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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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海瀾庭，南市晉海區赫赫有名的別墅區，能在這裏擁有一幢獨棟別墅的，幾乎都是南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錫燁跟在姜芝芝和沈離的車子後面，越往前走越感覺不對勁。
看到前面的車子真的進了晉海瀾庭，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不是……他家開發的豪華別墅區嗎？
前幾年暑假他還在這住過一段時間……
難道，那輛車裏真的是他爸？
陸錫燁結了出租車錢，下車後立刻給陸衡山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陸錫燁就聽到陸衡山那邊有些嘈雜，背景音裏，有人在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
陸衡山壓低了聲音，“我在開會，怎麽了？”
“沒什麽……”
他心虛地掛斷電話。
看來不是他爸爸……
陸錫燁走到入口旁邊的門衛房，敲了敲門口的玻璃。
門衛李勝自然認得大老板的兒子陸錫燁，忙打開玻璃，“哎喲，這不是小少爺嗎？今兒怎麽回來了？”
“剛才過去的那輛車，是哪家的？”他指著那輛雷克薩斯過去的方向。
“哦，那輛車啊，是沈先生的，他可是現在國內外炙手可熱的醫學天才，還不到三十歲呢！昨天晚上忽然敲定了這兒的一套別墅，今天就要搬進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急？我這兒也是今天早上剛剛錄入了沈先生的……”
“他是哪棟樓？”沒等李勝啰嗦完，陸錫燁便打斷了他。
“嗯……讓我看看，好像是南區12號……”
*
沈離把車子停在小別墅下面的地下車庫，從車庫直接進了一樓。
整個建築大概占地三四百平，視線通透，也很寬敞，裏面本來就是精裝修，缺少的一些家具和日常所需，沈離今天也一鼓作氣都買好了，屋子裏也打掃得幹幹凈凈。
“樓上樓下一共五間臥室，需要我帶你看看嗎？”沈離悠然地打量著姜芝芝，笑著道。
姜芝芝把書包放到沙發上，“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想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又要和厭惡的人打交道，她便覺得厭煩。
今天，還有一場爭吵等著她……
“好吧，那你先休息，有什麽事可以再來找我。”沈離把一串鑰匙遞給姜芝芝，“這是這裏的鑰匙，門口和地下室都有密碼鎖，待會兒我把密碼短信發給你。”
密碼鎖？這個時候就有密碼鎖了嗎？
不過，她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接過鑰匙道：“知道了。”
沈離離開後，屋子裏只剩下了姜芝芝一個人，她疲倦地躺在沙發裏，深吸了口氣，還是撥通了陳玉萍的電話。
平常，陳玉萍隨身帶著手機，都是第一時間接聽到她的電話的，可現在，她等到快要自動掛斷了，對面才匆匆忙忙地接通了電話。
“餵？芝芝啊，你放學了嗎？媽現在不在家，在醫院呢，你爺爺住院了，今天晚上媽回不去了，你奶奶晚點會回去，你自己出去吃點東西……”
陳玉萍的氣息微喘，似乎在一邊打電話一邊做什麽事情。
“媽，我不會回去了。”姜芝芝知道，她肯定是為那兩個人在奔忙，強忍著心裏的怒氣，咬著後槽牙冷漠地說道。
對面怔楞了一下，陳玉萍拿起了手機，聲音吐字更清晰了，“你說什麽？”
“我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房子，在那兩個人離開我們家之前，我不會回去。”
昨天姜芝芝一夜沒有回來，陳玉萍就知道她肯定是接受不了姜家的這兩個人住到家裏來，但過了一夜，她以為她會想通的。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決絕。
“芝芝，媽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是他們是你的爺爺奶奶啊。”
“夠了！你是想說我身上流著他們的血嗎？我情願把身上的血流幹，把自己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我也不想和姜家的人再有任何的關系！你如果逼著我接受他們，就是在逼我去死。”
“芝芝……你到底在哪兒？你別嚇媽啊！”
姜芝芝的決絕與恨意從電話裏聽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哪怕是以前在綠江村的時候，陳玉萍也沒有見過姜芝芝這個樣子。
“放心吧，媽，我只會求生，不會求死。正是因為我想活著，我想將來給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才要離開。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你可憐他們，想去伺候他們，那你就去做吧，這是你的選擇。我希望你也尊重我的選擇，因為你也勸不動我。”
陳玉萍早就看出來姜芝芝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她做出這個選擇，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她不會回來的。
至少，在王翠華兩個人離開之前，她不會回來。
陳玉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平靜了許多，“芝芝，你現在住哪兒？”
