在意要去和親的“公主”是否願意。

現在人選是定了,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眼前。

足足有兩路半被流民占領,想要通過驛站傳信去黎縣只怕有些困難,故而只能派出一支隊伍,由禁軍與傳旨的使臣快馬加鞭,去把人接回來。

去接安平縣主回京的這個差事顯然不是個好差事。

現在各地民怨四起,要想繞過潼川路、津南路、津北路到底熙河路,要多走快一半的路程。

*

郭寒與郭自出差一個月之久,這次的地點是津北路。

之所以選擇津北路,是因為這裏剛被朝廷收覆回來,而相鄰的潼川路、津南路已被完全占領,西廣路僅剩一半。

津北路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況且從前莫家就在此處,行事也能方便些。

阿兄平日裏愛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混在流民裏,倒是一點都看不出區別。

至於郭寒,她已搖身一變變成得道高人,混進了津北路州府金州知州的後院當中。

至於把戲嘛,她可比那些個招搖撞騙的同行要厲害的多,畢竟這也是學過一點基礎化學的。

郭寒不光唬住了知州,還成功用一套美容護膚的功力拿捏了知州的娘子。

在加上郭寒根本不要他們上供的銀子,只說與他們有緣,暫留此處,緣盡了,她自會離開。

現在有了通訊器,他們再折中設立站點,傳遞情報不要太方便,林肆遠在陵州,睡醒便可知道五更天們探聽道的所有消息,小到街邊的賣菜娘子的愁容,大到知州不經意透露出的急切。

郭寒照常在自己的住處蒸餾了一小陶瓷瓶蒸餾水,往知州娘子面前一放,便是說是瓊漿,用來敷臉極好。

比起知州,郭寒從知州娘子這裏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畢竟有些朝堂機密,知州是不會在她面前細說的,只說個大概,比如這事成不成,是福還是禍。

郭寒便結合其他五更天探聽的情報揣測,想好答案以後,眼睛一閉,伸手掐個孔明六曜星。

這玩意嘛,主打的就是概率問題。

郭寒不光解答,還會提醒知州要註意什麽,比如註意小人,註意文書的缺失等等。

就算他的文書不丟,在金州負責接應的五更天也能讓他的文書出點小問題,當初的飛檐走壁可不是白學的!

如何悄無聲息的偷進別人的家裏不被發現,是每個正式畢業的五更天的基本操作。

郭寒讓知州娘子躺下,自己則是將蒸餾水倒在手心,替知州娘子按摩穴位。

知州娘子被按的舒服,閉上眼睛,“多謝綠江娘子,這樣好的瓊漿,就這樣白白地給我用。”

知州娘子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給錢都不要的。

綠江娘子這名還是縣主想的,郭寒問縣主,這綠江二字可有什麽深意?

林肆微微一笑,“綠江二字代表一身正氣。”

郭寒照例給知州娘子按摩,反正按舒服了她什麽都說。

按到一半,門被推開,是知州家的小女郎。

小女郎年歲與郭寒差不多,只見她皺著眉頭,似乎是沒想到郭寒在,急匆匆地行禮。

“綠江娘子。”

知州娘子眼睛都沒睜開,“綠江娘子不是外人,你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小女郎嘆了口氣,“我方才在書房,阿父教我練字,卻從驛站送來消息,太子殿下要與南詔和親,平陽公主年方十四,選來選去,竟選了那位被送到黎縣的安平縣主。”

郭寒手上的動作沒停,但是在心底打了個問號。

選、的、安、平、縣、主?

不是,你沒事吧太子?

“這安平縣主何其可憐,十歲喪母就被送了出去,如今又要出去和親。”

小女郎拉了拉郭寒的衣袖,“綠江娘子,你能幫安平縣主算一算嗎,她往後會如何呢?”

也許同為女郎的緣故,知州娘子也嘆了口氣,明白這是太子不願送公主,皇親們也不願送自己的女兒,這才推了這位安平縣主出去。

郭寒對著小女郎和和氣氣道:“女郎這般良善,想必安平縣主知道還有人替她不值,也會高興的。”

而後郭寒又循循善誘,得知了是派了一支隊伍來接,算起來,還有個五六日就到金州。

到了夜裏,郭自與郭寒相約在集合點匯合。

通訊器這樣貴重的東西,自然不在二人身上,而是在負責另一個站點的齊良身上。

齊良帶著火折子,炭筆,如約而至。

一見面,三個人十分熟稔的坐下記,這操作一看就是老搭檔了。

郭寒率先拋出重磅消息,“那個什麽狗屁太子要讓咱們縣主去和親。”

這個消息太過不可思議,以至於郭自和齊良面色都帶了一絲疑惑。

這樣的疑惑倒不是驚訝,有點像看到一只蝸牛站了起來,對著人說人話,“我和你拼了。”的荒誕感。

正好之前丁工搞出來的炸*藥還一次都沒試過呢。

郭自,“這太子就會出餿主意,有他真是大宸的福氣啊!”

齊良,“縣主一生氣還不知道要怎麽搞他呢。”

郭寒:“我也覺得。”

比起要讓林肆去和親,其他的情報頓時都顯得有些無關緊要起來。

齊良記錄完畢,回到站點,一間小院內,立刻將藏好的白色的金屬方塊拿了出來。

現在已是深夜,除非有重要情報,其餘時間都是在白天聯系。

陵州那邊的接線員似乎沒想到半夜還能聽到通訊器的聲音,畢竟這玩意自從開始用了以後,晚上就沒響過啊。

接線員是由從黎縣帶過來的婢女擔任,本著有問題就上報的原則,她當即叫來了春意。

這則通訊是兩個人一起接的。

春意覺得自己仿佛聽到了什麽聽不懂的語言。

誰能讓她家縣主去和親啊?真當縣主還是六年前那個縣主嗎?

不光春意,婢女也這樣覺得。

春意悄悄推開房門,見林肆側躺著,便悄悄出聲。“縣主....您醒醒。”

但林肆其實根本沒睡,她方才還在商城裏肆意瀏覽呢,春意推門而入她下意識就閉上眼。

能在這個點來叫她,想必只能是五更天探到了什麽重要的情報。

林肆坐了起來,“說吧,五更天那邊有什麽重要的消息了?”

春意垂著眼睛回,“太子想讓您去南詔和親,派來接人的隊伍正在路途上,不出五日便到金州。”

林肆聽到這個消息險些笑出聲。

她是真忍不住。

原著裏沒有這段劇情,不過這大概是因為她的種種操作蝴蝶出來的。

這群人是真想吃她絕戶啊,

行,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六年前被他們送出去的安平縣主,早已不是案板上的魚肉。

林肆似笑非笑:“通知各部門明日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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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來晚了一丟丟[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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