“我不想告訴你，你知道的話，姜家的那兩個人也會知道。我會常常給你打電話報平安的，就這樣，你忙吧，我掛了。”
她不想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躺在沙發上，無力感再一次攀援上來，讓她幾乎沒有力氣起身。
她不跟和媽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
但是，為了保持理智，為了能更好的處理這次事件，她不能陷進去，陷進這個會讓她發瘋的漩渦裏。
“咚咚！”
靠近花園的落地窗，忽然傳出幾聲悶響。
姜芝芝下意識地看過去，剎那間和花園裏趴在落地窗上往裏面看的陸錫燁對視上。
她嚇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到是陸錫燁，渾身的汗毛才下去，無奈地過去打開旁邊的一扇小窗。
“你跟蹤我？”
在這裏碰見，不可能是偶然吧？
她一臉無語。
看來這裏的安保，也很一般。
“我還要問你呢，你跟那個姓沈的什麽關系？這房子是你買的嗎？還是他送給你的？姜芝芝，你是不是墮落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讓姜芝芝的臉越來越黑。
“你過來。”她把手伸出窗戶，對陸錫燁招了招手。
陸錫燁連忙湊過來。
姜芝芝毫不客氣地擰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哇哇大叫。
發洩完之後，她才煩躁地松開，“你給我滾進來！”
幾分鐘後，陸錫燁從正門進來。
姜芝芝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盯著他，“陸錫燁，你還挺有心眼，昨天晚上是不是偷聽我講電話了？”
“我有心眼？你才有心眼，你心眼比馬蜂窩都多！表面上裝出一副窮得苦哈哈的樣子，每天早上吃一塊錢一個的餅，可轉眼呢，竟然住進了這麽大的豪華別墅裏？還不快交代，那個姓沈的是誰？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姜芝芝神色冷漠，看著他的眼神比平時陸衡山暴怒的時候都要可怕。
“我為什麽要跟你交代？”如果是平時，她哪怕再生氣，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可是此刻，她很煩。
真的很煩。
“你……”
陸錫燁被姜芝芝的這句反問問的噎住了，心虛地眼神閃爍了好幾下，“至少……至少我們是朋友吧……”
“朋友就是用來跟蹤的嗎？”
“……”
陸錫燁感覺自己很沒理，他頓時像洩了的皮球，往旁邊沙發上一坐，撇著嘴巴說道：“好吧，我錯了總行了吧？我不該偷聽你電話，也不該偷偷跟蹤你。可我是擔心你啊，你這兩天真的很反常。”
姜芝芝沈默著沒有說話。
“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吃晚飯？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哦。”陸錫燁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好吧。”她也覺得有點餓了。
走到門口，陸錫燁還是沒忍住，又湊了上來，“你真不打算跟我說啊？”
姜芝芝頓了頓，微微抿唇，“別問我，我現在不想說。沈醫生以前是我老師的主治醫生，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以後不要再亂說。”
“哦……那你跟你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從昨天在小區門口遇到姜芝芝起，他和她一樣，到現在還沒有回去呢。
“你晚上回去，就知道了。”
吃過晚飯，陸錫燁卻還是賴著不走。
姜芝芝懶得管他，在二樓選了個臥室休息。
躺在床上，她將系統賬戶裏的錢轉出了一千萬到沈離的卡上。
約莫十點鐘，她再回到樓下的時候，陸錫燁已經不在了。
她找了瓶水喝，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正是陸錫燁。
一接通電話，他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把這個黑寂空蕩的客廳給炸了。
“我去，你家來了個老太婆，站在院子裏罵人呢！”
姜芝芝沒有問罵什麽，陸錫燁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好像是你鄰居家院子裏的那個爐子，把你家的柵欄給熏黑了，她在下面罵得好難聽啊！這人誰啊？你家親戚？”
姜芝芝知道鄰居家院子裏的那個爐子，那家的人喜歡烤面包，所以在院子裏做了個面包爐。
面包爐的確把欄桿給熏黑了，但陳玉萍不在意這點小事，那個鄰居也因此很感激，平常還會過來幫陳玉萍一起煮玉米，兩家的關系很好。
姜芝芝也吃過很多次那個鄰居家烤的面包，雖然常常做的沒那麽好，但卻很焦脆。
“你不用管，睡你的吧。”姜芝芝就知道會鬧出麻煩，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心裏忍不住冷笑。
“我睡不著啊，這小區隔音太差了，那老太婆就像在我耳邊叫罵一樣……好幾家都被她吵得亮了燈。”
姜芝芝看了眼手表，現在正好是十點出頭。
“你家在學校隔壁不是有套房子嗎？要不你去那兒睡？”
陸錫燁有電動摩托車，到那邊的房子，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哦，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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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海瀾庭，南市晉海區赫赫有名的別墅區，能在這裏擁有一幢獨棟別墅的，幾乎都是南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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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前面的車子真的進了晉海瀾庭，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不是……他家開發的豪華別墅區嗎？
前幾年暑假他還在這住過一段時間……
難道，那輛車裏真的是他爸？
陸錫燁結了出租車錢，下車後立刻給陸衡山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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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山壓低了聲音，“我在開會，怎麽了？”
“沒什麽……”
他心虛地掛斷電話。
看來不是他爸爸……
陸錫燁走到入口旁邊的門衛房，敲了敲門口的玻璃。
門衛李勝自然認得大老板的兒子陸錫燁，忙打開玻璃，“哎喲，這不是小少爺嗎？今兒怎麽回來了？”
“剛才過去的那輛車，是哪家的？”他指著那輛雷克薩斯過去的方向。
“哦，那輛車啊，是沈先生的，他可是現在國內外炙手可熱的醫學天才，還不到三十歲呢！昨天晚上忽然敲定了這兒的一套別墅，今天就要搬進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急？我這兒也是今天早上剛剛錄入了沈先生的……”
“他是哪棟樓？”沒等李勝啰嗦完，陸錫燁便打斷了他。
“嗯……讓我看看，好像是南區12號……”
*
沈離把車子停在小別墅下面的地下車庫，從車庫直接進了一樓。
整個建築大概占地三四百平，視線通透，也很寬敞，裏面本來就是精裝修，缺少的一些家具和日常所需，沈離今天也一鼓作氣都買好了，屋子裏也打掃得幹幹凈凈。
“樓上樓下一共五間臥室，需要我帶你看看嗎？”沈離悠然地打量著姜芝芝，笑著道。
姜芝芝把書包放到沙發上，“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想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又要和厭惡的人打交道，她便覺得厭煩。
今天，還有一場爭吵等著她……
“好吧，那你先休息，有什麽事可以再來找我。”沈離把一串鑰匙遞給姜芝芝，“這是這裏的鑰匙，門口和地下室都有密碼鎖，待會兒我把密碼短信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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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接過鑰匙道：“知道了。”
沈離離開後，屋子裏只剩下了姜芝芝一個人，她疲倦地躺在沙發裏，深吸了口氣，還是撥通了陳玉萍的電話。
平常，陳玉萍隨身帶著手機，都是第一時間接聽到她的電話的，可現在，她等到快要自動掛斷了，對面才匆匆忙忙地接通了電話。
“餵？芝芝啊，你放學了嗎？媽現在不在家，在醫院呢，你爺爺住院了，今天晚上媽回不去了，你奶奶晚點會回去，你自己出去吃點東西……”
陳玉萍的氣息微喘，似乎在一邊打電話一邊做什麽事情。
“媽，我不會回去了。”姜芝芝知道，她肯定是為那兩個人在奔忙，強忍著心裏的怒氣，咬著後槽牙冷漠地說道。
對面怔楞了一下，陳玉萍拿起了手機，聲音吐字更清晰了，“你說什麽？”
“我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房子，在那兩個人離開我們家之前，我不會回去。”
昨天姜芝芝一夜沒有回來，陳玉萍就知道她肯定是接受不了姜家的這兩個人住到家裏來，但過了一夜，她以為她會想通的。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決絕。
“芝芝，媽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是他們是你的爺爺奶奶啊。”
“夠了！你是想說我身上流著他們的血嗎？我情願把身上的血流幹，把自己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我也不想和姜家的人再有任何的關系！你如果逼著我接受他們，就是在逼我去死。”
“芝芝……你到底在哪兒？你別嚇媽啊！”
姜芝芝的決絕與恨意從電話裏聽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哪怕是以前在綠江村的時候，陳玉萍也沒有見過姜芝芝這個樣子。
“放心吧，媽，我只會求生，不會求死。正是因為我想活著，我想將來給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才要離開。我知道我勸不動你，你可憐他們，想去伺候他們，那你就去做吧，這是你的選擇。我希望你也尊重我的選擇，因為你也勸不動我。”
陳玉萍早就看出來姜芝芝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她做出這個選擇，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她不會回來的。
至少，在王翠華兩個人離開之前，她不會回來。
陳玉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也平靜了許多，“芝芝，你現在住哪兒？”
“我不想告訴你，你知道的話，姜家的那兩個人也會知道。我會常常給你打電話報平安的，就這樣，你忙吧，我掛了。”
她不想再多說，掛斷了電話。
躺在沙發上，無力感再一次攀援上來，讓她幾乎沒有力氣起身。
她不跟和媽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
但是，為了保持理智，為了能更好的處理這次事件，她不能陷進去，陷進這個會讓她發瘋的漩渦裏。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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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芝芝下意識地看過去，剎那間和花園裏趴在落地窗上往裏面看的陸錫燁對視上。
她嚇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到是陸錫燁，渾身的汗毛才下去，無奈地過去打開旁邊的一扇小窗。
“你跟蹤我？”
在這裏碰見，不可能是偶然吧？
她一臉無語。
看來這裏的安保，也很一般。
“我還要問你呢，你跟那個姓沈的什麽關系？這房子是你買的嗎？還是他送給你的？姜芝芝，你是不是墮落了？”
他一連串的問題，讓姜芝芝的臉越來越黑。
“你過來。”她把手伸出窗戶，對陸錫燁招了招手。
陸錫燁連忙湊過來。
姜芝芝毫不客氣地擰住他的耳朵，疼得他哇哇大叫。
發洩完之後，她才煩躁地松開，“你給我滾進來！”
幾分鐘後，陸錫燁從正門進來。
姜芝芝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盯著他，“陸錫燁，你還挺有心眼，昨天晚上是不是偷聽我講電話了？”
“我有心眼？你才有心眼，你心眼比馬蜂窩都多！表面上裝出一副窮得苦哈哈的樣子，每天早上吃一塊錢一個的餅，可轉眼呢，竟然住進了這麽大的豪華別墅裏？還不快交代，那個姓沈的是誰？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姜芝芝神色冷漠，看著他的眼神比平時陸衡山暴怒的時候都要可怕。
“我為什麽要跟你交代？”如果是平時，她哪怕再生氣，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
可是此刻，她很煩。
真的很煩。
“你……”
陸錫燁被姜芝芝的這句反問問的噎住了，心虛地眼神閃爍了好幾下，“至少……至少我們是朋友吧……”
“朋友就是用來跟蹤的嗎？”
“……”
陸錫燁感覺自己很沒理，他頓時像洩了的皮球，往旁邊沙發上一坐，撇著嘴巴說道：“好吧，我錯了總行了吧？我不該偷聽你電話，也不該偷偷跟蹤你。可我是擔心你啊，你這兩天真的很反常。”
姜芝芝沈默著沒有說話。
“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去吃晚飯？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哦。”陸錫燁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好吧。”她也覺得有點餓了。
走到門口，陸錫燁還是沒忍住，又湊了上來，“你真不打算跟我說啊？”
姜芝芝頓了頓，微微抿唇，“別問我，我現在不想說。沈醫生以前是我老師的主治醫生，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以後不要再亂說。”
“哦……那你跟你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從昨天在小區門口遇到姜芝芝起，他和她一樣，到現在還沒有回去呢。
“你晚上回去，就知道了。”
吃過晚飯，陸錫燁卻還是賴著不走。
姜芝芝懶得管他，在二樓選了個臥室休息。
躺在床上，她將系統賬戶裏的錢轉出了一千萬到沈離的卡上。
約莫十點鐘，她再回到樓下的時候，陸錫燁已經不在了。
她找了瓶水喝，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正是陸錫燁。
一接通電話，他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把這個黑寂空蕩的客廳給炸了。
“我去，你家來了個老太婆，站在院子裏罵人呢！”
姜芝芝沒有問罵什麽，陸錫燁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好像是你鄰居家院子裏的那個爐子，把你家的柵欄給熏黑了，她在下面罵得好難聽啊！這人誰啊？你家親戚？”
姜芝芝知道鄰居家院子裏的那個爐子，那家的人喜歡烤面包，所以在院子裏做了個面包爐。
面包爐的確把欄桿給熏黑了，但陳玉萍不在意這點小事，那個鄰居也因此很感激，平常還會過來幫陳玉萍一起煮玉米，兩家的關系很好。
姜芝芝也吃過很多次那個鄰居家烤的面包，雖然常常做的沒那麽好，但卻很焦脆。
“你不用管，睡你的吧。”姜芝芝就知道會鬧出麻煩，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心裏忍不住冷笑。
“我睡不著啊，這小區隔音太差了，那老太婆就像在我耳邊叫罵一樣……好幾家都被她吵得亮了燈。”
姜芝芝看了眼手表，現在正好是十點出頭。
“你家在學校隔壁不是有套房子嗎？要不你去那兒睡？”
陸錫燁有電動摩托車，到那邊的房子，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哦，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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